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這是他正式轉戰內地的一部戲,所以他需要認真的閱讀劇本,不斷地糾正自己的發音,于是若初就成了第一個進組的助理,只是她一直沒有說她的另一個身份:原着作者。因為助理是一份事無巨細的職業,她不想裴潤良因為禮貌而對她客客氣氣,這樣會使工作本身失去了真實性,變得別扭和讨厭。餘江和編劇陸老師也很有默契的沒有提起。
因為沒有開拍,若初的主要任務就是“上課”,劇務特意在劇組的會議室開辟出一角作為授課地點,還找來了一塊小白板作為教學用具。第一節課的時候,她送給了潤良一本《新華字典》,“這本字典你要随身攜帶,随時查閱,要時刻懷疑自己,如果你覺得對某一個字缺乏準确地判斷力,就一定要查閱字典,給自己一個正确的答案。”
“是。”潤良手裏握着紙筆,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若初道:“我所講的每一課對你都是有用的,所以你要做好筆記,課後我會檢查,如果不認真,我會懲罰你,比如說讓你N多次的抄寫文章,或者其他的我随時能想到的辦法。”
潤良舉手道:“老師,我有話說。”
“你說。”
“丁老師,內地教育法有規定,不可以體罰學生。”潤良憋着笑,一本正經的說道。
若初笑道:“好啊,那你就好好學,別給我體罰你的機會。好了,現在開始上我們的第一節課,在上課之前,我要說幾點學習要求。第一,好習慣,從今天開始,在任何場合不可以讓我聽到你在說粵語,包括和朋友通電話的時候;第二,每天我會要求你背會一首詩或者一首繞口令,你必須在第二天上課之前背給我聽;第三,勤查字典,沒事也可以翻翻看,加強印象。第四,要持之以恒,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
潤良嘆道:“丁老師,規矩好多啊!”
“那你能接受嗎?”
“能。”
“好,開始上課。學習普通話必須兼顧語音、語法、詞彙三個方面,普通話的問題主要出現在卷翹舌音不分,前後鼻音不分, n、l不分等問題上,所以我們第一節課先來學習普通話的聲調。”
“普通話有四個聲調,陰陽上去。陰平,發音時聲帶繃到最緊,始終無明顯變化,保持音高,例如:青春光輝、春天花開、公司通知,新屋出租。好下面跟我讀一遍……”
會議室裏人來人往,大家盡量不靠近這個小小的學習區,若初教的很投入,潤良學的也很認真,除去中間休息的二十分鐘,只聲調一項,便花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
潤良整理好筆記說道:“丁老師,普通話好難啊。”
若初糾正道:“是老師,不是老C,還有是普通話,不是仆通滑。念一遍。”
“勞斯。”
“錯了,老師。”
“老四。”
若初張開嘴道:“看我的舌頭,師——發這個音的時候,舌尖卷曲向後。來一遍,師——”
幾番折騰,這個音算是發準了,只是潤良覺得整個扁桃體的位置都變得緊張酸麻。若初寫了一首古詩,标注好拼音,交給他道:“這首詩是你的課後作業。”
潤良邊看邊念,“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若初聽他念的蹩腳說道:“潤良哥,你可要努力啊,這首詩內地的小孩子們都會讀。你可不能輸給小孩子。”
“放心,我這個學生不會給你丢臉。”
餘江已經在一旁看了很久,見他們上完課說道:“潤良,怎麽樣,這個老師讓你吃得消嗎。”
“很好,很負責。小丁,棒!”說着沖若初豎起了大拇指。此刻,若初恢複到了小助理的身份,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邊收拾東西邊說道:“潤良哥,你對我這個助理有什麽要求嗎?”
“生活上就只有一點,我吃素,所以領盒飯的時候要注意些。”
若初點點頭記在了随身帶着的小本子上,“還有嗎?”
“呃……小丁,你飯量大嗎?”
“還好吧,不大,怎麽問這個?”
“劇組的飯菜,每一份量都很足,我飯量不大,你有一個任務就是得和我分盒飯吃,可以嗎?”
