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寫情書掙錢”事件
“陳默,你的筆記,謝謝!”江別天的同桌吳阮略帶羞澀的向陳默道謝,吳阮是屬于陳默一個階級的,家裏窮成績好,可是跟陳默的沉默相比,他更多的是羞澀,有種膽怯的羞澀感,無論跟誰說話,就算上課回答問題都生怕做錯事一樣。再加上他模樣也很清秀順眼,班上沒有誰會跟他過不去,但是有幾個富家男生會有時開玩笑的戲弄他:“娘娘腔!”江別天開學的時候,被老師不知出于什麽目的考慮分到跟他坐同桌,看不過去就時不時幫幫他。他倒也知投桃報李,經常幫江別天做些小事,如替他擦黑板、買東西之類的,在陳默之前都是大多是他來給江別天跑腿的,當然,按照江別天随意的性格也沒少給他小費。
“沒關系,你用的話來拿就行。”陳默自從上次被季飛揚拉去“整修”一番後,整個人煥發出不同以往的風采,言談舉止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雖然整體還是寡言沉默,但是和同學交流已經不再是點頭、搖頭或是單音節回答了,說話時還會再帶着微微的笑意,這讓歐陽在一旁暗暗咂舌:“飛飛真是有一手,簡直能勝任人格重塑大師了!”季飛揚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看着陳默又去給一個請教他的女生講題,目光漸漸深沉,好似清溪轉為深潭,好一時才淡淡低聲說:“他不過是恢複了千分之一的本來面目而已。”
“啊,飛飛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你別關心着別人了,馬上就期中考了,關心一下歷史大事時間表吧!”歐陽被他這麽一說啥心情都沒了,幹巴巴的回去看書了,連小女友的招呼都沒看見。
雖然只是高一上學期,但是人人好像都很能進入狀态,甚至大多人都選擇好自己學文學理了,不過高一的排名影響到以後的分班,所以大家還是努力的将每課都學好。像班裏前十名的一般都不怎麽偏科,畢竟都很下功夫,但是歐陽愛玩,且患有季飛揚冠名的“思維混亂症”,在歷史上總是把時間記得東倒西歪,每次歷史考總是成為老師辦公室的笑柄,繼而成為班裏的笑柄。
這次歐陽卯足了勁背大事年表,畢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再鬧笑話這老臉可有點挂不住!沒想到這次歷史考偏偏沒怎麽考時間問題,歐陽做完一整張試卷後,真想沖着笑眯眯監考的歷史老太揮兩拳!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了,這次歷史考竟然有人作弊!別看歷史老太一臉和藹可親,抓起人來那叫一個快很準!先是假寐,再是無聊的轉圈,走着走着飛的倒退幾步就逮着證據了,然後沒收試卷,記名字,一氣呵成。
這次作弊的好像是班裏幾個比較狂的少爺,為首的叫孟潮的,跟季飛揚和江別天也有點頭交,喜歡拉幫結派,但是成績算可以的,尤其數理化比較突出,政史地是不太好,把他的成績拉了一大截,在班裏三十名左右,本來以為他不在乎成績,沒想到……
更沒想到的是這次作弊的人中竟然有羞澀如女生的吳阮!歐陽考試時也沒在意看,出來聽同學說時嘴巴張得老圓了!這時季飛揚陳默、江別天李如非從第一考場走了過來,歐陽立馬充當八卦主播把事情說了一遍,還沒說完,就被陳默拉了一下,歐陽奇怪的回了頭,看見吳阮竟然一直坐着才走出來,眼睛紅紅的,顯然聽到了歐陽的話,把頭埋得更深的飛快跑了過去。
“我,我也不是說他呀!很明顯他是被姓孟的小子逼得嘛!”
季飛揚倒沒說什麽,拉着陳默徑直走了。江別天愣了一會也追着李如非走了,歐陽愣在了原地,雖說吳阮和他們沒多大關系吧,但是他總覺得那幾個人不至于這麽漠不關心,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沒、等、自、己!不管了,歐陽跑去第三考場見他的小女友了。
“晚上吃面怎麽樣?聽說校門口新開了家牛肉面館,上次你幫我整理衣服還沒謝你呢,走!”陳默愛吃面,季飛揚知道的。
陳默也知道季飛揚每次想請自己吃東西都會找個理由,并且盡量去消費低的地方。這樣陳默拿了每次考試的獎學金也能夠放心的回請他,不至于心理過不去。面館雖小也很幹淨雅致,價格真的很實惠,陳默進門就大聲要了兩份面,但是等面上來,兩道菜也上來了,一份番茄炒蛋,一份香菇雞丁,陳默看着季飛揚說:“你不要總點我喜歡吃的,你喜歡吃什麽呀?”季飛揚笑嘻嘻的說:“我也愛吃番茄,愛吃香菇呀!不過你要是能到對面給我買根烤鱿魚就更好了!”
