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拎刀砍人槐花
“魏花,你說這話可別後悔!”魏天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絕對不後悔!這麽多鄉親看着,都是證人!我爹娘剛死沒多久你們就來搶我家的田地,你們算什麽大伯二伯!我呸!”魏花梗着脖子,中氣十足的叫罵。
“好、好。”被魏花臊的老臉羞紅,魏天氣的直哆嗦,他手指着魏花,卻說不出旁的話來。
“好什麽好!別指着我!你不配當我的長輩!”魏花最讨厭別人用手指着她,說着她又要拿棍子去敲魏天的手,魏天剛才被她打了好幾棍,見狀趕緊把手放下來了。
“走走走,都走,別在我加門前杵着,我不想看到你們!”魏花開始趕人。
剛才那位揪魏花辮子未遂的姑娘見魏花如此,她又驚又怒“魏花,你長本事了啊,竟然敢這樣對我爹!”魏天是這位姑娘的親爹,看到親爹被辱,她挺身站了出來。
魏花聞言看向了這位姑娘,目光犀利“魏大芳,昨天你把我推倒在地,我的頭撞在石頭上,流了好多血,我差點被你給害死,這筆賬我還沒給你算呢!”
被魏花犀利的視線注視着,魏大芳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魏花見此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拿棍子指着魏大芳,魏花一字一句的警告道“以後別再來惹我,否則的話,當心我把你以前欺負我的事一件件的全還給你。”
魏花的聲音冷到極致,再配上她滿臉寒霜的表情,魏大芳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魏花見此,又環視其餘的男男女女,用棍子把這些人全指了一遍,魏花又冷然出聲警告“還有你們,別以為我們姐弟好欺負,再敢來我家撒野,我拎刀把你們全砍出去!”
拎刀砍出去?被魏花霸氣側漏的話語吓了一跳,魏天魏地這幾個人同時哆嗦了一下,一夜不見,魏花這丫頭大變樣,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被魏花霸氣側漏的警告給吓住,魏天魏地的臉色極其的難看,他們誰都沒有吭聲,一時間場面很是寂靜。
楊大夫見狀,上前做了和事老,他示意魏天魏地離去“魏天,魏地,你們走吧,以後沒事別再來了,小花她不是以前的小花,不會再任由你們欺負了。”
“哼!等到收麥子的時候你就知道為難了,到時候別來求我!”
“你一個小丫頭還想種十幾畝地,到時候難為死你!”
“反正你快嫁人了,到時候你家這十幾畝地還不是我們的!”
丢下這麽幾句話,魏天魏地帶着妻子兒女灰溜溜的走了。
魏天魏地走了,楊大夫示意圍觀的人群也散去,該幹嘛幹嘛去。楊大夫跟着魏花來到了魏花家裏,魏花給他搬了個木凳讓他坐下。
楊大夫家和魏花家是鄰居,楊大夫是看着魏花長大的,他對魏花很是疼愛,想起魏花剛才的表現,他一陣頭大“小花啊,今日你把你大伯和二伯打了一頓,你這彪悍潑辣之名恐怕要傳遍全村了。”魏花今年都十四了,馬上該嫁人了,這樣可怎麽說婆家喲!
魏花不明白楊大夫的意思,她聞言不在意的道“要這虛名有何用?還不如給我兩個肉包子呢。”肉包子能填肚子,名聲能幹啥?
魏花說着,低着頭滿臉苦笑道“楊爺爺,我不這樣做,那我和魏樹就沒有活路了,現在我爹娘沒死多久我大伯二伯就來搶我家的田地,時間久了,其他村裏人也要欺到我們頭上來了,要是我不表現的彪悍一點,我和魏樹在這雞頭村怎麽立足?”
魏花說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蛋疼菊花緊的穿越!
魏花原名魏婳,她本是二十一世紀一個普通的女孩子,雖然過的不富足,但好歹吃喝不愁,過的是小康的日子。一朝穿越,穿成了一個帶着拖油瓶的十四歲的村姑,由魏婳變成了魏花,父母雙亡,家徒四壁,而且還有極品大伯二叔欺上門。
唉,說多了都是淚。
魏花的話把魏樹吸引了過來,他依偎在魏花身邊,黑瘦黑瘦的小臉蛋上也皺成了苦瓜臉。
“小花,也難為你了。”聽見魏花這般說,楊大夫也嘆氣。
“你今日說收麥子的時候不要你大伯二伯的幫忙,就你們姐弟,十幾畝的麥子你們怎麽辦?”楊大夫又想起了這一茬。
“一點一點往家裏搬,總是能收完的。”想起那十幾畝麥子,魏花一張幹巴巴的小臉頓時皺成了苦瓜,我次喲!
“到時候讓大柱他們幾個來幫你。”大柱是楊大夫的兒子。
“那先謝謝楊爺爺了。”魏花聞言,臉上擠出了一點點笑容。楊大夫有兩個兒子,三個孫子,要是全來幫她家的忙,那真是太好不過了!
