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H
徐小回一手揪住曾羽的衣領:“你今天就非要惹我!你別以為你對季放做的那些事我一點不知情,他|媽的你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當時季放有個三長兩短,我殺人的心都有!”
從一向冷靜有修養的徐小回口中聽到粗話,曾羽突然興奮地腦袋嗡鳴,壯大膽子猛地撲上去撕扯徐小回的衣物,力氣奇大,把領口兩顆扣子崩到地上,嘴裏弱弱地嗫嚅:“少爺,我看不得你喜歡他,你一和他在一起我就喘不過氣……”
徐小回的襯衫、長褲轉眼間被曾羽扯地淩亂不堪,他不去理會,一個翻身,把曾羽反壓在床上,冷笑道:“曾羽,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恨死你了。”
曾羽渾身一顫,胸口錐刺一般疼。随即置若罔聞,動情地擡頭去吻他。
徐小回怒從心生,扭過他的頭,一把按進柔軟的床墊中,曾羽根本喘不過氣,掙紮起來,悶着聲音垂死一般叫着:“少爺!少爺……”
待他的聲音弱了下來,也不亂撲騰了,徐小回才放開他,冷眼看着他虛弱地大口喘氣。
曾羽眼眶是紅的,語氣是讨饒:“少爺,你剛剛是不是真的想弄死我?……”
徐小回輕蔑地睨他:“我看你是巴不得被我弄死。”
曾羽包容地笑笑:“那你把我幹|死吧。”
說畢,輕柔地去撫摸徐小回的脖頸,劃到鎖骨,手掌覆上他已赤裸的胸膛,挑逗那個紅點。
徐小回不為所動,任他在自己身上肆意調情,漠然道:“曾羽,你別讓我覺得你賤。”
曾羽像是失去了聽覺,微直起腰,舔弄被他揉得發紅的乳頭,舌尖一點點繞着打圈。他不想聽少爺說話,一個音節都不想聽,那些話裏的每個字都可以讓他痛不欲生。
兩個人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卻仿佛各自置身于自我的世界。一個奮不顧身飛蛾撲火,一個百般抗拒不願沉淪。
曾羽閉目,邊吻徐小回邊去解自己的衣扣,脫到只剩一條內褲,硬挺的下身往徐小回身上磨蹭。徐小回忍無可忍,捏住他的肩頭把他甩到床上,騎在他腰上,俯視他。
“你知道你為什麽永遠比不上季放?你天生就軟弱,他失去家人前途愛人的時候都沒有向我低過頭。你從小跟着我錦衣玉食地長大,遇上任何事卻只會往我身上靠,你現在第一次忤逆我就是想讓我上了你,我怎麽可能看得起你。”
徐小回話已至此,曾羽終于擡起腦袋凝視他,良久,嘴角有些殘酷地勾起:“少爺,你以為季放和紀樂在一起的時候就很堅強嗎?你看他完美是因為他不愛你!愛一個人才會變得脆弱,你看不到他的脆弱是他從沒想過在你面前展露。你覺得我軟弱無能,像只蛀蟲一樣只會依附于你,那是因為我愛你。”
“我在外面也是有膽量有尊嚴的,你因為我愛你而看不起我……我……”曾羽臉色灰敗,胸口大幅度上下起伏,“我真的……”
徐小回驀地僵直身體,臉色青白,他從沒想過這些,他以前想都不敢往深處想。
“這些話我憋了十幾年不敢跟你說,總是怕傷了你的心,我小心翼翼地活着,想把你護在高處。”曾羽露出疼惜的表情,最後也沒能把上一句話說全,他見徐小回緩不過神,指尖又纏上他的身體,兩手交叉攬住徐小回的後頸,把他拉到在自己身上。
徐小回怔怔地由他動作,根本無法從震驚中抽離。
曾羽趁虛而入,手掌在徐小回後背摩挲,下移至臀部,熱情地流連于他的小腹,随後擡頭舔舐徐小回的下體。
徐小回終于有了反應,一把抓住曾羽的頭發,逼他仰頭,把他疼得悶哼一聲。他瞪向曾羽,心中氣急,卻因為素來不會說重話,一時想不出更多語句,只得惡狠狠地重複道:“你哪來的膽子?!”
