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紅玫瑰
回到落山大廈,莊南停車熄火,解了安全帶往花店的方向看去就看見門口站了一個高大男人。
易成因為心裏的憋悶沒有消去,冷淡地打了個招呼下車而去。
莊南摸了摸鼻子,慢吞吞的走回了花店。
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是柳長安。他帶着墨鏡手插兜,樣子看起來着實是有些騷氣,見莊南過來把墨鏡摘了道:“特意帶本書來享受清靜,有約嗎?”
莊南這才發現他胳膊下夾了一本書,掏了鑰匙開門問“這麽清閑,不忙案子?”
“總得忙裏偷閑,要不我得累死。”他跟後面進去,自己給自己泡了杯水,很是不客氣。
莊南并不想深究柳長安一大早來花店的心思,之前那起伏的心情還未平靜,這會也懶得應付別人。
柳長安尋了個常坐的位子攤開書,目光轉向對面的大樓,剛剛那裏進去了一個男人,他看見了,是從莊南的車裏下來的。
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莊南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又偏過頭來看她,店裏音樂輕輕,有女人一直跑來跑去忙碌的澆花,柳長安想了想,所謂歲月靜好莫過于此了。
今天不知道是個什麽日子,接連來了幾筆訂單,要的都是一束紅玫瑰,莊南翻了翻日歷,是五月十四。
網上流傳着這麽一個說法,每個月的十四號都是一個情人節,而五月十四號,是玫瑰情人節。
做花店生意,閑的時候是真閑,忙的時候也是真忙,莊南搬着小板凳坐在角落裏包裝花束,地上攤着一推禮盒和包裝紙。
不過好再東西都是現成的,幹起來也還算快。
“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嗎?”一直沒開口的柳長安突然問道。
“情人節啊。”莊南系着蝴蝶結回他。
他皺了皺眉,顯然不知道情人節有了新日子,問:“不是二月十四?”
“那你百度一下呗,看看每個月都有什麽樣的情人節。”
他真的拿着手機在搜索,然後過了一會放下手機恍然:“哦,我還真沒聽說過。”
莊南把一朵朵的玫瑰剪好放在盒子裏道:“記住了啊,以後可以撩別人哦。”
他點點頭說了一聲确實是,然後又問:“你這麽多怎麽忙的完?”
“不急的,一般送花都會選擇定時間,基本上都是傍晚送過去,我只需要按照時間理好就行了。”應付這些莊南還是綽綽有餘的,不然也不會一個人撐到今天。
柳長安聽完又安靜的看書去了,他以前過來的時候有提到幫忙,不過被莊南拒絕了,因為一不會插花,二也不會理,怎麽幫,幫倒忙?
弄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合上書問:“中午吃什麽?”
莊南一愣,問他:“你不走啊。”
他啧啧兩聲:“真傷心啊,你還欠我一頓飯。”
他提起那天吃飯的事情莊南就翻了個白眼,說好讓她請吃飯,然後自己跑去付錢,怪她咯?
于是莊南委婉拒絕:“累,不想動,你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吃外賣。”
他點頭道:“介意。”
莊南無所謂的搖頭:“駁回。”
等外賣的時候柳長安挪過來坐到吧臺的椅子上和她面對面,人來了你也不能趕走是不是,莊南就只能随他去,柳長安問:“你怎麽不去健身房了?”
