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拯救你 大佬由我來守護!
“醫生”兩個字夠搶眼,尤其是狗蛋媽,激動得一手抱着兒子,一手撥開身邊的女人,主動循聲找喊話人。
衆人看着沈盈盈,驚訝之後,七嘴八舌地讨論起來。
“這誰家的孩子呀?”
“不知道啊!”
“這不是袁老師的女兒嗎?”
“袁老師?喲,那這孩子不就是大牛家侄女?”
……
狗蛋媽一見所謂的醫生竟然是個小孩兒,本來還滿懷希望,這時簡直像被人兜頭淋了一盆冰水,心情再次跌落谷底,頓時就火冒三丈。
她紅着眼朝沈盈盈叫罵了一通:“你這有娘生沒娘養的小蹄子!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胡說八道,心忒壞!燒壞腦的小傻子!”
沈盈盈在心中呸了一聲。
當初她朋友拉大綱前,就是托她拍的農村房屋照片,還跟着她去探望了外婆,取素材。
真要算起來,她可是在座各位的爸爸。
她才不要跟紙片人生氣。
赤腳醫生經常外出走訪,現在一時間也不知道上哪兒去找人,衆人有的安慰狗蛋媽,有的幫忙去別的生産隊打聽赤腳醫生。
男人們也停下了手,陸斌已經被制住,鋤頭掉在地上,狗蛋爸還嫌不解氣,擡腳又踹了陸斌一下:“賤種!”
那一腳力氣很大,陸斌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倔強地擡起頭。
他臉上都挂了彩,鼻青眼腫,卻硬是不吭一聲,血順着額角留下來,染紅了眉骨那道淺淺的傷疤,看着有點瘆人。
陸斌掙紮着想要起來,被其他人死死摁着。
狗蛋爸還想打人,沈盈盈看了他一眼,說:“這位叔,別打了,我是醫生的外甥,學過一點醫,能救您兒子。”
狗蛋爸的拳頭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沈盈盈,根本沒将她當回事。
陸斌目光微轉,也落到了沈盈盈臉上,死死地盯着她。
沈盈盈站着,任由衆人打量。
她剛才一邊聽着衆人的話,一邊觀察他們的态度,已經快速地分析了一輪。
這些人一開始甚至都認不出她,顯然對她不怎麽了解,加上老屋裏沒來得及拆箱的行禮,看來原身跟漂亮媽袁秀玲,确實是剛到陸家村不久。
她結合夢裏的背景,“周叔叔”那身軍裝,軍銜可不低,他來這陸家村找“袁老師”,村裏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心裏肯定有各種猜測。
沈盈盈今天特地把自己收拾幹淨,衣服還是昨天醒來的那套,雖然不夠暖,但很體面,腳上穿着小皮鞋,跟這年代的城市孩子毫無區別。
她目光鎮定,一雙杏眼平靜如水,如果她是二十幾歲的大姑娘,說自己是醫生,狗蛋爹娘肯就信了。
沈盈盈卻沒看他,走到狗蛋媽身邊,見那女人又要發作,她看了一眼女人懷裏的孩子,說:“嘴唇和皮膚發紫,缺氧窒息了,不信您探一下他鼻子。”
她想了想,怕女人聽不懂,又換了個說法:“就是沒呼吸的意思。”
剛才所有人都以為只是被撞暈了過去,狗蛋媽只顧着哭罵,被小姑娘一提醒,連忙伸手探狗蛋鼻息,果然已經沒什麽氣進出了。
女人登時六神無主了,腿一軟,坐在地上,整個人抖如篩糠,剛才罵人的氣勢早就不見了。
狗蛋爸一看這架勢,也連忙跑過來,就見自己兒子不過眨眼功夫,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剛才還只是臉白,現在嘴唇已經變得烏青,就像是中了什麽毒似的!
“哎呀,這……”陸國強一看,連忙朝狗蛋爸說,“柱子啊,你倆趕緊先把狗蛋抱回去躺着,等兄弟們找到賈醫生了,就讓他立馬去你家!”
陸國強心想,今天可是他家大胖兒子滿月,半點晦氣都沾不得的,萬一狗蛋在這兒兩腿一蹬,那可就他娘的太要命了!
他這點心思哪裏瞞得過狗蛋爸,狗蛋爸當即急了眼,指着陸國強罵道:“大強,你這龜孫子什麽意思?咒誰呢你!”
陸國強一聽也來了氣,兩人吵了起來,互相推搡,衆人連忙拉架,陸斌反而被放開了,一臉嘲諷地看着戲。
沈盈盈黑人問號臉:兒子都快涼了,還打架,這什麽腦回路?
她估摸了時間,又看了看狗蛋,飛快地跟幾乎昏厥的狗蛋媽說:“這位嬸啊,您看這都快沒氣了,時間不多,等不到赤腳醫生來了,我真的能救!”
她故意加快了語速,一副緊急的樣子,聽得狗蛋媽一顆心也被吊了起來。
狗蛋媽都快絕望了,可她看面前這小丫頭說得頭頭是道,還提醒她狗蛋快沒氣,心中又忍不住騰起一絲希望。
但是,給他們村看病的賈醫生都快五十了,而這小丫頭小臉兒都還沒長開,狗蛋媽一顆心浮浮沉沉,手都抖了:“要是你救不回來……”
沈盈盈斬釘截鐵地說:“我就給狗蛋陪葬。”
她的話一出,四周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陸斌瞳仁一縮,微微擰着眉頭,走過去拽她,一臉兇狠:“小屁孩兒湊什麽熱鬧!滾一邊去!”
陸斌手勁大,沈盈盈“嘶”地一聲,小臉皺成一團,狗蛋媽本來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抓沈盈盈這跟稻草,這時見她被拖走,馬上尖叫起來:“陸斌你給老娘撒手!”
狗蛋媽倒不是指望這小丫頭能救回來,可小丫頭說萬一救不回來,就給狗蛋陪葬。
她家狗蛋這麽小,都還沒來得及長大娶媳婦兒。
這丫頭小模樣夠漂亮,狗蛋要是有個萬一,到了下面也有個伴。
陸斌不喜歡欠人人情,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小孩兒。他看出了這漂亮小孩兒似乎是想幫他,她讓狗蛋爸不要打他,說是能救狗蛋,簡直是不知死活。
陸斌将沈盈盈拽到身後,指着狗蛋媽正要說話,沈盈盈又從他胳膊下刺溜一下跑了。
陸斌:“……”
草!這傻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