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刁難 馬車行駛的平緩,即使外面是熱……
馬車行駛的平緩, 即使外面是熱鬧的集市,也沒甚影響。
外面久違的熱鬧嬉笑叫賣聲繞耳,郁歡三人就像是那被困在籠中的鳥兒一般。現在出來了更識得外面的熱鬧和珍貴, 便是那空氣都覺得是新鮮的。
郁歡能得住, 旁邊的花田可是忍不住了。她自來便是愛熱鬧的性子,之前在鳳陽的時候每日都跟着郁歡出門, 現在在府中被拘了幾月着實想念極了。
她悄悄的拉了下簾腳又依依不舍的放下了。回頭便見青蓮一雙杏眼淡淡的看着她。
花田心虛的幹笑着手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青蓮姐姐我錯了, 別說我了。”
“你知道錯就老實着些。出府了別給姑娘惹事。”青蓮難得沒說她,語氣頗有些幽幽的。
“姑娘,外面有賣桃酥餅的。姑娘你聞聞是不是那個味兒,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咱們鳳陽做的好吃。”花田見郁歡靠着車窗頗有些悶悶不樂, 忙出聲道着。
她沒青蓮姐姐會說話、做事。打小能和姑娘聊的上的只有這些吃食了。現下姑娘擔憂夫人的病情愁容滿面,也不知平日姑娘最愛吃的的桃酥餅能不能哄得開心些。
郁歡見她眸子中滿是擔憂和小心, 噗嗤一下便嬌笑了起來, “你若是饞的慌等回來讓人買些回去。也省得你這般巴巴的想着念着,口水都快出來了。”
“姑娘不理她, 她就是個憨的。每日除了吃就想不起來什麽了。一日日的囫囵吞棗似的過。”青蓮嗔了她一眼,兀自倒了杯茶水遞給了郁歡。
“棗?什麽棗。青蓮姐姐, 那什麽棗好吃嗎?”花田團團的臉兒湊近青蓮笑嘻嘻的問着。這般充楞做傻的樣子果真是個憨的。
這般連青蓮也有些忍俊不禁,笑的嘴角上揚。
車外出了熱鬧的集市寂靜了下來, 車內氣氛在二人插科打诨中熱鬧了不少。
郁歡眉眼柔和,紅唇彎彎,玉手輕掀起了珠簾。外面青山綠水、行人腳步格外悠閑,天空看着也像是比在府中寬的多。郁歡心中越發的想逃出那四四方方的牢籠。
雲隐寺就在城外的山上,行程也就一個時辰的事。
一行人到的時候已經是申時半刻了。
郁歡拜佛講究的便是心誠,在山腳下便早早的下了馬車。
只不知為甚都到了過晌了這上山的人還是不少。章管事派的護衛不少, 這般情況郁歡只能帶兩個跟着,剩下的都留在了山下看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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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郁歡剛上山,那邊衛卿彥便得了信。
李文本是應了話回府取些換洗衣物。正好和郁歡在半山腰打了個照面。
他行了個禮便急匆匆的走了,從後山小路便又拐回了山上。
衛卿彥來時沒見到濟華大師,轉身便去了大殿聽了會佛經,心中靜了些便覺累了,回房便睡下了。
只他睡覺極輕,警覺性高。李文剛到門口便醒了。
“出什麽事了?”衛卿彥見他大口喘息着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王、王爺。郁、郁姨娘來了。”李文喘息了一會兒才說出這話。
只是他喘息好了,衛卿彥卻是不好了。劍眉緊皺,喉中攢了多半天的郁氣一下子沖開了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好一會兒才緩和了些。
那張清隽溫潤的俊臉紅的很是不自然,也不知是因着咳嗽的緣故還是因着旁的。
“她來幹什麽?”衛卿彥皺眉問道,那聲音較平時都有些說不出來的別扭。
李文想起剛才護衛會的話忙聲道:“姨娘說,說是為了給先王爺祈福。章管事還派了護衛跟着呢。”
“她祈福?”衛卿彥輕聲喃道。在祠堂外跪着都能走神到那種地步還能為了祈福來外面?他怎的不知道她和武成王感情那般深厚?還是說她來這便是為了見外人的?
不知怎的衛卿彥腦中忽而閃現了小花園那一幕,那雙柔和的桃花眸不覺變得清泠泠的了。
衛卿彥眼眸微閃,淡聲吩咐了一句,“下去吧。”
“暗中派人跟着,不要驚動。”衛卿彥轉身又吩咐了一句。到底是外男,他不過是怕出事。
衛卿彥這般想着,心中的別扭感稍稍去了幾分。
吩咐完他也沒管後面李文詫異的目光,轉身進了房。原本還有的睡意躺在床上卻是眸子都閉不上了。
那雙清泠泠的眸子盯着 房梁的蜘蛛網出神,又像是犯了之前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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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郁歡滿身香汗的爬上了山,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在鳳陽的時候她每日都跑進跑出的身體倒是不錯,進京了這幾個月被拘在院子裏身體差勁了不少。
籠中雀兒一步一步的被養的四肢發達了。郁歡心中有些發涼,臉色也變的有些蒼白了。
“姑娘,快來歇歇。”花田看旁邊的小亭子忙上前擦了擦喚着郁歡過去歇歇腳。
青蓮見她臉色不對吓得忙拿着帕子給她擦汗,“姑娘,你這臉色不對啊。是不是熱中暑了?”