“沒問題。”
“還有不管發生什麽事,不要和劇組的其他人發生矛盾,無論誰對誰錯都不要,不過,看你的樣子這樣的事也不會發生。”潤良看看若初的眼睛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若初沒有立刻答應,想了想之後說道:“那要是對方很過分呢,比如說對你或者對我自己很不尊重,很無禮呢?”
潤良道:“每個人的心裏都有自己的底線,只要不涉及這條線,其他的都可以原諒。”
若初看着他回答時的神情,那麽淡,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不由得概嘆道:“你真的是一個淡定隐忍的人,怪不得你出道這麽多年沒有一絲絲的壞新聞。粉絲們喜歡你是有道理的。”
潤良只是微笑,沒有多說什麽,既沒有虛假的謙虛,也沒有過分的張揚,溫潤如玉般只是清澈的一笑,卻可以讓人察覺他內心的純粹和不世故。
若初陪潤良回房間,幫他整理好下午要用的物品正要走時,潤良叫住了她說道:“小丁,如果有什麽需要買的,自己做主。”說着遞過來一個信封。若初撐開封口看了看說道:“哇,這麽多錢。”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總管了,打理我的生活肯定會用到錢,你拿好,用完了記得跟我說。”
若初數了數說道:“好。那潤良哥你先休息,午飯到了我給你送過來。”
“行。”
回到自己房間,若初開始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半個小時後背了包出去了,再回來時拖着一只小行李箱,劇務看見她問道:“小丁,什麽東西啊?”
若初微微一笑說道:“百寶箱。”
午飯時,若初提着一只雙層的便當盒進了潤良的房間,潤良看她一眼便被那只便當盒吸引了,天藍色的花紋,很素雅的樣子。潤良指指盒子問道:“很漂亮啊,哪裏來的?”
“剛才去買的,我問過劇務了,劇組自備廚師,不吃盒飯,我就買了一個便當盒。”
“看着這個盒子就挺有食欲的,今天吃什麽?”
若初把盒子打開一條縫,遞到潤良面前說道:“猜猜看。”
潤良湊近聞了聞說道:“有香菇……還有豆腐、芹菜,還有……”
沒等他說完,若初把飯盒打開說道:“你鼻子真靈,就這麽幾樣,全說到了。”潤良探頭看看。一份香菇炖豆腐,一份核桃芹菜,紅紅綠綠的聽話的排在飯盒的上層,下面是滿滿一盒的米飯。若初從包裏取出一只粉紅色的小碗,上面畫着眨巴眼,小嘴巴。潤良道:“那小碗也是你新買的?”
“對啊,我試過了,正好放在飯盒裏,攜帶方便。”
“那小碗誰用?”
若初奇怪地看着他說道:“這樣的顏色和圖案當然是我用了。”
潤良搬着椅子向前蹭蹭,讨好地笑笑說道:“丁老師,商量一下,我用這只小碗,好不好?”
若初忍不住笑了,“不是吧,這麽娘的東西你要用?被別人看到會笑你的。”
“一個吃飯家夥,我心裏高興就行,管別人怎麽想。”
若初聽他這麽說點點頭說道:“好吧,你都不在意,我還能說什麽。”說着從便當盒裏分了一半米飯出來,遞給了潤良。
下午兩點,潤良約了餘江說戲,若初站在他身後靜靜地聽着,除了餘江,到目前為止沒有人知道她就是原着的作者,也就沒有人知道她聽得有多認真。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讀文的朋友們,雁過要留聲啊,不要吝啬自己的話語,給點評論吧!我好期待大家對我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開拍
一個星期就在上課,說戲,背臺詞中過去了,其他的演員陸陸續續的都進了組。女主角是一個新人,叫夏琳,演過幾部偶像劇,網評倒是還不錯。電視劇選擇了附近的一個小區拍攝,餘江特意選了個好日子舉行了開機儀式,該講話的講話,該采訪的采訪,中午又是個大會餐,下午首場戲開拍。
潤良也沒有注意若初的身邊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箱子,休息的時候,若初把水杯遞給他,一打開飄出來淡淡的菊花香。“菊花茶?小丁,哪兒來的?”
