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飯盒想來是剛剛下過館子。
若初用手機拍了照片,老板娘問道:“姑娘,你這是要幹什麽?我們小店小本生意,可經不起麻煩。”
“老板娘,放心,火燒不到你這裏。”
以後兩天,若初消停的呆在旅館裏邊看電視,或者去外面逛逛,直到律師打電話給她,這個電話對若初來講很重要,她聽着電話,面上盛滿笑意,點點頭道:“明白了,我們明天就去見他們。”
一輛出租車停在小區外面,若初和一個提着公文包的男子下來付了錢,她沒有急着進去而是打了一通電話,丁耀農接到女兒的電話時很開心說道:“若初,怎麽這個點兒給爸爸打電話呢?”
“爸爸,回家來吧,我在小區門口,沒帶鑰匙進不去。”
丁耀農心裏一顫,“壞了。”這個詞他沒敢說出來,但是已經擠滿了腦子,該怎麽告訴女兒?她會有什麽反應?沒等他想通這些若初道:“快回來吧,我等你。”說完挂了。丁耀農匆忙的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回了家,看到若初撐起一臉的笑,“若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提前也不跟爸爸說一聲?”
“我回來三天了。”只這一句,丁耀農明白若初什麽都知道了。若初淡淡的問道:“爸爸,如果我不回來,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麽算啦?這件事我來解決。”
“你……你打算怎麽解決?”丁耀農看看站在她身邊的男子。
“爸爸,放心吧,我用腦子解決。”說着往裏面走。
丁耀農怕若初出什麽事,趕緊給榮榮打了電話。若初知道現在家裏沒人,她拿過爸爸的手機找到徐美娟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那頭很快接了起來,“丁耀農,你還給我打電話幹什麽,我上次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若初按了錄音鍵說道:“說明白什麽了?房子嗎?”
徐美娟沒想到會聽到若初的聲音,有幾秒鐘的停頓,随即嚣張了起來,“對啊,這棟房子從此以後姓徐了。”
若初輕輕的哼了一聲,說道:“我不跟你廢話,馬上回來,否則後果自負。”果斷挂掉,那一頭的徐美娟恍了一會兒神趕緊給兒子打電話。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樓下停了一輛警車,三個警察、若初、丁耀農、榮榮,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一起看着他們。一名警察上前道:“你們就是徐美娟和楊濤?”
“是。”
“有人報警說你們強占他人住房,有這麽回事嗎?”
徐美娟看一眼父女倆說道:“同志,這是家務事,我們倆鬧離婚呢,這您也管啊?”
若初道:“把話說清楚,沒結婚哪來的離婚啊?”
徐美娟最恨別人說她沒結婚這事,撒潑道:“那我這些年白跟你爸爸了?”
“你和我爸爸在一起十三年,你沒出去工作過一天,你所有的花費以及你兒子上學、玩樂的費用都來自我的爸爸,而在我工作後就成了我們倆養着你們倆,這次我爸爸和你分開給了你十萬塊錢,我覺得人得知足。”
楊濤噌上前一步說道:“十萬塊?你看見了?”
