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母親的出現
第七章 母親的出現
父親關于母親的筆記是很少的,所幸的是後面竟然有着母親的回憶,似乎在父親的筆記裏,母親還是在憧憬兩個人的地老天荒,倘若時光能夠倒流,那麽就算是多了一個李叔,我想母親也不會介意,因為有些東西失去後才知道多麽的珍貴,才知道用多少遺憾和淚水都是無法彌補的。
年齡的增大,同齡人早已完婚,一對比單身的大齡青年,父親和李叔都是“鶴立雞群”的感覺,他們算是優秀的男人,他們的追求者從來不少,只是當他們喜歡一個人的借口不只能撐到多久,是喜歡一個人生活,還是心中早已喜歡一個人,只不過那個人一定只能出現在只屬于兩個人的世界內。父親和李叔對于同志的圈子不知道了解多少,但是他們是沒有進入這個圈子的,用他們的話說,他們是需要結婚生子的,他們是不屬于這個圈子的,他們只是屬于彼此的。
父親和李叔這種自嘲不食人間煙火的日子是注定不能長久的,因為從戀愛的開始便注定了會有痛苦的分離,只是他們毅然走上了這條道路,或許他們在一起從不問天長地久,只要今天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就不去說明天分別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除了愛情,最讓人無力抵抗的便是親情。奶奶那時是父親唯一最親的親人,爺爺去世得早,奶奶肩上的重擔可想而知,但她不是一個抱怨的女人,她所期盼的便是我的到來,她認為父親是一個好兒子,她認為自己的兒媳婦就是我的母親。
母親會這麽死心塌地的愛上父親,我想有一個原因占了主導,那就是父親救過母親的命。母親是一個漁家的女子,經常到白家鎮的渡口給外公送飯。白家鎮每到夏天都會漲水,自然是因為上游水庫放水的原因。水庫放水便會有魚,外公是鎮上的捕魚能手,由于中午來來回回的回家吃飯麻煩,母親那時在讀高中,暑假在家也沒事可做,這一份差事便交在了母親身上,而母親作為家中的老大自然也是責無旁貸的,自己的弟弟妹妹太小了,小孩子玩起水來自然是不安全的。
父親那一天恰好早早的吃過了午飯便跑到河邊釣魚,母親在父親身後走過,也許是因為多說了幾句話,也許是因為母親那時就有了少女的情懷,不想一腳踩在了松的泥塊上,整個人便掉在了河裏,河水很深而母親是不會游泳的,父親立馬便跳到了水裏。
幸好岸邊有着一棵倒在河水裏的樹,父親抓着樹便把母親給救了上來,根據母親的回憶,父親當時吓哭了,甚至把自己的初吻都給了母親,用着課本上所教的人工呼吸,可是從未嘗試過的父親也不知道對不對。
父親的手在母親的肚子上使勁的按着,直到母親吐出幾口水來,終于活了過來,而母親就是從那一刻起,就已經把自己的心都交給了父親。第一個親吻她的男人,第一個摸過她肚子的男人,一個把她從鬼門關拉回的男人。
父親對于母親是有愛的,那種愛最多的可能也是兄妹之愛。待到母親大學畢業了便回到了白家鎮,因為父親在考研讀博,而奶奶的身體不是很好,母親便承擔起照顧奶奶的責任,在奶奶的眼中,甚至在白家鎮所有人的眼中,母親已經是白家的兒媳婦了,差的就是一張證書,差的就是一場婚禮。
奶奶的身體終于出現了狀況,而父親也不得不趕了回去,對着病床上的奶奶跪了下來,也對着母親跪了下來。父親是多次想把奶奶接到他居住的地方,但奶奶只有一個條件,就是和母親結婚,她住在哪裏都行。
那一次奶奶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不然她會覺得對不起母親的,因為父親上學期間的多少學費,都是母親給奶奶的,再由奶奶交給父親。奶奶說了一句話:她可以沒有我的父親,但是絕對不能沒有我的母親,她這一生欠我的母親太多了。
“在外有沒有喜歡的女人?”奶奶問父親,這一刻她才是掌握父親命運的主人,因為她可以選擇不吃不喝,而父親只能跪在一旁,奶奶能和父親說話似乎都成了一種恩賜。
“沒有。”
“你喜歡景清麽?”
“喜歡,我……”
父親想說是哪一種喜歡妹妹的那種喜歡。
“明天就成親,我只要抱孫子,不行的話抱外孫就行,給我個外孫子,你想滾多遠就滾多遠。”奶奶是真的生氣了,老淚縱橫。
就這樣父親和母親成家了,父親也從大學辭職了,專一的留在了白家鎮,開始了在鎮上做體育老師陪伴奶奶和母親的生活,只是這對父親來說是一種煎熬,更是一種良心的譴責,他常常一個人對着遠方抽着悶煙喝着悶酒,母親知道,父親并不快樂。
所幸我的出現讓家裏多了久違的歡聲笑語,而奶奶也像是等到了這一生最好的圓滿,終于在有一天抱着我的時候撒手西去,而我就躺在她的懷裏,沒有哭鬧。
只是漸漸的家開始拮據了起來,母親開始鼓勵父親外出,找一份真正能夠養家的工作。母親沒有後悔當時的決定,倘若外面有着父親的牽絆,那麽她再加上他懷抱中的我足夠成為父親的一種牽絆。倘若說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父親的人是誰?那麽這個人不是李叔便是母親,可以說他們平分秋色,而父親是不了解自己的,不然也不會發生了接下來造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母親的娘家也就是我的外公外婆舅舅姨媽們對父親也是敬佩的,因為白家鎮的高材生不多,在他們眼裏母親是幸福的,一個大專畢業的女人可以嫁給父親這樣一個人,他們從前說母親白癡類的話語變成了羨慕嫉妒,只是母親的一顆心全系在父親和我的身上,沒有過多的時間再去理會她的兄弟姐妹,對于他們的抱怨,母親也是笑笑了事,而母親心中的苦,可能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
ps——
啥也不說,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