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的人物VS新的砝碼?
? “喂,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在外面的時候,不許把帷帽取下來。”
時是巳時,這個時候已經不早了,所以客棧這時人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的擁擠了。是以,這一聲清呵聲響起的時候,着實有些突兀。
放眼看去,聲源的來處是客棧西邊的一處靠窗的視野較好的窗邊。那一桌上坐着分散在三個方位的三名客人:一名道人打扮的黑發青年,一名銀發的美貌青年,最後是一名正準備将手邊的黑色帷帽重新戴在頭上的黑發的青年。而從桌上的三人的情狀看來,出聲呵斥的應是那名銀發的青年,而他呵斥的對象則是那名拿着帷帽的黑發青年了。
“鳳影,你等等,”道人打扮的男子伸手輕攔,阻止了黑發男子帶上帷帽的動作,然後他嚴肅的看向銀發青年,“花問,你也不要太過分了。鳳影他畢竟是你的兄弟,就算你不喜歡他和你的容貌一樣,你也不能總是要求鳳影在有你的場合就必須不能以原貌示人。鳳影他是一個獨立完整的人,不是你的影子!”
“噢?”銀發男子邪魅的笑笑,“鳳影,這個道人說你是個完整獨立的人呢?怎樣?是不是很感動?來,你親自來對這個多事的外來道人說說,你的本性,是我這個做哥哥的比較了解?還是就像他說的那樣呢,恩?”
一秒,兩秒,黑發男子沉默兩秒後,他略微歉意的看了道人一眼,然後慢慢将帷帽繼續往頭上伸去,就當帷帽馬上要戴好時,卻不想一只突兀的手阻止了黑發青年的動作——
“诶诶,真的耶!小蓮阿寶,你們快看!這個黑發的人真的和銀發的那個美人是長的一模一樣啊!真神奇!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吶!”
阻止青年戴帷帽動作的人正是聽到動靜而跑過來圍觀的薩木。他似是沒有感受到銀發青年那蜇人的目光般,繼續大咧咧的盯着銀發青年和黑發青年來回的打量,“真的很神奇哎!銀發的美人邪肆霸道還有點妩媚的感覺,黑發的哥哥則是有些沉默內斂樸實無華的感覺,算不上纖細的兩人,同一張臉,卻完全不會給人相似的感覺,真的是太贊了!”
在薩木興奮地抓着黑發青年鳳影念叨着的時候,他完全沒有察覺銀發青年花問的眼神變得極度的危險起來,終于,銀發青年怒喝出聲:“臭蟲!還不放開你的髒手!”
而幾乎同時的,兩道沉穩的男聲響了起來:
“花問,住手!他只是個普通人!”
“木頭娃娃!閃開!”
一切只發生在2,3秒內,待得薩木回過神,他已經被閻君推離的離桌邊遠了一丈多遠,而閻君則站在他原來的地方和那名銀發的青年對峙着。
薩木有些不知所以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這時那名和閻君一起出聲的道人有走過來朝薩木問道:“你沒事吧?”
薩木無辜的眨眨眼,道人繼續問,“就是你的身體有沒有什麽異狀,特別是頭部,有沒有什麽刺痛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道人為什麽這麽問,但是薩木還是在仔細的感受了下之後,認真的答道:“沒有。我的頭部沒有異狀,也沒有刺痛的感覺。”
“那就好!”道人舒了口氣後,才發現對面的綠衣少年直盯盯的瞅着他,道人這才發現他還沒有自我介紹,道人于是露出一抹溫潤的笑,“抱歉,忘記說了,我叫做——”
誰知,他剛開了口,薩木便打斷了他,“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皇名!是一名散修!志向是游遍大江南北,吃遍天下美食!”
道人,也就是皇名,聞言疑惑得看着他,“呃,是,我以前的确那樣想過。不過,小兄弟,你是如何得知?”
薩木聞言得意地笑了兩聲,然後他清了清嗓子,做了個雙手合十的動作,虔誠的說道:“感謝耕種這些蔬菜稻米的叔叔阿姨們,謝謝你們!阿門!”禱告完後,他笑的開懷的看着皇名:“想起了我嗎,皇名?”
皇名的腦海中驀地想起許久前一次在山中迷失了方向,在一處小樹林裏見到一截會說話的木頭的記憶,回憶完畢後他再次細細的打量了薩木,“我記起來了!原來是你啊。薩木!你是薩木!那個和我來自一個世界的異世之魂!對了,因為你吸收靈氣的功法實在太過奇特,所以在你完全失去意識之後,我只能按照記憶中你描述的路線把你送回了那個你原來的山洞!因為那個山洞的結界我進不去,所以将你送進去之後不久,我就離開了。你現在一切都還好嗎?”
