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流離往後山走,以她的力氣,手裏提着兩個空桶走的還是很穩當的。
望塵峰的範圍不小,相比起前山有人打理,後山要稍微僻靜些。因為這裏沒什麽人會經過,一路走來只能聽見鳥語蟲鳴。
流離的心情卻是不錯,比起和一幫外門弟子磨磨唧唧,她寧可離他們遠一些。
別看不少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對她的态度惡劣。但其實也還有不少幫她的,像她能入望塵峰也是多虧了雜役弟子的李管事幫忙。
以上兩種情況都比較少見,最常見的是不親近也不會刻意辱罵,各管各的事。
只不過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總有些人喜歡欺負別人為樂。不管是在門派裏,還是在其他地方,總不缺少這種人。
流離是不會計較這種事的,有仇她當場就報了,不能報的總能找到機會,反正指望她吃啞巴虧那是不可能的。
“後山的靈泉,在哪裏呢?”
流離看着眼前通往後山的岔道,放下空桶從腰間拿出一塊大約有成人半指長的玉珏,輸入一點靈力後一副望塵峰的地圖就出來了。
上面還标注了那些區域,是不能去的。
“啊,找到了。”
流離将玉珏重新塞回腰間,拎着空桶腳步飛快的朝着靈泉的位置去,三兩下直接消失在了後山的密林中。
靈泉眼本來只是普通泉眼,只因為泉眼下有靈脈生長而過,這才成了靈泉眼。
流離腳步輕快,她在山林間生活過很多年,入了山林就和回家一樣。忽然她停下腳步,耳朵輕輕的動了動,鼻子嗅了嗅。
唔,有很輕的水聲,還有水汽,看起來馬上就要到了。
流離加快了步伐,穿過一片林子,她站在山坡上看見了下面那一池不住從泉眼向外流淌的清澈泉水。
她有些困難小心的從坡上下去,走到泉眼邊看見那池底,鋪着一塊塊光滑的鵝卵石,周圍什麽禁制陣法都沒有。
流離歪了歪腦袋,試着彎腰鞠了一捧水直接喝了一口。泉水中蘊含着不少靈氣,甘冽中還帶着少許的清甜。
砰砰兩聲,水桶砸在水面上的聲音。
流離直接提了兩桶水出來。
只是看着有些高的山坡,這怎麽上去成了問題,看了一眼滿滿的水桶。又看旁邊山坡上垂落而下的碧青藤蔓,流離眼睛一亮,有辦法了。
自己帶不上去,可以用藤蔓捆住水桶再拉上去。
碧蒼峰。
珩秋正在看書,突然眼前出現了一片黑影,他擡起頭一看就看見君鈴。
“師姐?你怎麽來了?”
君鈴雙手環胸,直接坐在了珩秋的對面,也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是,你不是說回來有事麽?”
“師兄那邊,你去說了沒有。”
“已經遣人去過了。”珩秋知道自己是別想看書了,他把書合上,“不過師兄那邊還沒說。”
君鈴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師弟,你覺得師姐平時對你怎麽樣啊?”
“師姐對我,一直很好。”
看外表珩秋的年歲似要比君鈴大,但事實上,君鈴要比珩秋大兩歲,只不過是娃娃臉看着幼嫩小。
“那師姐有事,你幫不幫。”君鈴給他的茶杯裏續上茶水,笑眯眯的模樣。
珩秋沉吟了一會兒,師姐獻殷勤都是有事相求,而且多半對自己來說不是什麽好事。但是不答應,很顯然是不可能的。
“師姐你說,師弟能做到的一定幫。”
君鈴嘴角一揚,“師弟你肯定能做到的,等會兒我們去楚師兄那……無憂姐姐……明白了嗎?”
珩秋目瞪口呆的聽完了君鈴說的,他眼皮跳了跳,“師姐,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雖然我們都知道師兄對葉少君有好感,但師兄那性格脾氣,你就不怕師兄他把事情搞砸嗎?”
“這不是還有我們倆麽?還是說你比較喜歡二師兄的主意?”君鈴聳了聳肩,說:“二師兄那主意才真的是爛透了。”
“師兄看起來像是會帶女子上山頂看星星看月亮的人嗎?要是的話,也不會一千多歲了連初戀都沒有……”
珩秋聽師姐唠叨,嘴角抽搐,幸虧只有自己聽見了。要是讓別人聽見,楚師兄一世英名真是要完。
“所以等會兒你配合我,我們來給師兄她們制造獨處的機會,懂?”
“明白了,師姐。”珩秋無可奈何的點頭,又有些擔心,“要是師兄生氣,秋後算賬怎麽辦?”
