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娘,見他念念叨叨的問道:“先生請誰吃飯?這麽慎重?”
“我女兒,哦,還有幹女兒。”
服務員笑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請女兒吃飯這麽緊張的。”
丁耀農也笑了,說道:“小姑娘,你不懂,這裏面故事多了。稍等一下,等我女兒們來了再點菜。”
“行,到時候您叫我。”
若初和榮榮去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幅笑臉,她風風火火的坐到丁耀農對面說道:“爸爸,怎麽還沒叫菜?我們都要餓死了。”
“等你來了再叫,免得涼了。服務員,點菜。”
小姑娘一溜小跑的過來說道:“兩位美女可來了,先生等了大半天,一直在研究菜譜,可緊張了。”
丁耀農笑而不語,若初使勁的咽着唾沫,不是饞了是又想哭了,這樣做可以讓她忍着。榮榮知道若初在做什麽,插話道:“叔叔,若初喜歡吃什麽,您不是最清楚嗎,您點吧。”
“那好,若初,那爸爸就替你點了?”
若初點點頭,強撐着微笑,看着眼前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這是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的男人吧,只是他膽子太小,太能忍了,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失去了男人的血性,變得需要人照顧,需要別人來做他的主心骨,就這樣被徐美娟鑽了空子。
丁耀農再看一次菜譜說道:“小姑娘,記好了,拔絲豆腐,豆腐獅子頭,鹹蛋黃焗南瓜,老石磨豆腐炖魚頭,黑拉皮、養生菌菇拌菜再來一份醬肉包子。”
若初聽不下去了,趕緊伸手攔着,“爸爸,我們三個人,我和榮榮吃的又少,您點這麽多吃的完嗎?”
“不多不多,都是你喜歡的。”
若初搶白道:“我還喜歡天上的月亮呢,您能給我嗎!”
丁耀農一愣,随即笑了,“現在大白天的,想要也沒有。”
一句話把兩個女孩子都逗樂了,氣氛一時輕松溫暖了起來。等菜上來,若初一邊吃一邊偷偷地囑咐丁耀農,“爸爸,以後你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我還沒嫁人呢,別到時候您連拉着我走紅毯的力氣都沒有了,誰送我出嫁呀!”
“行,你說戒就戒。”
“這麽痛快,榮榮可是聽到了,她會幫我看着您的。”
丁耀農給兩個孩子夾了菜說道:“你爸爸我輕易不敢答應別人什麽,但是一旦答應了就一定做到。尤其是答應了你的。”
“還有,少打幾圈麻将,輸錢不說,多費身體啊,一坐就是大半天,生命在于運動,老坐着不好。您把這時間省下來跑跑步,和老朋友下下棋什麽的多好。要不然您去咱家附近的公園,那裏每天上午有很多老頭老太太在那裏練太極,您去學學。”
“這個呀得慢慢來,打麻将也是一種樂趣。不過呢,我會嘗試着去接觸其他的。”
“如果以後遇到了什麽難以決斷的事情,就和榮榮說,她也許可以給你一些好建議。”
丁耀農筷子一頓說道:“和榮榮說?那你呢?”
“我和榮榮就差穿一條褲子了,她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哦。若初啊,你今天話可真多,平常在家你很少說話的。”
若初大聲的嘆口氣說道:“爸爸,我在家和誰說啊?他們倆?算了吧,還不如當啞巴呢。”
丁耀農放下筷子很認真的看着若初問道:“若初,你說實話,有沒有怪過爸爸?”