“我買了杭白菊和甘草,北京的夏天比較燥,喝點菊花茶降火。”
潤良擠擠眼睛說道:“想的真周到,值得表揚。”喝了一口忽然把若初的杯子搶了過來打開一看頓時不樂意了,“你的怎麽什麽都沒有?”
“啊?什麽啊?”若初一時被問暈了。
“你的為什麽是白開水?小丁,丁老師,你記住,我們之間沒有區別,更沒有高下之分,我的是什麽,你的也應該是什麽。好嗎?”
若初看着裴潤良忍不住說道:“有時候你還真像一個耍賴的小孩。”
潤良擠擠眼睛說道:“所以他們都說我一點都沒老。”因為和新來的演員都不熟,自己又需要時間練習普通話,每天倒是和若初在一起的時候多一些。其他人的助理都覺得很奇怪,因為他們發現在劇組,餘江和編劇對若初都很友善,根本不像對待一個小助理的樣子,不由得就有點猜測她的來歷以及和裴潤良的關系。
作為普通話老師,裴潤良是滿意的,因為這個老師很有耐心,每一個自己說錯的字都會不厭其煩的糾正,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若初依舊是剛開始的那副神情,淡淡的不疾不徐;作為他的助理,裴潤良更是無話可說,因為每個細節,在自己壓根兒不會想到的地方若初已經安排的妥妥當當。
今天上午只拍了幾個鏡頭,要到下午才輪到自己,潤良坐在椅子上看着別人排戲,若初遞過來一只保鮮盒,裏面放着滿滿一盒子帶着水珠的葡萄,潤良忍不住呼了一聲,“哇,你從哪兒變出來的?來的時候沒見你帶啊。”
“百寶箱啊。”
“百寶箱?”直到現在潤良才發現多了什麽。“那箱子什麽時候帶出來的?”
“潤良哥,都帶了好幾天了,你現在才發現啊?”若初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那裏面都有什麽?”潤良便問便動手要打開。若初攔住他說道:“不許看,我還指望他當魔術師呢。”
“OK,不看,你當魔術師,我就當等待奇跡的觀衆好了。魔術師,我現在很困想睡一覺,你有沒有什麽東西要變給我啊?”
“有啊,你閉上眼睛不許偷看。”
潤良放平休息椅,閉上了眼睛,很快他感覺到身上多了什麽東西,軟軟的帶着淡淡的清香,一睜眼,是一條薄被。“你神了啊,那麽小的箱子放得下嗎?”
若初指指被子中間的拉鏈說道:“疊起來就是一只抱枕,很小的。”
“你這個管家真是沒得說,他們就算是給我一座金山我也不換。”說着滿足的把被子提到脖子下面睡了。眼看着太陽要射過來了,若初從箱子裏取出一只撐杆,固定在椅背上,又把太陽傘撐了上去。正在休息的夏琳微笑着看着他們帶着一點點羨慕,看若初停了手,輕輕地走過來說道:“小丁,你真細心,我都有點羨慕裴潤良了。”
若初看看已經睡熟的裴潤良說道:“我們去那邊說話,別吵醒他,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了。”
“好啊。”
兩個人找了一片樹蔭處坐下,夏琳說道:“你看起來和我們其他人的助理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眼睛,你的眼睛裏有內容,是……智慧,或者是理想。”
“哇,你學心理學的?”
“不是,女人的第六感。”
若初笑了笑說道:“不說我了,我又不是什麽大人物,說說你吧,和潤良哥排戲什麽感覺?”
“首先,他是一個很容易讓女生着迷的男人。”
若初回頭看看裴潤良,扭頭問道:“是嗎,他是很帥,但是不一定達到你說的這個程度吧。”
“怎麽沒有,來之前我聽說是和他合作,特意上網查了他的資料,你都不知道他的粉絲有多愛他,為他制作的各種視頻,貼吧,網站,搞得很精彩。還有他的微博,內容沒多少,粉絲居然有七百多萬。”
若初被這個數字吓到了,“這麽多?”
夏琳看着她驚奇的表情問道:“你不會是連他的微博都沒有進去過吧?”