薩木見他記起來了,于是嘿嘿笑了起來,“恩!我現在很好!小蓮阿寶也一起出來了!我們目前是在和落霞一起四人游--行江湖!那你呢?皇名這是找到自己的夥伴了嗎?”薩木指了指那名坐在原處的不知何時已經帶上帷帽的黑發青年的位置。
皇名順着他的手指看了過去,自然也看到了青年的帷帽,他有些隐晦的垂了垂眸,然後重新笑着看向薩木,“是啊,找到了。雖然還有些問題,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
薩木聞言眼中像是起了一點朗星般地閃亮起來,“恩!好樣的!這樣才是我所知道的皇名呢!”
薩木那邊上演的是舊友重逢,好不溫馨。而另一邊的閻君這邊的幾人得情形,就大不一樣了。
“哼。算那小子走運。”銀發青年花問收回盯着薩木的視線,諷刺了一句,然後他看向眼前的閻君,“你到底是誰?以往我的這種功法一出,不管是多厲害的修行者都會中招,就算逃走,也多半會走火入魔、性情大變不可;可是你看起來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難道,”銀發青年面色陡然變了下,“難道你不是人,而是——”
然而花問最後的猜測并沒有說完,因為有人打斷了他。
“哥哥,好了!不管他是不是人,從現在看來,他并沒有加害我們的意思,我們就此收手吧。”打斷花問的人竟是一直沉默無言的鳳影。
“你住口!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還有,你有空來管我的閑事,不如去看看你的那位好道長!你看看他,上一刻還在悉心維護你,這會子一看到那個比你年輕活潑的綠衣少年就立馬抛下你去了那邊!我早就說過,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那套‘愛一個人就默默關心他,愛他就守護『他愛的一切』’的方式是愚不可及的!”
“哥哥,我,皇名他,我和他,不是——”
“夠了!你不用跟我解釋!你的事,本來就與我無關!要不是看在你跟我相似的那張臉的關系上,我才不會管你的死活!”
而意料的完全被遺忘在一邊的閻君,則在深深的看了全身心陷入争吵的那對雙生兄弟一眼,道了一句‘有趣’之後,在手邊的桌邊選了個位置自在的坐了下去,自斟自飲起來。
***
而薩木閻君原先的位置上:
“嗚哇,你,你聽到了嗎!家寶!閻君剛才說的那句‘有趣’!可是,薩木他,他為什麽還完全一副狀況外的樣子和那個什麽道士在嘀咕什麽啊!完了完了!怎麽辦?”
“好了!我聽到了!你可以不可以安靜些!你這樣吵,我都沒辦法想事情了!”家寶忍無可忍的道。
“噢!”餘連吸吸鼻子,可憐兮兮的回道。
家寶撇撇嘴,拿起一塊綠茶味的點心塞進他嘴裏,“放心吧。我前幾天說的那個不過是最壞的僵局。可是,現在那個‘契機和新的有趣的對象’一起出現了。那麽這個僵局說不定有了打破的希望!現在是閻君遇到了‘雙生花的兄弟’兩個砝碼,而傻木則是遇到了當初送他回山洞的閑散道人兼前世的舊友。不能說誰輸誰贏,姑且算是旗鼓相當吧。總之,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了,我們慢慢看就可以了。”
餘連邊将那塊點心努力的慢慢消化,邊慢慢看了看閻君和薩木的兩邊的身影:
「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類啊,在争吵,在笑着,可是,為什麽經家寶一說,就變成了棋盤上身不由己的棋子了呢?如果這個棋盤真的存在,那麽我和家寶呢?我們又在棋盤上的哪裏?充當什麽角色?會不會,終有一天,我們也會——
等下,那個,那個詞是什麽來着?
噢,對,是刀戎相向!」
——應該不會的吧!餘連吞下口中的點心,笑着接過家寶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絕對不會的!我和家寶,才不會有刀戎相向的一天呢,因為!
「阿內,因為什麽來着?我記得,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有個人說過,說過什麽來着?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
“你在做什麽?”
「啊,是小岩啊!你不是說過你是由阿古創造出來的嗎?」
“這和你現在做的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啊!我現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創造啊!」
少年凝着臉看了那兩堆不知道是混在一起的黑的灰的黃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一眼,“你就是這樣學習阿古的?還有為什麽你分了兩堆?”
「這個嘛!當然是好事要成雙啊!一個的話,不覺得太孤獨單了嗎?同時制造兩個獨一無二的生命,這樣他們才會有彼此是對方的唯一,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的這樣的感覺啊!」
“無聊,”少年抛下這句後,就要轉身離去。
「等等小岩!」
“你又要做什麽?”
「就是那個,嘿嘿!你可不可以幫忙給他們輸一口氣?那個,你不要瞪我嘛!我也知道你的氣裏面蘊含着阿古的混沌之源,可是,就一點點一點點就好!我想讓他們擁有生命!拜托啦!小岩!」
“哼。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耶!我就知道!小岩你最好了!」
“閉嘴,不許叫我小岩!”
「好,好!我知道了!小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