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個人的想念】末末,嫁給我好嗎?(12)
第八十四章【一個人的想念】末末,嫁給我好嗎? (12)
到這裏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如今的南宮翎是這樣的削瘦柔弱,竟然還有人想要傷害她!
“是不是,一會兒就知道了!”
雲拂曉冷笑一聲,随即轉身坐在了院子裏頭的石凳上,一陣微風吹過,掠起了她的發,一股強大的威壓壓制着周圍的每一個人。
穗兒從來就沒有看見過這樣的雲拂曉的,可怕的就好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獅子。
“三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這幾日可有人送東西過來?”
雲拂曉拿起一旁的茶盞,杯蓋子輕輕地在檐口劃拉着,發出一聲一聲細微的摩擦聲,刺激着穗兒的耳膜,讓周圍的一切變得愈發的陰沉。
穗兒兩股戰戰,忽然之間有些結巴起來。
“回。。。。。。回三小姐的話,奴婢。。。。。。奴婢記得,這幾日其他的東西都是檢查過的,只有兩樣東西沒有,一樣是三小姐您送來的幾根蠟燭,說是有異香,能夠安神,還有一樣是一個花瓣金絲枕頭,是玉棠小姐送來的,說是裏頭的花瓣能夠安神。”
雲拂曉聽了這話,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雙手緊緊地捏住了那描着彩的粉彩瓷杯,似乎恨不得将它當成那個兇手捏地粉碎一樣。
“都拿來我看看!”
很快,穗兒就把兩樣東西拿了過來,照着雲拂曉的意思沒敢驚動南宮翎。
春-宵拿出了火折子點上了蠟燭,那蠟燭的火焰立馬越動了起來,散發出一絲淡淡的清香,然而雲拂曉緊緊地盯着那焰心良久,發現了那焰心的火焰帶着一點兒藍紫色,立即捂住了口鼻,拿起放在一旁的杯子,将那蠟燭給澆滅了。
“三小姐,這是?”
路嬷嬷站在一旁也看出了這焰心的不對,但是不過以為是因為有異香的緣故,然而看着雲拂曉那樣霜冷的面色,便知道自己猜錯了。
雲拂曉站起身來,冷冷的望着那帶着異香的蠟燭,眸中帶着一絲恨意。
“這蠟燭裏頭灌了水銀,雖然量很好少,然而長久用起來卻能讓人四肢無力,甚至日漸癫狂!”
“什麽!是誰這麽狠毒!”
龍聽到了這話,立即跳了起來,滿臉的怒色死死地抓着石桌的邊沿,恨不得将它掰下一塊兒來。
雲拂曉看着龍血紅着眼睛,眼看着就要失去理智了,按着龍的肩膀迫着他坐了下來。
“義兄,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不可魯莽行事。”
“那你說怎麽辦!如今雀兒病成這樣,你讓我如何能靜下心來!”
揮開了雲拂曉的手,龍此時顯得有些瘋狂。
“一定是,一定是錢氏!上回她就想要害翎兒,這一回必定是她!”
說完這些,龍霍得一下站了起來,看這模樣就要朝着碧桐院沖去,找錢氏的麻煩。
“孤月攔住他!”
看着龍已然是失去理智了,雲拂曉才想着必定是那含了水銀的蠟燭的緣故。
雖然雲博遠給龍送了幾個通房,然而就算是南宮翎懷孕,龍依舊是一點兒心思也不懂,乖乖地陪在南宮翎身邊,晚上點了蠟燭,對龍自然是也有傷害。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去殺了那個女人,我要殺了她!”
龍雙眼已然血紅,那叫聲就好像是一種野獸的嘶嚎一樣,帶着無盡的滄桑和憤怒。
穗兒看着龍這樣,不由得紅了眼睛,急忙跑上前去,抱住了龍的腿,大聲的哭喊道。
“驸馬爺,求求您冷靜下來!求求您了!”
