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陌生的舅舅
第十六章 陌生的舅舅
洛陽的繁華似乎只停留在歷史當中,歷史中合法的的青樓妓院也沒有延續到現在,所以當夜晚降臨的時候,一切不為人知的交易在發生着,一時的貪歡帶來的結果是什麽?似乎沒有人去在乎,在這個貧娼皆被笑的年代,誰的身體綻放在誰的身旁,總比綻放在土壤中要好看得多,我沒有權利去評價性與愛,因為每一個人的觀念是不一樣的,就好比這個世界上的善未必是善,惡未必是惡一樣。
愛,便是不愛。不愛,便是愛。這一句李叔經常提起的話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我問他什麽意思,他笑着說不知道,只是喜歡這句話,而我在找不到他的時候,也慢慢地開始熟悉了這句話,卻談不上喜歡。
或許我所能做的事情就是聽一首寂寞的歌曲,把寂寞想象成一塊饅頭,可以在思念饑餓的時候咀嚼出甜的味道來。
看 你最愛看的月光
今夜在你臂彎等天亮
難忘我睡在你懷中的模樣
不由自主愛一場
講 你最愛講的過往
把時光一段段的收藏
憧憬你故事中未來的屋房
情不自禁淚兩行
男人香 迷戀上你的肩膀
從此幸福和迷茫我們一起扛
男人香 今夜願醉在你胸膛
不管世俗把我怎麽傷
你永遠是我不變的陽光
男人香 早已難忘你摸樣
多麽想化蝶和你一起去飛翔
男人香 今夜願醉在你心房
不管醒來我們去何方
相擁一起就不問何時是天長
聽着自己翻唱的《男人香》,就感覺李叔躺在我的身旁,耳機裏的兩個人世界只是再怎麽情不自禁淚兩行,現實中身下的雙人床依舊有一半是空蕩蕩。
敲門聲響起了,這麽晚誰還會來敲門呢?
打開門,是一名警察,但卻不是李叔,檢查了一番,看到我孤身一人的房間,他們便說了聲歉意的打擾便離開了。
只是我感覺到了一道熟悉的目光,是留戀這個房間的熟悉目光,在門外照射進來,我走到了門口,看着那一個有些熟悉的背影,是李叔麽?
當再一次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我終于擁抱住了久別的李叔,這個身上有着我生命重要秘密的男人再次出現的時候,我除了驚訝,還是驚訝。因為他用寬厚的雙手摸了摸我的臉頰,我看到了他身後跟着的兩個男人,正是晚上向我問路的兩人。
“景南,他是你舅舅。”李叔悄聲給我說,只是他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兩人,絲毫沒有善意。
“警察同志,我們錯了,千萬不要讓我們通知家人,罰多少的錢我都願意。”成熟男人說道。
“對,罰多少錢我都願意,千萬不要通知家人。”張景濤也一臉的哀求。
我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兩個男人,成熟男人的衣服穿反了,雙手拽着随時可能掉下的褲子,顯然褲帶已經被抽掉了。張景濤的襪子也只穿了一只,身上的衣服有着明顯撕扯的痕跡,而他就是我的舅舅。
“只要你們跪下,我就放了你們。”李叔的目光惡狠狠的盯着張景濤,似乎如果不是自己這身衣服在身,他就要上去把他打殘。
兩人都跪了下來,彼此的征求放過自己,述說着他們只是普通的419,他們還有家人和孩子。
成熟男人走了,他走的條件是踹了張景濤兩腳,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莫名奇妙,但他還是連爬帶滾的走了,似乎他自己也慌亂了,甚至忘了他的褲子會随時掉下來,在出門的時候他果然被絆倒了。
李叔關了門便抱住了我,拿起紙巾便給我擦臉上的淚水,我不知道自己的眼淚是為了父親,母親,自己還是所謂的舅舅?
“你知道他是誰麽?”李叔問了起來,抽起了煙,洛煙。
“是,難道是白山雲和景清的兒子,白景南?”舅舅似乎不敢确定,但還是從我的臉上找到了父親和母親的影子,“你都長這麽大了,現在應該上大學了吧?”
“你母親怎麽樣,她現在還好麽?”
淚早就留了下來,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眼前跪着的人是我的舅舅,一個我從小就沒見過的所謂的親人。
“我沒有舅舅,她過的好不好與你有什麽關系。”似乎多年的壓抑在此刻歇斯底裏的爆發了。
李叔一腳便把張景濤踹到了,說這是他欠白家的。
“讓他走吧,好麽,叔?”我躺在沙發上,渾身沒了力氣,我原本以為自己的心足夠的堅強,卻沒想到在見到自己所謂的親人時還是脆弱的。
“他當年那樣的落井下石,就這樣饒了他。”
李叔滿臉的氣憤,他在為我的父親而不甘,在為我的成長而痛心,只是他最終還是妥協了。而舅舅的臉上不知何時也爬滿了淚水,被李叔罵成鱷魚的眼淚。
“你因為姐夫死的時候,我的心不難過麽?”
“死了,我的父親死了,他是怎麽死的?”雖然早就知道父親可能死去的消息,雖然早就把父親當作一個可能已經死了的人,但這一句話仍然像是一個霹靂擊毀了我全部的防備。
“滾。”李叔把舅舅給踹了出去,“別讓我看到你。”
“叔,我爸死了,對麽?”
“叔,我爸死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母親不讓告訴你,說等你長大了她親口給你說。”
“叔,我爸是怎麽死的,是什麽時候死的,你說啊”
“我還以為他在白雲山出家了呢,我還到白雲山去找他了呢。”
父親的身影在我心中一直是模糊的,就連我在為他哭泣的時候,他的身影也是模糊的,陪伴我一起哭泣的時候自然是李叔。
“他要是去白雲山出家了,那該多好。”
原來這樣想的不僅是我一個人,母親這樣想過,就連李叔也是這樣想的。而我的父親,究竟是怎樣離開這個家的呢?
問李叔,他老淚縱橫卻不願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