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裴清之覺得身子有些沉,臉上還有濕意,他睜開眼,只見一只花豹正伏在他的身上,那只花豹有着一雙漂亮的眼睛,在光照之下恰如一對晶瑩剔透的琉璃珠子。花豹見他醒轉,眯着眼一臉惬意地把毛茸茸的腦袋往他脖頸間蹭,柔軟的毛發摩挲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裴清之想把花豹稍微挪開,只是手被自己壓着,竟然有點動彈不得,他企圖轉個身,但那花豹就是不挪坑,非得把他壓得死死的。于是他便想開口說話,嘴巴卻像堵住了一團棉花,咿咿呀呀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最後只好也低着頭,下巴費力地撬着花豹的腦袋。然而那豹子大約是以為他在和它玩耍,揚起臉卷起粗糙的舌頭便舔着他的嘴唇和鼻子,直舔到裴清之覺得呼吸之間都要被它的唾液嗆到。
裴清之別開臉喘着氣,那花豹便順着他的下巴一路舔到頸子,然後雙爪扒開裴清之的衣服,又去舔着他的鎖骨。裴清之被舔得不耐煩,便扭得更是厲害,想把豹子從身上甩下去。誰知那花豹也不耐煩,一口就咬上他的肩膀,牙齒刺穿皮膚,唾液浸着傷口的皮肉,惹得裴清之又痛又癢。
等等,那豹子怎麽會想要扒他的衣服?裴清之越想越不對勁,霍地睜開眼,這回是真的醒了過來。
根本沒有什麽豹子,是唐翎壓在他身上。唐翎見他不動了,便松了口,撐起身體與他額頭相抵,冰涼的面具硌着裴清之的皮膚,恰好與他交換着呼吸。良久,又在稍微遠離後擡起手,學着之前裴清之摸他眉骨,這會兒之間也一路沿着眉毛滑至鼻梁,然後戳向他的眼睛。
“嘶——”裴清之被他沒輕沒重地刮到眼睛,不适地閉上了眼。唐翎什麽都看不清,只能從裴清之的反應中緊張地定住了手。
“把手拿開,你想戳瞎我?”裴清之知道唐翎看不見,沒好氣道。他想掙紮着起身,才發現兩手被麻繩結結實實地綁在背後。“你綁着我幹嘛?這是哪裏?”被人綁着的滋味不好受,裴清之一下便千愁百緒都湧上來,緊張得以為唐翎要把他怎麽着。“你想幹什麽?唐翎,放開我!”
唐翎聽到裴清之聲音都變了,也有些慌張地在他腮幫子上又蹭又舔,像一只貓一樣拼命安撫對方。裴清之忽然覺得好笑,這孩子怎麽跟個小動物似的,有事沒事總舔人一臉口水。
“唐翎,聽話,幫我松綁,你再綁着我要生氣了。”
唐翎住了嘴,坐起身順道把裴清之也拉了起來,強行就把人圈在懷裏,似乎在宣示主權似的,生硬地回道:“不……”
“我不會跑的,我就幫你看看手腕上的傷,你這樣只用紗布裹着,很容易感染的……”
“不……”
“真的,唐翎乖,你相信我好嗎?”裴清之都用上了哄小孩的口吻了。
偏生唐翎不進油鹽,軟的硬的好說歹說都不行,就知道回一個字:“不……”
裴清之縱然被唐翎像是撒嬌般的動人聲線顫得心湖漣漪泛濫,還是忍不出對他發了下脾氣:“我真是好心做了驢肝肺,我當初怎麽待你,唐翎,你如今卻恩将仇報!”
“不……”唐翎好像就統共會這一個詞,而且翻來覆去都是那一個語氣語調。裴清之的前襟剛才已被唐翎扯開,如今更是堪堪下垂,露出了大半個肩膀。唐翎的眼裏除了白茫茫便是黑茫茫,連衣服和皮膚的分界都溶在一起,他只得伏在裴清之肩上,用觸感來分辨那道界限。
大約是覺得面具礙事,唐翎把它摘了随手一丢,便又低下頭慢裏斯條地舔着裴清之的肩。舌頭的力道很是輕柔,只有舌尖一卷一卷地如蜻蜓點水般碰觸着玉白肌膚,裴清之被他舔得渾身一震,特別是被舔到剛才的咬痕,他忍不住哼出聲來。
那道哼聲裏帶着悠遠綿長的歡愉,唐翎便更加賣力地□□他,順帶粗魯地扯開裴清之的衣裳。裴清之又羞又惱,喘着氣喊着:“你……幹嘛……唐翎……住手、別扯了!”