莊南去年夏天的時候天天去健身房,由此在那裏認識了柳長安。
當時他滿頭大汗的運用着器械,她還以為他是個健身教練,沒想到在一副血脈贲張的外表下,他居然是個律師,還是個很有名的民商律師,沒事還能跑大學裏開個講座的律師的那種。
人,确實不可貌相的,那些外表越光鮮亮麗的人,往往越是優秀人士。
“這段時間忙啊,想着過幾天去請個私教再練。”夏天來了,莊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嘆氣,需要練出馬甲線了。
“請什麽私教,我完全可以勝任。”柳長安聽完後露出了自己胳膊上的肌肉,眼神微挑,那意思是你快看。
“可別。”莊南打住,“花錢的我安心。”
“那你可以請我吃飯啊。”他道。
莊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比較喜歡一勞永逸。”請吃飯得吃到什麽時候。
“我可真傷心。”他說道。
莊南翻了個白眼,看到了門口黃衣服的人,站起來迎過去:“啊,外賣來了。”
為了彌補上次沒吃到炸雞的遺憾,她這次特地點了大份炸雞。
“照你這麽個吃法你別想練出馬甲線。”柳長安跟在後面說道。
“練的時候我就不吃了。”莊南把袋子放到桌子上,讓他過來。
他跟後面坐下道:“我表示非常懷疑。”
“懷吧,你別吃了。”
“那不行,我可是專門過來蹭飯的。”他伸手拿了包醬撕開。
“你還缺那口吃的了。”一個案子能日進鬥金的人還過來蹭她的飯。
“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他大口啃着漢堡道:“你這吃的很不健康啊。”
“那你別吃了。”
“浪費可恥。”他又拿起了一塊炸雞。
莊南吃了個八分飽,看見易成從大廈裏出來,旁邊還有陳辛媛以及其他青年,估計都是同事。
想起早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看着柳長安往炸雞上塗醬,不由得敲了敲桌子,他擡頭看着她,莊南清了清嗓子開口:“柳長安。”
男人擡頭望她。
莊南道:“你幹嘛老往我這裏跑。”
柳長安撚着一塊雞肉道:“如果我有一家花店咖啡店,我就不往你這跑了,但是很顯然,我沒有。”
莊南聽着這個理由翻了個白眼,不是她自作多情,她總覺得柳長安對她有那麽點意思,但是在當事人沒說到底有沒有意思之前,她也不能直接跟人說我不喜歡你吧。
剛剛只是想試探着問問,要是柳長安回答了點兒別的,她就立刻把他的想法掐死在萌芽中。
“莊南。”柳長安看着女人的表情,神色淡淡的撕開了一包酸甜醬,他意外的覺得這個酸甜醬很好吃。
“幹嘛?”莊南看他,神情警惕,還以為柳長安接下來要說什麽話。
結果他只是擠了一大坨酸甜醬放到炸雞塊上問:“你點的哪家炸雞?”
...
倆人吃完飯靜坐的時候,外面路過一個騎電瓶車的小哥,腳底下用盒子包的整整齊齊的一大束鮮花,慢悠悠的在街道上騎着。
“哎,又是一波虐狗的。”莊南嘆氣,咋沒人給她送花。
她目送的小哥慢悠悠的離去,然後居然又慢悠悠的回來,最後停下車看了她的花店好幾眼,最終停車拿花。
莊南咦了一聲,啥意思,小哥花不夠還來買花嗎?
外面捧花的小哥已經走了進來,看到滿屋子的話還愣了一下,開口遲疑的問:“請問這裏是羅漢道101號嗎?”
莊南走過去點頭:“是啊。”
小哥捧着花,看了一眼手上的紙條又問:“您是莊南女士嗎?”
莊南再次點頭:“是啊。”
然後小哥把他手裏的話遞過來道:“您訂的花,請簽字。”
莊南聽完愣了一下,搖頭:“我沒訂花啊,我訂花幹嘛,你看我這裏這麽多花。”
那小哥也懵,看着手裏的紙條報了一串數字:“這是您的電話?”
莊南:“......是啊。”
小哥放心了,确認過電話,你就是對的人:“那就是你的花,在這裏簽字吧。”
莊南一臉懵逼的結果後簽完字,直到小哥走了還沒反應過來,看着手裏一大束的玫瑰真心納悶,誰送的!
柳長安看着她懵逼的表情笑了,翻了一頁書道:“別想了,我送的。”
莊南看着手裏的花再看着柳長安道:“你送的?送我花幹嘛?”
“你不是說今天是玫瑰情人節?”
“那你送我花幹嘛?”
柳長安攤手,回答的理所當然:“撩你啊。”
噗...莊南卒。
正了神色後莊南覺得手裏的大束紅玫瑰簡直燙手,她坐下來一臉認真的和柳長安說道:“柳長安,別費力氣了,你要知道我至今單身的原因在于,我簡直太經得起撩了。
“哦。”他輕輕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