第16章 寫春聯 她的書法讓村民們驚豔一把
啧,這群熊孩子。
沈盈盈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不動聲色地轉了回來,又朝唐雲說了聲謝謝,唐雲笑着擺了擺手,這個小風波很快就過去了。
一群人在塘泥裏翻找,其他人都是直接拿手掏,沈盈盈看着就覺得手冷,特意撿了跟樹枝扒拉,看到魚蝦的時候再下手抓。
雖然天寒地凍,但大家都很高興,周文軍有錢有票,下來純粹湊熱鬧,撿到的東西都放到沈盈盈的桶裏了。
果然沒多久後,沈盈盈的小桶就裝滿了,她對那些小魚沒什麽興趣,但是想要蝦,于是用小魚和田螺等東西,跟其他人換了滿滿一桶蝦。
因為其他人還在等分魚,沈盈盈沒有工分,先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回到家後,她把蝦放到大桶裏養起來,打了井水讓它們泡着。
沈盈盈打算把它們做成蝦幹,這樣保存起來更方便,以後做面條做湯都能下一點,還随時都能吃。
雖說小魚也能做成魚幹,但蝦殼有很高含量的鈣、蛋白質、蝦青素,而沈盈盈現在這個身體太需要鈣了。
在投靠到陸斌之前,她也不敢一個人帶着錢票到處跑,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有多少家當,免得遭人觊觎,現在只能現在村裏茍着。
牆上的挂鐘開始一下一下地響了起來,沈盈盈看了一眼,已經十一點了,因為早上沒吃什麽,這會兒肚子合着挂鐘的節奏,開始咕咕地叫。
沈盈盈摸了摸肚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其實吃紅薯和土豆也沒什麽,畢竟在現代,她經常早上就是在公司樓下的早餐店買紅薯吃。
因為自己一個人在外地工作,租房子,下了班之後也經常不做飯,下個面條加個蛋和午餐肉就完事了。
但她周末還是會好好做飯,犒勞自己的。
沈盈盈再想想以前自己小時候被媽媽追着喂飯,覺得當時的自己實在是太不懂事了,簡直就是造孽——父母那個年代,這就是她現在穿書的年代,連白米飯都是奢侈品。
她拿出了兩個紅薯,洗幹淨後放到鍋裏,加了不到三分之二的水。
沈盈盈現實裏的外婆家,還保留着這種竈臺,有時候熬老火湯,老人家不想費煤氣,就會用這種柴火竈慢慢燒,所以她對柴火竈的使用也算熟悉了。
她用稭稈引燃了小木條,一邊用火鉗慢慢地挑着,增大木條與空氣的接觸面積,一邊拿着把扇子輕輕地扇着,不時加入稍粗的柴,很快就将火燒了起來。
合上鍋蓋後,她回頭拿出筆和筆記本,繼續每天的工作。
筆記本是之前從木箱中翻出來的,是陸繼東的遺物,只用了幾頁紙,寫了一些看書的心得,後面幾頁都是英文,是沈盈盈自己的記錄。
她這幾天都在回憶這個世界的原著,然後再用英語記錄下來,免得被其他人看到時,一下就就看出問題,畢竟這個時候,村裏應該沒什麽人能看懂英語。
原著裏一句“一個月後”也就四個字,可放到她跟前,那可是實打實一比一的30天,更別說要等到陸斌長大。
要是她現在不記下來,等過個幾年,她肯定要忘記了。
以及還有原著裏雖然只一句帶過的,但是她和作者袁二都特地搜過的1977年的高考試卷。當初她們都在感嘆,要是她們高考考的是這套題,清華北大都不是問題了。
雖然不是全部記得,但是大部分的內容,沈盈盈都有印象。
沈盈盈一邊寫,一邊不時給竈裏加柴,等紅薯熟了以後,她又把鍋裏的水去掉,讓紅薯在鍋裏幹燒一陣子。
紅薯收了汁,在打開鍋蓋收,散發出一股烤過的香甜氣味。這樣做出來的紅薯,既好吃,又不會像直接烤那麽上火。
沈盈盈将紅薯撈了出來,把火加大,把蝦瀝幹水,等鍋裏的水幹了以後,放了一把鹽進去,然後将蝦倒入,翻炒到熟為止,最後将它們撈了出來。
她把屋後自留地上的石板擦幹淨,把蝦直接鋪上去晾曬,然後回屋吃午飯去了。
下午她一直在寫原著的記錄,等到将近五點的時候,她就把晚飯也做了,然後用碗裝上半條熱氣騰騰的紅薯,走到陸斌家門口,在緊閉的木門前坐了下來。
沈盈盈已經摸出陸斌的作息規律了,每天都能在他回來前出現。
果然,沒過多久,陸斌背着一捆柴回來了。
他臉上有點髒,額角上還有點淤青,手背帶了點血跡,衣服髒兮兮的,顯然是跟人打過一架了。
雖然沈盈盈知道大佬打架很猛,但看他這樣子,她還是忍不住捏一把汗。
她馬上站了起來,笑眯眯地沖陸斌打招呼:“大佬好!我來給你送吃的。”
她既沒有喊陸斌哥,也沒有跟着陸斌,這确實跟她們的約定沒有沖突。陸斌剛剛被幾個同齡人一頓問候家人,一下子沒忍住,跟他們打了起來。
陸斌也不是喜歡打架的,但不還手就會受傷。
他只有一個人,受了傷就什麽都做不了。
他沉默地看了面前的小姑娘一眼,小姑娘眉眼彎彎,唇紅齒白,傍晚的太陽給她那張小臉鍍了一層柔和的光,顯得溫馨又可愛,讓他心裏都不由自主地軟了一軟,連寒風都似乎沒那麽冷了。
像個小太陽,陸斌心想。
他也不知道她在執着什麽,難道就因為那天晚上,他給她蓋了一條毛毯?