“師兄為什麽要和我們算賬,我們這是在撮合他們啊?等師兄抱得美人歸,我不找他要媒人錢都便宜他了。”
君鈴喝了口茶,變戲法一樣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枚紫晶果。
“師姐,你這紫晶果是哪來的?”
“我拉二師兄去摘的。”君鈴得意,“十年份的紫晶果,師兄鑽進去數十米才給我摘出來的。”
珩秋一聽,想到蛇窟裏那些密密麻麻纏繞的蛇,身上雞皮疙瘩頓時掉了一地。他敬二師兄是條漢子,爬進蛇窟摘紫晶果。
蛇窟越往深處,才能看到年份久的紫晶果,可蛇經過的地方陰濕黏滑,哪怕是他們修行者也不想進去。
“那二師兄……”珩秋遲疑了一下。
“現在應該還在溪裏洗澡吧?那些蛇髒死了。”
君鈴看着他,将手中的紫晶果扔過去,“師弟,你要來一個嗎?師兄摘了好些。”
“多謝師姐。”
“客氣。”
“你是我小師弟嘛。”
一個半時辰後。
望塵峰,左峰。
楚淩晗的洞府外,有三道劍光從天而落下,無視望塵峰的禁令。
清栀和紫絮一直都守在院子外面,她們沒想到少君居然在房裏待了快兩個時辰,并且一直都沒叫她們。
兩人站的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被出現的三人吓了一跳。
待她們看清出現的人是誰,連忙走過去行禮,“清栀、紫絮,見過路逸師伯、君鈴師伯、珩秋師伯。”
路逸、珩秋他們都收徒了,他們的徒弟都是內門弟子。
外門弟子稱呼內門弟子為師兄,對他們這些親傳弟子都要稱呼師叔伯,長老和掌門對于他們而言相當于是師叔祖那一輩的。
“你們是……”路逸看眼前兩個外門弟子。
珩秋道:“師兄,她們是被派來照顧少君的。”
聞言,君鈴看了看周圍,有些奇怪的道:“怎麽只有你們?楚師兄和無憂姐姐呢?男女不成師兄帶無憂姐姐出去了?”
清栀回答:“少君在房裏休息,淩墟君也是。”
“什麽?你說師兄和無憂姐姐在房裏休息?一起?”君鈴難掩震驚,虧自己還想着撮合師兄,沒想到師兄動作那麽快。
清栀沒想到她會誤會,旁邊的紫絮出口幫忙解釋:“君鈴師伯您誤會了,淩墟君在洞府裏休息。”
君鈴頓時失去了興趣,什麽嘛,她還以為師兄開竅了呢。
路逸:“她們兩個回來以後就各自去休息了?”
“是的。”清栀和紫絮低垂着頭。
珩秋對眼前兩個女弟子說:“我們有事來找少君,你去請少君出來,楚師兄這邊有我們。”
清栀紫絮當然不會拒絕,兩人轉身往院子裏走,去請少君。
只剩下師兄妹三人後,君鈴翻了個白眼,對另外兩人說:“師兄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讓他帶無憂姐姐到處逛逛,他倒是好,直接把人撇下了。”
路逸完全不意外,“師弟不是一直都是這樣?”
君鈴一噎,道:“我們還是先把師兄叫出來吧。”
說着,她看了一眼洞府門外的禁制,随意用手腕上的金鈴铛劃了一下,禁制在她面前就消失了。
路逸和珩秋站在外面,既然師妹去了,他們就不用去了。
君鈴一進去就喊了起來,一邊喊一邊往靜室的位置走,“師兄,師兄你在哪呢?別是又躲起來閉關了吧?”
“不在靜室?難道是在卧房?”君鈴腳下轉了個彎。
正在暖玉池裏泡澡的楚淩晗,在禁制被觸動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她睜開眼睛揉了揉額頭。
沒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
“師妹怎麽來了。”聽着越來越近的聲音,楚淩晗站起身從水裏出來,拎起屏風上挂着的裏衣穿上。
她剛系上白色的衣帶就聽到隔壁傳來一聲砰響,楚淩晗額頭青筋一條,她覺得是時候該好好教導教導師妹,什麽叫做禮貌了。
就算自己是她師兄,也不能那麽冒冒失失大大咧咧。
聽着外面越靠越近的腳步聲,楚淩晗快速将中衣外套穿上,最外層的廣袖薄衫剛穿上,屏風後面冒出一個人影。
“啊——師兄,你在這啊?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君鈴看屏風後面衣着整齊的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然後有些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師、師兄,你不會是剛沐浴完吧?”君鈴終于發現自己好像來錯時間了,她下意識往後挪了幾步。
“君鈴。”
冷飕飕的聲音,叫的君鈴渾身一抖,她還沒見過師兄那麽恐怖的樣子。
“嗚嗚師兄對不起,我不該随便闖進來。”君鈴被吓得連忙道歉,完蛋了,居然看到師兄在這副衣衫不整的樣子.
