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槐花餅兔子寶山哥
魏樹吃了幾根紅薯都沒有吃飽,更何況魏花只吃了一根,她此時也是腹中空空,饑腸辘辘。跨坐在槐樹粗大的枝桠上,魏花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着槐花,她粗俗習慣了,也不在乎此時她的姿勢雅不雅。
魏花和魏樹吃槐花吃了個飽肚。
填飽肚子之後,魏花開始拎着菜刀砍槐樹的枝桠,魏樹在下面摘下一串串的槐花往麻袋裏裝,姐弟兩個分工明确,幹起活來很是有效率。
麻袋有一米多高,為了裝滿這個麻袋,魏花着實砍了好多槐樹枝。鐵雞山連綿幾裏地,山上的樹木多不勝數,魏花砍下這麽幾根樹枝,并無大礙。
此時是四月份,天并不算長,太陽西斜,該回家了。魏花家窮,連個油燈都點不起,此時不回家做飯,那就得黑燈瞎火的在廚房裏忙活。
幸好這時候麻袋也快裝滿了,魏花讓魏樹背着背簍,她扛着麻袋,姐弟兩個收獲頗豐的回家去了。
在下山的路上,魏花看到了不少的野菜,剛才來的時候滿心都是槐花,以至于忽視了路邊的野菜,如今瞧見路邊那綠油油迎風招展的野菜,魏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在現代,大超市裏的野菜也是很貴的,明天一定要來挖野菜!
家裏的木柴也不多了,魏樹一邊走一邊撿路上的幹柴,姐弟兩個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家裏。
到了家中,魏花把麻袋放下,随便洗了洗手,然後她開始處理這一麻袋的槐花。魏花在屋子裏找到了一個小水缸,這水缸之前是放面粉的,如今裏面已經空空,一點面粉都沒有,此時的水缸正好可以拿來泡槐花。
用木桶把水缸裝滿,魏花把那一麻袋的槐花全倒了下去,今晚時間來不及了,這些槐花可以先用清水泡着,明天再做吃食。
魏花和魏樹的晚飯很簡單,又是一碗開水配上幾根紅薯。吃完了這簡陋的晚飯,太陽也已經落山,家中窮的連個油燈都沒有,望着隔壁鄰居楊大夫家的點點燈光,魏花嘆氣,然後進屋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日起來,魏花精神抖擻的開始處理昨天采摘下來的槐花。
槐花主要的做法有三種:蒸槐花,槐花糕,槐花餅。
這三種做法都需要面粉,但魏花家的面缸是空的,她家別說是面粉,連糠都沒有。因為魏花爹好吃懶做,她家的糧食總是不夠吃,每年三四月的時候她家都要斷糧,只能靠着山上田間的野菜度日。
看着屋中一水缸的槐花,魏花犯了愁,她昨日想的是去楊大夫家借點面粉,等麥收結束之後再還給他,只是今天事到臨頭了,她又不好意思去了。以後要麻煩楊大夫的事情有很多,沒有面粉這等小事,她就不去麻煩楊大夫了。
到最後,魏花決定用紅薯來做槐花餅。
把屋子裏那一小堆紅薯全洗了洗,然後下到鍋裏蒸,蒸熟之後一個個的剝皮,然後把剝了皮的紅薯放在木盆裏搗成泥。這個時候把泡好的槐花放入紅薯泥裏,然後一個個的捏成餅,放到鍋裏去蒸。
紅薯本來就是熟的,槐花也好熟,這樣蒸一鍋紅薯槐花餅,只需要幾分鐘就好了。
紅薯槐花餅出鍋,外形雖然不好看,但吃着卻很香甜,紅薯是甜的,槐花也是甜的,兩種甜食摻在一起,紅薯槐花餅只能更甜。
槐花明顯比紅薯要多的多,這麽多槐花和紅薯摻雜在一起,一共蒸了四鍋,看着竹筐裏散發着熱氣的紅薯槐花餅,魏花心裏舒了一口氣,未來幾天裏有主食了,暫時不用擔憂肚子了。
忙活了一上午,終于把紅薯槐花餅全蒸完了,中午吃了兩個餅子,魏花歇了一會兒,然後背着背簍拎着麻袋又和魏樹上山了。未來幾天是有主食了,但是幾天過後,她家要一點糧食都沒有了,這蛋疼的穿越!魏花在心裏狠狠咒罵。
魏花是上山來挖野菜的。
山上的野菜有很多,不過最常見的也就那幾種:荠菜、馬齒苋、蒲公英,車前菜等。魏花老家是中國北方某個縣城的,小時候每到春季的時候她都跟着奶奶去挖野菜,因此這些野菜她大部分都認識。
“弟,咱們村裏不是有條小河嘛?”走在路上,魏花開口道。她只是繼承了這具身子大部分的記憶,有些事她還不清楚。
“是啊,就在村西邊。”魏樹點頭。鐵雞山在雞頭村的東邊,村裏的小河在村西邊。
“河裏有小魚吧?”魏花心中一喜,又問道。
“有,但是不多,而且不大。”村裏富裕的人家不多,一年到頭吃不了幾次肉,河裏的小魚自然是村裏人人人争搶的美味佳肴,河裏的魚還沒長大便上了人們的餐桌,因此河裏的魚都很小。
“最大的魚也就是我巴掌這麽大,小的也就是一指來長。”魏樹伸出手比劃。
魏花見了,歡欣雀躍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七歲孩子的小手能有多大?最大的也才是魏樹小手那麽大,她吃魚度日的夢落空了!
