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0124
第124章 0124
小蛋糕很美味, 繪理忍不住就多吃了幾口。
不知道是不是這裏的廚師手藝特別厲害的緣故, 繪理感覺她吃的甜食每一樣都格外地符合她的口味,就像是精準地長在她的喜好上做出來的一樣,繪理都忍不住産生了種想把廚師帶走的念頭。
看懂小姑娘表情的沢田綱吉笑了一下, 笑完之後,他又有些莫名地吃味。
幼稚。
他在心裏這麽說自己, 但沢田綱吉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引起繪理的注意力, 就好像他們還在交往的時候,他總是會下意識地做出些什麽事情,無論是笨拙的, 犯蠢的,好笑的, 像個小醜也好,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想要把她的視線奪過來。
“繪理在這裏會無聊嗎?”沢田綱吉低頭溫聲問, “要不要出去玩?”
繪理覺得這話有些耳熟, 好像不久前森鷗外也是這麽說的。
然後頂不住大家看向她的八卦目光、自覺被公開處刑的繪理無情地抛棄了自家監護人,和小姐姐美滋滋地出去喝奶茶看電影。
……但是現在說話的這個人是她未來的前男友。
一個很尴尬的身份。
都說分手之後不可能成為朋友, 雖然沢田綱吉看上去很溫和無害好說話的樣子,而繪理也還小,可繪理總覺得吧,如果答應了他,似乎哪裏怪怪的。
她正要開口拒絕, 就對上沢田綱吉望來的一雙眼睛。
那琥珀色格外地清澈, 遼遠溫和得如同一碧萬頃的天空。
繪理鬼使神差之下, 就說了好。
沢田綱吉看着小姑娘說完後捂住嘴巴,像是在懊惱的可愛樣子,輕輕笑了。他俯身,單膝下跪,朝繪理伸開手臂,“來。”
繪理被森鷗外抱習慣了,她下意識就依偎過去,攔住對方的脖子。
青年的氣息很溫和,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有些像是略帶甜味的果香,被他溫柔地抱着,就像是被陽光暖融融地籠罩一樣。
“繪理有什麽想玩的嗎?”沢田綱吉偏過頭問道,眼睛格外漂亮,如同寶石般,上面映出了繪理的影子。
“都可以吧。”繪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回答,或許是覺得自己的回答太過敷衍,她又咳了咳,随便找了個話題,“或者可以和我說說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說完她就後悔了。
他們的認識有什麽好了解的。
分手的男女朋友,說去過往要麽剪不斷理還亂各種記憶濾鏡白月光心心念念無法忘懷,要麽就是恨不能你死我活覺得自己當初瞎了眼。
沢田綱吉說:“好啊。”
繪理:糟糕,看樣子他似乎是第一種。
小姑娘內心很慌,但是她表面上依舊穩住了!
沢田綱吉說起他們的過往時,沒有半點尴尬,也不像是勉強的樣子,唇角的笑容甚至都沒有變化。
“我們的認識嘛,有些老套。”
繪理硬着頭皮接話:“呃,怎麽說?”
沢田綱吉回想了一下,好半晌,才笑着道:“當時的我,是個廢材,而繪理是并盛中學有名的校園女神。”
繪理:“……诶?”
先不說後面那個很典型的乙女設定,光是廢材這麽一個詞,怎麽和沢田綱吉都不搭啊。
眼前的棕發青年笑意溫和,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讓他的身姿看上去更加修長挺拔,面容俊秀,氣質如同天空一般澄澈而包容,任誰看了,也無法挑出半點毛病。
沢田綱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笑了一下,眼睛倒映出臉上滿是“我就靜靜看着你怎麽說謊哄我”的小姑娘。
“沒騙繪理呢,那時候的我,無論是運動還是學習都不行,被周圍的人叫做廢材綱,所以繪理回應了我的告白時,我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是啊。
現在仍然能夠記得那時候的不可置信,以及緊随而來的巨大的驚喜。
以為遙不可及的心上人,竟然也喜歡自己,宛若置身于雲端,連呼吸都忘記了,就怕自己稍稍動作大一點,就會從這場美夢中驚醒過來。
“我和阿綱的心意是一樣的。”
少女的面容在日光下愈發顯得白皙,那雙桃金色的眼睛微微彎起,倒映出因為不可置信而呆呆地張大了嘴巴、臉漲得通紅的自己。
“我也喜歡阿綱。”
年少的沢田綱吉磕磕巴巴:“是、是朋友之間的喜歡嗎?”他有些期望,卻又不抱什麽期望。繪理總是這樣,表達自己的心意格外坦誠大方,沢田綱吉只以為她在安慰自己。
“其、其實,我……”我只在開玩笑。
沢田綱吉的腦子亂成一團,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嘴巴要說出什麽,他就像是靈魂出竅一樣,無法自已。
他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飛速流動的聲音,自己的心髒在胸膛裏劇烈的擂動。
他聽到自己用一種很誇張的語氣僵硬地說道:“我只是在開玩笑啦,玩笑,我們還是朋友,對嗎?”說道最後,聲音都不自覺小了起來。
然而少女看着他,忽然彎着眼睛笑了。
“不。”她說。
沢田綱吉的心跳幾乎要停止在這一瞬間。
直到少女看向了他,唇邊的梨渦若隐若現地浮了出來。
她眨了眨眼睛。
“因為我對阿綱,是想要成為戀人的那種喜歡。”
“只和阿綱做朋友的話,這稍稍有些困難,我可能會做不到。”
沢田綱吉的大腦幾乎空白,他的眼中、腦海、內心,似乎被少女此時的笑顏充斥滿。
世界變得明亮,煙花在眼前亂綻。
“……你還好嗎?”
