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0123
第123章 0123
繪理坐立不安。
她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年紀最輕的青年“哇哦”出聲, 不時看着她嘿嘿嘿地笑, 還拿出手機對着她猛拍,拍得繪理一頭霧水, 然後他就被同樣臉黑的銀發青年摁住頭, 狠狠地教訓而來一頓。
他哀嚎出聲:“別、別打臉啊混蛋獄寺!”
少年嘟囔:“難道你們不想拍拍這個時候的繪理姐姐嗎,不可愛嗎?”
可愛是很可愛——
不是!這和你偷拍有什麽關系!
“這麽可愛的繪理姐,當然是要好好拍下來留作紀念, 或者把照片賣出去也是個不錯的選項嘛。”
繪理:!!!
你是不是把什麽奇怪的東西說出了口啊!
小姑娘臉都紅了, R給了他一腳,直接把嘟嘟囔囔個不停的少年踹到了地上。
“蠢貨。”他呵斥道。
雖然那位自稱是庫洛姆的少女告訴她, 她們确實是認識,大家也只是訝異她變小了,但繪理總覺得吧,大家看她奇奇怪怪的樣子,并不像是只因為她變小了。
“真可愛。”
“是boss的私生女嗎?”
繪理:???
繪理覺得她就好像是哪天被森鷗外抱去工作時,一路走來,收獲一路的震驚一樣, 此時很多人就像圍觀大熊貓一樣圍觀着她。
繪理那時還能埋在森鷗外懷裏, 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惱羞成怒了還能事後踩監護人的腳, 但此刻, 雖然少女說她們未來會認識, 但對此刻的繪理來說, 他們還是陌生人, 小姑娘沒太好意思,也不想多參觀,而是找了個安靜一點的地方坐着。
“那個……能和我說說未來的我是什麽樣子的嗎?”
那幾個青年雖然面容俊美,繪理也願意多看幾眼,但是同樣是陌生人的前提下,還是身為同性的可愛小姐姐比較能讓繪理放下心防。
庫洛姆偏了偏臉,看向繪理。
小姑娘抓着懷裏的娃娃,似乎有些緊張。明淨的日光落在她的身上,濃密的睫羽輕輕顫着,桃金色的眸子澄澈如湖泊。
小小的一只,莫名的可愛。
和記憶中的那位前輩漸漸重合了起來。
“唔?繪理姐嗎?”
庫洛姆努力回想,她的眉眼軟了軟。
“是個非常可靠的人。”
繪理擡起了眼,“诶?”小姑娘臉紅了,“我嗎?”
“對。”庫洛姆點頭,“溫柔,強大,可靠。我,……我是說,大家都很喜歡您。”
因為靈魂太過耀眼了,像是日光下的寶石一樣熠熠生輝,又像是夜晚裏的月亮,明亮而皎潔,縱然是身處黑暗的人,也會情不自禁地被吸引,如同飛蛾一般撲向火焰。
繪理雖然覺得她很有可能是在說甜蜜的話哄自己,但是小姑娘确實忍不住因為她的話而微微彎起了眼睛。
“看來未來的我應該還不算失敗。”小姑娘喃喃自語道。
庫洛姆正想和繪理說不要妄自菲薄,就見到小姑娘抱着娃娃,仰起笑臉來看她,“畢竟還有這麽可愛的一個小姐姐能夠說喜歡我,我很高興哦。”
庫洛姆臉紅了。
“繪理姐姐還是那麽——”總是說這樣容易讓人臉紅心跳的話,怪不得骸大人會陷進去。
“?”
“不,沒什麽。”
庫洛姆沒有繼續說下去,繪理頓了頓,她有些糾結,但還是問出了口。
“那些人……庫洛姆應該懂我說的是誰吧?我和他們……是什麽關系呀?”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問,雖然頭皮發麻,可了解情況總比一無所知要好。
庫洛姆:“嗯……”
繪理有些不祥的預感。
“您和boss,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繪理:???