“滾開,你這刁奴,你們都要害翎兒,你們都是壞人,滾開,滾開!”
龍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伸手就要去抽孤月腰間的佩刀,幸而孤月轉身一躲,躲開了。
然而就是這樣,讓龍逃開了,龍氣沖沖地要朝着門外沖去。
然而就在下一瞬,忽然一道人影閃到了龍的眼前,只聽見“啪”的一聲,整個碧桐院之中靜谧的只能聽見落葉委地的聲音。
“你冷靜一下,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解決問題嗎?你只能讓錢氏更加張狂,讓翎兒更加受委屈!”
雲拂曉恨鐵不成鋼的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對着龍怒道。
龍雙眼空洞地望着雲拂曉,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是不敢置信雲拂曉竟然會揮得下那一巴掌,然而當聽到雲拂曉的話之時,龍的雙手無力地垂下,頹然靠着一棵樹坐下,雙眼無神的望着遠方。
“我是翎兒的丈夫,卻不能為她出了這一口惡氣,還要我的義妹來護着我,我算是什麽男人!”
龍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兩眼仿佛沒有焦距一樣,就這樣傻愣愣的看着遠方。
雲拂曉看着這樣無助的龍,她從來都不知道龍竟然會有這樣彷徨的一面,她總以為自己已經保護了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卻沒有想過,對方也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雲拂曉緩緩地蹲下身子,将手放在龍的肩膀上,扳過他的臉,對上那一雙黑洞洞的眸子,聲音很輕卻異常的堅定。
“義兄,聽我說,你是一個男人,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女人之間的鬥争只屬于後宅,而男人之間的鬥争在朝堂,在戰場,你要用你的榮光來守護翎兒!還有我和母親,甚至整個骠騎将軍府!”
“真的?”
龍擡起來頭,癡癡地望着雲拂曉,眼中恢複了一絲焦距,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未來,嘴角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而下一瞬,龍已經躺在了雲拂曉的懷中。
“孤月,梅兒。”
雲拂曉抱着已然入睡的龍,從他的頸上抽出了一枚銀針,将龍交給了兩人,讓穗兒扶着龍回書房去歇着。
路嬷嬷想到了方才龍那瘋癫的模樣,不安地開口想問。
“我已經給他扶了清心丸,一會兒再給他施一回針,想必就好了。”
“那奴才就放心了,您說這兩個主子都。。。。。。這讓奴婢如何。。。。。”
路嬷嬷愁眉苦臉的望了一眼緊閉着的門窗,恐怕方才的事情南宮翎都已經聽見了。
“我去安慰安慰她,你把這個枕頭拆了,看看裏頭是不是有什麽不該有的東西!”
雲拂曉望了一眼那個雲玉棠送到金絲花瓣枕,眼中寒光迸射,随即吩咐路嬷嬷道。
路嬷嬷起初有些不解,既然原因已經找到了,為何還要拆枕頭,望着雲拂曉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忽然之間恍然大悟,随即立即上前去拆枕頭。
“拂曉,龍怎麽了?”
被外頭的吵鬧聲給吵醒了,南宮翎撐起身子,只見雲拂曉一個人走了進來,便愈發的擔心龍,蒼白的臉上愈發的憔悴,強撐着身子搖搖晃晃地就要起來。
雲拂曉見南宮翎要起來,連忙上前阻止,将她扶着躺了下來,為她蓋好了被子。
“我大哥沒事,你如今最要緊的事情就是養好自己的身子,其他的事情一點兒都不要多管。”
“可是,我。。。。。。”
南宮翎望着雲拂曉,只見雲拂曉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然而從她的眼中能夠看出,此時的雲拂曉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周身帶着凜冽的氣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午夜兇案
更新時間:2014-3-21 1:33:58 本章字數:10430
“我明白了。”
南宮翎摸了摸自己高高挺起的肚子,随即嘆了口氣,笑得有些蒼白。
雲拂曉替着南宮翎掖了掖被子,嘴角帶着一絲溫柔的笑意,輕聲道。
“你再睡一會兒,一會兒用晚膳的時候,娘親會過來看你,這些日子随心也回來了。”
南宮翎“嗯”了一聲,随即閉上了眼睛,這家中的事情一直都是雲拂曉照顧着的,雖然她現在也陪着料理,但是到底是遠遠不如雲拂曉的眭。
看着南宮翎呼吸漸勻,雲拂曉轉身悄悄地走出了屋子,關上房門,路嬷嬷已經在外頭等着了。
“東西現在在哪裏?”
