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吃完飯, 蕭宴特地在小店裏買了一個熱水袋,原先她不知道為啥要這個東西,等到旅館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屋子裏雖然有個老舊的空調, 但壞了, 找老板換個房間,老板卻說每個房間的空調都差不多。
這裏沒什麽人來, 空調都很長時間沒有人管了, 就給他們多抱了一床被子過來,讓他們湊合湊合。
回了屋子, 向暖感嘆一句,“怪不得南城外來人口那麽多, 要是我投胎在這裏,我也得往大城市跑。”
向暖寧願在外頭飄, 也不願意在這裏住。
這日子,一點盼頭都沒有。
“我當年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就想着考第一, 從那裏頭出來。”那個時候, 在山區裏的人思想狹隘, 唯一的出路就是讀書, 他小學,初中都是在山區裏的學校,到了高中才去了縣城裏。
縣城遠不如南城繁華,但比原來的地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那裏有嶄新的學校,有高聳的房屋, 寬闊的柏油馬路,他那時就想着,一定要去最繁華的城市。
所以, 他來了南城。
“那段日子一定很苦吧,早知道是你,我就應該多贊助你點錢才對。”向暖不由得有點後悔,她那個時候富的滴油,零花錢都是萬字打底,身上随便一個飾品就要好幾個萬。
而她資助給蕭宴的錢,也就只是學費而已,那點錢還不夠她的一頓飯錢,以至于她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去見資助生的事情。
“你給的已經足以。”蕭宴抱着向暖親了下。
旅館的簡陋問題,已經不只是空調的問題,就連熱水也供應不上,他們索性打了一瓶熱水過來。
就這點熱水,誰都不敢洗澡,也就是洗臉,洗個腳。
蕭宴找了一個盆,把熱水倒進去,再倒了點冷水中和,“你先洗。”
熱水有限,蕭宴準備在向暖的後面洗。
“不就洗個腳,一起洗。”向暖發令,蕭宴不敢不從。
他拖了黑襪,兩人的腳一起放了進去。
熱水微燙,但向暖怕冷,覺得這溫度剛好适合,她的腳時不時架在蕭宴的腳上玩。
她忽的想起了事情,“你小時候多少天洗一次澡。”
現在旅館裏都沒洗澡的條件,向暖可以想象的到那個年代的落後了。
“過年前兩天,去澡堂一次,”蕭宴想起那段歲月,也是瘆得慌,現在他從事醫生的行業,自是相當注意衛生,而那個時候,家裏連燒煤的錢都沒有,洗個熱水澡,都是一種奢侈的事情。
直到上了大學,宿舍裏有熱水器,他才能經常洗澡。
“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麽過的。”向暖無法想象。
“你不知道比較好。”蕭宴說道。
“為什麽啊,多了解你點不好嗎?”向暖挺想知道蕭宴的事情。
“我怕你知道了,覺得我髒。”蕭宴語氣平淡,但他每每想到小時候的日子,胸口就堵得慌。
他有時在想,若是當時沒有撐下來,也許,就沒有今天的他了。
他不會成為盛世集團的總裁,更不會和向暖在一起。
“我才不會嫌棄你髒,”向暖握着蕭宴的手,态度真摯。
她要是知道蕭宴的存在,肯定把他直接帶回家,做個童養夫。
他們洗了腳,蕭宴沖了熱水袋,他們兩個窩在一個被窩。
天寒地凍,也就是蕭宴的懷裏暖和點,向暖像個八爪魚,扒着蕭宴。
向暖在蕭宴的懷裏拱來拱去,蕭宴是不冷了,但是他被向暖弄得心煩意亂,渾身燥熱,蕭宴按着向暖的身體,從牙縫裏擠出話,“暖暖,你別動了。”
“可是,我冷。”向暖哆嗦着,一臉無辜樣,繼續在被窩裏亂拱。
蕭宴索性按住向暖的手,往被窩深處的某處探去。
向暖當即老實了。
第二天,兩個人都感冒了,他們在去機場的路上買了感冒藥。
到了南城,兩個人感冒的越來越嚴重,索性請假在家休息,
向父聽說兩個人都感冒了,擔心的不得了,想要過來照顧他們。
“爸,蕭宴就是醫生,你就好好工作,別擔心我們。”
向父想想也是,女婿就是專業的醫生,比他專業多了。
他去了也是瞎折騰。
“那你們早點休息,晚上別折騰了。”
向暖聽着父親這話,覺得歧義大的很,她總感覺最後半句話說的深意,她估摸着父親潛在的意思,肯定是讓他們克制那方面的事情。
“我估計全世界都以為,我被你吃幹抹淨了。”向暖露出壞笑。
蕭宴也跟着笑,“遲早都是要吃的。”
“切。”向暖晃晃腳,不屑道。
“該你去洗澡了,”蕭宴指着浴室,剛才是他先洗的,已經把裏面捂得熱乎乎的了,現在進去洗一點都不冷。
向暖拿着衣服,趕緊進去洗。
她洗完出來,蕭宴正靠在沙發上看書。
冷白色的燈光下,那張側臉完美的無懈可擊。
他穿着米白色的毛線衣,按在書頁上的手指修長瑩潤,手指甲修剪的圓潤幹淨,完全符合書中描寫的翩翩公子形象。
即使每天都在看,向暖還是覺得貪戀蕭宴的超高顏值。
她走過去,捂住蕭宴的眼。
“猜猜我是誰?”明知道屋子裏就他們兩個人,向暖還就是喜歡玩這麽弱智的游戲,蕭宴扣住向暖的手腕,微笑,“這世上,最最深愛的人。”
向暖的手松開,蕭宴回眸對着她笑,蕭宴起身,抱着向暖,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兩個人剛洗過澡,用着同一品牌的洗護用品,連身上的香味都是一樣的。
向暖偏過頭,對蕭宴對望,蕭宴一低頭,就印上了向暖的唇。
即使無數次接吻,但向暖從未膩過。
蕭宴把向暖擱在沙發上,雙手撐在她的兩側。
他看着她,眼眸璀璨。
“暖暖,若是我不是蕭家的子孫,也不是盛世集團的總裁,只是一個窮醫生,你還會喜歡我嗎?”面對向暖,蕭宴無疑是自卑的。
若是他沒從那裏出來,若是沒有公司,蕭宴在想,自己和向暖會不會擦肩而過,或者只是見了一面就分道揚镳。
即使向家家到中落,從天上落入凡塵,但她身而高貴,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
向暖抵着他的額頭,閉上眼,“我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無關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