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兇…
“你聽說了嗎,賭王那個小兒子死了。”
“不會吧?不是前陣子才繼承了老賭王的家産嗎?”
“那能不是嗎?報紙上都登了,據說是意外失足從樓上摔下去摔死的!”
“呦。造孽啊,老子才死了多久,兒子就跟着挂了。我說這也是他們家為富不仁,造孽太多。”
“就是,靠賭發家,害多少人傾家蕩産!”
“這下子林家又得亂了,這家産會流到誰手裏?”
“嗨,還是我們好,老婆就一個,兒子也不多,家産更加少。以後我翹辮子了,随便分一分不用搶破頭。家和萬事興。”
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紛紛,今日的頭條新聞,就是已故老賭王林浩森繼承人--林亦鑫的死訊。兩個月內,林家父子接連死亡,這是個意外?是詛咒?還是有心人謀財害命?簡直猶如一出懸疑劇,令人津津樂道,浮想聯翩。
而此時人們嘴裏那意外死亡的林家小少爺,正坐在街邊大排檔啃豬腳,邊聽着隔壁師奶們說書版本的“內幕”。
“師父,我這次要‘死’多久啊?”
“……”小六沒有回答,這事他也不清楚。只不過是配合奇諾,一起演出戲揪出真兇。
“這樣很不吉利诶”林亦鑫不斷抱怨。
小六只得安慰他:“死久了就習慣了。”說到這個,小六心裏其實更委屈。為了這個徒弟,他甚至連自己都貢獻出去了。
那日奇諾伏在他耳邊暧昧地低語:“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怎麽謝我?”
敏感的耳朵再次遭受“攻擊”,小六上半身僵硬,腿卻發軟。一時腦袋當機,糊裏糊塗應道:“怎麽謝你?”
“嗯哼,既然你不知道怎麽謝。我就幫你捉主意吧?”說着,一口将小六的耳珠含進嘴裏。還惡意地用舌頭撥弄。
小六身體一顫,奇諾已經預感到他會掙紮,便牢牢将他束縛在懷裏,用沙啞性感的聲線低喃:“別動,我身上有傷!”
小六這下也不敢輕舉妄動,簡直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當然,奇諾是不會舍得将小六這條“美男魚”宰了的。但是,心上人在懷,怎麽能不捉住機會偷個香?
手緩緩扶上小六的腰,另一只手在小六背上游走,動作似有若無,帶着明顯的情色挑逗意味。小六一個嫩雛,哪裏抵擋得了這樣高明的調情技巧。不消一會,便兩頰暈紅,雙眼迷蒙,軟倒在奇諾強健的臂彎中。
奇諾素來清冷的嗓音,此時卻因情欲變得喑啞,帶着絲絲柔情,甚至稱得上軟語溫存:“這樣吧,這事成了之後,你就把自己送給我……”
小六看着對方那幽藍如深潭的雙眸,一時頭暈目眩,心神不屬:“送給你?”
他的這一句疑問句,被奇諾直接當成肯定句:“很好,那就這樣說定了。事成之後,我來拿報酬。現在……讓我先收取訂金……”
這句話的結尾終止在小六的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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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幹嘛突然臉紅啊?在想什麽色色的東西吧?”林亦鑫促狹地揶揄自己師父。也難怪他這麽做,實在是他這師父平常不茍言笑,簡直白白糟蹋了一張英俊臉孔。現在他這臉帶桃花,魂游天外的樣子。實在是百年難得一見啊!
小六被他這麽一取笑,臉就更紅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吃你的雲吞!”
林亦鑫笑得更歡了:“師父,我吃的是豬腳面。”
小六這回幹脆不說話,直接埋頭苦吃。
兩人光明正大,悠閑自在地坐在街邊大排檔吃東西,倒也不怕被別人認出來。奇諾派了一位外號名為變色龍的手下,來為師徒兩人化妝。要說這人可真神,那雙手簡直出神入化,化腐朽為神奇。就連小六如此手巧的人都不禁心生敬佩。
變色龍硬是将林亦鑫這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化成了一位中年肥師奶。而小六此時俨然一位退休已久,悠閑自在安享晚年的老頭。
最令師徒兩人咋舌的還是,據說這名外表看來身高将近180的粗壯大漢,真身竟然是160出頭,身材嬌小玲珑的女性?!她是怎麽辦到的?!林亦鑫真想扒下她那一層僞裝,看看廬山真面目啊!