雲拂曉見路嬷嬷一臉的氣憤,便已經知道了必然是從這枕頭之中找到了什麽債。
路嬷嬷雙眼血紅,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上的皺紋顯得愈發的清楚,忽然之間路嬷嬷一下子就跪倒在了雲拂曉的面前,緊緊地拽住雲拂曉的裙裾,啞聲哭道.
“三小姐!寧王妃!老奴求求您了,公主一個人嫁到這裏來,如今雲府同骠騎大将軍府在一道兒,有您和夫人還有驸馬爺心疼她,求求您一定要為公主做主啊!”
雲拂曉扶起了路嬷嬷,拿着帕子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輕聲道。
“翎兒的仇我必然要報!嬷嬷不用太擔心了,只是往後所有的東西都要細細地檢查過,若是不确定就送到福壽院來,若是我送來的東西必然是會交代春-宵、孤月或是梅兒,旁的人自是不會。”
“老奴明白了。”
路嬷嬷哽咽着,抹幹了臉上的淚水,想來皇太後說的是,萬一在雲府遇到了什麽事情只要求雲拂曉便是了。
雲拂曉望了一眼緊閉着門的屋子,對着路嬷嬷吩咐道。
“這幾日就讓孤月在這裏伺候着吧,我擔心你們忙不過來,至于那些不該有的人,我自然會整治幹淨。”
“多謝三小姐了。”
路嬷嬷順着雲拂曉的眸光望去,只見雲拂曉死死地盯着東邊的廂房,那裏頭住着的是雲博遠給龍送來的兩三個通房,雖然龍從來就沒有碰過,然而她們卻仗着是雲博遠身邊的人,趾高氣揚的。
說完了這些,雲拂曉便離開了碧桐院,離開之時,讓路嬷嬷将這幾樣東西送去了黃氏那裏,還吩咐了必定要路嬷嬷自己去才說的清楚,說的動情。
果然,剛剛回到福壽院,來還不及喝下一口茶,便見紫竹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看見雲拂曉就好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抓着雲拂曉急聲道。
“三小姐,這回可是出事了,您快去芷蘭院看看吧,老太太是氣得不行了。”
“什麽事兒?讓姐姐急成這樣?”
雲拂曉佯裝什麽也不知道,歪着頭怪問道。
只見紫竹長長的嘆了口氣,眉間帶着一絲怨憤。
“還能有什麽事兒?還不是那些個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快去吧,否則老太太的病恐怕是又要犯了。”
紫竹跟在黃氏身邊這麽久了,最是忠心,一心只想要對着黃氏好,自然也沒有什麽旁的想法,如今到底也是替着南宮翎不值的。
拖着雲拂曉,三步并作兩步的朝着福壽院而去,人還沒走進屋子,就聽見那拐杖的聲音拄得震天的響,間歇地傳出黃氏的怒罵來。
“你們這些豬油蒙了心的東西,就是看不得我疼誰!連自家人都要這樣的提防着,還想要害死她!你們以為害死了她,你們就能好了嗎?”
“老太太您別氣急,許是不過是個誤會,您莫要動了這麽大的氣!”