“說實話有,而且是很多次,不過每當事情過去了就忘了,你也有你的難處,不過以後不要那麽沉默。其實你心裏邊很火大,可是又不願意發作,這樣對自己不好,也不能讓他們倆知道自己錯了,下次還會再犯。”
“爸爸只是不想那個家裏面天天都是火藥味兒。”
“那你也不能是非不分,沒有原則啊。”
榮榮在一旁聽着,忽然伸出手道:“打住,二位今天來幹什麽的?斷案子?還是鬥嘴皮子。”
被她這麽一鬧,父女倆忽然笑了,若初道:“不和你說了,一說他們倆心情就不好,咱們吃飯。”
這一頓飯,若初說了很多,都是平常想說一直沒機會說的話,丁耀農也說了很多,是平常想說而不敢說的話,榮榮做了唯一的見證,見證了父女倆最後一次的團圓,也是話別。吃過飯若初讓榮榮幫他們照了相,相片裏丁耀農傻呵呵的笑着,若初攀着他的脖子伸着舌頭瞪着眼睛,一臉的古靈精怪。
晚上,若初和榮榮一起把行李清點了一遍,然後坐在陽臺上,誰也不說話,只是吹着風,看着遠處的燈光,卻又好像交談了很久,彼此心裏都是滿足。眼看着到了臨晨,榮榮拉起若初說道:“睡覺,明天送你走。”
其實,走這個字是兩個人都不想去碰的,總覺得離別傷人,可是又怎麽可能不碰呢,即便不說第二天依舊要經歷。這一晚,誰也沒有睡好,榮榮在想着和若初的離別,若初在想着這生活的無奈。
第二天,榮榮一直把若初送上了火車,看着她放好行李。若初拿出一封信說道:“兩件事,一件是把這封信交給我爸爸,另一件事就是記得去幫我取護照和通行證。”
“放心吧,我都記着呢。”
“以後我爸爸要是有什麽事,你及時通知我。”
“嗯,你在北京要照顧好自己,混不下去就回來,我接收你。”說完抱住了若初輕輕的說道:“不說了,我先走,如果讓我看着火車開走,聽着火車的聲音,心裏會難過的。”
“好,我看着你走。”
榮榮松開若初扭頭就走,走得很快甚至有些急促慌張,不大一會兒就混入了人群中找不見了。若初抹抹眼角,上了火車。
當丁耀農在單位見到榮榮的時候,心裏覺得有什麽不對了,再看到那封信以及信上熟悉的筆跡,就覺得大事不妙。
爸爸:
對不起,我走了,确切的說是我逃了。我逃離了這個每天充斥着矛盾和紛争的家庭,只剩下您一個人面對他們了。
我其實一直都想換一種生活,只是一直在猶豫,沒想到他們居然成了我改變的最大驅動力。醫院的工作我辭掉了,那一直以來都不是我喜歡做的,它只能讓我衣食無憂,卻無法給予我精神上的歡快,也無法讓我拼盡全力的去奮鬥。如今我找到了自己的夢想,也有了實現夢想的機會,所以我走了。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今後您該怎麽過?繼續和他們那樣矛盾着生活,繼續忍受徐美娟母子的無知無畏?那樣過一輩子得有多痛苦!
為了你我帶走了戶口本和房産證,因為我害怕你在徐美娟的軟磨硬泡之下和她成了合法的夫妻或者把房子寫到她的名下,無論哪一種對于你就是一場噩夢,每一種都會讓做夢者無法醒來。當我找到房産證的時候我就知道在你內心深處最重要的女人還是媽媽,大概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可以比得上了吧,不然,你不會留下那個陳舊的餅幹盒子和那些老照片,更不會把它們藏得那麽深,既然如此,為什麽要一直欺騙自己的心呢。
我換了電話號碼,榮榮知道,我不讓她告訴您,因為我知道您那裏是藏不住話的,我不想被別的不相幹的人打擾。
您放心,将來我回去的時候再不是如今的我,我會比現在更強大。
最後,提醒您,在小喬豆腐答應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我會讓榮榮看着你的!
保重,親愛的爸爸!
您的若初
丁耀農看完哭了,為自己的無能為力,也為若初的勇敢果決,他一直都沒有發現這個說話從來不大聲的女兒竟然有這樣的魄力,辭職,出走,闖蕩。榮榮陪着他一直等到他情緒平複,“叔叔,別難過,若初是奔着自己的夢想去的,她會照顧好自己的。”
“對,她會的,她一直都是那麽聰明,什麽在她面前都不是難題,只要她願意什麽都可以做得很好。只是我覺得很愧疚,我不是個好爸爸,讓自己的女兒遠走他鄉去拼搏,我應該讓她像公主那般被人疼愛的。”
“叔叔,若初不适合那樣的生活,她生來就是一個奮鬥者,就該成為一個強大的女人。”
大概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若初的就算是榮榮了,什麽都不用說卻又什麽都知道。
到了北京是下午四點,接她的人還是譚鷗,這是若初在北京唯一認識的人,只是目前還不知道能不能算做朋友。這次若初很自然的讓譚鷗接過了行李箱,“譚先生,謝謝您來接我。”
“不客氣,要真感謝我的話就不要叫我譚先生了,整個公司都沒人這麽叫我。”
“那他們都叫你什麽?”
