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寺廟2 時間不早了,兩人先回了側院……
時間不早了, 兩人先回了側院。只是兩人不知遠處大樹下一雙陰鸷的眸子恨不得将一切摧毀了。
等兩人走後,那暗處的身影才走出來,這人不是小亭子中的張瑜還是誰。
張郁氏已經病亡, 但郁歡卻還好生的活着, 且和旁的男人眉來眼去。
他第一次見她這般對男人。夢中她雖長着一張傾城面,但溫婉賢淑, 從不和旁的男人說話逗趣,更不用說這般步步緊逼的撩人。
再說那病秧子, 都是男人那點心思誰還看不懂?
只夢中明明毫無牽扯的兩人,現實中怎的成了這般?
他雖不喜女色,但他的東西誰也不能搶了去。即便是他不喜歡的。
張瑜眸色一轉,手中的拳頭緊緊的握着, 轉身遠遠的跟上了前面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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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兩人身份擺在那裏畢竟是要避嫌的。之前的地方隐蔽還能說幾句話, 外面有人瞧着自是不能走在一塊。
衛卿彥看着她進了院子過了一會兒才進去。
青蓮和護院說了聲便讓花田跟着回了王府取衣物了。
她則回了側院幫着李文收拾房間。兩人速度還算快, 郁歡到的時候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這被子都是剛剛曬過的并沒有味道,摸着軟乎乎的。
郁歡坐了半天的車也有些累躺在床上一會兒便睡着了。
睡着的郁歡自是不知外面的風起雲湧。
郁歡剛進院子衛卿彥便聽到後面的腳步聲。雖行人多, 但這腳步卻不似常人沉重,顯然是個練家子且輕功不錯。
衛卿彥神色清淡肅穆, 這人不知跟了他們多長時間了。只當時他精神不集中沒發現。
這人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定不是因着他。至于因着誰不言而喻。
難道是那封信的主人?
衛卿彥眼眸微斂進了院中,那後面的人也緊随着進了去。
側院環境清幽, 多樹木。白日裏遮陽陰涼,到了晚上就比較隐蔽了。
身後那人進來了卻跟丢了,不得不摩挲着放慢了腳步。
他剛邁步一軟劍便抵住了他的脖子。月色灑在尖銳鋒利的劍上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衛卿彥一雙清泠泠的眸子打量了那人一番,淡聲問着,“張二公子來側院做什麽?”
“這寺院又不是王府,我還不能随便走走了?衛世子, 不,武成王管的也太寬了吧。”張瑜陰鸷的眸子笑的嘲諷。
“半夜三更逛院子?二公子好雅興。”衛卿彥手中的劍為讓分毫,淡淡的看着他。
“管你什麽事?再說先武成王不也愛逛院子。不僅愛逛院子還愛惦記有夫之婦呢。武成王怎麽當初不管管?”張瑜眼眸中閃過一絲陰狠,若不是那天煞的衛元謙他能淪落為一個笑話。
衛卿彥眼眸一冷,那劍越發的貼近了他的脖子,“時過境遷,她已經是武成王府的人。”
張瑜諷刺的笑了笑,“她曾經不還是我張府的人倒是武成王病病殃殃的沒想到這般會讨女人歡心。還是已故親爹的妾室其心何居?”
衛卿彥眼睫微眨,瞧了眼他脖頸間僅頂點的血流出且片刻便凝在了劍上,“張二公子近來身體可好。是否夜半驚醒,滿身大汗。時常頭暈目眩,診治卻毫無病因。”
張瑜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也沒否認,“武成王府的探子果真厲害,都能探到我張府去。難不成是武成王暗中給我下了毒?”