只聽見玉姨娘的聲音響起,想來這幾日玉姨娘流觞身子好些了便出來走走,然而身子好多了就往人堆裏紮,到當真是不肯消停。
黃氏因為這幾句話,心頭的怒氣反倒是愈發地大了,只聽見“乒乒砰砰”一陣茶盞落地碎裂的聲音。
“誤會什麽!你們以為若是翎兒出了事情皇上就不會追究了?你們做夢!沒等皇上來追究,我先打殺了你們這些不要臉子的東西!”
聽着黃氏的氣發得差不多了,雲拂曉這才掀了雲拂曉走了進去,正好一樣東西朝着她的頭上砸來,梅兒一劍出鞘,擋在了雲拂曉的前頭,只聽見“砰、砰”兩聲,拿東西被切成了兩半,落在了地上。
在場所有的人都張大了嘴,府中人大多都知道梅兒、孤月會武,卻不知道竟然有這樣俊的功夫。
“老祖宗莫要生氣,方才紫竹已經同我說了,這事情還有待商榷,要細細的查清楚了。”
雲拂曉給梅兒使了個眼色,讓她退下,随即上前扶着黃氏坐下,輕聲安慰道。
就在這個時候,雲玉棠聽到了消息也急急忙忙的趕了來了,一看見黃氏一臉的怒色,面色青黑的好像是寺廟之中的夜叉一般,急忙跪倒在了地上。
“老祖宗,玉棠真的不知道那花瓣之中會混着柳絮,玉棠當時擔心那些花瓣會髒,先用鹽水泡了,再用細紗蓋上,讓風風幹,卻沒想到。。。。。。”
黃氏看着雲玉棠瑟瑟發抖的模樣,顯然是被吓壞了,心中一軟,這個丫頭她清楚的很,從小就膽子小,如今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就愈發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随即趕忙擡了擡手,讓她起來。
“快起來吧,這件事情不管你的事情,不單單是你,就連拂曉也被人陷害了。”
雲拂曉坐在黃氏的身邊,緊緊地盯着跪在地上潸然淚下的雲玉棠,竟然看不出她是真哭還是假哭,這件事情蹊跷的很,既然已經用了灌了水銀的蠟燭了,為何還要在花枕之中加了柳絮,讓本就身子不好的南宮翎吸進了柳絮,窒息而死。
而她的确是被冤枉的,可是這雲玉棠是不是就很難說了,說不定這水銀蠟燭只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既然她受了委屈,那麽雲玉棠自然也能是被人呢冤枉的。
“多謝,老祖宗,但是這件事情雖然不是玉棠做的,但是畢竟是因玉棠而起,若不是玉棠送了花枕給翎公主,怎麽能讓那些賊人有機可趁呢,說到底,還是玉棠的過錯,還請老祖宗責罰!”
雲玉棠雖然是站了起來,然而還是一副欲泣欲訴的模樣,讓人好不憐惜。
黃氏看着雲玉棠這小模樣心中不舍,又聽了她這番話,心中愈發的喜歡她,忙站起來上前扶着她起來,摸着她的頭,勸慰道。
“你這傻孩子,我罰你做什麽,你也是為了翎兒好才會送這樣的花枕,若是我連這也罰了,往後還會有誰想着對人好呢?”
雲拂曉看着黃氏扶着雲玉棠坐在自己身邊,便站起身來給兩人讓位,自己不過是站在一旁,心中覺得甚為怪異,看着雲玉棠的模樣是不是太過良善了,反倒像是在為自己脫罪一般。
“老太太,如今這事情倒是不好查了,三小姐說自己沒有派人送過什麽蠟燭,棠姐兒也說不是她在花瓣中摻了柳絮,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呢?”
這一回的事情不是流觞做的,她樂得清閑在一旁看着笑話。
雲拂曉睨了一眼端着茶悠然自得的呷着的流觞,又聽到她這一番像是落井下石看着笑話兒的說辭,便猜到了這一回必然不是流觞幹的。
“你閉嘴!若是沒什麽事情就回你的屋子去,省的看得我心煩!”