“年紀大的叫我小譚,年輕的叫我鷗哥。今後我們就要合作了,經常會碰面,你叫我譚先生被公司的人聽到會笑話的,不是笑你是笑我,因為我不夠親和。”
若初笑了,“那好吧,鷗哥,謝謝你。”
“得嘞。我幫你租了房子,是和一個女孩子合租的,就在公司附近,裏面的東西很齊全,枕頭被子都是新買的,可以放心使用。”
“租金是多少?”
“一個月800塊錢,半年一交,怎麽樣?”
“挺好的,謝謝鷗哥。”
“客氣了。公司裏很多從外地來的年輕人,都是我幫着租房子,帶着他們盡快熟悉北京的生活節奏,所以他們才會叫我鷗哥,而不是譚總監。”譚鷗笑得很得意。
“你為什麽會幫我們?”
“我剛來北京的時候沒你們這麽好運氣遇到了我,那時候沒人幫我,一個人奮鬥吃了不少苦,也走了不少彎路,摔得鼻青臉腫的時候也有,所以那時候我就發誓等我有了能力一定去幫助那些和我一樣來北京拼搏的年輕人,目前看來我做到了,盡管我做的事情很小也很微不足道,但我一直在做。這應該是比較難的的吧?”
若初點點頭由衷地說道:“鷗哥,你是個好男人。”
“哈哈哈,謝謝!說實話不止一個人這麽誇過我。”譚鷗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的笑了。
等到了地方,譚鷗幫若初放下行李,帶她去見了房東說道:“小丁,晚上本來想帶你去吃飯的,但是要加班,只能改天了。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公司找我,我介紹編劇老師給你認識。”
“好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路上小心,拜拜。”
夜晚,若初洗過澡推開窗子,看着北京的燈火輝煌,她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亮一盞北京的燈,成為了這璀璨街市的一個點,“北京,我來了。”這一聲像是告白又像是宣誓。
作者有話要說: 強大的初初終于到了北京,燈火璀璨終于有了一盞屬于她的燈火!下一章,她會遇到一個讓她受點小驚吓的女孩子!
☆、神秘的合租者
若初向來守時,她到的時候正看見譚鷗進了電梯,快走幾步進去,“鷗哥,早啊!”
“呀,小丁,你來得可真早。”
“我已經是急不可耐的要見見我的老師了。”
“放心小丁,我找的這位編劇心思細膩,胸懷卻寬廣,一定對你的胃口。”
若初調皮的笑笑說道:“鷗哥辦事,我放心。”
公司的員工看到譚鷗的時候都會歡快卻恭敬的叫一聲“鷗哥。”沒有距離,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重。若初微笑着說道:“鷗哥,看來你在公司人緣很好。”
“這都看得出來!”
“他們一定很敬重你,把你當大哥來看。”
譚鷗很得意,“你不是說我是個好男人嗎?”
兩人笑着進了辦公室,“小路,陸老師到了嗎?”譚鷗的秘書一邊麻利的端出兩杯茶來一邊說道:“我剛才打過電話,陸老師在路上,有點堵車。”
“等她來了,請她來我的辦公室。”
“好的。”
若初想了想站了起來說道:“鷗哥,我想我應該自己去等,畢竟我是要拜師的,要有誠意。”
“小丁,就沖你這份心,你會成功的。”譚鷗贊許的看着她說道。
“成功不成功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會努力,我先去了。”
“好,我讓小路陪你。”
若初搖搖頭道:“不,我一個人去,我想我可以找到陸老師。”
“好吧,祝你好運。”
若初乘坐電梯到了一樓,站在了辦公樓外。夏天的清早太陽斜斜的射在她的身上,有一點點燥熱。樓裏邊人來人往,樓外邊車水馬龍。等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車門一開下來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士。戴着金絲邊眼鏡,穿着一件原木底色的旗袍,頭發挽成髻,插着一只古樸的發簪,就好像從民國畫風裏走出來的女子,帶着浮世繁華沒有的清涼。
若初心裏知道這就是自己在等的人,她放緩了腳步迎上去說道:“陸老師,您好。”
“您好,您是……”
“我是來接您的,您請。”若初沒有介紹自己,因為她覺得學生就要有學生的樣子,什麽身份來歷都和自己要做的事情無關。
她走在陸老師的身側,替她按開電梯,按了樓層按鈕。陸老師一路上都在打量她,“你應該不是譚鷗的秘書或者助理什麽的吧?”