可他是地主成分,以後注定是沒什麽前途了,她要是跟他走得近,只會跟着一起倒黴。
陸斌走到家門口前,一邊掏出鑰匙,一邊說了一個“滾”字。
“好嘞!”沈盈盈也不生氣,把紅薯從碗裏拿出來,硬塞到他手裏,“大佬明天見!”
小姑娘自從讨回家當後,明顯吃飽穿暖了,陸斌被她的手碰着,觸到了一片溫暖,像她的笑容一樣暖,讓他忍不住縮了一下手。
陸斌沉默地看着手裏的紅薯,掰開的截面黃橙橙,像金子一樣,還散着甜味。
明天見……麽?
等餘光裏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他才擡起頭,愣愣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才開門進屋,反手關上門。
而在拐角處,沈盈盈聽到關門的聲音,這才笑着慢悠悠往回走。
因為沈盈盈剛過來這邊,年貨之類的也沒有,雖然她并不是很介意,畢竟她的親人都不在這書中世界,但跟她相熟的村民們都每人給她湊了點東西,什麽瓜子、炒米、花生之類的。
她也不好意思白拿,好歹從小學就開始學書法,雖然高三之後就沒再去上書法課,但練字是從沒斷過的,比不上書法大家,但拿出來給村民們寫春聯,那絕對是綽綽有餘了,一手行楷又讓衆人驚豔了一把。
往年陸家村的春聯,都是支書和兩個知青們包辦了,沈盈盈這一露手,直接被拉去加入他們。
支書就在村頭拼了幾張大桌子,鋪滿了紅紙,三大一小就站在桌後揮灑墨水。
“唔……可以可以,春曉娃真厲害!”
“哎喲這字,都跟支書有得一比嘞!”
村民們贊不絕口,支書陸強兵笑呵呵地說:“什麽話,這分明就是比我還好!”
寫春聯的其中一名知青正是唐雲,另一名是個瘦瘦高高的年輕男人,叫宋志,兩人也都跟着打趣了起來,沈盈盈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別取笑我了……”
她幾斤幾兩,自己心裏還是有數的。
現場一片樂呵,沈盈盈也給自己那小破屋寫了一對,又悄悄地多留了一對。
等到結束之後,她幫忙收拾了東西,支書之前就聽說過她救狗蛋的事,今天也算是親自接觸過了,現在看她還主動幹活,覺得這孩子也真是不錯,心中留了個好印象。
沈盈盈帶着兩幅春聯小跑着回家。
今天晚了一些,她怕趕不及在陸斌回家前出現,跑得氣喘籲籲,到了之後也不敢休息,麻利地煮了紅薯,揣上一副春聯,摸到了陸斌家門。
她果然晚了,陸斌已經快走到門口,正要準備開門,她大喊:“等等!”
陸斌餘光已經看到沈盈盈了,但仍是沒停,開門進去後正想合上,她百米沖刺似的趕在最後一刻,把手卡了進去——
那白生生的小手握着一卷紅紙,還在微微發抖,顯然這小姑娘剛才是跑得非常急。眼看着門板就要夾到她的手,陸斌眉頭一跳,猛地把門拉開,朝沈盈盈罵道:“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