衛卿彥伸手将那劍抽了回來,淡聲道:“是不是本王張二公子心中不清楚嗎?張二公子有這個逛院子的功夫,還不如回家琢磨琢磨枕邊人。”
“你知道這是什麽毒?”張瑜擋住了他的去路忙聲問着。
“不知道。只張二公子若是想活命,還是速速去尋解藥吧。”衛卿彥一閃他連衣角都沒碰着。
張瑜伸手摸了摸脖頸,疼痛感仍舊在,但是血卻是不怎麽出。
腦海中一時浮現出夢中之景。夢中她身體日漸衰弱,卻尋不到病因。太醫只說思鄉心切,安心休養即可。
那日請安母親刁難,茶杯碎了一地,她一雙手被紮的血肉淋漓。
但奇怪的是那血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便幹了,傷口也未再流出血來。
太醫又說她體質特殊,無甚旁的病情。
只是後來他母親生病也是這般。
那日他半醉半醒之間迷迷糊糊的聽那人道永遠不會傷害他……
張瑜想起與那人的相識眼眸一暗,翻身出了院子。連夜便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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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歡第二日聽着外面的敲鐘聲早早的便醒了。她既然在寺中住下了且一時半刻也見不上大師,便先誠心吃齋念念佛吧。
郁歡剛出去便和院中的衛卿彥遇到了。
只不知為甚他神色清淡,不若平時的溫潤模樣。
“王爺昨日沒睡好?”郁歡俯身微微行禮關心的問道。
美人面近在眼前,濕漉漉的美眸中滿是擔憂和關心。
只衛卿彥腦中卻全是昨夜張二公子的話。
兩人身份有異,而他卻……的确是其心何居。
他眸子清泠泠的看着人,“沒有。”
郁歡不知他到底怎麽了,只這态度着實奇怪,還以為他生病了。剛想出言關心的問問。只那人轉身便出了院子。
他步子又大又密,便是她想追也追不上。
郁歡還有甚不明白,他這怕是故意躲着她的。
“姑娘,這王爺是怎麽了,生怕是後面有人追似的。”花田感嘆道。
“你少說句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青蓮瞧了瞧旁邊的郁歡,将那傻不愣登的拉到一旁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她跟着姑娘出來的時候多,這幾次遇到什麽事王爺都能出現。且上次姑娘那衣衫褴褛的樣子他都見了,兩人之間若是沒什麽定是不可能的。
只身份在哪裏擺着,便是再怎樣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昨日兩人之間看着還好,只今日成了這樣也不知為甚。只不管怎樣,這般也好。
王爺是個謙謙君子,但卻不一定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他不理她,郁歡也犯不着現在上去問個三四。不說兩人身份差距,再說旁的她也沒立場問。
郁歡想通了又恢複了往日神情,徑直去了大殿。今日大殿講經。她既是決定虔誠拜佛,便好生的聽聽。
接下來幾日兩人即便是住在一個院子,每日低頭不見擡頭見,但态度淡的就像是顧着身份的陌生人。
時間慢慢的過着,第十日閉關的濟華大師終于出來了。
濟華大師雖是和尚,但是卻是個代發修行的,并未剃發。若不是穿着一身袈裟出去了定會有人以為他是一富家老爺呢。
只現在那飽滿的面上一片灰白,看着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大師受了重傷?”衛卿彥擔憂的道着。
“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只南疆那家人早在兩年前便不知所蹤。回來的路上一批一批的暗殺黑衣人。想來那家人早就被人殺了。”大師嘆了口氣,想起回來的路上到處血流成河心中便是心如刀絞。
這個世道和二十幾年前有什麽差別。君主沉浸在一統江和的喜悅中,卻不知這外表花團錦簇的江山內裏早就是一團亂麻了。
那黑衣人尋他們卻是到處不擇手段的殺人。人命就像是路邊的一顆野草一般低賤。
“這一趟多謝大師了。人的陽壽自有定數。卿彥只求在生前能為天下蒼生多做些。”衛卿彥坦然的笑着,像這話中人說的根本不是自己一般。
“不過也不全無線索。鳳陽李家世代太醫,有當代華佗之稱。醫術可生死人肉白骨。可二十年前一夜之間男丁全部锒铛入獄,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後來全部死在了牢中。主枝上唯一的血脈嫁了一皇商。那皇商依附權貴暫且避過一劫。
後那皇商也漸漸淡去,家道中落。此趟老衲聽的一些傳言。當年動蕩不安,李三爺收留了好多重傷的流民,其中一人便是毒醫秦青。半年之後流民恢複離去,毒醫便再也沒現過世。”大師沉吟片刻淡聲道着往事。
大師提及鳳陽,鬼使神差之間衛卿彥忽而想起一人。
“卿彥如何看?”大師看了看像是出神的弟子淡聲問道。
忽而被點名,衛卿彥忙回了神淡聲道着,“世代藥家被人惦記無非是為了醫藥有關的東西罷了。毒醫一生只會制毒,卻不會解毒。李家怕是引狼入室了。”
“卿彥所言不虛。只不知那李家有甚傳世經典值得他這般惦記。”大師眼眸微眯,有些譏諷的道着。
鳳陽李家不僅世代出名醫,且世代為善。
當年鳳陽瘟疫,那李家三公子廢寝忘食的救助百姓,李家衆人施粥放糧。後瘟疫接觸李家偌大的屋子中只剩下了醫書。
只善人沒有好報,醫藥世家一夜之間都沒了,連個後人都沒留下。
能将那蠱毒神不知鬼不覺之間下入重重保護的容夫人體內,想來是那毒醫入了貴人陣營……
“大師說這些是想說那李家醫書中說不準有關乎我的病的?”
“說不得還真有,有一線生機也得尋尋看。”大師嘆了口氣淡聲道着。
“大師受了重傷便好生休養吧。”衛卿彥笑了笑親手倒了杯茶水遞給了他。
活了十八年,每一日都活在病痛中,早一日沒了也是解脫。
只那雙擔憂的狐貍眸浮現腦海,衛卿彥眼眸微閃心中有些說不出來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