唐翎這下也是懵了,明明裴清之聲音裏一點生氣的意味都沒有,而是舒爽得變了調,為什麽不能繼續呢?
“別這樣……別這樣……”
裴清之還在他面前喘着氣,唐翎忽然覺得這人好煩,這樣又不要那樣又不行,他都已經被自己綁得動彈不得,除了自己他現在誰都見不着,明明已經是自己的所有物了,何苦還非要從他嘴裏掏一句好話?
唐翎這般想,便不再理會裴清之的抗議和掙紮,一口咬到對方嘴唇上,兩排細齒叼着那柔軟的唇瓣細細研磨,直弄到破了皮,誘人的腥甜在他口腔裏化開才松了口。然後誓要在裴清之身上留下專屬的刻印,便徹底扯開裴清之的衣帶,拽下他褲子,一路毫無章法地對着裴清之的身體又舔又咬。好幾處地方都咬噬得出了血,唐翎更是就着傷口将血珠塗開。
裴清之嘴裏低聲求着罵着,奈何唐翎又将他壓在地上,反綁着的雙手被兩個人的重量壓得發麻,這會兒連翻個身都成了問題。時間一長,裴清之只覺丹田處竟生出一股火,特別是唐翎舔到他胸前和肚臍時,那股火簡直要燒得他腦門發脹,眼淚都要被蒸出來了。
唐翎越往下舔,就要到了最敏感的地方,裴清之拿被眼淚泡紅的眼睛往下一瞄,瞬間便悶哼出來,唐翎正擡起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瞧着他,殷紅的舌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往他下身舔,那風光煽情得讓人不知該怎麽形容了。
“夠了……唐翎……”裴清之對魚水之歡雖都明白,但因性子溫和清淡,便也很少自渎,這會兒輕易地就被挑弄得也沒了力氣,聲音比以往更軟,企圖阻止唐翎再進一步。
“唔別……”裴清之話裏的軟弱恰如最後的一點油,往唐翎心火裏一落,便燃起更大的火勢,簡直要将整個心室都焚燒殆盡。唐翎覺得這一場争鬥中,是他贏了,裴清之總算是乖乖地服軟,将氣勢和主動權都讓給他,害他第一次生出了莫名的興奮和躁動,更想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氣味,完全标記這個屬于他的人。
唐翎撐起身,挪回到能與裴清之平視的位置上,飛快地扯開自己的衣褲貼了上去。唐翎對□□之事實則一無所知,所有的技巧都啓蒙于屋頂的一黑一黃兩只貓,外加上身體的本能,如今便只懂得胡亂地頂,頂得裴清之想長嘆一聲流下兩行清淚來。
這會兒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唐翎從他身上下來那便是天方夜譚了,裴清之只得稍微弓起身子,耳提面命地告訴他要如何做。唐翎也是聰明,說了兩句便領悟過來,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握着兩人的寶貝,由慢至快地把兩人都激得沉重地喘息。
等到發洩完了,唐翎好奇地用手指抹了抹裴清之胸腹上的白濁,便沾了一指摸索着塞進裴清之嘴裏。裴清之還在□□的餘韻中,猝不及防地咽下一手指的腥澀,像是被驚吓到了瞪大着眼睛。唐翎覺得好玩,還用手指夾着他的舌頭在他嘴裏攪動,攪得裴清之又動情地喘着氣,扭着頭讓唐翎把手指伸出去。
唐翎滿意地嚴嚴實實壓到裴清之身上,還舒服地蹭了蹭,摟着裴清之的頭,湊到他的耳邊:“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唐翎重複着一句話,越說越快,越說越娴熟,語調也由生澀變得悠揚,像是珍珠落入玉盤一般動情。裴清之的心竟然也随着他的聲音而高高揚起,他側過臉,第一次在唐翎的臉上看到了隐約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真沒法拉燈0 0我覺得會影響故事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