若初鄙夷的看看他,她身後那個陌生的男子上前一步掏出一張紙說道:“這是建設銀行出的證明,證明丁耀農先生于十二天前取出十萬塊存入了徐女士的賬戶。如果需要我還可以調出當天的錄像。”
警察道:“趕緊的,把門打開,收拾好東西離開。”
徐美娟不知道房産證在若初的手裏,盡管她一直沒找到,但她可以确定丁耀農沒有,因為她差不多是讓丁耀農淨身出戶的,所以她又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這個房子已經是我的了,房産證上是我的名字。”
若初都快要笑出來了,她從包裏掏出一個本子,遞給了警察,“這是我們家房産證,上面寫着的是我爸爸的名字。”
徐美娟徹底傻了,她現在才意識到以前若初對她有多手下留情,她和她的兒子遠不是這個“心理醫生”的對手,那就只剩下一招——耍賴!她把後背緊緊地靠在房門上叫道:“我告訴你丁耀農,這個房子我絕對不給你,我跟了你十幾年,你就這麽把我打發了,我不幹。”楊濤在一旁幫着腔,“對,誰要是敢比我們搬走,我就對誰不客氣。”
若初用全身的力氣來壓抑着心頭的怒火,冷着臉看着眼前這對極品,她的腦子裏已經聽不到他們在叫什麽了,只能看到兩張血盆大口一開一合,聲音極其刺耳的穿透耳膜直達大腦中樞,像是拿針在刺,一下一下的又麻又疼,胸中那口氣在五髒六腑轉了個遍,左突右沖找不到口,掙紮半天最終突破牙齒縫沖了出去,“夠了!”這一聲壓過了兩個人混亂的喊叫,瞬間一片安靜。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若初沖上去狠狠地一撥拉,楊濤順着臺階下去幾級,沒等他再上前,若初居高臨下指着他的鼻子罵道:“真他媽的一個無賴,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你以為憑你是個男的我和我爸就能怕了你?我告訴你我壓根兒就沒把你當男人看過,你就是一個寄生蟲,你這樣的人馬路上一摟一把,掉塊石頭都能砸死一打,我根本看不起你,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論口才你辯不過我,論力氣你大不過法,你要是膽敢找我和我爸的麻煩,我立刻讓法院的傳票去找你。”說完一回頭指着還黏在門上的徐美娟道:“還有你,終身依附于男人,張口便是是非,我小時候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不打算跟你計較,但這并不代表我懦弱可欺,我不是小綿羊,惹怒了我你也不會有好下場,動動你的豬腦袋,我今天有備而來,你最好立刻卷鋪蓋滾蛋,否則我立刻去法院和你打一場騰房官司。”
包括榮榮和丁耀農在內,誰也沒有見過這樣的若初,憤怒如同燃燒的火焰,眉眼都是一簇簇的小火苗,誰挨近烤熟了誰,她的聲音穿透真個樓梯間直奔樓頂,人群越聚越多,徐美娟和楊濤互相看看,這才叫“鬼怕惡人”,若初的怒火已經燒掉了他們虛僞的嚣張,一旁的警察說道:“人家已經給你十萬了,趕緊開門,收拾東西離開,你們要是能在我們協調之下解決那就解決,你要是不願意,我們就不管了,到時候該打官司還是該怎麽的,自己看着辦。”
榮榮抱着若初的肩膀,輕輕撫摸着她的背,她知道此刻的若初随時都有可能軟下去,因為她幾乎用盡了全力。
徐美娟哆哆嗦嗦的轉身打開了房門,律師和警察一起跟進去看着兩個人收拾東西。若初靠在榮榮身上盯着他們,她不知道的是,兜裏被她調成靜音的手機一直閃着潤良的號碼。
遠在泰國的潤良坐在普吉島的沙灘上,他已經給若初打了十幾個電話了,原本只是想問問回家了沒有,家裏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沒想到一直沒人接,不由得心裏就有些緊張。遠處,周銘雅在遮陽傘下坐着,看他一直在打電話,神色之間有些不平靜,跑過去問道:“在給誰打電話?怎麽這幅表情?”
潤良停了幾秒說道:“Jolly姐,一直打不通。”他撒了謊,其實他內心不想騙自己的女朋友,可是他又覺得不該讓周銘雅知道自己對若初的關心,他不明白自己是為了什麽這麽遮遮掩掩。
徐美娟和楊濤提着屬于自己的東西出了門,若初道:“站住,從今以後別讓我看到你們,如果我和我爸爸今後遇到什麽意外,警察第一個去找的就是你們。”兩個人不敢再接話,咣當咣當的逃了。警察、律師先後離開,若初這時才感覺到力脫,腿一軟坐在了沙發上。榮榮摩挲着她的胳膊,明顯的顫抖傳入自己的掌心,榮榮擔心的叫道:“叔叔,你快來看若初。”
若初道:“我沒事,是氣的,一會兒就好,爸你也坐下吧。”
丁耀農坐在若初身邊握着她的手,她的拳頭還握着,死硬死硬的,丁耀農揉搓着幫她松開,按摩着她已經有些僵直的手指,“對不起,孩子,讓你受苦了。”
若初道:“爸,別這麽說,我今天很痛快,這十幾年來不能說的話我全說了,很解氣,我一想到他們倆看我的眼神,我就很開心,今後我們的生活太平了,也自由了。”
榮榮道:“若初,你剛才罵人的時候我覺得你就是古代故事裏面的花木蘭或者是紅拂,霸氣極了。”
若初白了她一眼罵道:“你給我閉嘴,你的帳我還沒算呢。”
榮榮攀着她的肩膀撒嬌道:“初,你就饒了我吧!饒了我吧!叔叔,你快幫我說說。”邊說邊晃,若初忽然笑了,胸中殘留的怒氣絲絲縷縷的從鼻腔,從嘴角散了個幹幹淨淨。
直到深夜睡下她才看到潤良的電話,49個,她沒有回電話只是編輯了一條短信:一切已是晴天!
