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耿直穿着莫方的衣服出來的時候想,恐怕沒辦法讓莫方喜歡了,因為他那玩意兒連他自己都不喜歡。
莫方的衣服他穿偏小,有些緊,但只要不擡手,将就着能穿,再說,那是莫方的衣服,還有褲子。
耿直臨走的時候,莫方還是很擔心:“不行就跟阿姨實話實說吧,大不了你就說是我非要借的,到時候要說就來說我。”
“你保護相機有功,我媽肯定誇你還來不及。”
“那你怎麽沒誇啊,還說我來着!”
耿直心裏嘆氣,伸手捏了捏莫方的臉:“臉皮真厚。”
“滾!”莫方揉臉摔門。
耿直走了後莫方一直心裏七上八下,畢竟打架了,畢竟報警了,還做了傳說中的口供,還生平第一次在派出所裏按了手印。
莫媽媽回來的時候,看到莫方的臉頰紫了一塊,問他是不是被鉛球給砸了。莫方搖頭:“被鉛球砸那還得了。”
“那怎麽紫了?除了鉛球還有什麽?難不成你跟別人打架了?”
“沒有沒有。”莫方忙擺手。
莫媽媽也沒多想,畢竟莫方這孩子一直挺乖的,雖說有時候是調皮了些,但畢竟是男孩,像莫方這樣學習不用操心的已經很難得了,如果再沒有一點孩子的心氣,那才應該着急。
“有事就跟媽媽說,畢竟……畢竟以後可能就我倆一起,不管你做了什麽,都要跟媽媽說,哪怕是不好的事,也要告訴我,最起碼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媽媽也能跟你一起想辦法。”
“媽,”莫方問,“我要是真做了壞事,如果告訴你了,你會怎麽辦呢?”
莫媽媽想了想,說:“你還是別如果了,你一如果我就心慌,你還是直接說吧。”
莫方呵呵一樂:“沒事沒事,我就聽你那麽說,挺好奇的,”他說,“萬一我犯了錯誤,你說你是會幫我掩蓋罪行縱容我呢,還是會把我交給警察叔叔呢?”
“莫莫!”莫媽媽頓時站了起來,“你該不會是想對你爸怎麽樣吧!”
莫方傻了:“沒有啊,雖然,我是挺不喜歡他的,可是,他畢竟是我爸,我,我能把他怎麽樣啊。”
莫媽媽看了莫方半天,确定兒子沒說謊,才放心:“大人的事,你就別摻合了,聽話。”
正好說到這個。莫方覺得自己有權利知道父母到底是怎麽回事:“媽,我爸這次是不是不回來了。”
“誰知道,可能回來,可能不回來了。”
“他回來了還走嗎?”莫方說,“我不想他回來,他回來了你不開心,他走了,雖然你也不開心,但是,過幾天就好了。”
“不知道。”莫媽媽說,“莫莫長大了。”
莫方最終沒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媽媽,當然,衣服壞掉的事,也沒說,他趁着媽媽回來之前就把衣服偷偷洗了,然後晾在了陽臺上,衣領處用木頭夾子夾住。看上去好像是為了把衣服晾的平整,反正他媽去陽臺再晾衣服也是晚上了,那麽黑,根本看不清楚。
臨睡前,莫方将錢攥在手裏給媽媽,媽媽看着莫方手裏捏了一把五毛一塊的錢,問他哪兒來的,莫方說是用自己的勞動力換的。耿直都不要他的錢,莫媽媽更不可能了,她叫莫方自己把錢攢起來,可以買一點文具什麽的:“耿直不是總給你帶吃的?你拿去買點小東西送給他吧,看他喜歡什麽。”
莫方想說耿直用的東西自己都買不起,買只鋼筆都不夠的,但他看着手裏一把錢,覺得遲早能給耿直買個好點的筆記本。鋼筆萬一摔了就壞了,本子能在上面塗塗寫寫的,以後說不定還能留給自己孩子看……挺好。
耿直晚上沒有給莫方打電話,莫方也沒敢給耿直打,但心裏一直惦記着,惦記的結果就是一晚上都沒睡好,一直做夢,夢見耿直被他爸用雞毛撣子抽,而他站在旁邊,想幫忙根本幫不上,急地直哭。
醒來的時候莫方覺得自己好累,明明快十四歲了,經過了昨天的事,好像變得太愛哭,像個女孩子似的。
身上渾身疼,昨天的事鬧的。耿直的手也一定很疼,昨天還拍人磚來着。
早上莫方偷偷去陽臺把衣服收了進來,藏進了裝自己衣服的抽屜裏,還不放心地往最下面藏。早餐也沒怎麽吃,心裏惦記着耿直。
跟他媽媽喊了聲再見,拽着書包就奔出了門。然而他走出樓道的時候沒看到耿直,莫方把書包背好,想着,耿直八成是先去學校了,昨晚反正也沒打電話約,不和自己走也很正常。
正心裏七想八想地走出小區,一轉彎突然迎面就蹦出來個人,把莫方吓得夠嗆。莫方張大嘴驚魂未定地看着惡作劇後直樂的耿直,照他腿上就踢了一腳:“有病啊!”
耿直往旁邊一躲,走到莫方身邊:“吓到了?不會吧,我看你出來的時候左右看來着,我以為你找我呢,沒在樓下看到我,肯定會猜到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鬼才猜到你在小區外面。”莫方一邊走一邊瞪他,想了想剛才自己被吓到的樣子,太不爽了,又撇頭瞪了他一眼。
耿直昨天回家,他爸加班沒回來,他媽回來的也晚,到了早上他媽急急忙忙給他做好早飯就走了,所以耿直沒被罵,躲過一劫,心情很好。
“你怎麽不擦點藥,你看你臉上,都有點腫了,”莫方埋怨他,“還笑!醜死了。”
耿直就是想笑,昨晚做夢就夢見莫方,夢見莫方一直沖着他笑,笑的他也跟着笑,嘴都合不攏。這會兒看見莫方,覺得還是夢裏的莫方可愛,現在的,有點兇,但,也挺可愛的,還好看。
到了學校耿直班上的同學調侃了一陣他的臉,問他是不是被莫方揍的,耿直說是自己撞的,沒說被打劫的事。
但是你不說,不代表事情就會過去。三天後的一天上午,耿直正上着課,教導處的老師敲開了教室門,将他叫了出去。
到了校長辦公室,他看到一個婦女氣勢洶洶地坐在那裏,瞪着眼睛瞧着他。
“校長好。”
校長看看耿直,瞧見了他臉上的青紫,沖他點點頭。這孩子學習成績不錯,品學兼優,而且體育也好,相貌也好,況且又是自己學校的學生,心裏多少還是偏袒的。
“耿直,這個家長今天找過來,說你前幾天把他家孩子給打了,還打得挺厲害的,那孩子腦袋上縫了好幾針,有這麽回事嗎?”
校長問耿直,耿直還沒開口,那邊的婦女就拍着桌上的幾張紙:“還要問有這回事嗎?我家孩子的繳費單和醫藥費就在這裏放着呢,也在派出所登記過的,這事還用問嗎?白紙黑字寫的他的名,哦,還有一個,叫什麽,”那女人拿出紙條看了看,“叫莫方,就他們兩個把我家孩子打了,頭上縫了七針!七針知道嗎!這事絕對不能這麽算了!那天在派出所沒逮到你們讓你們先跑了,今天一個也別想跑!還少一個,把那個叫莫方的也叫來!今天一定要好好說說!”
作者有話要說:
莫方:不要總嘲笑我的名字!
耿直:嘲笑只因為我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