“你該好好學學禮儀了。”
“是——師兄我馬上去學!”君鈴哪裏還敢說不。
“出去。”
“師兄你慢慢來,我不着急的。”君鈴連忙轉身往外走。
站在門外後,君鈴才松了口氣。她每次見師兄,師兄都是一絲不茍的模樣。
剛才顯然是剛沐浴完,平素梳得整齊的長發半濕披散在肩後,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也是匆忙間穿起來的,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上。
……不過,師兄長得真是好看啊。君鈴摸着下巴想自己要是早幾步進去,會不會就不會錯過美人出浴了呢?
想到這裏君鈴打了個哆嗦,不不不,要是早幾步沖進去,恐怕會惹的師兄殺人滅口。看不到就看不到吧,自己的小命比一飽眼福重要。
房裏。
楚淩晗看着自己赤着的腳,先穿上鞋,然後走到旁邊的梳妝臺前面,用靈力蒸騰掉頭發上的水汽,在用梳子将長發束起來,戴上發冠後用玉簪固定。
以上這些都做完後,她才戴上面具打開房門走出去。
不出所料,門外已經不見君鈴的影子。
楚淩晗有些奇怪君鈴為什麽會出現,她來找自己難道是有什麽事。不管是什麽事,出去以後應該就能知道了。
另一邊。
葉聞卿在寒毒發作後,就一直在強忍着不讓自己驚動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過去多久,身上的異常才消失。
如果有人在,就會發現葉聞卿渾身上下都濕透了,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有些潔癖的她難以忍受,看房間另一端隔着屏風放着的浴桶,直接往裏面扔火屬性的靈晶,又用水系靈術招來了些水。
剛入水不過半刻中就聽到門口響起腳步聲,葉聞卿眸色清冷,解開隔音的禁制道:“誰在外面。”
“少君,是我和清栀。”
葉聞卿有些不耐煩,“不是說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要靠近。”
“珩秋師伯、君鈴師伯……他們來了,說是有事要找少君您,所以讓我們來通傳一聲。”
泡澡是沒辦法繼續泡下去了,在別人的地方上,總要給他們一些面子。
葉聞卿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緩和一些,“讓他們稍等片刻,若是問起我在做什麽,只說是恰好在沐浴即可。”
“是。”
清栀和紫絮也不敢催,就那麽帶着她的話回去複命了。
……
“師妹你這是怎麽了?”路逸看君鈴慌慌張張的跑出來,笑道:“你不是去找淩寒了麽?看着樣子,難不成淩寒的洞府裏藏着只妖獸不成?”
君鈴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說:“師兄你快別說了,你是不知道我進去的時候撞見楚師兄在幹嘛,你差點就看不見我了。”
“有那麽嚴重麽?”珩秋忍不住笑。
“楚師兄在沐浴,我跑進去的時候師兄剛穿上衣服,你說我要是早點進去,是不是就完蛋了。”
路逸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怎麽那麽莽撞。”
君鈴也很委屈,“我哪知道師兄突然有泡澡的興趣了,師兄以前不是更喜歡用本體泡在寒潭裏麽。”
這時清栀和紫絮回來了。
“少君正在沐浴更衣,需要片刻的時間才能出來。”
“無妨。”珩秋笑道。
君鈴看了看她們,想了想後說道:“你們先下去吧,這裏不用你們了。”
“是。”
等到楚淩晗出來的時候,發現只有他們三個。
楚淩晗一身錦衣銀衫打扮,多了幾分貴氣優雅,面上戴着的面前遮去了她不想暴露在外的心思。
“師兄,你們怎麽都來了。”
可不是麽,除了不在這裏的大師姐,他們幾個師兄妹們可都到齊了。
君鈴笑着繞過自己先前鬧出來的笑話,咳嗽幾聲一臉正經的說:“我們當然是來找師兄你有事啊。”
“師兄你看你這剛回來,還帶着無憂姐姐,我們就想怎麽也要給你接風洗塵一頓吧。”
“這不是就過來了。”
楚淩晗重複了一遍,“接風洗塵?”