作者有話要說:
☆、華貴的泰國服飾
潤良的手機一直開機壓在枕下,只一震動,他慌忙探出來,看一眼身邊的銘雅,輕輕點開短信,眉眼間一片輕松,終于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潤良帶着周銘雅去了普吉鎮,看多了沙灘上的人來人往,普吉鎮顯得冷淡一些,但是風情質樸別有味道,鎮上的房屋顏色各異,高高低低不怎麽起眼,卻透着一股原味的鮮活,潤良拉着周銘雅進了一家茶餐廳,點了地道的海鮮,自己卻只要了一盤沙拉。周銘雅道:“喂,你多少吃一點,來了泰國不吃當地小吃多沒意思。”
潤良只是笑笑說道:“你知道我吃素的,你吃吧,不用管我。”
因為明天要回香港,兩人去了芭東海灘的Jungceylon,這裏有很多泰國品牌和本土特色工藝品。潤良給媽媽買了一套錫制茶具,給Jolly姐買了一對寶石耳環,給若初選了一條淡紫色泰國紮染連衣裙。周銘雅看他一幅精挑細選的樣子說道:“給小助理都帶了禮物啊?”
“小丁工作很好,應該獎勵。”
“你知道人家穿多大碼嗎?”
潤良看看裙子說道:“老板說這是均碼,應該可以。”
當他們快要走出大廈的時候,櫥窗裏擺放的一件泰國服飾前面圍了很多人,周銘雅是個愛熱鬧的人,拉着潤良湊了過去,那裏陳列着一套泰絲做成的泰國傳統服飾,月白色,腰間系着華美的腰帶,右肩裸露,一條紗巾從左肩繞過一直垂到腳踝,撐着服飾的塑料模特眼神安靜柔和,潤良看着忽然覺得那雙眼睛似乎就長在若初的身上,他走進店中問道指指櫥窗中的衣服,服務小姐微笑着走過來指指标牌“8060THB”,算是中上等貨色了,周銘雅道:“買這個做什麽,我又不穿。”
潤良張張嘴又合上了,他掏出手機算了一下,大約是兩千港幣,很爽快的掏出國際信用卡,服務小姐笑眯眯的接過認真的包好雙手遞了過來,潤良瞅一眼光溜溜的模特,指指“她”脖子上戴着的項鏈問道:“Gave me as a gift,OK”
女孩子輕輕的搖搖頭,潤良锲而不舍的上前一步又道:“Your heart and your face as beautiful!give me!OK!”
也許是他笑的太英俊,也許是他太磨人,服務小姐居然答應了,并且細致的另外包了盒子,潤良雙手合十用泰語說了謝謝。
他滿意的提着戰利品出來,周銘雅問道:“你這個給誰的?”眼神裏戒備之色很明顯。購物的過程中潤良早就想好了說辭,“給我媽,她想要一套泰國服飾收藏起來。”
如果周銘雅知道這套衣服在不久之後飛到了北京,成了若初的專屬物品,她一定會後悔去湊這個熱鬧。
回到香港之後,潤良的爸爸開車來接,先把周銘雅送回家,潤良在車上迫不及待的打通了Jolly的電話,“Jolly姐,我回來了,給你帶了禮物,晚上來家裏吃飯吧。”
“好啊。有沒有給小丁帶禮物啊?”
“有的,晚上你來了給你看樣好東西,不過呢,不許吃醋啊!”
Jolly在電話裏啐他一聲,罵道:“吃醋是你那女朋友的專利,不是我。”
潤良爸爸微笑着聽着,等他挂掉說道:“你媽媽正想和Jolly說說話呢。”
“老豆,我和我媽是心有靈犀。”說完又撥通了若初的電話,一接通便是一聲誇張的“薩瓦迪卡”,若初一愣,再看一眼手機說道:“潤良哥,你幹什麽?”