魏花長長嘆了一口氣,悶着頭繼續往前走。
到了山腳下,魏花悶不吭聲的拿着鏟子開始挖野菜,魏樹本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孩子,魏花不吭聲,他也不開口,姐弟兩個悶着頭挖野菜。
眼前突然一抹灰色閃過,魏花趕緊擡眼,一只灰兔子從魏花眼前跑了過去。
兔子!
魏花的眼頓時亮了起來,沒有魚,有兔子也不錯啊!
“魏樹,我去追兔子,你待在這裏別動!”留下這麽一句話,魏花手中拎着鏟子飛快的追着兔子而去。
兩只腳的跑不過四只腳的,雖然魏花的速度不慢,但顯然兔子的更快,眼看着兔子就要消失在視野之內,魏花急了,到手邊的兔子怎麽能溜走!絕對不能放走!魏花眼疾手快的把手中的鏟子朝着兔子甩去。
魏花的力道很大,鏟子也準備無誤的落在了兔子身上,兔子被鏟子砸中,趔趄一下,然後在地上打了個滾,鏟子的木柄把落在了兔子上,兔子并沒有流血。
魏花見狀,心裏大急,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朝着兔子奔了過去。
兔子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爬起來繼續跑,魏花匆匆的拎起鏟子,繼續追兔子。
這是一個漫長艱辛的過程,在滿是樹木的山裏快速奔跑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稍微不注意,地上的樹根就可能把她絆倒。想到家中已經無糧,魏花心裏發狠,使出吃奶的勁兒追着兔子狂奔。
人的速度不可能比得過兔子,眼看兔子又要消失在視線裏,魏花又把鏟子砸了出去,這次比上次幸運,鏟子準确無誤的落到了兔子身上,魏花是帶着悲憤的心情砸的,力道大的吓人,兔子被她砸的淩空而起,然後落到了地上,不見了。
不見了?!
魏花先是一喜,然後又是一驚,她忙朝着兔子落地的地方奔去,到了跟前,魏花看明白了情況,她心裏舒了一口氣。
兔子落在了一個一米多深的坑裏,此時那兔子四腳趴在坑壁上,想要往上爬。
兔子掉到一個坑裏,再也跑不走了,魏花笑了,然後她坐在地上開始呼哧呼哧的喘氣兒,剛才追兔子,真是要了她半條命。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魏花的頭頂響起“喂,花花。”
有人!
魏花趕緊站起身,然後往頭頂看去,一個皮膚黝黑但面容俊朗的青年正坐在樹上對着她笑。
這是什麽情況!
魏花滿腹疑惑的看着那青年,在腦中搜索了一下魏花的記憶,沒有此人,她不認識他!
“你是誰?”魏花附身把鏟子撿了起來,緊緊握在手中,她滿臉警惕的看着青年道。
“不認識我啦?”那青年挑眉,然後從樹桠上站起身,蹭蹭幾下爬下樹來。
魏花倒退一步,警惕性不減,但嘴裏卻解釋道“我前兩天撞到了頭,遺忘了一部分人和事。”魏花說着指指自己頭上還沒有拆下來的白紗布,以證明她沒說假話。
“這樣啊,可真是傷心呢,花花你竟然把我給忘了。”那青年不再笑嘻嘻,他俊顏換上一副傷心的表情,閃爍着點點亮光的星眸眨也不眨的看着魏花。
這又是什麽情況!
魏花皺眉“做個自我介紹吧,把你忘了,真是不好意思。”既然這人知道她的名字,而且還叫的如此親昵,看來是真的認識她。
“我是你寶山哥,也是山下雞頭村的人,你小時候經常跟在我身後跑着玩呢。”那位青年說道。
寶山哥?
“寶山哥好啊。”魏花點頭,算是重新和他打了聲招呼“寶山哥,你在這裏幹啥呢?”
“挖陷阱,等着獵物上門。”
“什麽陷阱?”魏花心裏湧上了不好的預感。
“喏,就是這個。”寶山指了指兩人身旁的那個土坑,裏面還有一只灰兔。
“這只兔子是我抓到的!”魏花忙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可是這兔子現在是在我挖的陷阱裏。”寶山雙臂環胸,笑嘻嘻的看着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