若初不好意思的搖搖頭,頓時感覺自己很不稱職。夏琳道:“真服了你了,把他的生活安排的那麽好,居然不知道他的這些情況,小心,下次陪他出席什麽活動被現場的粉絲吓着。”
“不至于吧。”若初不相信的笑了。
“等着看喽。”
夏琳的助理跑了過來說道:“琳姐,該你準備了。”
“知道了。媛媛,抽空買一個傘撐,你以後也可以省力不少。”說完跑去補妝了。小助理發愁的說道:“傘撐?哪裏有賣啊?”
若初道:“網上就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定。”
“真的?謝謝初姐。”小姑娘嘴很甜。
“不客氣。”
潤良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頭頂上撐起的大傘,不由得一笑。接着就看到若初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在看劇本。潤良道:“丁管家,幾點了?”
“十二點,剛才導演說了再有半個小時開飯。”
潤良打個哈欠,“睡得真好。你有休息嗎?”
“沒有。”
“這可不行,你和我的作息是一樣的,你同樣也沒睡好,一定要見縫插針的休息一下,不然吃不消。”
若初點點頭,遞上水杯。陸家越沖若初招招手道:“小丁,你過來一下。”若初看看潤良,潤良點點頭。
“陸老師,怎麽了?”
陸家越把手中的劇本往她面前一放說道:“晚上陪我加個班,這幾個地方需要改改,你現在抽空想想,怎麽改合适。”
“是改臺詞還是場景?”
“主要是場景還有一些情節需要再潤潤色。”
“行。”
等她回去潤良問道:“陸老師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她讓我晚上幫她一個忙。”
“哦。”
劇務張羅着把午飯擡了過來,然後叫道:“各單位注意,開飯了。”
若初把小碗交給潤良,提着便當盒去排隊。媛媛跟在她的身後說道:“初姐,你就拿一個飯盒,夠吃嗎?”
“夠了,潤良哥吃得少。”
“演員都挺苦的,琳姐也是吃飯和小鳥一樣。”
“所以你就得給他們加餐,吃一些既補充了營養又不會發胖的東西。”
“比如說呢?”
“水果啊,不同的水果會帶給身體所需不同的養分。”
媛媛點點頭道:“看來我得跟你好好學學。”
“不用學,只要用心,什麽都會知道的。”
這邊在打飯,那邊導演餘江接了個電話就開始發脾氣,什麽也沒說,只是按耐不住的把桌子拍的震天響。全組的人都看着他,潤良,夏琳,陸家越全圍在身邊,看上去神情都不怎麽好,若初的心裏隐隐有些不安。她把飯盒交給媛媛,說道:“媛媛,你幫我一下,要素菜,我去看看。”
“行。”
陸家越和餘江看到若初過來,互看一眼,陸家越道:“小丁,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什麽事?”
“剛才投資方給餘江打電話,要求換主演。”
“換主演?男的女的?”
“女的。”
若初看一眼夏琳,後者神情間有些尴尬也有些憤怒。
“換誰?”
餘江嘆口氣道:“能讓你瘋的那一個。”
“于思思?”若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嘴巴不會這麽毒吧。
“對。我是千說萬說,好不容易才把這件事壓下去,但是對方又提出新的條件,加角色。明天于思思就會進組。”餘江憤憤的說道。
若初想了想說道:“餘導,拍戲的事情我不太懂,拍的鏡頭後期剪輯的時候有沒有可能會删掉一些?”
“當然會有。”
“您擋了一次,不可能擋第二次,可以讓她演,但是我們并沒有承諾播出時一定會見到她。”
餘江道:“我和陸老師也是這麽想的,就是擔心你會不願意,畢竟當初我們之間有協議。”
“沒事兒,大局要緊,我現在只求她快點拍完快點走,別在劇組招惹我。”
潤良聽着三人的對話問道:“我是不是有什麽不知道的事情啊,為什麽這件事情要讓小丁知道,你們有什麽協議?”
餘江看一眼若初說道:“你的這個助理,算是你撿到的寶,她是我們這部戲的原着作者。”
潤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時目瞪口呆,“這個譚鷗,怎麽能讓你來給我做助理呢?”