“嗯嗯。”
“真的只有那麽簡單?”楚淩晗不相信,她指導這師妹有多會作妖,而且總感覺君鈴這話有問題。
額,君鈴說不下去了,連忙示意了一下珩秋。說好了要幫自己,珩秋師弟你可千萬不要說話不算話。
“師兄,師姐說的是真的,我們東西都準備好了。”作為沉穩的小師弟,珩秋的話還是有些可信度的。
“少君剛來,總不能連一頓接風宴都沒有,師兄你說是嗎?”珩秋說着看向路逸,又對楚師兄說:“不然未免顯得我們太怠慢少君,楚師兄,你說珩秋說的對不對?”
楚淩晗聽了沉吟一會兒,道:“說的有些道理。”
君鈴在心裏給自己師弟豎起大拇指,珩秋你真是太棒了,要是自己說師兄肯定不會那麽簡單就信了。
長着一張正直不阿面孔的路逸,他此刻一言不發,生怕張嘴就露餡了。
在他們正在說話的時候,院子裏卧房的門打開,一襲紅裙的葉無憂走出來。
“無憂姐姐。”君鈴喊着跑過去,笑着挽住她的手臂,“我又來找你玩啦。”
葉聞卿看君鈴就和看妹妹一樣,伸出手摸了摸眼前這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嗯了一聲。
“你還沒見過我小師弟吧,我來給你介紹。”君鈴拉着她的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把她帶到自己師兄身邊,然後指着珩秋說。
“這是我們的小師弟,珩秋。”
“珩秋見過少君,不知道少君在這住的可還習慣。”珩秋沉穩有度的拱了拱手。
看眼前這二十歲模樣,介于青年和少年間的珩秋。葉聞卿看了一眼旁邊的楚淩寒,道:“既是淩寒的師弟,就不要叫的那麽生疏了。”
“稱呼名字即可。”
站在一邊的楚淩晗,滿腦袋的問號?她不明白為什麽,葉無憂對自己師弟師妹的态度那麽好?對自己的時候就不冷不熱的。
突然委屈。
沒有人感覺到楚淩晗面具下的心理活動,畢竟她僞裝的很好。
珩秋聽了葉無憂的話,看了一眼自家師兄,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師兄剛才好像看着自己。
可當他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師兄的目光根本沒停留在自己生身上,而是落在正看着自己的少君身上。
一直都覺得直覺很準确的珩秋,他果斷選擇跟着自己的直覺走。
他露出一個笑容,猛搖頭說:“這不可、不妥,少君你年長我,又和師兄是……不如我同世界一樣,稱呼你無憂姐吧。”
葉聞卿聽珩秋的話,心裏有些疑惑,自己和楚淩寒是什麽?難道他們知道自己和楚淩寒的關系?剛想到這個可能,她就直接否定了。
自己和楚淩寒的事,她已經确定楚淩寒是不知道、或者說是忘記了。既然連楚淩寒都不知道,他的師弟又怎麽可能知道。
葉聞卿道:“如果珩秋你喜歡,那就這樣稱呼吧。”
葉聞卿沒發現站在她身邊的君鈴,差點被珩秋那話吓得心跳出來。
君鈴跑到珩秋身邊,一手勾住他的肩膀,整個人半挂在他身上,“師弟,我說無憂姐姐很好相處,沒說錯吧?”
珩秋感受着自己背後腰上被掐的痛,連連點頭,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剛才差點把不該說的說出來的懲罰。
葉聞卿看向楚淩寒,發現他也換了一身衣服。
至于楚淩晗,她看着和自己之間近到擡手就能碰到的葉無憂,總覺得自己好像能聞到對方身上淡雅的香氣。
和她自己身上的檀香不同,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以前沒聞到過卻莫名的覺得很喜歡。
楚淩晗被自己這個想法驚的回過神,天吶,她剛才都在想什麽。
“君鈴他們說要給我們接風洗塵。”像是為了掩蓋心中尴尬,楚淩晗出口說道:“你若有什麽想吃的,只管吩咐下去。”
旁邊三人。
路逸:師弟終于開竅了。
君鈴:師兄關心人至少該笑一笑,你繃着張死人臉,怎麽能追的到無憂姐姐啊!!
珩秋:師兄現在還不知道做飯的是他,想說,但是……唉,還是算了吧。
君鈴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俏皮可愛的看着他,“師兄你都在這,直接讓無憂姐姐告訴你不就好了。”
“師兄廚藝那麽好,難道不想做頓飯給無憂姐姐吃嗎?”
楚淩晗還沒來得說話,就聽到耿直的二師兄說:“君鈴這主意好,要說淩寒的廚藝那就一個字,“好”!”
“師兄廚藝特別棒!”