回過神時,小姑娘有些擔憂的臉映入視線。
沢田綱吉這才發現自己走神了。“沒什麽,讓繪理擔心了。”他故作俏皮地對小姑娘眨眼,“想到了一些事情。”
“诶?”
沢田綱吉似真似假道:“因為那時候,我們兩個人差距實在太大了,所以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下巴都要被震驚掉了。當時還有很多喜歡繪理的人找到我,說是要和我決鬥呢,弄得我時時刻刻心驚膽戰,就怕哪天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就被人揍了。”
繪理被他害怕的語氣逗笑了。
“誇張。”小姑娘哼哼,才不信他的話。
沢田綱吉笑了笑,也沒反駁。
Reborn來到這裏時,看着沢田綱吉哄着人小姑娘的蠢樣,拉了拉帽檐,有些看不下去了。
真蠢。
他冷冷地勾了勾唇角,一面後悔,一面又和人分手,活該。
雖然都是弟子,但比起男孩子,果然還是軟軟萌萌的小弟子更讓人心軟,……也更讓人頭疼。
想着繪理生氣之下一把拉黑所有人,包括他時,reborn就很無奈,偏偏又不可能真給小姑娘一槍,讓她好好在死亡的邊緣中好好清醒覺悟。
被人抱在懷裏嗚哇大哭水漫金山的場景實在讓人頭疼不已。
哪怕長大了,但reborn知道,繪理絕對和小時候一樣,做得出來這種不顧形象就一個勁對着他掉眼淚的事情。
“火箭炮修好了。”眉目冷淡的青年擡了擡漆黑的眸子,懶洋洋地道。他的聲色醇厚,宛若大提琴一般磁性,比起沢田綱吉他們,更多了幾分成年人的穩重成熟。
說話間,他不着痕跡地看了眼繪理。
小姑娘也是一臉蠢樣,她估計還沒反應過來都發生了什麽事情。
整個人就像是被泡在蜜罐子裏長大一樣,又傻又蠢又好騙,挑人的目光一個比一個差勁。
繪理:?他怎麽這麽看着我。
沢田綱吉這才回神。
“好。”他對reborn點了點頭。
要送繪理走的時候,出去為繪理拿甜食的庫洛姆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神情還有些不舍,另外幾個青年也是略帶不舍的模樣,反而是身為她未來前男友的沢田綱吉最為平靜。
棕發青年對她露出一個淺淡溫和的笑容,琥珀色的雙眸流着溫柔的碎光,似乎又帶了點悲傷。
“再見。”
他輕聲道。
繪理愣了愣,她似乎也莫名奇怪地、後知後覺地從心底慢慢湧出細小的難過來。
“……再見。”
沢田綱吉笑了。
他似乎想要伸手來揉繪理的頭,但動作剛剛擡起,就被他放下。
“再見。”
青年又道了一次別,那雙眼睛溫柔地目送小少女消失。
他回到辦公室,寬大的空間落着日光,明明格外的明亮,卻讓沢田綱吉感覺好像缺少了點什麽。
棕發青年摩擦着自己口袋裏東西,那是他一直随身帶着,卻又從未敢送出去的禮物。
小姑娘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就像是一場美麗又脆弱的夢境。
“繪理……”
伴随着“再見”的話語,小姑娘逐漸消散在視線中。而沢田綱吉沒有說出口的是,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
那時候,絕對不會再讓你走了。
* * *
這場時空旅行來得快,去得也快,繪理明明去了很久,但回到自己的世界線時,天色竟然還沒變暗。
她出現在了一家奶茶店,身邊坐着的是小夥伴們。
江戶川亂步莫名有些臉紅,像是在害羞,而太宰治靜靜地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繪理:???
“啊,繪理。”江戶川亂步發現面前的換了個人,擡眼時看見的是熟悉的小少女,他眼睛頓時就亮了,小少年的臉還有些紅撲撲的,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看繪理的時候抑制不住笑容,但又莫名地帶着點羞澀,“你……”
“我怎麽了嗎?”繪理忍不住開口。
“沒什麽。”太宰治打斷了江戶川亂步想要解釋的話,他微微俯身,一雙眼睛看着繪理,細密睫羽垂下,在眼睑下方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喂,繪理。”他說。
繪理疑惑地看過去,就被他捧住了臉。
太宰治的動作極為認真,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微微噴薄在肌膚上,帶來奇怪的癢意。
“你可真招蜂引蝶。”
繪理:???
等下,什麽叫做招蜂引蝶,你給我說清楚!
小姑娘氣勢洶洶地瞪着太宰治,很想把他給揍一頓。
太宰治忽然又笑了一下,他捧着繪理的臉,又俯身湊近了一點,近的繪理可以數清他的睫毛,臉格外白皙,眉眼中向來揮之不去的倦厭似乎都消散了一些,他似乎想說些什麽,就被反應過來的江戶川亂步拉開,“放開,你個死變态!”
“什麽啊,這麽過分的說話。”
太宰治也不掙紮,笑眯眯地看着繪理,他将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看了繪理一眼,“算了,我和你說這個做什麽呢。”
繪理:不是,你剛剛的樣子是要說什麽吧!
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插曲,繪理雖然很好奇在她消失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但是兩個人都默契地閉口不談,擺明就是勾起她的好奇但就是不告訴她,讓繪理撓心撓肺了許久。
就這樣,上有監護人,中有青梅竹馬,下有小夥伴,大家嬉嬉鬧鬧的,哪怕是平淡的日常也顯得很溫馨。
而時間也就這樣,很快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