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羞又惱
許二少今天晚上是真的被折騰的累的狠了,守在周致寧床前都能睡了過去,但是睡得又淺,不過一個小時左右又醒了過來,夜深人靜,就連外邊其他樓的窗子裏都少了好些燈火。許斯航目光沉沉的看着躺在床上依舊睡着的致寧,去浴室又兌了一盆水,擦拭之前喂他吃了退燒藥。
俗話說,熟能生巧,他這給周致寧擦身子的手藝是越來越強的,只用了剛剛的一半功夫就擦拭完了。末了伸手在脖頸處探了探溫度,又用體溫計測了測,比剛開始稍稍降了些。許斯航終于緩了一口氣過來,周致寧身體素質本來就過硬,剛剛擦身子的時候,指腹間探過他的腰腹部,整整齊齊的腹肌,漂亮極了,這樣直白的暴露在燈光下,他都沒忍住多看了好幾眼,才戀戀不舍的蓋上被子。
對!斯航突然想起來,按他的身體素質趕明兒就能好,現在赤身裸體躺在他的床上算什麽?許斯航微微點了點頭,将剛剛脫下的他的衣服一并給他穿了上去,趁着他現在正意識不清,等到意識清晰,看見自己這樣躺在他家裏,估計得默不作聲的憋着一口氣好幾個周不理他。雖說他們現在雖然是鄰居,但是的确也不太說話。
許斯航得了空閑,已然忘了現在正是深夜,一個奪命連環call将正在黑甜鄉的于姜擾醒了,帶了起床氣接電話簡直毫不客氣,開門見山就是對許斯航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等她罵完了,許斯航才慢悠悠的來了一句,“高燒的病人适合吃些什麽東西?”
于姜這個沒心沒肺的這才轉變了态度,疑惑的問他,“你生病了?高燒?那趕緊去醫院啊!愣着做什麽,你傻逼嗎?”
許斯航伸手探了探周致寧的額頭,比剛剛又好了一些,“不算高燒了,退了些了,在家裏呢,我問你應該吃什麽東西填填肚子。”
“哦!這個啊…”于姜在那一頭安靜了片刻,“我覺得你還是給他煮點粥吧,現在喝流食挺好,其他的辛辣的東西還是不要吃了,主要是清淡一點。”
許斯航點點頭,用手扣了扣床頭櫃,顯然對這個意見也是認可的,于是在于姜話音剛落的那一剎那挂斷了電話,起身去了廚房。
那方于姜又對着空氣問了好久的話,久久沒有回聲才反應過來,哦,他已經挂了電話。手機上顯示已經是三分鐘前了,氣的于姜将手機調了靜音放在了床下,把被子捂住頭重新準備進入夢鄉。
于姜能睡,許斯航不行。甭提床上躺着的那位還需要人照顧,現下他自己折騰的自己睡不着了,還不如去做做能做的事情。于姜不是說了嗎,喝粥,許斯航起了身,将卧室的燈光一并關了,房門帶上徑直去了廚房。
偌大的房子裏僅存了廚房裏的燈火,許斯航慢條斯理的将老砂鍋從櫥櫃底下翻找了出來,霍女士費勁唇舌讓他帶了一些家裏的鍋碗瓢盆,說是新的用的不稱手,還是家裏用慣的方便且熟悉。
許斯航心裏想着,這還得多虧了霍女士想的齊全,東西準備的周到。春天是來了,時鮮的蔬菜都長起來了,斯航買了幾大把青菜放在冰箱裏。現在好了,将将兒好用來給他煮砂鍋粥,他的手藝沒霍女士好,更沒有霍家奶奶好,總之一脈相承,斯航覺得自己也差不到哪裏去。
許斯航想着想着便走了神,關節處傳來灼熱的痛感才發現是自己不小心将關節碰上了砂鍋的鍋沿,擰着眉吮了一口痛感才漸漸消失。
許斯航現在有點兒倦了,但是他還得打起精神來,怎麽着也得先把這鍋粥煮完吧。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如果周致寧這樣折騰他就是真的讓他自己折騰去,自己是懶得管了,做好事救個人應該是斯尉的管轄範圍。
斯航忙活的時候一邊告誡自己以後別管別人家這些勞什子事,免得累死累活,一邊又在思考明天是不是可以去海鮮市場撈兩只螃蟹回來給他做點蟹黃粥?滋補身體,可比菜葉粥效果好多了,而且周致寧看起來也不是一個愛吃素的,斯航越想越覺得可行,前頭對自己的告誡又抛于腦後了!
煮好之後差不多兩三點了,斯航進屋裏又喂致寧吃了一次藥,身上發着虛汗,嘴唇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麽幹了。果然打小兒鍛煉的人身體素質就是好,一個晚上熬過來基本就差不多了。許斯航放了心,把粥放置妥當了,回了卧室。
卧室的床是真的大,許斯航當時就是要大床,現在周致寧躺在上面也不過占了一小塊位置而已,許斯航看着床上那處凹陷,細想了半天,還是換了睡衣躺在了他身邊。都是穿着衣服的,怕什麽,再說,他們倆又不是沒有上過床,睡一覺也不打緊吧?
倒也不用剛烈的跟清白如水小寡婦似的,何況他不是。
斯航隔天兒外邊天都還沒亮明白,他就清醒了,倒不是惦記着要去海鮮市場給周致寧買螃蟹,實在是說出來尴尬。周致寧這人,挺讓人佩服的就是,病着都沒忘了早晨那回事兒,斯航正在夢裏呢,被頂清醒了,許斯航又羞又惱!偏他一回頭,旁邊的人呼吸綿長,壓根就沒醒過來的意思。
許斯航手往人額頭上一擱,溫溫熱,再往身子上一探,沒昨晚那麽滾燙了,差不多恢複了正常。
現下讓許斯航睡,他鐵定是睡不着了,幹脆起床去給他買螃蟹!
所以等周致寧清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天花板都還是一臉懵的,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自己掐了自己一把,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痛感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這不是夢。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而後開始打量起周圍的設施,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地上帶着暗紋的波斯地毯,還有就是床頭櫃上的醫藥箱。周致寧忽然間想起了什麽,把自己的睡衣解開了幾個扣子,頭低着嗅了嗅,沒有異味,反而挺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