“您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你沒有刻意的介紹自己,也沒有穿着正式的服裝,像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小姑娘,有一種靈性和自在。”
若初笑道:“陸老師,我能不能把您的這些話當做是對我的誇獎?”
“當然,本來就是在誇你嘛。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丁若初,您叫我小丁好了。”
陸老師一臉的思考,“聽過這個名字……哦,小說的作者,對吧?”
“是,是您的小輩。”
陸老師再看一看若初額頭細密的汗珠,說道:“謙遜有禮,樸實厚道,當成大器。”
“謝謝陸老師,我會更加努力,才能擔得起您這樣的贊美。”
譚鷗看着兩個人微笑着走進來就知道對上了脾氣,“陸老師,我給你找的這徒弟怎麽樣?”
陸老師指指譚鷗道:“譚鷗,亂說話,同行之間相互切磋,哪來什麽師徒之說。”
若初看看譚鷗,她不知道這是算婉拒還是玩笑。譚鷗沖她放心的笑笑說道:“來吧,我正式給二位做個介紹。陸老師,這位是丁若初,《最美的年華》的作者;小丁,這位是陸家越,着名編劇,前段時間剛剛憑借《葉子的那棵老樹》在金鴿獎上獲得最佳編劇獎。”
若初九十度鞠個躬說道:“陸老師,我剛看見大門,還不算入行,以後請陸老師多多指點。”
陸家越微笑着看着若初說道:“小丁,你就不怕我沒有答應譚鷗,或者答應了他又臨時反悔?”
若初也笑了,“陸老師不會,而且就算您拒絕,我也會像棉花糖或者狗皮膏藥一般纏着您,直到您同意為止。”
陸家越看着譚鷗道:“譚鷗,這個女孩子真厲害,看來我是不教都不行了。”
譚鷗哈哈一笑,“陸老師,別急着哭喊,過不了幾天你就得感謝我,給你找了這麽一個好徒弟。”
這件事就算是定下了,原本若初想要端茶敬師的,陸老師卻怎麽都不肯,只得做罷。
劇本的主要創作在陸家越,若初既是學生也是助理,她要負責對成品劇本的整理和編輯,在她整理的過程中,陸家越便會告訴她,哪個地方要體現什麽,分鏡頭怎麽寫,電視劇的創作規律,表現形式,視聽效果的展示,有時也會正式的上課,教給她一些劇本創作的專業知識。這份傾囊相授的坦誠倒讓若初想起了小時候一年級的班主任,事無巨細親力親為,就連過馬路也一定要牽着他們的手,生怕一個疏忽讓他們走錯了路,若初心存感激。
來北京已經有半個月了,她每周都會給榮榮打電話,彙報自己的近況,再聽榮榮彙報家裏的情形。如她所料,徐美娟一聽說若初走了,着急的如同瘋了一般,四處尋找,榮榮那裏都找了三次,每一次都帶着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榮榮。等到她感覺到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時反而安靜了,開始慢慢地游說丁耀農和她把結婚證領了。
丁耀農沒有告訴她戶口本已經被若初帶走了,如果被徐美娟知道這件事,她恐怕是要真的瘋了。
若初的合租者一直無緣相見,若初上班的時候她在睡覺,若初下班回家,她卻不在家,直到深夜才能聽到隔壁關門的聲音,夜夜如此。若初不禁對她的職業産生了懷疑。
兩個月之後,劇本初稿完成,譚鷗便約了導演餘江見面,若初是以原作者的身份去的,談妥大概之後,餘江看看她問道:“小丁對我有沒有什麽要求?”