“但三年前,你們就分手了。”
繪理:……
繪理覺得她需要緩緩。小姑娘嚴肅地問了個問題:“你說的boss,是哪一個?”
棕發青年?黑發青年?銀發青年?那個發型奇怪的青年?
不是繪理說,她感覺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挺複雜微妙的,……等下,她不會其實和少女口中的那名boss交往,其實背地裏和大家都有一腿,所以深覺綠帽烏雲蓋頂的那位男朋友忍無可忍之下,他們就掰了?
繪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下意識就把自己放在了渣女的位置上腦補。
庫洛姆被繪理“糟糕,事情似乎很嚴重”的憂心樣子給逗笑了,“是綱吉boss哦。”想了想,知道這是小時候的繪理,她不認識大家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庫洛姆想了想,把大家的合照拿了出來。
“這是boss。”
“這是骸大人。”
“這是雲雀大人。”
“這是R先生……”
“這是……”
庫洛姆把大家都給繪理介紹了一遍,想了想,少女雖然很糾結,但她還是挑出了另一張照片,白發紫眸的青年被頭頂被P了“渣男”兩字,笑眯眯地看着鏡頭。
“這是白蘭傑索。”
然後,庫洛姆就開始和繪理說了說未來的她的事情。
繪理和綱吉分手後,倒是和雲守雲雀恭彌的聯系依舊很勤。
大家都知道,繪理對雲雀恭彌而言是個很特別的存在,是一個能讓雲雀恭彌飛回日本,也要為她送上生日禮物的存在。就連雲雀的那只黃色的肥鳥,一見到對方就親昵地膩上去。
有人甚至見到繪理曾抱着雲守那只匣子獸雲針鼠,用指尖撓着雲針鼠的小下巴,而雲針鼠也不掙紮,爪子纏住少女的手腕,親近得就像是面對自己的主人。
當時所有人都在猜,繪理和沢田綱吉分手後,最有可能交往的人,就是雲雀恭彌了,但沒想到的是,對方分完手,就去意大利留學,和雲守的聯系依舊頻繁,然後,交了另一個男朋友。
大家:……???
這個男朋友就是尚未成為密魯菲奧雷家族首領的白蘭傑索。
有點像是兩個人的世界,突然出現了第三個人,而這第三人,一出現就搶走了女主角。
吃着吃着瓜的大家發現雲雀恭彌似乎并沒有把白蘭傑索放在眼裏的樣子,之前怎麽和繪理相處,現在還是怎麽和繪理相處,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大家猜測的那樣喜歡人家女孩子了,不然怎麽會那麽遲鈍。
一年之後,繪理和白蘭傑索也分手了。
聽說對方劈腿了,繪理分手前臭罵了白蘭傑索一頓,甚至把對方挂在網上,說這人就是個渣男。
當然一切只是傳聞,吃瓜的大家其實并不是很清楚。
還有另一個傳聞是劈腿的并不是白蘭傑索,而是自家的霧守突然上去橫插一腳,做別人世界的第三人去了。
不過這個傳聞可信度就更低了,比起霧守那一副“你們都是傻逼,只有老子高貴冷豔”的不屑臉,大家很難想象他會喜歡什麽人,還是白蘭傑索長得更像是渣男的樣子。
聽庫洛姆挑挑揀揀說了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糾紛,繪理更頭禿了。
比起大家盛傳的小可憐版本,什麽癡情少女苦遭負心漢,繪理覺得她才是那個應該被譴責的渣女,不要問她為什麽,她的直覺告訴的她!