珩秋,怎麽你也來添亂,楚淩晗無語凝噎。
“我……”她剛開口就被一個人打斷了。
站在她身邊的葉無憂,似乎有些懷疑又有些探究的望着她,“你還會下廚?”
葉聞卿真不知道楚淩寒會下廚,以前的“淩夜”根本沒進過廚房,卻又偏偏對一日三餐執着無比。
她見淩夜喜歡,還親自下廚學做菜。
結果,現在告訴自己,楚淩寒其實會下廚并且還不錯?
葉聞卿盯着楚淩寒看,神情有些不善。他會,淩夜沒有理由不會,所以那幾十年的飯自己白做了?
不知道為什麽,被葉無憂那麽看着,楚淩晗那想否認的話說不出來。她歸結于是自己已經被揭了老底,再說不會一聽就知道自己在騙人。
楚淩晗最後說:“會一些,不過沒他們說的那麽好,不要聽他們胡說。”
“珩秋應該已經安排了廚子……”楚淩晗話剛說一半,又被打斷了。
“我想吃你做的飯。”
“什麽?”楚淩晗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葉無憂說什麽?
葉聞卿:“不行麽。”
這是行不行的問題麽,這是你有問題啊。楚淩晗忍住心裏的吐槽,她看着葉無憂,想看出她開玩笑的痕跡。
“師兄,你還等什麽,無憂姐姐都開口了。”君鈴在旁邊看的心急,連忙走到她身邊小聲說:“無憂姐姐來者是客,你不會那麽小氣,一頓飯都舍不得吧。”
雖然是小聲,但在場的人都是什麽耳力,那和大聲說基本沒差。
楚淩晗心中感覺到深深的無力,她是真的不愛做飯啊。至于為什麽會做飯……當年練劍練煩了,才學廚藝靜心。
誰想到後來被君鈴他們知道以後,就時不時纏着自己下廚。
“好了,我下廚就是了。”楚淩晗把心裏的疑惑先放到一邊,她看着葉無憂道:“無憂想吃什麽?我讓人先去準備食材。”
“師兄別擔心,廚房裏什麽食材都有。”
“咱們出發吧!”
望塵峰。
大廚房。
楚淩晗他們的出現驚到了所有人,他們慌忙跑出來站定,對着他們挨個行禮。
“見過淩墟君……”
流離原本在廚房後面劈柴,聽到聲音跑出來,就看見前面所有人都彎着腰。在看前面站着的一行人,她心中一驚。
最前面那個帶着面具的人是誰,流離不是很清楚,可其他幾人穿的全都是代表親傳弟子的白衣。
那地位身份絕對不是她一個雜役弟子,可以見了不行禮的。
流離想着連忙把手中的斧頭丢到腳邊,貓着腰試圖讓自己混進人群裏,免得被發現自己來遲了。
在場的都是修士,楚淩晗等人修為更是高強,如果動作輕就能躲過他們的視線,他們這幾百上千年真是修到狗肚子裏去了。
楚淩晗當然發現了後出現的那個孩子,只不過她沒那麽小氣,也不想和個孩子計較。
“都起來吧。”她道。
“多謝淩墟君。”
淩墟君?竟然是淩墟君來了?混在弟子中的流離,原本低着頭忽然擡起來一些,難道說那個戴面具的就是淩墟君嗎?
只悄悄看一眼,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在一群幹幹淨淨的弟子裏頭,有一張髒兮兮的花貓臉格外的引人注意,楚淩晗一眼就看見了。
是後到的那孩子,臉怎麽髒成這樣。
多少有潔癖的楚淩晗,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
流離倒是沒發現自己被嫌棄了,她偷瞄了一眼淩墟君以後,又好奇的小心偷看其他人。除了淩墟君,三個白衣的親傳弟子,淩墟君手邊還有個紅衣女子。
那就是所有人說的貴客嗎?
所有的外門弟子分開站到兩邊,那管理廚房的金大廚走在右手邊帶路,他可不敢走到淩墟君前面去。
“淩墟君您來是有什麽吩咐嗎?”金大廚小心問着,目光不經意掃過淩墟君身邊的紅衣女子,又很快收回來。
真是奇怪了,淩墟君來就算了,怎麽還帶着鳳族的左羽君。
※※※※※※※※※※※※※※※※※※※※
今天更六千,換算一下也算是雙更啦~~~
【最近有很多事情,更新應該都是在零點,大家可以早上再來看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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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墨銘奇妙、聆弋柒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淚夢紅塵 32瓶;22550236 10瓶;44208271 8瓶;聆弋柒 5瓶;肖厭離本人、小葵花、欺詐師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