若初想了想說道:“我只有一個願望,這是一個純愛的故事,帶着濃濃的夢境般的美,參演的演員們有點緋聞沒什麽,但是我無法忍受帶有醜聞的演員,比如說前段時間轟動一時的車模于思思,這樣的人如果出現在這部片子裏,第一個瘋的肯定是我。我會覺得自己的女兒被拐入了青樓,而她就是那萬惡的老鸨。”
這樣的比喻餘江還是第一次聽到,不由的哈哈大笑,“放心,只要沒有外界的幹擾,這樣的人我一個都不會用,我保證你的女兒,身家清白。”
譚鷗特意約了若初吃晚飯,“來北京這麽久了,今天才有時間約你,一開始是我忙,後來是你忙,現在一切談妥了,心裏什麽感覺?”
“說不清,有點躍躍欲試的激動,也有一點對接下來工作的期待。”
“明天你休息一天,後天那個香港演員會來,你的另一份工作就要開始了。”
若初點點頭,她夾了一根兒綠葉子,支在盤子上,濃濃的湯汁一股一股的流了下來,“我一直都沒問過那演員是誰啊?”
譚鷗神秘的笑笑說道:“一個連男人看了都覺得帥的男人。”
“你這跟沒說有什麽區別呀。”
“放心,這個演員絕對一級棒,為人謙遜和氣,低調隐忍,所有接觸過他的人都說好。”
若初把菜葉子放進嘴巴裏,慢慢的咀嚼着,她雖然什麽都沒說可眼角眉梢都帶着一股不相信的味道。
譚鷗放下筷子,“你還別不信,後天咱倆去機場接人,等人到了,你若是認為我說的話屬實,那我一個星期的午餐,你就全包了。”
若初偏着腦袋,撇着嘴看着譚鷗臉上得意忘形甚至有點小人得志的壞笑說道:“鷗哥,有這麽玄乎嗎。”
譚鷗夾了一只大蝦給她說道:“給你一天的想象空間,後天自見分曉。不過說好了,不許上網搜索信息,打賭就得守點規矩。”
“那要是你輸了呢?”若初翹着手指頭剝去蝦頭蝦皮,又丢進譚鷗的碟子裏。
譚鷗消滅掉這只蝦仁說道:“我若是輸了,給你剝一百個蝦仁吃。”
若初舉起酒杯道:“一言為定。”
譚鷗笑着碰碰杯道:“我的午餐有着落了。”
若初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合租者依舊不在,她洗了個澡,穿着睡裙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十點半的時候,門外傳來鑰匙抖動的聲音,若初自語道:“咦,今晚回來的挺早。”随即站起來想好好的認識一下這位素未謀面的房客。門一開,跌進來兩個人,之所以說是跌進來是因為兩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門鎖一松便摔了進來。若初一看有男人,丢下書幾乎是飛一般的沖進了卧室。身後一個厚重的聲音叫道:“跑個屁,老子又不稀罕看你。”
若初披了外套,在門內緩口氣又走了出去,兩人就坐在剛才若初躺過的地方,女孩子使勁睜開眼睛看着她說道:“你就是……那個剛搬來的女孩兒?”
若初點點頭,“已經兩個月了我們都沒有見面,我叫丁若初。”
“你叫我莎莎好了。”
和莎莎同來的男人看着若初問道:“你們……你們一起的?”
若初不知道他問的一起是什麽意思,未等她回答,莎莎叫道:“誰跟她一起呀……跟飛機場似的……走,進我房間……以後,以後這裏就叫做……叫做公衆場合,不能……不能辦事兒。”說着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拉着那男人回了卧室。
若初還沒從剛才的混亂中回過神來,她懵懂的搖搖頭心道:“這年頭怪胎可真多。”沒等她回到自己房間,莎莎沒有關嚴的房門內傳出奇怪的聲音,哼哼唧唧,嗯嗯啊啊的,若初瞬間感覺渾身的血液全往上湧,她跑回房間關上門,可是那樣的聲音透過門板清晰的傳了進來,甚至越來越大。
若初惱恨的戴上耳機,聲音調到最大,嘴裏嘟囔道:“真是一群下半身動物。”當她覺得耳朵快要爛掉的時候,摘下耳機,屋子裏靜悄悄的,她松了口氣。第二天,若初破天荒一覺睡到了中午,如果不是莎莎來敲門,她估計會繼續睡下去。
若初眯着眼睛打開房門,清醒狀态下的莎莎和普通女孩子沒什麽區別,她看着若初說道:“對不起,昨晚喝醉了,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帶人來。我買了午飯,算是賠罪。”
若初原本的瞌睡被這幾句話擠跑了,她緊張的笑了笑說道:“呵,不用了,你吃吧,我中午還有個約會。”
“有約會還不起床?是在推脫吧?”