黃氏覺得流觞的這一番話聽着刺耳,不由得的一掌拍在了身邊的小幾上,怒瞪着流觞。
此時黃氏正是有火沒處發,像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着,流觞倒是好了,非但不躲着點兒還要拿着火往上湊,也難怪這炮仗要着了。
雲拂曉站在一邊,一句話都不想替着流觞說,她自己往槍口上撞,可沒人攔着她。
“老祖宗,您就別生氣了,玉姨娘也是擔心翎公主,這兇手若是不抓着了往後恐怕還想着遺禍家中。”
雲玉棠這一番話倒是将黃氏又拉到了正事兒上來了,也替着流觞解了圍。
可是流觞非但不感謝她,還裝作高傲的一仰頭,根本就不将雲玉棠放在嚴重。雲玉棠也不生氣,淡淡一笑,随即垂下了頭。
這一切看在雲拂曉的眼中,讓她的疑惑愈發重了,望着雲玉棠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的感覺。
“路嬷嬷,你方才說,這些蠟燭是一個小丫頭送過來的?”
這個時候屋子裏頭靜悄悄的,不管是雲拂曉還是雲玉棠都沒有人說話,倒是黃氏忽然察覺到了什麽,對着路嬷嬷開口問道。
“回老太太的話,的确是一個不認識的丫頭來送的東西,自稱是三小姐屋子裏的人。”
路嬷嬷聽到了這話,連忙應聲,她是皇太後的侍女,如今雖然是賜給了南宮翎,身上卻還是有品級的,因此沒有必要對着黃氏下跪。
黃氏聽了這話,緊緊地皺住了眉頭,也不說話,倒是這個時候錢氏忽然開口問道。
“以三小姐對着你家翎公主的關心程度,平日裏總該是派着自己最貼身的侍女過來的,那日來的是個陌生的丫頭,怎的你們就不覺得有異?”
雲拂曉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果然是她!
她原本以為可能是芝姨娘下的手,卻沒想到這錢氏竟然這般等不及了。
“回二少***話,老奴自然是問過了,那丫頭說是三小姐和丫頭們都出去了,只有春-宵一個人留在屋子裏頭,走不開,就遣了她送來。”
路嬷嬷擡頭望了一眼錢氏,眼中閃過一絲什麽,被雲拂曉抓住,淡淡一笑,看來路嬷嬷也已經猜到了這一回是誰下的手了。
只見這個時候,錢氏冷笑一聲,對着路嬷嬷挑了挑眉。
“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懷疑?還是說,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你編出來騙人的,想要将這雲府鬧得家宅不寧才安心,那個小丫頭也是子虛烏有的!”
“那一日正趕上了三小姐有事出門去了,所以老奴才相信的,更何況奴才有證據!”
路嬷嬷的眼中帶着一絲怒意,望向了錢氏大聲的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一想到路嬷嬷的手上竟然有證據,錢氏心神一亂,手中的茶盞一抖,澆濕了自己的裙子,“啊”地大叫一聲,急急忙忙地站了起來。
“瞧瞧你,笨手笨腳的。”
黃氏向來就不喜歡錢氏,再加上錢氏進門是因為雲錦懷同她壞了規矩,礙于錢氏背後強大的靠山才不得不将她娶過門的,因此錢氏是更加的不喜歡。
錢氏跺了跺腳,怒瞪了一眼路嬷嬷,然而想到了自己還有把柄捏在路嬷嬷的手上,也就垂下了眼簾,抿着嘴不再說話了。
黃氏一聽說黃氏身上有證據,連忙站了起來,開口問道。
“在哪裏,既然有證據那就快些拿出來!”