曾羽忍着痛,目光如水般柔和地望住他:“我忍不下去了,就算傷了你心我也不怕,你現在怎麽罰我都無所謂,你真的生氣就上了我。”
徐小回從沒見過曾羽這麽蹬鼻子上臉,不要說适應,甚至都不敢相信。
曾羽直接扯下了徐小回的內褲,含住龜頭,舌尖左右摩擦底部。
徐小回看他那賤樣,原本的那點心疼退得了無蹤跡。甩手把曾羽丢到床上,一把把他的雙手反剪到腰後,一只腿壓在他的背上。
曾羽不罷休地用言語挑他:“少爺,你還不是仗着我聽你的話才那麽高高在上,我現在不聽話了你只會惱羞成怒。”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更是如同烈火上澆了一桶熱滾滾的油,噼裏啪啦在徐小回腦中炸開。膝蓋用力往下一按,直把曾羽鑲嵌進了柔軟的床鋪,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從上方傳來:“你,說,什,麽。”
曾羽被猛力一壓地喘氣都成了困難,長年的嫉妒和委屈也攪和到了一起,沖口而出:“我說,信不信你根本離不開我。”
世界突然靜止了,曾羽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壓得越來越深,随後耳邊穿來一個咬牙切齒清晰無比的聲音:“不,信。”
曾羽的側臉被擠得變形,卻忍不住洩露一個音節的笑聲。
徐小回居高臨下地看着身下的人,怒火止也止不住地往外冒。居然還在笑!本來并沒有做的欲望,現在随着理智被耗盡,下手全然失了輕重。
褲子褪到膝蓋上方,扯下皮帶把曾羽的手綁起來,徐小回整個身子就壓在了他的背後。狂烈的憤怒根本激不起一絲性欲,掏出下體往曾羽的股縫裏狠命地摩擦了幾下,性器才漸漸擡起了頭。
“少爺……”
突然插入的兩根手指立馬止住了曾羽的叫喚,就着兩根手指往外一撐,伴随着一聲痛楚的悶哼,徐小回一個挺身深深挺進了曾羽的身體。還沒有停留兩秒,徐小回就開始毫不留情地抽動。
被穴口痛得不由自主地抽搐,擠壓徐小回也生疼無比。像是完全沒感覺到痛覺,徐小回猛地抽出的青筋暴露的柱身又狠狠地插進去,伴随而出的不是潤滑的ky,而是淡淡鐵鏽氣息的血。
“少爺……”曾羽似乎承受不住這樣的屈辱,眼裏噙滿了淚。
呻吟不再是呻吟,而是實實在在的叫痛,疼得像要裂開了卻只能一聲聲徒勞地叫喊。徐小回的做愛方式出人意料地野蠻,絲毫不帶停滞,兇狠快速地插入,拔出,每一下都如同一根極粗的鐵釘硬生生地釘進了曾羽的身體。
徐小回咬牙切齒地撞擊他,狠聲道:“你真是趕不走弄不死,你就跟我耗一輩子吧,你就這麽沒出息!”
曾羽驀地達到快|感的最高點,卻被徐小回捏着頭部怎麽都不能射,他痙攣着高潮:“少爺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讓我射吧……求你了……再說一遍……”
徐小回一時腦熱口不擇言,他知道曾羽想聽什麽,但他偏偏不說,反而更加用力地折騰他,掐緊了他發洩的出口。
曾羽瘋狂地纏住他,已經被刺激地受不住了還不願意松開他,連帶着徐小回的骨骼都在跟着他一塊兒發顫。
“少爺……我才不賤……啊……我才不想當跟班……你以前說我不懂喜歡的感覺……我明明比誰都懂!……我喜歡了你三十年……你為什麽就不願意回頭看我一眼?……”
徐小回一聲不吭,只擺動腰部令他幾乎說不下去。
“我想愛你……我只想愛你……你要是對我沒感覺你現在操我做什麽……”
徐小回把他捆在一起的雙手往上一拉,曾羽吃痛地叫了一聲,仿佛聽能骨骼間摩擦的聲音。
徐小回有心折磨他,附在他耳邊,暧昧地熱氣撫上他敏感的耳根,仿佛與他親密無間,低聲細語:“曾羽,你別以為你很了解我,我徐小回能把你上了就能把你扔了。”
曾羽虛弱地掙紮起來,在少爺早沒了先前的硬氣,帶着哭音連聲求道:“少爺我錯了……少爺少爺……少爺別丢下我……”
小跟班的眼淚決堤一樣往下流,徐小回把手指一松,一股股熱流沖上他的掌心,多到從指縫間緩緩溢出。
曾羽脫力地下滑,他體內不斷收縮,把徐小回的下體不住往裏吸,徐小回掐住他的腰,在他身體裏射出精液。
徐小回看着曾羽暈過去的側臉,似乎痛苦不堪,又仿佛甘之如饴。頓時心頭被壓上千斤重石,這種窒息般的感受他太久沒有體會過。
他狠狠捏緊曾羽的肩頭,床上的人疼得冷汗鋪滿整個額頭,嘴角卻又詭異地勾出一個如願以償的弧度。徐小回頹然松開手,眉宇間終于帶上了濃濃的疲倦。他很少這樣發火,現下只覺得連嘆息的力氣都沒有。
曾羽愛他,他又何嘗不愛曾羽?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作為一個“喜歡季放的徐小回”之前,他首先是“小跟班的少爺”。曾羽當初算準了他在徐小回心中的分量,料定了少爺在季放和他之間一定會選擇他,他這麽有恃無恐,把徐小回曾經受過的那些煎熬顯得極為可笑。
這樣癡纏的人,徐小回對他的感情實在太過複雜。在此之前他猶能雲淡風輕,可他如今被拉扯着重重從高處跌下,從此失去了置身事外的資格。
他與曾羽,不是要糾纏一輩子,就是要彼此恨之入骨,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