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的開始
第九章 新的開始
似睡非睡中的一個轉身,父親想要抱什麽東西,但卻沒有抱到,李叔已經不在床上了。
“泉,尚泉,”父親喊了幾聲聲,沒有人回應,這才睜開了眼睛。
父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當他聞到廚房飄過來的菜香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便起床去了衛生間。
李叔聽到動靜便把炒好的菜都端了出來,看着什麽都沒穿的父親,呵斥道,快去穿衣服。
“穿什麽衣服,把你這兩年的損失從今天起給看回來。”父親是真的餓了,但更多的是感動,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是父親愛吃的,每一道菜做的都不比父親做的差。
父親放下了筷子,突然站了起來抱住了李叔,兩個人吻了起來。
“你給我吃的是什麽?這麽鹹。”剛剛接吻的時候父親把自己口中的菜給偷渡了過去。
“你抄的菜加上我的口水,怎麽嫌棄啊?”
“不嫌棄。”李叔傻傻的笑了,在愛人的眼裏,果斷什麽東西都是香的。
這段飯最高興的便是李叔,雖然他吃得最少。看着自己愛的人做的飯菜被他全部吃光了,這也是一種幸福,可見李叔兩年的相思之苦是多麽的痛苦。
吃完飯,洗刷完碗筷打掃好房間,窗臺上便出現了兩個吸煙的男人。
父親拿出一根煙,是白家鎮的香煙,遞給了李叔一根。李叔把煙含到口中便開始摸打火機了。
父親抱住了李叔的雙肩,兩人面對面後便把自己口中的香煙遞了過去,李叔笑了笑,明白了父親的企圖,這分明是勒索的接吻。
“這兩年我最喜歡看的便是遠方,那裏有山、有雲、有夕陽還有你。有時候眼前明明沒有什麽都沒有,大腦一片的空白,但一轉身便能看到你的身影,那麽近那麽遠,想抱卻抱不住,抱也只能在夢裏抱。”
“想什麽呢?”父親吐了一口香煙,嗆住了李叔。
“沒想到兩年不見,山雲也會煽情了。還以為你是那座超凡脫俗的白雲山呢,沒想到肉麻起來,”李叔笑了,“也真他媽好聽。”
父親說起了這兩年的生活點滴,說到了他一生最對不起的兩個女人,我的奶奶和我的母親。他每一次都想告訴我的奶奶他喜歡的是男人,可是每一次看到奶奶那雙渾濁的眼睛都不敢開口了,在我的到來之後他便不常去想這個問題,在奶奶去世後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的肩膀上有一個家,他需要肩負起一個男人的責任,他想把自己分裂成兩個人,一個只愛李叔,一個是聽奶奶話的好兒子,照顧我的母親的好丈夫,疼愛我的好父親。
李叔這兩年也結婚了,似乎結婚是每一個中國男人都逃不掉的宿命,但是最後查出了自己不孕不育便又離了,而李叔的父母抱不上了孫子也不再約束他了,甚至害怕這件事情給自己的孩子造成什麽心靈傷害,便任由他在萬花叢中亂混了,他們又怎麽知道,李叔的心中只有我父親一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吊也只吊在我父親這一棵樹上,用李叔的話說,感情這東西是身不由己無能為力的,就像是飛蛾撲火,死了也值了,誰讓自己願意。
“不孕不育,怎麽可能?”父親有些不相信。
李叔笑了笑,幸好自己喜歡的是男人,不然這輩子真的要痛苦了,說罷轉身便拿出了一張檢查單給父親看。
父親接過了李叔的檢查單,但是卻看到了檢查單子上的淚痕,他因為李叔傷心了,畢竟在父親的腦海裏,也許是祖輩們思想的潛移默化,有一個孩子才是人生的完美,就算退一步,一個男人随時可以擁有造人的能力,這是一個男人尊嚴的象征。
“我家的景南便是你的孩子,說好了他問我喊爸,問你喊爹,到時候孩子上學的費用你可要掏一半不許耍賴。”父親安慰李叔道,雖然這是一個很笨的安慰方法,但很有用。
似乎我的出現讓父親的生命多彩了不少,也讓李叔的臉上有了微笑,李叔甚至對父親說,要是再欺負我了,我把我的愛全部都給景南,心中一根胡子茬那麽大的地方都不為你留。
父親說出了我的種種好處,不像同齡的小孩那般的愛哭,什麽人都讓抱,看到人都喜歡笑,也只有在餓的時候才會哭,甚至在父親的懷抱裏睡着的時候抱着他的乳頭找奶吃,把父親咬的那叫一個疼。
“這孩子天生就是我的克星,在她媽懷裏老老實實的,在我的懷裏就活蹦亂跳,不是拉屎就是撒尿,我身上的每一塊皮膚都被他欺負過。”父親說起我來,臉上不知不覺被一種溫暖的情緒爬滿了。
“是麽,就連那個地方也被欺負過,有沒有被抓壞?聽說小孩的童子功很厲害的。”李叔說完在父親下身摸了一把就跑了,或許他有些害怕父親的愛,終于最多也只能只給一半給他了。
李叔跑到了衛生間放了水,也洗了一把臉,他的心中是高興的,他的心中也是有着莫名的悲傷,只是這一份悲傷他不想讓我父親看到。
“好久沒看到這麽美麗的夕陽了。”父親已久在窗臺站着,不知何時又點了一根煙。
“煙吸多了不好。”李叔把父親口中的香煙拿了出來,自己卻吸了起來。
浮雲游子意,落日故人情。兩個人沒有再開口,似乎都不願打破這份安寧,看着夕陽一點一點的從窗臺上落了下來去,而他們的影子在身後緊緊地融在了一起。
你我相依相賴相知相融卻不能結婚生子,這是多少同愛之間的遺憾和必須要跨過去的門檻。父親走的這一步是對是錯?李叔走的這一步是對是錯?沒有人知道,就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原本兩個人幸不幸福,本來就是屬于兩個人的秘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不是麽?
一天又過去了,兩個人終于可以躺在一起了。
“輕點。”
“可以了麽?”
“好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牡丹便是李叔床上的稱呼,而父親則是白雲山,兩個人仿佛又回到了洛陽相遇時的那種情懷。
空蕩久的房間內因為老主人的回歸,開始充滿了生機,開始春意盎然起來。
ps——
話說我小時候就是那一種不哭不鬧的,被壞人抱走估計也會傻傻笑的。一般父母雙方脾氣好,孩子都是不鬧疼的,為了自己孩子良好的基因遺傳,你懂的,已經有孩子的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