“我剛從泰國回來,怎麽樣,标準嗎?”
若初忍着笑說道:“标準,标準的香港音!”
“哈哈,你什麽時候回北京啊?”
若初看一眼牆上的挂歷說道:“你2月15日下午一點在上海有一個阿瑪尼化妝品代言活動,我13號回北京,有什麽特殊交代嗎?”
“沒有,我從泰國買了禮物送你,看什麽時候給你寄過去。”
若初心裏泛起一絲喜悅,“什麽禮物?”
“現在不告訴你,收到再說,包你喜歡。不說了,我到家了。”
“好。”
丁耀農在廚房裏喊道:“若初,誰的電話那麽開心?”
若初怪道:“爸爸,你偷聽啊。”
“我哪裏偷聽了,房間就這麽大,想不聽到都難。”
“那你怎麽知道我開心啊!”
丁耀農舉着沾滿面粉的手出來說道:“你爸爸我長着耳朵呢,說說,誰啊?”
若初轉轉眼珠子說道:“一個君子。”
“那麽請問,這個君子将來會叫你娘子嗎?”
“爸爸!”若初撒嬌的叫了一聲,把他推進了廚房,“認真做飯,不好吃我要抗議的。”
“哈哈哈!”
當Jolly看到那件泰裝的時候,嘴張的極大,“太漂亮了!太漂亮了!”一回神,拷問似的看着潤良問道:“難道你要送我這個?”
潤良看看Jolly姐稍微有一點胖的身材,“您覺得呢?”
Jolly繞着他轉了一圈說道:“不是我,當然也不會是你女朋友,那會是誰呢?難道是……小丁?”
“聰明,你不覺得這衣服就是為她做的嗎?我一看到就想到了她的眼神、”
Jolly一擡手打斷他的高談闊論,“帥哥,先別激動,你知道泰國傳統服飾有什麽講究嗎?”
“什麽?”
“不是所有人都能穿白色,那是婚禮上才會出現的,你送小丁這個,一來不适用,二來你是想娶她還是想把她嫁給誰啊?”Jolly的眼睛毒辣辣的盯着潤良,不放過一絲小表情。
“啊?”潤良顯然很吃驚,“我沒想那麽多。”
“你是沒想,但是你在用行動讓小丁想。你想讓她愛上你嗎?”Jolly的問題從來都是這麽直接,她本心裏希望潤良的感情有所變動,因為她是那麽不願意看到周銘雅成為潤良的負擔。
潤良驚叫道:“沒有!Jolly姐別亂說,被銘雅知道,小丁會有麻煩的。”
Jolly張張嘴沒說出來,心裏卻有個聲音說道:“看吧,你第一想到的是小丁會不會有麻煩。”
潤良的媽媽敲敲門道:“阿良,Jolly,吃飯了。”
二人互看一眼,答應一聲,潤良把裙子放回包裝盒,提出那條紮染的連衣裙問道:“那這件呢,可以送嗎?”
“還好吧,但是呢,和我的禮物相比,顯然多了一點點暧昧!”
潤良皺着眉坐在床上,表情有點喪氣,Jolly笑了笑說道:“不過,你要想送也可以,我幫你寄,這樣或許會比較合适。”
“好,回去的時候你都帶上,她13號回北京。”
“OK。”
年關将近,若初陪着爸爸去買年貨,多少年了,他們沒有這樣逛過街,沒有這樣平靜的相處過,丁耀農看着身邊和自己一般高的女兒說道:“若初,爸爸現在才感覺到一種幸福,以前的日子确實太困難了,是心理上的困難。”
若初挽着爸爸的胳膊說道:“那是上世紀的事情了,我們現在以及将來會有過不完的美好的小日子。”
過年那天,若初收到了六個祝福,譚鷗的,夏琳的,莎莎的,餘江的,Jolly姐的,當然還有潤良的。
大年初五,若初開始收拾行李準備下午的火車回北京,丁耀農在一旁幫忙,他從自己卧室拿來一個大袋子,全是新衣服,若初差異的問道:“爸爸,你什麽時候買的?”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有時候看到順手就買了,覺得你應該喜歡,不過不适合現在穿,太冷,等開了春暖和了再穿。”
若初摸摸還未剪掉的商标,差點流出淚來,她遮掩的笑了一下,把衣服裝進了行李箱。走時,丁耀農只是送到門口,榮榮開車等在樓下,路上問道:“初,你爸爸有沒有說什麽?”