“回老太太的話,老奴已經同公主商量過了,公主的意思是,這東西她暫且保管着,可是如今公主身子太弱已經昏迷不醒了,老奴也不知道公主将東西放在了哪裏,所以還要等公主醒了才能。”
路嬷嬷的眼角掃了一眼錢氏,只見錢氏兩只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看這樣子很是緊張。
然而當聽到了東西在南宮翎那裏,而她還沒有醒過來,便放松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中随即閃過一道淩厲的殺意。
“老祖宗,既然是這樣,那就先請了太醫過來,等到公主醒了,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雲拂曉開頭對着黃氏道,眼中閃過一絲慧黠,似乎是在算計什麽。
黃氏聽了這話,随即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雲拂曉聽了這話,嘴角一勾,忽然又滿面愁容的對着黃氏開口。
“老祖宗,雖然義兄院子裏頭的事情我這個做妹妹的不好管得太多,可是有些事情拂曉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怎麽了?”
如今南宮翎肚子的孩子可是黃氏的心肝寶貝,若是出了一點兒岔子她可不會饒過任何人,因而對着這件事情很是重視。
雲拂曉見黃氏問了,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人極想要知道。
“我。。。。。。我。。。。。。”
可是雲拂曉“我”了很久,都沒有說出下面的話來,最終嘆了口氣,皺着眉頭苦着臉回道。
“老祖宗,拂曉還是不說了。”
“到底什麽是,路嬷嬷你來說。”
看着雲拂曉這想說卻是說不出來的模樣,黃氏也着了急,如今這碧桐院中事情太多了,若是再出些什麽岔子,她恐怕是真的承受不來了。
路嬷嬷望了一眼雲拂曉,垂下頭,嘴角帶着一抹笑意,這個三小姐可真是聰明的緊,這件事情若是有自己提出來恐怕才是最好的。
“老太太,那日奴才聽見三小姐說過,這碧桐院中陰氣太重,恐怕不好,所以想請個道士給看看。”
“就這麽點兒事情,怎麽就說不出來了呢?還虧的你平日裏牙尖嘴利的。”
黃氏聽了這話,随即笑出聲來,搖了搖頭,伸手點了點雲拂曉的腦袋寵溺的道。
一旁的雲玉棠笑着望了雲拂曉一眼,那一雙水靈靈的眸子,似乎能夠看透人的心思一般,扯了扯黃氏的袖子,笑道。
“老祖宗這話說的,三小姐畢竟不是碧桐院的人,若是提了出來保不定有人要怪她怪力亂神了,到時候三小姐豈不是委屈。”
“怕什麽,有老祖宗在看誰敢欺負你!”
黃氏轉頭看了看雲玉棠,又擡頭看看雲拂曉,心中愈發的喜歡這兩個玲珑剔透的人兒。
“請道士的事情,就找你母親商量着辦吧。”
夜涼如水,烏雲蔽月,晦暗不明的天空之中墨黑的就好像是傾覆了墨汁一樣,這樣陰幽的時候就連蟲叫聲也聽不見了,只能聽見風呼呼地掠過撞在門窗上發出的聲響。
碧桐院之中伸手不見五指,所有的人都已經睡下了,就連長廊上的燈也都盡數熄滅了,在這樣的夜晚,就連樹葉落地的聲音也能夠聽得清楚。
忽然幾道人影閃進了開了一條細縫的碧桐院大門,直徑朝着南宮翎歇着的主屋而去,隔着窗子聽了聽裏頭的動靜,一個黑衣人舔了舔手指,戳破了窗戶紙朝這裏頭望去。
“怎麽樣?”
另一個黑衣人極力的壓低了聲音問道。
“只有一個人睡在床上。”
戳破了窗戶紙的黑衣人回答道,随即對着身後的一個人點了點頭。
那一個人站在門口警惕的觀察着四周的風吹草動,等着進去的兩個人出來就能得到十萬兩的賞銀,心中正想着要是自己得到這一大筆錢,到時候就買下一座宅子,娶十幾房的小妾,想着想着已經忍不住竊聲笑了出來,絲毫沒有注意到此時已經有人鬼影一樣的游到了他的身後,頸子上一鈍痛,便倒在了地上。
兩個黑衣人潛進了屋子裏頭,小心翼翼的上前,一下子掀開了重重地紗簾,對視了一眼,一個人順勢去掀了被子,另一個人手起刀落一下砍下了床上人的頭顱。
“什麽!”