……別說,她挑男朋友的眼光還挺高的。
沢田綱吉一看就是她會喜歡的那種類型,溫柔而耀眼,如同玉石般溫潤;雲雀恭彌是典型的東方美人,繪理會被美色沖暈頭腦她是信的;六道骸雖然發型奇怪,但不得不說,這家夥長了一副很能迷惑女孩子的臉,萬一她哪天把握不住了呢;白蘭傑索白發紫眸也格外俊美,看上去邪氣橫溢的,不是有句話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繪理栽跟頭也很正常。
不過那是未來的她,和現在的她有什麽關系.jpg
想是這麽想,但又一次看到自己第一個未來的前男友的時候,繪理還是有些些緊張的。
“你喜歡的草莓味小蛋糕。”
對方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格外好看。
繪理想了想,還是接過了小蛋糕,畢竟不接過的話,感覺會更尴尬。
“你好像對我的突然出現并不是很驚訝诶。”小姑娘小口的吃着蛋糕,小聲說。
沢田綱吉看着年幼的繪理,對方稚氣而幼小,一雙桃金色的眸子圓圓的,睫毛輕輕刷過,目光澄淨得如同清晨的雨露。
被她看着,無論是年幼的她,還是未來的她,他似乎總會變成和她相遇時最初的模樣,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笨拙得像是從未成長過一樣。
明明他早就不是那個考試都不及格的廢材了,可為什麽,面對喜歡的人時,他總是那麽笨呢?
她把手遞給了他,卻被他主動松開。
他把她丢了,一次又一次,膽小怯弱,他不相信他能保護好她,他害怕會拖累到她,所以他和她說了分手。
沢田綱吉還記得她那時候的神情。
淺棕色長發的少女輕輕地垂着眼眸,看着他向來忍不住帶着明媚笑容的臉,笑意慢慢消散,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沒有聽清他說要分手的話,安安靜靜地,好半晌,才擡起眼睛看他,小聲地問他:“能不分手嗎?”
她紅了眼眶。
沢田綱吉就愣住了。
少女總是笑着的。
溫柔的笑,害羞的笑,甜蜜的笑。
宛若日光一樣明亮而澄淨,從來沒有像這般一樣露出難過的神情。
他傷到了她,沢田綱吉從未如此清晰的意識到。
明明說好要保護她,明明發誓絕對會好好守護她的笑容,可傷害她的,卻也是他。
第一次他逃避了她的問題,明明說分手的是他,落荒而逃的也是他,等她終于說出“好”的時候,背地裏偷偷地哭的人也是他。
完全做不到放手,做不到遠離。
一想到自己的少女要離開他,從此屬于別人,沢田綱吉就覺得自己似乎要壞掉了。
而這麽多年的磨練,已經讓沢田綱吉面對繪理的時候,能做到了不動聲色。
“……是十年火箭炮。”
“會把十年前的自己和十年後的自己交換,每次五分鐘。但這次,十年火箭炮好像壞了,正在修理。別擔心,繪理很快就能回去了。”
棕發青年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如果不是庫洛姆說未來的她和沢田綱吉交往過,繪理都很難想象這個人原來是她的前男友。
他看上去太平靜了,琥珀色的瞳孔毫無波動。
果然,渣的人是她QAQ
就在繪理有些不知所措地時候,對方忽然俯身靠近了些。
“一個人會害怕嗎?”青年輕聲問道,他微微在唇邊彎出一個笑容,溫和而無害,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裏慢慢倒映出了繪理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這樣陌生的環境,見到了那麽多陌生的人。”
繪理眨了眨眼。“……還好?”
沢田綱吉唇邊笑意深了深。說謊,他想。
小騙子。
明明就是在害怕,明明就是在不安,可她面對別人時,總是努力表現出好的一面,不願意讓人擔憂。
就連分手的時候,明明不舍,明明難過,明明已經紅了眼眶,卻還是努力笑着,對他說“好”。
繪理。
繪理……
沢田綱吉的手指不自然地蜷了蜷,他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
分手後,繪理就像是要和他徹底斷個幹淨,他只能遠遠地看着她,連日常問候的短信都不敢發過去,更何況是像這般兩個人一樣獨處了。
哪怕是年幼的她,也讓他少有的幾乎要失态來。
“別擔心。”
青年啞聲說,“很快,繪理就能回去了。”
回到她的時間線,平平安安地長大,又重新遇見他。
然而他已經後悔了。
繪理的出現,讓未來的線發生了新的變化,一切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