陳默立馬去街對面買了三根烤鱿魚,天色晚了,陳默成功五塊錢買到三根!回來時,看到季飛揚正往自己碗裏大大的放辣椒、醋,兩勺蔥,一勺香菜。而自己碗裏則什麽都沒放,陳默也默默記下了季飛揚喜歡吃海鮮一類的,并且口味清淡些,有些後悔鱿魚上加辣醬了。
忽然靈機一動,陳默問老板要了個幹淨勺子,又要了小半碗牛肉面湯,一點點用勺子舀湯澆在鱿魚上,将上面的辣醬沖下來。季飛揚幾次勸他都不聽,等差不多了,把鱿魚都遞給了季飛揚。季飛揚知道他不怎麽愛吃海鮮,就歡快的吃的滿嘴流油!
“糟了!我把辣椒沖下來,豈不是把鱿魚的味道也沖下了!”陳默不知怎麽搞得竟然出了這個烏龍。
“沒事,牛肉風味的烤鱿魚口感獨特哦!”說着把自己咬過的烤鱿魚往陳默嘴邊一放,陳默愣了會,也咬下一塊,嗯,好像還真的不錯,陳默又放心的吃起面來,季飛揚将他嘴邊蹭的油輕輕擦去,眼裏嘴裏都是笑意。
吃得差不多了,陳默放下筷子問季飛揚:“吳阮會不會被開除?”
“差不多吧,首先要交一大筆過錯費,每次這樣的錢都拿來發給你們獎金了。而後他的所有減免補助都要取消,這樣他就是不被開除也上不了了。”季飛揚口氣平淡的毫無感情。
陳默終究沒說出要季飛揚幫吳阮的話,看樣子飛揚也猜到是吳阮舉報的自己,因為拿走那五百塊的人最有可能是他。本來他還只是懷疑,但是看飛揚的樣子,應該已經确定了。
在陳默優良作風的影響下,季飛揚撐着肚子将飽嗝壓下喝下了最後一口面湯,桌子上碗碗盤盤,幹淨的只剩下下菜湯和大料,面館老板滿含感激的目送他們離去,感慨的說道:“多好的孩子啊!我收拾起來都要省事多了!下次常來啊!”
路上碰上李如飛和江別天也一起走着,自然停下來打招呼,李如非一反常态的走到陳默身邊停下了,江別天和季飛揚一打眼就兩人先走了。
兩人之間充斥着難以化解的冷空氣。
“你不喜歡我,是因為我不是季飛揚那樣的人嗎?”李如非猶疑了一會終于開口。
“不是,如非,我和季飛揚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不會……”陳默難堪的說不清楚。
“你不會喜歡男人對吧!陳默,你有沒有問清自己是真的不會喜歡還是不敢喜歡!”李如非說着就急急的要走,又轉過頭對說了一句:“吳阮家裏也很不好,江別天想幫他呢,你別讓季飛揚再使絆子了。”說完就更加急切的走了。
陳默無奈的嘆了口氣,回想在初中的時候自己從小到大的好友竟然因為一個誤會向自己表白!當時自己吓到連話都不敢說就跑了,沒想到自己一點點辛苦努力經營的人生偏偏還被這樣的驚雷看上,不過不管是不會還是不敢都是絕無可能的,至于飛揚,如非,你喜歡的就是我現在的樣子,但是飛揚他喜歡的是我隐藏在背後的樣子,我們都有着自己想竭力擺脫的東西,所以才會吸引靠近,而決不至于……那個樣子的。
走到寝室門口,發現季飛揚還在等着自己,不知怎麽竟然心理緊張了一下。但馬上就若無其事的一起上去了,但是陳默巧妙避開了飛揚要攬着他的手。
李如飛氣呼呼的跑回寝室,發現江別天正切着西瓜一臉閑逸的看着他,笑悠悠的欠扁的很!但偏偏他将一整盤冰鎮西瓜都端到了李如非面前,這讓李如非攥緊了的拳頭硬是下不了手,馬上把怒火發洩到西瓜上,冰涼甜脆的西瓜下肚後火氣也消下來了。才感到不對勁的問:“現在了怎麽還有賣西瓜的?”
“樓下超市就有啊,別忘了這也算是貴族學校,連個西瓜都買不到的話像樣嗎?”
李如非又不說話了,不用問現在買的西瓜,還是冰鎮的,肯定貴的要死,天天想跟這家夥劃清界限,可每次都氣短的很,想着想着有覺得憋屈,連一向張揚的丹鳳眼也塌拉下來了。
江別天知道這個看起來冷漠、嚴肅的男生,實際上小心思多了去了,敏感的要死,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一根筋了。不過,逗起來很過瘾哦!