大排檔夥計剛送完外賣回來,興沖沖跑進大堂:“大新聞!大新聞!你們猜賭王家的家産最後落到誰手上了?”
衆街坊果然興致勃勃,一窩蜂圍了過來:“誰?哪一房?!”
夥計故弄玄虛:“嘿,你們猜。買定離手!”果然是濠江,生活中的每一處都離不開賭。
“我押二房!一直以來二房大小姐都是外界默認的繼承人!而且二房太太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當年正房莫名其妙身體衰弱而死,而且發病的時候正是二房與賭王勾搭上沒多久。這裏面的問題,就是白癡都看得出來。”
“不對,近幾年四房太太對濠娛插手最多,她手腕又厲害。肯定是她!”
“說不定是正房。雖然正房大太太已經死了,可畢竟他們才是法律上正式承認的嘛。”
“你們都錯了,肯定是玉面神手啊!他不是林小少爺的監護人嗎?還是他師父,兩人關系這麽好。要是我,我就留給他!”
衆人争辯不休,最後幹脆逼問夥計:“哎呀,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啊!”
夥計見大家把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這才得意地揭曉答案:“是二房大小姐!小少爺立了遺囑,他一死,全部家産就歸大小姐。”
“我就說嘛!你們都把錢給我,喂,你們別走啊!”猜中的街坊,馬上向其他人催讨賭金,可惜沒人買他帳。
在一旁聽了許久,林家肥師奶與他家師父對視一眼,繼續埋頭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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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宣布林亦鑫死訊後,林家短暫的平靜宣告結束。争産鬥争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林家主宅內硝煙彌漫,殺氣騰騰。
小六作為“已故”小少爺林亦鑫的監護人,已經失去了他的特權,被掃地出門。如今林家主宅被二房與四房占領,兩房分庭抗禮,誰也不讓誰。
這一夜,林奇英在主宅裏處理完文件。最近濠娛的股價出現了微妙的變動。一切都在顯示,有人正在悄悄收購濠娛股票。她嘴角玩味地扯開。
此時,一個黑影正悄悄地接近他。那黑影倒吊着,從陽臺緩緩垂挂而下,裝了消聲器的手槍上膛,正待扣動扳機。一枚飛刀如閃電劃過,“咻”一聲,将綁着黑影的麻繩割斷。那人沒想到受到意外攻擊,“啊!”一聲慘叫,便跌入樓下的花圃裏。幸好只是二樓,又落入花圃,到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傷害。只不過,黑影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人發現,形勢對自己十分不妙。也顧不上任務失敗,拔腿就逃。
才跑沒兩步,身後傳來追趕的腳步聲。不一會,“嗒嗒嗒”沖鋒槍的子彈如雨點般掃射過來。黑影身手敏捷,他機靈地将身子一矮,躲過被射成馬蜂窩的一劫。但是,更大的不幸卻在後面等着他。
繼機關槍掃射之後,出現的是飛镖雨。黑影不愧是職業殺手,這一次也敏捷地跳過。正得意之時,卻樂極生悲,再次“啊~~~”一聲悠遠的慘叫。下一秒,他已經掉進一早被設好的陷阱裏了。
柳宣澤看着10米深大坑底下的倒黴蛋,朝自己同伴抱怨道:“獨狼,你吃飽飯沒事幹啊,挖這麽深幹什麽?還要花大力氣,把這家夥從裏面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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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今晚濃妝豔抹,穿着豔紅緊身衣,噴上最喜歡的香奈兒5號香水。他深信,盜物是一種藝術,是他畢生的愛好。所以每次去“開工”之前,他都會精心打扮一番。那妝扮之張揚,根本不似一般小偷,恨不得能低調得将自己隐形。
他掏出鏡子,滿意地欣賞了一遍又一遍。哎,造孽啊,自己真是個天殺的尤物,怎麽就這麽迷人呢?