“想說沒敢說,怕自己哭出來。”
“以前有個徐美娟和他吵吵鬧鬧,現在就真的剩下一個人了,怪孤單的。”榮榮嘆口氣又搖搖頭。
若初抹抹眼角說道:“榮榮,又得拜托你了。”
“又來了,咱倆還用說這個?”
火車準點出發了,榮榮的臉越來越小,若初這次離開多多少少是難過的,因為上次是逃離,這次卻是別離。
莎莎算好了她回京的時間,早早等在了出站口,怕若初看不見,戴了一頂火紅火紅的絨線帽子,若初看到她第一句話就問道:“有我的包裹嗎?”
“有啊,今天上午到的。”
若初不動聲色的笑了笑,“你有回家嗎?”
“嗯,我昨天剛回來。”
“店裏裝修的怎麽樣了?”
“年前年後總共裝修了不到十天,剛鋪了地。”
若初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拆禮物,紮染裙子出現時她只是抿嘴笑了笑,而當泰國傳統服飾出現的時候她覺得瞬間就要窒息了,盒子裏還有一封信,是Jolly寫的,“小丁,這是潤良從泰國帶回的禮物,我也有一套,是藍色的,他希望你喜歡!”
若初只是從泰劇裏面看到過這麽華美的東西,真的擺在自己面前時反而有一點不真實,她興致一起穿戴了起來,走進莎莎的房間問道:“莎莎,好看嗎?”
莎莎正趴在電腦上淘貨,一扭頭驚叫一聲:“天哪,泰國王妃啊!”
“好看嗎?”
莎莎像小狗撲食一樣湊到若初身邊,捏捏嗅嗅的,“太漂亮了,太漂亮了,哪兒來的?”
“Jolly姐寄得,潤良哥從泰國買的紀念品。你給我拍張照片,我給Jolly姐發過去。”
“好嘞!”
Jolly看到若初的照片時有一霎那的驚豔,如果她能換一種發型,那活脫脫就是一個泰國的貴族小姐。她想了想給潤良打通了電話,“在哪裏呢?”
“在家。”
“周銘雅在嗎?”
“不在。”
“好,接一張照片。”
說完把這張照片發了過去,潤良原本是很不經意的打開的,可是在照片展開的瞬間他坐直了身體,照片上的若初淺笑嫣然,略微有些羞澀,眼神裏幹幹淨淨的,看着她感覺額頭吹過一絲絲溫暖的風。
潤良爸爸湊過來問道:“在看什麽?”
潤良把手機遞過去,“這是我的助理。”
“咦?泰國人?”
潤良哈哈大笑,“不是,青島人,只不過穿了一套泰服,Jolly姐給我發的。”
“蠻好看的。”
潤良笑了笑收藏了,若初根本不知道這張照片流到了潤良那裏,喜滋滋的收好衣服,放在了櫃子的最深處。
作者有話要說: 若初是美好的女子,理應被呵護和疼愛,潤良是溫潤如玉的君子,理應又永不改變的愛情,他們相遇便是理所當然。
☆、意外
潤良的飛機将于中午11:20到達浦東機場,若初從北京出發因為時間問題,只能在九點到達虹橋機場,然後再打車前往浦東機場接人,所以她必須在6:40以前到達首都機場,天還黑着她便起來了,跟莎莎告別,匆匆的去了機場。
還沒到跟前就看到了漫天遍地的橫幅和燈牌,粉絲們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消息知道潤良的班機時間,早早的就等在了這裏,其中一個見過若初叫道:“小丁姐姐,小丁姐姐。”
若初笑着說道:“你們可真神通廣大,早就來了嗎?”
“是啊,八點多就來了呢,可以占個好位置。”
若初看看四周,旅客很多于是說道:“大家注意一下,一會兒潤良哥出來,大家不要擠,這裏人很多還有很多國際朋友,要展現出‘涼粉團’的素養和魅力,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好嗎?”
“小丁姐姐放心,我們聽你的。”
阿瑪尼的上海區域經理方哲的人帶着幾家主流媒體也來了,看看機場外的陣勢确實有點心花怒放,他們要的就是這樣熱鬧甚至是華麗的宣傳大熱門。若初看一眼來人胸前的工作牌主動走上前說道:“您好,方先生,我是裴潤良先生的助理小丁。”
“哦,你怎麽在這裏?裴潤良先生呢?”