若初微微一笑道:“我沒覺得自己是助理啊,我是你的普通話老師,助理只是順便做的一份工作,難道你想搞特殊,一個人帶一堆幫手?而且,我只是寫了這麽一部,鷗哥給我機會才能拍的了,等這個片子拍完,我就什麽都不是了。再說了,你不是說給你金山也不換嗎?怎麽,現在還沒給你金山呢就想換了?”
潤良被若初說樂了,點點頭道:“你說得對,你是我的老師。”
餘江說道:“陸老師,你和小丁辛苦一下,吃完飯寫幾張劇本出來,我們争取一個星期把這尊神送走。”
“好的,放心吧。”
臨時會議結束,媛媛送來了飯菜。若初邊吃邊說:“潤良哥,下午那個于思思來了以後,你要适當的和她保持距離。”
“這個人到底有什麽故事,你們每個人都對她很有看法。”
“她是車模出身,前段時間網上忽然出現了她的媽媽為她拍的j□j和一段征婚的視頻,從那以後,這個人便一發不可收拾,只要在鏡頭前就沒有穿過一件整齊的衣服。她和多位紅星合影,連帶着大家對那些明星也有了質疑,所以你一定要注意不要離她太近。”
潤良不相信,說道:“怎麽可能有這麽誇張的人。”
“把你的Ipad給我,給你看幾張照片。”
潤良被這些照片驚得頓時石化,“這對母女太雷人了吧?”
“是啊,雷得我外焦裏嫩的。這次居然要在這部戲裏看到他們,真是痛苦,我真怕到時候自己會忍不住發作。”
潤良遞了一顆葡萄給她說道:“看來不僅是我,你也得離她遠點。”
下午三點多,伴随着一陣刮鍋底般的笑聲,這對神母女出現了,于思思一如既往的“着裝環保”,挺着傲人的曲線微笑着走進了攝影棚,她的母親詹英穿着時尚,意氣風發的跟在女兒的身後。
餘江撐出滿面微笑接待了這兩人,“于小姐,劇本正在修改,明天正式開拍,你今天先回酒店休息,好嗎?”
“沒關系,我在一邊看看,這樣也好盡快融入這個故事。”于思思的話倒是說的很專業的樣子,餘江不好再趕人,只好作罷。
若初和陸家越在小區廣場上的涼亭裏改劇本,潤良一連拍了四個小時的戲,正呆在這裏休息。于思思無事可做看到他們便走了過來,若初餘光瞥到了她,低聲道:“陸老師,她過來了。”
“沒事,寫咱們的。”
于思思笑盈盈的看着潤良說道:“潤良哥,你好,我是于思思。”說着伸出手來。出于禮節潤良站起來伸出手。若初快速的起身将一只蘋果塞到潤良伸出的手中說道:“飯後吃個蘋果幫助消化。”又轉身拉住于思思的手送到一邊說道:“于小姐這邊坐。”
于思思就這樣被帶離到離潤良兩米遠的地方,若初重新坐下,正好将潤良和于思思隔開。她擡眼看看四周,詹英不在,按說她的母親以助理和經紀人的身份自居,是時刻不分開的,此刻不在倒讓人覺得很可疑。
于思思坐在另一邊探着脖子說道:“潤良哥我很喜歡看你的電視劇,也很喜歡聽你的歌,是你的粉絲呢。”
“是嘛,謝謝。”
“我可以和您合影嗎?”于思思站了起來作勢要往過走。
若初又站了起來,筆直的站在她的面前,一米七的個子瞬間形成了居高臨下的姿态,“于小姐,在工作時間,除了劇照和宣傳需要,裴先生不拍照。”
“和粉絲拍照也不可以嗎?”
“粉絲見面會上是可以的,現在不行,對不起。”若初依舊微笑着。
于思思臉色不善的看着若初問道:“你是誰啊?潤良哥的事情你說了算嗎?”