“沒有,那個,我吃完飯再去也行。”若初沒撒過謊,就這幾句讓她覺得自己渾身發麻,每個毛孔都在冒虛汗。
莎莎聽她說要留下來吃飯,這才微微露出些笑意。若初不知道要和莎莎交談些什麽,只能低頭吃飯。過了很久莎莎像是受不了這種沉默說道:“你有沒有懷疑過我的職業?”
這個問題的直白程度讓若初差點嗆到,她很困難的把嘴裏的飯菜咽下去,輕咳了一聲說道:“那個……我說實話,有過,因為你總是晝伏夜出的,難免會讓人多想。”
莎莎很坦誠的說道:“你沒有多想,我确實就是你想的那樣。”
若初瞬間石化了,她沒法把話題接下去了,莎莎道:“我來北京四年了,就靠這個養活自己,我看人很準,你是個文化人,正經女孩子,等以後有了機會重新找個地方住吧,別被我連累了你的名聲。”
莎莎的直白讓若初有點招架不住,每一句話她都得動腦子想半天,卻想不出該說些什麽來應對。
莎莎好笑的看着她說道:“怎麽?被我的話吓傻了?其實你想想這很正常。像我這種沒學歷,沒能力的外鄉人,來了北京能靠什麽養活自己。”
若初緩過神來問道:“你……你剛來北京的時候想做什麽?”
“那時候,我以為北京遍地黃金呢,随便找個工作都能養活自己,可我沒想到會有那麽難,最後只能幹這一行了。”
若初很同情她,沒有人願意作踐自己,只是有的人太容易向生活屈服,可無論如何,和她相比較,自己生活中的那些不如意在此刻顯得一毛不值。她認真的問道:“莎莎,如果給你個改行的機會,你會要嗎?”
莎莎白了她一眼說道:“廢話,誰不要啊。你以為我天生就賤哪!”
和莎莎的交談總是容易讓人尴尬,在若初的世界裏永遠都是和風細雨,潤物無聲的細膩,什麽時候經歷過這樣赤裸裸的惡俗低靡。她嘆口氣說道:“還是去找找其他的工作吧,要對自己好一點。”
“再說喽!”
和自己同租夥伴的見面和交談就這樣在驚心動魄的氛圍裏結束了,此刻的若初那樣盼望明天的到來,因為那時她就可以暫別這個房間,暫別這個房間裏的人,好讓她有時間去想自己到底要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莎莎其實也是個傻女孩兒,以後大家就知道了。下一章,男主就要出現了,華麗麗的璀璨!
☆、明星來了
譚鷗把車開到了樓下,按了幾聲喇叭,若初從窗戶上探頭揮揮手打個招呼,背了包跑了下來。
機場人山人海,若初一邊四處看一邊說道:“鷗哥,你看看,都沒有粉絲聚集,肯定不是什麽大紅大紫的人。”
“沒見識,人家是來工作的,又不是來亮相的,我不是說了麽,他很低調。不該曝光的場合絕對會保持一種淡定。”
若初發愁的皺起了眉,“他要是太低調了,這麽多人我們怎麽找得到啊!”
譚鷗偏着頭看着若初說道:“我怎麽發覺你今天這地方有點問題啊!”說着敲敲腦袋。
若初笑着拍他一巴掌,罵道:“你才那兒有問題呢!”
“不是我說你,你都不看看香港的飛機幾點到,你以為天底下的飛機全是一個時刻,一下就會出來一堆人。再說了,出口那地方那麽小,怎麽可能看不到。真成!”