“家裏有些藥草還沒曬,我先回去了。”楊大夫說着起身,想起昨日在魏花家屋子裏見到的那一小堆紅薯,他又道“小花,去我家拿幾個紅薯。”
“不用了,屋子裏還有呢。”魏花忙擺手。
“不就幾個紅薯,過來吧。”楊大夫示意魏花跟他回去。楊大夫一輩子行醫,家裏的條件還算不錯,幾個紅薯對他來說确實不算什麽,于是魏花跟着楊大夫去了他家,拎了一小籃子的紅薯回來。
回了家裏,沒事可做,也不想做,回想起了解到的魏花家的情況,她輕輕的嘆了口氣,站在院子裏,暖暖的陽光照射在她身上,擡頭看看蔚藍的天空,魏花心裏一陣悵然若失。
魏花的爹名為魏中,是一個好吃懶做之徒,魏花的娘嫁給了魏中,又要操持家務又要忙活田地裏的活計,年紀輕輕便累得一身病,生下魏樹後不久,魏花娘便去了。
魏花娘死了之後,家裏地裏的活計全落在了魏花身上,魏中好吃懶j□j偷雞摸狗,名聲在村裏很是不好,兩個月錢魏中喝醉之後上山,一腳踩空落下了山崖,于是魏花爹娘全死了,這戶人家只剩下魏花魏樹姐弟。
魏花家沒了大人,魏天魏地便打起了魏花家田地的注意,昨日他們來魏花家吵鬧,想要把地契帶走,争執間魏大芳把魏花給推倒在地,魏花的腦袋撞在了水井邊的大石頭上,于是魏花走了,魏婳來了。
就在魏花怔怔發呆的時候,魏樹走了過來,他扯扯魏花的袖子,開口道“姐,你頭還暈不暈了?”
“不暈了,怎麽了?”魏花低頭看他。
“姐,那咱們上山摘槐花吧?如今槐花都開了,咱們去摘槐花,回來後做槐花餅子吃。”魏樹不大的眼睛眨啊眨,裏面滿是期待。
槐花!
魏花眼前一亮,想到好吃的蒸槐花槐花糕槐花餅,魏花吞了吞口水,頓時覺得肚子開始餓了,她重重的點頭“好!”
于是魏花把院子鎖了,然後和魏樹一起上山摘槐花。
魏花所在的這個村子名為雞頭村,雞頭村背靠一座大山,這座山名為鐵雞山,之所以叫鐵雞山,是因為整座山遠遠看去像是一只卧着的大公雞,魏花所在的這個村子位于鐵雞山的雞頭處,于是這個村子便叫雞頭村。
鐵雞山上長滿了各種樹木,比如槐樹、榆樹、楊樹、松樹、柳樹等,如今是四月份,樹木全是郁郁蔥蔥的,遠遠望去,像是一片随風而動賞心悅目的綠海。
魏花背着一個背簍,裏面放着一把菜刀和一個麻袋,菜刀是用來砍槐樹枝的,麻袋是用來裝槐花的。家裏一點面粉都沒有了,甚至連糠都沒有了,唯一的糧食便是屋角放着的一小堆紅薯,不能只吃紅薯度日,魏花決定今天大幹一場,弄一麻袋的槐花回去!
槐花此時全開花了,潔白如雪的槐花在郁郁蔥蔥的樹木中間很是顯眼,還沒有走到山腳下魏花便瞧見了那一串串随風飄蕩的似雪槐花,魏花興奮了,她拉着魏樹飛快的往山上趕去。
雞頭村的人經常上山,山腳下有一條蜿蜒的小路,順着小路往上爬,只爬了有兩百米高,魏花和魏樹便來到了槐樹身邊。鼻子裏不斷的傳來槐花的香甜味道,魏花歡呼一聲,拉着魏樹朝着最近的一顆槐樹奔去。
來到魏樹跟前,魏花叫魏樹在下面等着。雞頭山山上的樹木大多是幾十年的大樹,魏花雙臂伸開堪堪能抱住,如此的大樹,爬起來很是方便。
魏花把菜刀別在腰間,她呸呸的朝着手心吐了兩口唾沫,袖子一捋,她雙手抱住樹幹,身子弓起,腳也踩上了樹幹,她整個人如猴子似的往上爬,眨眼間的功夫,她便爬上了槐樹。
村裏的孩子就沒有不會爬樹的,魏花所在的這具身子以前也是個爬樹小能手,所以魏花此時的行為也沒引起魏樹的懷疑。
魏花坐在槐樹的枝幹上,随手折下一枝嬰兒手臂粗細的槐樹枝,樹枝上滿是一串串的槐花,魏花把樹枝扔給了魏樹“魏樹,先吃個夠,待會再裝麻袋。”
“好咧!”魏樹響亮的應了一聲,然後開始坐在麻袋上開始吃槐花。槐花一串一串的,魏樹一下子捋下來一大把,然後全塞到嘴裏,狼吞虎咽,吃的很是香甜,中午那幾根細小的紅薯,他根本就沒有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