“什麽時候發現的?”江別天決定今天逼他把話說出來,換上嚴肅的口吻咄咄逼人的發問。
“啊,發現什麽,你說什麽啊!”李如非沒好氣的說。
“說有關你剛才找陳默說的事情,還要我、點、明、嗎?”江別天得意的看着他雪白的小臉一點點漲紅。
剛才?陳默?他發現了!!!是問我發現什麽時候喜歡陳默還是什麽時候喜歡男……李如非不敢去想了,他一開始也是只把陳默當好朋友的,但是陳默初中時為了賺錢竟然給女生寫情書,他一看信是陳默的字跡竟然心裏有了種奇怪的感覺。他忍不住好奇翻看了爸爸買的醫學方面的書,才了解到這方面,偷偷聽父母的争吵中也提到父親是喜歡男人的,剛開始很害怕但是明确以後就想着找陳默告白,沒想到一直以為喜歡自己的陳默只是替別人寫信,自己沒看信封上的名字才誤會了……
看着一向驕傲的李如非如受傷的小獸将自己縮成一團,江別天忽然不忍心呢再逼他了,就轉了口氣問:“不過是問你什麽時候發現吳阮的,有這麽為難嗎?”
“……,啊,哦,哦,這很明顯嗎!坐在你身邊的除了吳阮都是有錢的少爺誰會去拿,再說陳默出事後我觀察過他一節課都在發抖呢!剛開始也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後來想到也許是因為陳默搶了他的財路吧,說起來都是你惹得禍!”李如非感到危機過去,又氣哼哼的吼他了。
而陳默那邊,季飛揚終于受不了他和李如非神神秘秘的關系了,趁他洗澡的時候将他放在一旁的衣服全拿走了,這樣陳默就得光着身子出來了,按照陳默上廁所都要關門的性子肯定打死也不願意出來,那麽他就得老老實實招供!
果然,陳默在裏面急的火星火燎只能答應季飛揚“回答一個問題給一件衣服”的霸王條款。
“OK,請聽題,你和李如非什麽時候認識的?”
“小學。”季飛揚遞給他一只襪子,陳默:“……”本來想着給我一個小褲頭我也能出來的陳默呆了半天才接過——一只襪子!
季飛揚得意洋洋的問第二題:“在你們發生矛盾前你們一直是好朋友?”
這已經是兩個問題了!陳默還是無奈的說:“是!”
很好,季飛揚遞過去另一只襪子,想象一下陳默要是拒絕回答下一問,穿着兩只襪子出來也不錯嘛!想了半天,估計陳默已經氣到內出血了,季飛揚清了清喉嚨開腔:“你們的矛盾是什麽?要詳細說明!”
“我為了掙錢替女生寫情書給他,他沒看名字,覺得我戲弄了他。”真相陳默是打死也不說出口,但是有不忍心騙季飛揚,就說的斷章取義吧。
季飛揚當然感覺沒這麽簡單,但是他馬上被陳默“寫情書賺錢”一事吸引了,他覺得既然真相問不出來了,問問別的也好:“那麽你寫一份情書多少錢?”
裏面冷冰冰的傳來兩個字:“衣服!”季飛揚扒拉了下,沒有可以蒙混的衣服了,就拿起自己床邊的內褲面不改色遞了進去。
“季飛揚!”
“衣服我給了,穿不穿是你的事哦!不過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了,你說了我把你的衣服都給你!”季飛揚無比真誠的誘拐。
陳默咽了口氣:“一面以內五毛一封,兩面一塊。”剛說完,“碰”的一聲門開了,季飛揚捂着肚子抵在門邊上,笑的起不來身,手裏的衣服都散了一地。
所以赤條條的陳默就這樣站在了季飛揚面前,季飛揚一下子呆住了,也顧不上笑了,眼前跟自己差不多高大的身體白皙俊美,雖然偏瘦但是肌肉均稱,顯示出可以爆發出強大力量,胸前兩點紅帶着水珠給外醒目,季飛揚竟然也害羞的避開了目光,可是一下就掃到那個私密地帶!
沒有再給他審美的機會,陳默蹲下撿起自己的衣服就氣呼呼的走向自己的床了,季飛揚不知怎麽的又盯着他手忙腳亂的穿衣服,感覺怪怪的,以前跟歐陽他們一塊去泡澡也沒這種感覺呀!
“你看夠了沒有!”穿好衣服的陳默是真的生氣了,白白被問了這麽多,還被尴尬的看了個遍!
季飛揚不怕死的走過來,笑嘻嘻饒有興致的說:“我忽然又有了一個問題,你的情書寫的什麽呀?”
陳默一口壓氣的水沒喝完都噴在了某只無賴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吳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