“我剛從北京過來,潤良哥從香港來。”
飛機很準時,很快的大家就看到戴着口罩、墨鏡、平頂帽的潤良緩緩的走來,人還在幾十米以外,“涼粉團”就爆發出一陣陣的尖叫,若初提着行李迎進航站樓,接過行李車,不露痕跡的跟在了潤良的身後。玻璃門一開,尖叫聲就像是炸彈的沖擊波震得人心跳都跟着變了頻率,幾家媒體緊跟上前在機場外開始了采訪,人聲鼎沸根本什麽都聽不到,方哲着急的看看聲勢浩大的‘涼粉團’,若初眼尖沖着大家一握拳,聲音在幾秒鐘之內弱下去,漸漸消失。若初滿意地笑笑,沖所有的“粉絲”翹起了大拇指。
簡單的采訪後,潤良上了車問道:“喂,禮物收到了吧,喜歡嘛?”
“嗯,很漂亮,我還給Jolly姐發了照片呢。”潤良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告訴她照片自己也有。
他一直習慣上臺之前空着肚子,據說這樣可以讓他思維更清晰,大概也是符合“飽吹餓唱”的行業原則,所以直接去了現場,換衣服、化妝、做造型,看時間還長,潤良坐在後臺安靜的看今天的流程。若初坐在一邊,拿着他的Ipad看泰國的照片,時不時的咂咂嘴,發出幾聲感嘆。
十二點半,有工作人員來請潤良,若初接過他的包和手機跟在身後去了現場,粉絲已經進場,潤良一出現又是一陣尖叫,若初随工作人員站在舞臺邊上看着。
這次為“阿瑪尼黑鑰匙”男士護膚系列做宣傳,按照流程潤良要唱一首勁歌伴着熱舞,就在他跳的過程中,若初感覺到舞臺的振幅太大,就好像臨時搭建的一塊木板,随着潤良的腳步發出嘎嘎的聲音,每一個聲音傳到若初的耳中都帶着黑色的小翅膀,攜帶着“危險的病菌”,她在心裏不停地盼望着這首舞曲快點結束。
臺後立着的宣傳噴繪附着在一個巨大的鐵架上,舞臺上的震動最終導致無法承受宣傳畫的重量,咔的一聲,連接處的木板碎裂,巨大的鐵架子緩緩傾斜,臺上的潤良表演的入神,毫無察覺,臺下的人只顧看着潤良的表演,沒人關注到危險地降臨,兩旁的工作人員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失去了第一時間救援的時機,只有若初在那一聲輕微的斷裂聲傳來的時候沖上了舞臺,把潤良推下臺去,宣傳牌瞬間倒塌,若初抱着頭用肩膀去扛,重壓之下,舞臺臺面碎裂,右腳腳踝插進去整個身體趴伏在臺上。
潤良被臺下的粉絲接個正着,毫發無傷,當他轉身才意識到發生了多麽嚴重的事故,喊了聲“若初”就要往上沖。方哲把他攔住,粉絲們沖上前和工作人員一起把宣傳牌擡到一邊。、
潤良甩開方哲扶起若初,所幸沒有砸到頭,只是肩膀被砸傷,若初痛的皺緊了眉頭,抓着小腿叫道:“我的腳,我的腳。”
等把她的右腿從碎裂處抽出來,褲腳,襪子已經被鮮血浸透,一滴滴的掉在地板上,潤良大吼一聲,“馬上送醫院。”早有粉絲打了120。
活動顯然不能進行了,被送到急診室的若初雖然打了麻藥可是神智還是清醒的,她驚恐地看着醫生取出清創和縫合的工具,不由得向後縮了縮,醫生看看她的表情說道:“別害怕,沒傷着骨頭,已經打了麻藥,不會疼的。”她索性閉上了眼睛,大有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一個小時對于在外面等着的潤良來說長的看不到盡頭,護士出來問道:“誰是傷者家屬?”
潤良上前一步道:“我是。”
小護士好死不死的說道:“咦,你不是那個大明星裴潤良嗎?”
潤良忍着怒氣說道:“是,裏面那個是我的助理,情況怎麽樣了?”