若初被這麽一說也覺得自己挺可笑的,“确實有點不靈光。”
“你今天怎麽了?路上就看你暈暈乎乎的。”
若初吹口氣說道:“沒什麽,就是昨天前天晚上見到了我那素未謀面的合租夥伴,受了點驚吓。”
“驚吓?不是個女的嗎?難道變成男的了?”譚鷗緊張地問。
“沒有,是女孩兒,只不過,這個女孩子很不一般。”若初不想把別人的隐私到處販賣,沒有細說。
譚鷗卻追問道:“什麽情況啊?怎麽不一般了?”
“不想告訴你。”
“誠心調我胃口,這樣的人最沒勁了。”
若初吃吃的笑了幾聲,扭過頭看看電子屏上的時間再看看表,就快要到了。
時間一到,若初支着脖子開始張望,她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樣,對明星充滿了好奇,尤其和譚鷗又有一場賭約,當裴潤良從出口走出來的時候,若初不敢相信的輕輕扯扯譚鷗的衣服,“鷗哥,你說,你說那兒來的人會是裴潤良嗎?”
譚鷗有意逗她,問道:“哪兒呢?我怎麽沒看見呢?”
“就那兒,就那個,戴着黑色平頂帽,大墨鏡,推着行李車,茶色的行李箱上面放着一個黑色的挎包,看見了沒有,剛過了出口。”若初激動地揪着譚鷗的袖子,想和他說又怕被別人聽到,勉強壓抑着激動。
“人家戴着帽子和眼鏡,你怎麽看出來是裴潤良的?”譚鷗繼續調侃她。
“那還用說,他現在老紅了。又帥又有才,最難得的是人品好。”若初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向這邊走來的人,越來越确定那個人就是裴潤良。
譚鷗拉着跳跳脫脫的若初,在她耳邊悄悄的說道:“你今天賺大發了,我們要來接的人就是他。”說完留下若初一個人在那邊吃驚發呆,自己向前走去将裴潤良迎了出來。
若初從最初的驚愕中回過神來,自言自語的說道:“丁若初,鎮定,有點出息,你是原着作者,不是小花癡。”說完呼口氣,趕緊跟了上去。
譚鷗接過裴潤良手中的行李車說道:“潤良,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上次合作是兩年前的事了。”
“對,走,這裏人多,我們先上車。”
在車上,若初就坐在裴潤良的身後,因為緊張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譚鷗看她一眼,偷偷的一笑說道:“潤良,我給你介紹一下,你身後那個緊張到不行的小姑娘就是你的新助理丁若初。”
裴潤良回頭看着她,帶着和煦如春風的微笑伸出手道:“你好,小丁。”
若初也伸出手,但是這只是她條件反射的一種情況,根本沒有經過大腦。兩手一握,裴潤良說道:“怎麽這麽冰,北京的夏天不至于這樣吧。”
若初笑了一下,“有點緊張,來的時候鷗哥沒說接的人是你。”
“很意外?”
“是。非常意外。”
“那你希望是我嗎?”潤良調皮的看着她。
“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我呢。”若初點點頭。
潤良哈哈大笑,笑聲裏帶着孩子般的無所顧忌,就是這笑聲讓若初瞬間卸下了重擔,原來他只是一個自由随行的大男生,想笑就笑,不造作,不虛僞。
潤良笑着問道:“譚鷗,我的國語老師你幫我找到了嗎?”
“找到了,你剛才已經見過了。”譚鷗笑嘻嘻的說道。
“我見過了?”潤良一愣轉而扭頭看着若初,“小丁,他說的不會是你吧?”
若初拿剛才他問的話問他,“很意外?”
潤良笑言,“是,很意外。”
“那你希望是我嗎?”
“小姑娘很會聊天嘛!”
若初沒撐住,撲哧一聲先笑了,接着是潤良和譚鷗。
潤良說道:“譚鷗,你太懶了,不願意幫我找老師,就讓小丁做兩個人的事。”
“這可不怪我,是她自己要求的,你得付她兩個人的工錢呢。”
“那好,小丁老師,我你也聽到了,這個香港來的學生普通話很爛,你教起來會很費勁,一定要對我有耐心啊!”
“放心,我會讓你在一個星期內找到說普通話的竅門,哪怕音不準,但是你會說的比現在流利,信嗎?”若初問道。
“信,當然信啦!你是老師嘛,老師說話做學生的當然要信了。”
裴潤良是第一個進組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