“我是他的助理,在片場,除了拍戲的事,其餘的零零碎碎确實是我說了算。”
看着局面有一點僵,潤良站起身拽一下若初,他覺得拍張照片本不是什麽大問題,若初沒等他說話就将他的手按了下去,回頭看他一眼,算是警告。詹英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脖子裏挎着相機,進了小亭子說道:“小助理,拍張照片又不會損失什麽。”
若初看一眼她的相機,眼神裏是一種了然一切的光,詹英不由得伸手護住了相機鏡頭。若初微微一笑說道:“照片本身是沒什麽,但是如果角度有一點問題,可能就會帶來其他的問題,所以為了安全不能拍照。更何況,在劇組不可以随便拍照,以防劇透。詹女士,您帶着相機轉了半天了,收獲不少吧,都拍了些什麽?能不能給大家分享一下?”
詹英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相機也從正中間被她挪到了一側,這在心理學上就是躲避,說明做賊心虛。若初知道她剛才什麽都沒拍到,遞給她一個臺階,“詹女士,于小姐,陸老師是本劇的編劇,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改劇本,如果于小姐想盡快開始工作,我看還是再找機會和裴先生聊天的好。”
這對神母女被若初弄走了,潤良道:“小丁,不要對人家這樣,拍張照而已,沒事。”
“我的大明星,你就沒想過她媽媽從哪裏鑽出來的?”
“我管那麽多幹嘛?”
若初搖搖頭道:“潤良哥,小區廣場這麽點大,可是我們誰也沒看到她媽媽是從哪裏過來的,所以我就有理由懷疑她的鬼鬼祟祟,她媽媽的相機裏絕對有你們剛才交談時的相片,她想要拍出一些比較暧昧的鏡頭,為她的女兒賺人氣。剛才我試探過,當我說要看她拍的照片時,她把相機往後藏了一下,就這一下足以證明她心裏有鬼。”
“不是吧,弄得自己跟心理學家一樣。”
“你說對了,我以前做過精神科的大夫。”
潤良瞪圓了眼睛,“你到底有多少底細是我不知道的!太神秘了。”
“現在,你已經都知道啦!”
陸家越說道:“潤良,小丁的擔心不無道理,他們是最善于炒作的人,當心被利用。”
若初得意的說道:“聽聽,連陸老師都這麽說。”
“OK,大管家,以後一切事情你說了算還不行嗎。我去拍戲了,你們慢慢寫。”
一個星期就在上課,說戲,背臺詞中過去了,其他的演員陸陸續續的都進了組。女主角是一個新人,叫夏琳,演過幾部偶像劇,網評倒是還不錯。電視劇選擇了附近的一個小區拍攝,餘江特意選了個好日子舉行了開機儀式,該講話的講話,該采訪的采訪,中午又是個大會餐,下午首場戲開拍。
潤良也沒有注意若初的身邊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箱子,休息的時候,若初把水杯遞給他,一打開飄出來淡淡的菊花香。“菊花茶?小丁,哪兒來的?”
“我買了杭白菊和甘草,北京的夏天比較燥,喝點菊花茶降火。”
潤良擠擠眼睛說道:“想的真周到,值得表揚。”喝了一口忽然把若初的杯子搶了過來打開一看頓時不樂意了,“你的怎麽什麽都沒有?”
“啊?什麽啊?”若初一時被問暈了。
“你的為什麽是白開水?小丁,丁老師,你記住,我們之間沒有區別,更沒有高下之分,我的是什麽,你的也應該是什麽。好嗎?”
若初看着裴潤良忍不住說道:“有時候你還真像一個耍賴的小孩。”
潤良擠擠眼睛說道:“所以他們都說我一點都沒老。”因為和新來的演員都不熟,自己又需要時間練習普通話,每天倒是和若初在一起的時候多一些。其他人的助理都覺得很奇怪,因為他們發現在劇組,餘江和編劇對若初都很友善,根本不像對待一個小助理的樣子,不由得就有點猜測她的來歷以及和裴潤良的關系。
作為普通話老師,裴潤良是滿意的,因為這個老師很有耐心,每一個自己說錯的字都會不厭其煩的糾正,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若初依舊是剛開始的那副神情,淡淡的不疾不徐;作為他的助理,裴潤良更是無話可說,因為每個細節,在自己壓根兒不會想到的地方若初已經安排的妥妥當當。
今天上午只拍了幾個鏡頭,要到下午才輪到自己,潤良坐在椅子上看着別人排戲,若初遞過來一只保鮮盒,裏面放着滿滿一盒子帶着水珠的葡萄,潤良忍不住呼了一聲,“哇,你從哪兒變出來的?來的時候沒見你帶啊。”
“百寶箱啊。”
“百寶箱?”直到現在潤良才發現多了什麽。“那箱子什麽時候帶出來的?”