“別發騷了!給我下去!”身後人毫不憐香惜玉,一腳将他從屋頂踹了下去。
幸好,花作為國際通緝的著名大盜,專業技術還是很過硬的。他墜落的瞬間,便迅速從衣袖裏甩出一條帶着鐵鈎的紅色繩索。“哐當”一聲,鈎子牢牢地抓住了屋檐,他平安無事地緩緩落下。
身後那人“切”了一聲,也跟着順着那紅繩緩緩滑落。
“喔?紅外線防盜裝備,防守這麽嚴密,果然裏面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啊。”花只稍微瞄了一眼,便發現這看似空曠的屋子裏,其實布滿紅外線。
“不過,再嚴密的機關對于我這飛天大盜來說,都不過是小兒科。”花很是興奮,很久沒有大顯身手了。他在房裏尋找了一會:“嘿嘿,只要把這個開關關掉就一切OK了。”雖然那開關在紅外線光束的後面,但這不是問題,他有機械手幫忙,可以躲過那些光束,直接繞到開關處。不過這需要高超的操作技術,當然,對于花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他戴上機械手,一切準備就緒。
“咻,砰!”一記子彈在他臉頰邊擦過,幹淨利落地将那開關破壞。但也觸動了警報系統,警告的鈴聲四起。
“你這混蛋,看你幹的好事!”花氣急敗壞。不過事已至此,他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将房裏的保險櫃打開。他正要上前,卻被身後的男子喝止:“讓開,後退。”
花回頭一看,差點魂飛魄散:“你、你這是要幹什麽?!你拿的這個不會是……”花容失色地指着自己的同伴,手指發顫,連話也說不利索了。
“你看不出來?手榴彈嘛。”男人說着,拉下引線,随手往那保險箱處一投。
“喔,上帝啊!”花立刻趴下,可惜為時已晚,那手榴彈估計經過改造,不但爆破範圍極小,威力不大,只将那鋼制保險箱炸出一個小洞。爆發時間還非常迅速。“砰!”一聲巨響過後。花那一身精心的打扮算是白費了,此刻他灰頭土臉,怒發沖冠一聲咆哮:“惡龍!你這個混蛋暴力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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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濠江的頭條新聞仍然離不開林家。這一次的标題卻是:林家三太落網,豪門血案告破!
“哎呦,沒想到那三太平常看起來最賢淑,處事又低調,又會做人。竟然是這麽歹毒的女人。”
“可不是?你知道嗎,原來這三太太一直不受寵,對賭王懷恨在心。兒子又不争氣,賭王根本不可能分給他一點公司股權。她就跟外人合謀,先收購濠娛的股權。”
“她不是不受寵麽?哪有那麽多錢啊?”
“爛船也有三斤釘。怎麽說她也是賭王三太太嘛。而且她就是自己不夠財力,才要跟別人合作嘛。你先聽我說完啊。股權收購才剛開始沒多久,她聽說老賭王想要退休,定下繼承人。這還得了?要是賭王将繼承人定下,自己的兒子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她心裏那個急啊,頓時生了歹意。讓殺手趁老爺子不備,将他推下樓……”
“哎呦,好歹毒的女人!”
“可不是嗎?可惜也白搭,後來才發現老爺子原來早立下遺囑,指定小少爺繼承。她又起了殺意,打算把小少爺做掉。沒想到小少爺外出玩耍自己挂了。她這回可稱心如意了。一邊趕緊加快收購股權的步伐,一邊請殺手做掉最後的障礙--林奇英!”
“就算林奇英死了,這事也輪不到她頭上啊。他們家那麽多兄弟姐妹。”
“你就不知道了吧?第一,她手上有大筆股票;第二,她僞造了小少爺的遺囑。後來這些都被查了出來,被當作證據遞交法庭。那殺手也被捉住,将他的雇主供出。人證物證俱在,她這回可抵賴不了了。”
“呦,這事是怎麽捅出來的?”
“我有內幕消息。”
“什麽?”
“聽說是那俠盜一枝花做的。”
“就是那美女飛賊?這可真比電視劇還精彩啊!”衆人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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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小六的臉色也同樣精彩。因為,當他一覺醒來,竟然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房間。耳邊傳來馬達聲。他立刻從床上起來,跑出房外。
外面竟然是空空如也的甲板,還有一望無際的大海……
“你醒了?”亞麻色的頭發在朝霞照耀下閃閃發亮。那慵懶笑臉帶着志得意滿的神态:“你的防備心太低了。兩次被人下安眠藥都沒發現。看來以後只有将你時刻帶在身邊,我才能放心啊。”
小六知道自己着了道,臉一沉,轉身就走。卻被奇諾一個箭步沖上前揪住:“親愛的,我來領取我的報酬了。你可不許抵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