“哦,銳器劃傷,傷口不深已經包紮好了,就是流血過多,可能會頭暈。現在需要去病房打點滴消炎,你們誰去交費?”
潤良看一眼方哲,眼神裏全是三個字——不滿意。方哲知道自己這邊辦事不利出了這樣大的差錯,趕緊說道:“我去。裴先生,您先去病房吧。”
若初是坐在輪椅上推出來的,滿臉淚水,委屈的啜泣着,潤良問道:“若初,怎麽樣,痛得厲害嗎?”
若初一抽一抽的說道:“沒感覺,麻藥還沒過,一會兒一定會疼的。”
“沒事,我在呢。”安慰的拍拍若初的肩膀,他也只能這樣。
小護士還跟在身邊,又問了一句沒大腦的,“我可以跟您拍張照片嗎?”
潤良憋不住了,叫道:“請你先關心一下病人好嗎,如果你再問這樣沒大腦的問題,我投訴你。”
沒人見過潤良發火,不管是在他自己剛出道時遇到不公平待遇,還是在如日中天時遇到別人的暗害中傷,他都是一幅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外界的功名利祿和他無關,這一次他的憤怒像是燎原的火把周圍的人都燙起了幾個泡。跟過來的幾個粉絲說道:“你快點送病人去病房吧。”小護士閉了嘴,推着若初走了。
潤良深吸一口氣轉身沖着粉絲們說道:“我替若初謝謝大家對她的救助。”輕輕彎腰鞠躬,粉絲們趕緊擺手,“沒什麽,沒什麽,人沒事就好。”
“今天不能陪你們,我得去看看她,不好意思。”此刻的潤良面對這些一直維護自己的陌生朋友又恢複了他一貫的紳士。
“好啊好啊,你去吧,我們也要走了,告訴小丁姐姐,她是最勇敢的。”
潤良溫暖的笑笑,轉身匆匆離去。病房裏,若初打着點滴,肩膀上的疼痛讓她只能側身睡着,潤良虎着張臉站到她的面前說道:“你是傻子嗎?沖上來幹嘛?”
若初忍着疼,“有沒有良心啊!我不上去,躺在這裏的就是你了。”
“我要你救了嗎?現場那麽多工作人員還有保安,你一個小女子逞什麽能?”
本來肩上、腳上的傷口已經讓若初咬牙切齒了,現在潤良一句像樣的安慰都沒有,已經收住的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她扯過被子蒙住腦袋,索性嚎啕大哭。這倒把潤良吓了一跳,他看一眼站在旁邊的工作人員,尴尬的推推若初說道:“喂,哭這麽大聲幹什麽,我只不過才說了幾句而已。”
若初不理他,依舊鑽在被子裏,潤良沒辦法只好服了軟,“若初,我錯了好不好,別哭啦!”
若初腦袋沒動,拖着重重的鼻音說道:“我疼!你讓其他人出去。”
“行行行。”工作人員偷偷笑了笑問道:“裴先生,您還沒吃午飯吧?我去給您買。”
“好的,要素菜。”說着掏出錢包來。工作人員急忙擺手,“不用,方經理報銷。”潤良點點頭,等人出去了,潤良拽拽若初的被子說道:“出來吧,已經走了。”
若初把被子一掀叫道:“悶死我了。” 頭發亂如草,眼淚糊了一臉,潤良忽然笑了,“真該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
“你還說風涼話。”剛聽了的眼淚眼看着又要流出來了,潤良趕緊住嘴。
方哲繳費回來了,歉意的站在若初的床邊說道:“裴先生,真對不起,是我們的失誤,讓您的助理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潤良臉色不善,沒有說話,若初雖然痛得厲害卻說道:“沒什麽,方經理,傷的不厲害,很快會好的。”
潤良瞪了她一眼,若初閉嘴低頭,下巴藏進了被中。潤良道:“這次幸虧是小丁救了我,不然我這腦袋肯定得開花。我希望你們能夠對這件事做一個詳細的調查,我想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好的,一定,一定。那……這次的宣傳活動……您看,改在哪天呢?”方哲很小心的看着潤良的臉色,他真怕這個時候潤良說取消。倒底潤良是有職業操守的藝人,他想了想說道:“等我的助理出了院,由她和你們聯系。”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