可是,剛剛掀開了被子,卻見裏頭放着兩個枕頭根本就沒有南宮翎,兩個黑衣人見此,頓時變色。
“中計了,快走!”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是太晚了,兩道黑影神不住鬼不覺的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腦中一黑已經失去了知覺。
福壽院中,一個全身裹着黑布,只露出一對熠熠生輝的雙眸的男子站在院子裏頭,對着雲拂曉抱怨道。
“夫人,這幾個笨賊實在是大材小用了,還以為要有一場大戰呢!結果還沒動手就拿下了,還不如跟着王爺去戰場上殺敵呢!”
“混賬!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敢對着夫人抱怨,不要命了!”
身邊的那一個同樣是從上到下裹着黑,只露出一對眸子的黑衣人踢了身旁的人一腳,教訓道。
“你們兩個,別吵了,沒看見小姐還有事情嗎?”
梅兒睨了一眼兩個自從跟着雲拂曉就越來越皮的影衛,不由得訓斥道。
知道雲拂曉同南宮宸的關系,跟着雲拂曉的這些影衛早就将雲拂曉當成夫人來看了,所以稱呼上也就直接叫了,雲拂曉無所謂他們這樣鬧騰,算是默許了。
三個黑衣人在黑暗之中聽見一陣吵鬧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只見一個面帶輕紗,一身月光白的女子坐在黑暗之中,此時的月光已經透出了雲層,照在了她的身上,恍若天人一般。
就在三個人看着雲拂曉如癡如醉的時候,忽然頭上中了一腳,只聽見一道兇狠的男聲響起。
看什麽看,眼珠子不要了?”
“嗚嗚嗚嗚——”
三個人嘴巴裏被塞了東西,只能嗚嗚的叫着,惶恐的搖着頭。
雲拂曉看着兇相畢露的是三個人,嘴角噙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想着黃氏和雲博遠和快要到了,喝了一口茶吩咐道。
“你們先退下,這裏我自會處置。”
話音剛落,三個影衛便人影一閃,還沒看清什麽他們便已經不見了蹤影。
正好就這一瞬間,雲博遠帶着人踏進了福壽院來,看見了倒在地上的三個黑衣人,面色鐵青。
“這些是什麽人?”
雲博遠瞪着雲拂曉一面的不悅,不知道雲拂曉又要在家中做些什麽了。
雲拂曉自然已經猜到了雲博遠在想些什麽,這個男人的心中只有他自己的仕途,她又如何能不知道。最近雲博遠不過恐怕不久,他的仕途就不會想原本那樣一帆風順了。
睨了一眼地上的幾個黑衣人,雲拂曉聳了聳肩,并沒有回答什麽,但是她的表情就好像在說。
“你不會自己問啊!”
“解開!”
雲博遠被氣得不行,然而有管不了這個已經是帝姬的女兒,只能吩咐管家把塞在黑衣人口中的破布給拿了出來。
“你們是什麽人!誰讓你們來這裏的!”