“潤良哥,都帶了好幾天了,你現在才發現啊?”若初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那裏面都有什麽?”潤良便問便動手要打開。若初攔住他說道:“不許看,我還指望他當魔術師呢。”
“OK,不看,你當魔術師,我就當等待奇跡的觀衆好了。魔術師,我現在很困想睡一覺,你有沒有什麽東西要變給我啊?”
“有啊,你閉上眼睛不許偷看。”
潤良放平休息椅,閉上了眼睛,很快他感覺到身上多了什麽東西,軟軟的帶着淡淡的清香,一睜眼,是一條薄被。“你神了啊,那麽小的箱子放得下嗎?”
若初指指被子中間的拉鏈說道:“疊起來就是一只抱枕,很小的。”
“你這個管家真是沒得說,他們就算是給我一座金山我也不換。”說着滿足的把被子提到脖子下面睡了。眼看着太陽要射過來了,若初從箱子裏取出一只撐杆,固定在椅背上,又把太陽傘撐了上去。正在休息的夏琳微笑着看着他們帶着一點點羨慕,看若初停了手,輕輕地走過來說道:“小丁,你真細心,我都有點羨慕裴潤良了。”
若初看看已經睡熟的裴潤良說道:“我們去那邊說話,別吵醒他,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了。”
“好啊。”
兩個人找了一片樹蔭處坐下,夏琳說道:“你看起來和我們其他人的助理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眼睛,你的眼睛裏有內容,是……智慧,或者是理想。”
“哇,你學心理學的?”
“不是,女人的第六感。”
若初笑了笑說道:“不說我了,我又不是什麽大人物,說說你吧,和潤良哥排戲什麽感覺?”
“首先,他是一個很容易讓女生着迷的男人。”
若初回頭看看裴潤良,扭頭問道:“是嗎,他是很帥,但是不一定達到你說的這個程度吧。”
“怎麽沒有,來之前我聽說是和他合作,特意上網查了他的資料,你都不知道他的粉絲有多愛他,為他制作的各種視頻,貼吧,網站,搞得很精彩。還有他的微博,內容沒多少,粉絲居然有七百多萬。”
若初被這個數字吓到了,“這麽多?”
夏琳看着她驚奇的表情問道:“你不會是連他的微博都沒有進去過吧?”
若初不好意思的搖搖頭,頓時感覺自己很不稱職。夏琳道:“真服了你了,把他的生活安排的那麽好,居然不知道他的這些情況,小心,下次陪他出席什麽活動被現場的粉絲吓着。”
“不至于吧。”若初不相信的笑了。
“等着看喽。”
夏琳的助理跑了過來說道:“琳姐,該你準備了。”
“知道了。媛媛,抽空買一個傘撐,你以後也可以省力不少。”說完跑去補妝了。小助理發愁的說道:“傘撐?哪裏有賣啊?”
若初道:“網上就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定。”
“真的?謝謝初姐。”小姑娘嘴很甜。
“不客氣。”
潤良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頭頂上撐起的大傘,不由得一笑。接着就看到若初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在看劇本。潤良道:“丁管家,幾點了?”
“十二點,剛才導演說了再有半個小時開飯。”
潤良打個哈欠,“睡得真好。你有休息嗎?”
“沒有。”
“這可不行,你和我的作息是一樣的,你同樣也沒睡好,一定要見縫插針的休息一下,不然吃不消。”
若初點點頭,遞上水杯。陸家越沖若初招招手道:“小丁,你過來一下。”若初看看潤良,潤良點點頭。
“陸老師,怎麽了?”
陸家越把手中的劇本往她面前一放說道:“晚上陪我加個班,這幾個地方需要改改,你現在抽空想想,怎麽改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