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悲劇不可更改,不是宿命或注定,而是必要
? 時是深夜,窗外明月懸挂,皇名此時正站在自己房間的窗邊,他已經一動不動的站在這三個時辰了。
突然伴随着一聲輕柔的嘆息,一件長衫披在他的肩上。
皇名愣了愣,然後轉過身,月光下,穿着粉色和服的麗子立在他身旁的空中,擔憂的看着他。
“我沒事,別擔心麗子。”我心底的動搖到了連麗子都看出來的地步嗎?皇名在心裏暗自搖搖頭,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對,不可以了。
***
皇名休息之後他的房間內,顯出兩個身影。
“雙生天使的花問和琉樞,身為龍王的火龍鳳影,被譽為人族的最後希望的‘神之子’未琉,最後是中二病晚期的軒轅瑾玄,既然這些人都到齊了,你現在可以給我好好解釋下了嗎?阿古。”霞月盯着麗子給皇名拉被子的動作看了會後,突然問。
阿古無奈的嘆口氣,“一定要說嗎?”
霞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說呢?”
阿古完美的臉一下子染上了一點愁緒,更顯得他美好得不像話。
哼,斯文敗類,就知道裝美好裝可憐!霞月看了他一眼後,惡狠狠地咒罵了句,然後撇過眼不去看他。
“你還記得,我們那次意外去了和風之國後,經過一家商店,你在櫥窗前盯着看了許久的那本輕小說嗎?”
“記得。我猶豫了很久之後,還是進去裏面,買了下來,然後回去之後看了許久。”
阿古懷念的笑笑,“是啊,你總是喜歡在夕陽時分躺在的長椅上,蓋着薄毯,背靠着身後的椅背,慢慢的翻閱那本書,可是你永遠只看到大約三分之二的部分,就不再看。并且,每次你看了之後,總是盯着遠處田野上的炊煙看,不知道想些什麽。那時候,你正在和我冷戰,我想,就算我去問你,你也應該不會回答我才對。我猜的對嗎?霞月?”
霞月沒有回答,但是那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卻擺在那,于是阿古搖搖頭,繼續講道,“所以,我趁你睡着的時候,偷偷地把那本書大致翻了一遍,特別是後面的三分之一。可是,看完了,我還是百思不得其解。讓你不去看剩下三分之一的理由是什麽。于是,我做了個決定。”
“什麽決定?”
“我親自進去那本書裏面的世界,切切實實的在裏面生活了一段時間。一直到書裏面三分之二的進展的時候,我才從裏面出來。”
“原來如此。因為我倆當時身在和風之國,你還冒充了一陣子的陰陽師。所以這就是皇名之所以會産生的原因吧——我們穿過現在世界的新規則之後,你和我陷入沉睡。而附在那個式神紙人身上那縷神識,就錯把那段在和風之國的記憶還有那本輕小說的前三分之二的書裏你經歷過的記憶當做了他的親身經歷。”
阿古笑着看了看窗邊照顧皇名的麗子一眼,“是啊。那段時間在和風之國的記憶很雜,連每個孤單成長的男孩,必定會有個叫‘馬裏奧’的朋友和一個守護自己的叫作‘麗子’的人-妻的這樣的生活的趣事梗,都被皇名牢牢地記在了腦海裏。一遍遍的加深,然後在我們這個世界,将他們重現出來,并賦予了生命。在某個意義上來說,皇名和薩木真的是超越我們的存在啊。”
霞月一時間沒有說話,良久,“那現在的情況就是,因為你只親身經歷了三分之二的部分,所以皇名他潛意識裏,只把除了那個人之外的所有人創造了出來。現在花問鳳影馬上要和未琉他們重聚,他們幾人對峙之後,一定會引出那個人的事情,到時候鳳影會出現怎樣的狀況,誰都不能預測。”
阿古點點頭,“我想這也是皇名潛意識裏憂心的原因所在,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個是鳳影最重要的另一半的那個人在原來的劇本裏到底怎麽樣了。再加上因為我當初很大的精力和心思都放在了讓身體活生生被撕碎,以他龍王身體成為世界分割基石完成獻祭的鳳影身上的緣故,造成了皇名他對鳳影有着某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感。這樣的情形下,我也猜不到皇名他會如何選擇。”
“很多事情,就算我們知道開頭,也不可能預測到結局。靜觀其變吧。”霞月說完,便率先消失了。
阿古則望着他原來站立的地方嘆了口氣,那次他即使看完了整本書也沒有得到的答案,在親身進到書裏面之後終于有了進展:
霞月,他一定是覺得後面的三分之一的那個人的結局太過于悲慘讓人神傷所以不敢看。他一定很想改變那個人和鳳影的結局,可是,他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是沒有能力,而是不能。
『——就如同安徒生筆下的悲傷童話《賣火柴的小女孩》和《海的女兒》那般,悲劇之所以是悲劇,是因為它的結局只能是眼睜睜看着‘美被毀滅’的大痛。也唯有這樣的大痛才能喚醒人善于遺忘的沉睡心靈。有這樣的痛徹心扉的疼在心裏掩藏,我們才會為‘快樂王子和他的小燕子’神傷,才會在學習《包身工》時,看到那個骨瘦如材被人死後一卷破席裹屍的女孩,想起《賣火彩的小女孩》的故事,才會更加的悲傷于那幼小生命的消逝,才會在以後的生活中更加珍惜溫暖的窗明幾淨的生活——說不定,還會在遇到乞丐時,盡自己微小的力量存上些錢買塊面包給他。』
美得消逝,是作者故意設定的注定的結局,為了讓人知道珍惜和情感的可貴。所以,悲劇的不可更改,不是因為宿命或注定,而是因為必要。
——那麽,你到底會如何選擇呢?皇名。和薩木一眼,有着未知可能性的你,是會選擇放手成全還是緊緊握住自己的那一份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