“我沒事,長時間不走動這猛的一爬山還真挺累的。你倆也累的不輕,坐下歇會吧。”郁歡雖是有些心中發涼,但見二人這般焦急忙笑着安撫着。
兩人雖是也滿頭大汗,只姑娘這般她們哪的放心的下,也不應下,一個拿了絲帕給郁歡擦着汗,一個取了旁邊的葉子給郁歡扇着風。
直到郁歡裝着動怒了兩人才不舍的走到旁邊坐下。只那兩雙眼睛一直盯着她生怕她出啥事。
郁歡無奈的笑了笑,心中的涼意消了些。無論怎樣她身旁還有在意她的人,她總不能讓她們每日提心吊膽的吧。
只有時候你想息事寧人,旁人卻是非得跑到你跟前來戳你肺管子。
“娘,你說怎麽有人能這麽不要臉呢。新婚勾了漢子,好好的正室不當,非得去做那偏房的。之後還能大搖大擺的出門來。”一道尖銳蠻橫的女聲傳來硬生生的打破了亭子中的溫馨。
“那不是沒長着臉嗎。瞧那狐媚子樣,不勾漢子能忍的住嗎。”另一道女聲忙迎合着。
這娘倆聲音大,又一唱一和的活像是那罵街的潑婦一般。周圍不一會兒便圍上來一圈看熱鬧的香客。
郁歡聽了後面這道粗糙響亮聲便是不回頭也知了是誰了。有些人可能一出場便是上輩子的仇家,這輩子的冤家。
郁歡心中冷笑,這張二夫人可真是好笑,當時她在新房中頂着那紅蓋頭便聽這人想着法兒的擠兌她,第二日請安也是給她挖坑跳。
只到底出門在外,郁歡不想将事情鬧大,且今日有事在身更不易出岔子。反正這話也沒罵到她臉上來。眼見的周圍人越來越多,郁歡也不願再坐下去了。
郁歡朝着花田青蓮兩人擺了擺手攙着人就要往裏走。
只你退讓,旁人卻像極了秤砣,絲毫的不肯退讓,反而覺得你心虛了說出的話越發的誅心了。
“小門小戶的能養出什麽好玩意來。說不得就是那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是我呀,出了這等的沒臉事早就一脖子吊死了。”那尖銳的女聲笑的越發的放肆了。
“你自然是出不了事。你都嫁不出去怎麽會出事?嘴巴放幹淨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二位能讨的什麽好處?”郁歡冷冷的看着那對母女,聲音更是冷的像帶着冰碴子一般。平日裏嬌嬌媚媚的狐貍眸現在卻是看着有些攝人。
郁歡身姿高挑,走到兩人面前那對母女就像是硬生生的矮了一截。
“你、你這賤人,咒我嫁不出去。你才嫁不出去,你個喪門星。”張三姑娘被戳着痛心事嘴中越發的像瘋狗了似的。
“哎呦,大家聽聽這話像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說出的嗎?好生的歹毒。難不成真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郁歡笑盈盈的回了她那句話。
她神色雍容、從容不迫,越發的襯的那三姑娘像潑婦一般。周圍人議論聲也越發的大了,一句句的聽的那三姑娘銀牙緊咬,綠豆大的眼都快瞪成杏眼了。
“你這狐貍精,我殺了你。”惱羞成怒下那張三姑娘拔了頭上的簪子就要紮郁歡。只她個子不及郁歡高,力氣也不及郁歡大一把便被郁歡拿住了。
“人蠢就少出來丢人現眼。”郁歡死死的擰着她的手腕,那簪子也對準了她的喉嚨。
張二夫人被這變故下的腿都軟了,反應過來也不敢上前,只在遠處幹嘶吼着,“她是張府三姑娘,你若是傷了她一根汗毛,你那小門小戶的就跟着陪葬吧。”
郁歡怎的不知她是張府三姑娘,只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可真是戳了人肺管子。
“張府?你犯到我王府門前我能饒了你?”郁歡冷笑着看着她。母女倆這種人她見的不少,多半是打腫兩充胖子的。對付這種人你若是氣焰低了,她反而越發的嚣張。
既然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管不了她是張家三姑娘,還是李家五姑娘了。狐假虎威這招式用的最是合适。
果真那張二夫人見郁歡氣勢足的很倒是有幾分膽怯了,臉上心思更加的藏不住了五顏六色的很是喜人。
“歡歡,舍妹不懂事,你先放開她,回去我好生的教訓教訓她。”一道男聲傳來聲音熟悉的令郁歡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二哥,救我,救……”
“閉嘴。再多說一句回家跪祠堂去。”張瑜一轉臉上的笑意冷冷的看着那死活掙紮的張三姑娘。
那原本蠻橫的像潑婦的三姑娘像是看到閻王似的瞬間便消停了,在郁歡手中就像是那戰敗了的小雞一般老實極了。
“歡歡,你就當是給我個面子。你想想那一套紅珊瑚首飾。”張瑜嘴角含笑,側身湊到郁歡身旁輕聲道了句。
郁歡眼眸一轉,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只那人仍是笑眯眯的沖她點了點頭。
那套紅珊瑚首飾是外祖母遺物,母親之前最喜歡時常拿出來撫摸一番。
那尋回的嫁妝裏缺了,她還以為是在張府丢了。沒想到是被扣了下來。
郁歡猛地松開了手中的張三姑娘朝着張瑜甩了過去。只那張二公子卻是沒有想接的打算,那張三姑娘一下子便摔在地上了。
只平日裏嬌滴滴的大小姐連哭都不敢哭出來踉踉跄跄的跑走了。
“歡歡放心,我定是不會食言的。今日不是時候,先不和你敘舊了。”張瑜別有意味打量了郁歡一眼便笑着離開了。
他本就看着有些陰鸷,現在那眼神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不知為何郁歡心中一顫,總是有種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