這些黑衣人面面相觑,都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似乎是打算死扛到底。
“這些人半夜齊潛進了翎公主的屋子,想要殺翎公主滅口!至于是誰派他們來的,既然他們不肯說,我自然是有辦法。”
雲拂曉冷笑一聲,随即給梅兒使了個眼色,梅兒會意從袖中拿出了一直白色的小瓷瓶。
梅兒打開了小瓷瓶的蓋子,望着從那白色小瓷瓶之中冒出的一縷縷帶着綠色的詭異煙霧,嘴角帶着一絲殘忍的笑意。
“既然你們不願意說,那我只好想辦法讓你們開口。”
這個時候,三個黑衣人的嘴又再一次被堵上了,只見梅兒将瓶子裏頭的東西到了一點點在一個黑衣人的身上,“刺啦”一聲,一股白煙升騰而起,那件黑衣已經破了一個洞。
緊接着梅兒又倒了一滴,藥水粘在了黑衣人的皮膚之上,只見他猛然的瞪大了眼睛,嗚嗚的叫出聲來,死命地掙紮着,在地上打着滾兒,汗水浸濕了他的額頭,顯示着此時他到底有多痛。
看着自己的同伴如此痛苦地模樣,邊上的兩個黑衣人面色蒼白,冷汗之下,生怕自己也會受到這樣的對待。
“怎麽樣,決定了嗎?說不說?”
雲拂曉嘴角帶着一抹淡淡的一笑,邪魅地就好像是地獄裏盛開的曼珠沙華一樣,帶着一絲冰冷而有令人窒息的絕美。
“嗯嗯嗯——”
一個黑衣人還在猶豫,然而另一個已經在這樣的場景下心理防線完全崩塌,死命的點着頭。
讓人取下他口中的破布,雲拂曉再一次開口問道。
“是誰讓你們來刺殺翎公主的?為什麽要怎麽做?”
“是二少奶奶讓我們來的,我們本來是一個小門派的殺手,二少奶奶出了十萬兩銀子,要我們殺了翎公主。”
那個黑衣人此時已經是不敢再看雲拂曉一眼,方才那月神一般的谪仙形象在他的心中早已被一個從地獄而來的修羅給代替了。
聽到了這話,雲博遠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似乎并不相信他們說的話。
“為什麽二少奶奶要找你們,而不去找朱雀門,朱雀門的殺手可比你們這些人。。。。。。”
雲拂曉聽到雲博遠還要替着錢氏說話,不由得心中冷笑。
雲博遠這一段日子被南宮絕冷落了許多丢了官位,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個六品的官位,如今在朝中還依仗着魯國公府和徐翰林的幫忙,而這兩人都是錢氏的娘家,他如何舍得放手。
不過,他恐怕也高興不了多久了!
“二少奶奶說了,若是找了朱雀門怕被人發現,而且此時翎公主手無縛雞之力,快要死了,找我們也足夠了。”
那個殺手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說了一遍,生怕雲博遠不相信他一樣,甚至還從身上掏出了錢氏簽下的契書。
“怎麽會這樣?”
雲博遠看到那契書上簽着錢氏的名字,不由得踉跄着後退了幾步,不敢置信地擡頭望向了雲拂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福壽院響起了一聲尖利的怒吼,生生驚起了樹上沉睡的鳥兒。
“誰敢在這裏污蔑我!”
“是誰?是誰竟敢這樣污蔑我!”
錢氏瞪着眼睛手中拿着長劍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望着地上被捆綁着的三個黑衣人,咬牙切齒得怒吼道。
“是你們!是你們想要害我,我殺了你們!”
說完這些,錢氏便舉起劍就朝着吐露真言的那個黑衣人刺去。
梅兒見狀立即上前,拔劍一挑,翻出一個劍花,錢氏手中的長劍在看空之中翻出一個弧度,随即就插進了地裏。
“你這奴才竟敢攔着我?我要你好看!”
錢氏似乎是瘋了一樣,揮手就想要向着梅兒的臉上揮去,幸而梅兒一把抓住了錢氏的手腕,兩個人較起了力氣來。
“都給我住手!”
黃氏的身影忽然就出現在了福壽院的門口,只見黃氏穿着一件深褐色長披風,手中拄着鶴頭拐杖,重重的地上一篤,随後整個院子裏都安靜了下來。
錢氏看見了黃氏,對着梅兒冷哼了一聲,随即甩開了梅兒抓着自己的手,轉過身去,背對着她。
“博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黃氏由紫竹扶着,快步走到了雲博遠的身邊,望着園子裏的一片狼藉,随即沉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