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神秘日記
第68章 神秘日記
(六十八)
納蘭德性朝風潇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還是不醒。王建剛這會兒也折騰累了,從床上翻下來,擺手說:“殿下靈力耗損太多,一兩天是醒不過來了。奇奇,走,我們去找證據,去證明莎莎的清白。”
“你就這麽确信莎莎是清白的?”
“當然,莎莎那麽善良……要有事,也是被人陷害的!”王建剛狠狠瞪了床上那傻大個一眼。
納蘭德性和王建剛一起來到夢燼公司大樓,留張開全薛小西看着風潇,一醒來就打電話通知他。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聯系秦燼,結果卻在樓下雞蛋灌餅攤直接邂逅了他。
納蘭德性快步走過去,走到附近卻又不忍心打擾,示意王建剛放輕了腳步,悄悄站在背後等他完事回身。秦燼正在從口袋裏摸錢,一摸摸出大把零鈔,手忙腳亂不知是該先去撿掉在地上的兩枚硬幣還是先數出買餅的錢來遞給攤主。他左手無名指上戴着一枚紫翡翠戒指,陽光下剔透瑩潤,好看得讓人心口疼。
“今天幾個喲秦老板?”攤餅子的問。
“四個。”秦燼豎手指,想了想又說,“五個吧,他大概又沒吃早飯。”
“好嘞。”
秦燼又想了想,掏出手機撥通:“我還是打個電話問問好了……”
電話是撥通了,那邊卻沒人接。漫長的嘟聲後響起尖細的女聲,講完中文講英文。随着秦燼仰頭的動作,納蘭德性猜到了這通電話是打給誰的。
“不接……”秦燼望着十一樓的陽臺喃喃自語。這時陽光正好,照見蔣鋒辦公室的玻璃門,明晃晃地反射着刺眼陽光,靜靜午後。那幾盆植物被他照料得好極了,大冬天的竟然還開了朵鮮紅的花。
“幾個?老板?”
“五個。”秦燼還是堅持,笑說,“我兩個,他三個。他飯量很大,上學時就那樣。”
“好嘞!”
話剛說完秦燼就好像被太陽晃得暈眩了似的,搖搖晃晃幾下,身子往前倒去。那麽多東西不扶,偏偏伸手去扶澆滿熱油的鐵竈。驚得餅攤老板娘“哇呀呀”直叫。等到納蘭德性一個箭步扶穩秦燼時,他的手已經被熱油燙起了泡,不過自己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嘴巴裏“哇”地一下瞄準竈中心吐出一公升左右的嘔吐物,酸腐味裏攪和着高濃度酒精味。
“……沒事沒事你繼續攤——”秦燼抹一把嘴巴擺手微笑,還沒笑完又吐了。吐完以後,整個人癱軟,扒着小推車滑坐下去,臉色蒼白得吓人,眼圈卻是紅的,看了眼頭頂的納蘭德性,笑說“小奇你來了”,笑完就又開始吐,吐了納蘭德性一皮鞋。
那攤餅子的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眨着眼睛看看手裏還沒出鍋就馊了的餅,又看看本來排隊的人紛紛皺着眉頭走開,心想這他媽招誰惹誰了,鍋臭了找誰理賠?
納蘭德性趁他還沒開口就甩過去幾張紅票子:“抱歉老板,今天我們包場。”
攤餅子的接了票子卻不買賬:“我說,有錢人也不能這麽消遣窮人吧?”
納蘭德性擡頭一看,自己掏出的居然不是毛爺爺,而是下個月“粉墨博物館”的精品展入場券。“啊呀”一聲,摸摸身上分文沒有,催促王建剛先拿自己工資墊上。
攤餅子的于是招呼老婆收攤回家,秦燼來了一句:“你走,走!走了就別再回來!”
攤餅子吓愣了,看看秦燼看看自家老婆,一臉欲哭無淚:“老婆我跟他是清白的。”
“我們這裏以後沒有吃餅子的人了,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滾!”秦燼吼得撕心裂肺,直吼到攤餅子的灰溜溜跑掉,才埋頭扶額,仿佛頭痛得厲害。真是神經病了一樣。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路人,也有個別記者聞風趕來。蔣鋒去世的消息還沒公之于衆,大家都看熱鬧一樣看秦燼。一向穩重的國際大導演光天化日耍酒瘋,媒體這下指不定要怎麽胡編亂造。納蘭德性趕緊扶他:“上樓說。”
秦燼甩手往旁邊挪,挪得撞到垃圾桶才停下,回頭看了眼,反正衣服已經髒了,幹脆破罐子破摔,靠上去拿起已經到手的兩只餅啃。“我還沒吃飯。”他說。
“我靠你上去吃,這裏風大。”
“不上去。”
“乖,上去吃。”
“不上去。”
“怎麽還說不聽了?!上去吃!”
“說了不上去!”
哎呀我擦,咋跟個死小孩兒似的!正要發動風潇把他抗上去,才想起來風潇沒在。秦燼擡頭的瞬間眼角反了下光,納蘭德性突然就不能動了。
“我不上去了……”秦燼低頭繼續啃餅,聲音如常,并沒有一點啜泣和顫抖,然而咬在口裏卻半天難以下咽,屢次把他噎得滿臉通紅,“我就是來吃個餅的……”
扯淡,吃個餅跑這裏?大概是害怕看到原先朝夕相處的房間如今人去樓空,不敢上去。
“要不我送你回醫……”說到這裏想起來醫院已經不用人陪護了,忙改口,“回家?”
“不用,我……”秦燼頓了頓,又頓了頓,“我只是……他們把他拉走了,我不知道去哪裏,就走來這裏了……”
啊,原來……屍體被運走了啊,唯一能守着的念想也沒有了,是得垮。難怪他,好像丢了家一樣,流離失所。
故國已成傷心地。納蘭德性唏噓一會兒,突然發現無話可說。就帶王建剛進了大樓,碰見秦燼的助理,責備她為什麽不在外面陪着秦燼,這才知道原來秦燼已經在門外踟蹰一上午了,從灌餅攤早上出攤到收攤又到中午出攤。期間去對面酒吧灌了兩斤82年的高粱白,死活不要人跟着。
既然如此,随他瘋去,總要發洩了才能痛快。
今天是提前打電話跟蔣鋒家屬約了見面的,因為“謀殺”或者“協助自殺”都事關重大,想要從蔣鋒遺物裏發現線索總要通過家屬才行。上了十一樓,蔣鋒辦公室門開着,蔣鋒的妻子……不,前妻和律師坐在沙發上,幾個蔣家親朋在整理房間裏的東西。這應該也是秦燼不願意上來的原因之一。這些親戚跟蔣鋒血緣估計有點遠,臉上并看不出多少難過,甚至還有頭腦精明的在商量“這東西有沒有用”“那家具要不要變賣”……
人走茶涼的情景提醒了納蘭德性,一個活生生的人剛剛憑空沒了,而世界還在照舊的日升月落。那人似乎前幾天還提着噴壺在這房間裏澆花,偶爾惡作劇往樓下雞蛋灌餅攤子下點雨,也常俯在這張寫字臺上用他那聰明冷靜的頭腦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一雙肩膀撐起夢燼的幾起幾落,哪怕遍體鱗傷也要讓秦燼以為世界風平浪靜。一個鮮活的人啊,死了。
蔣太太一身黑色套裝,在屋子裏也帶着墨鏡,唇上塗着端莊的深紅色,沒有一點表情。納蘭德性跟她打過招呼,得到允許從桌邊一摞紙張裏找需要的線索。
都是些夢燼的公文,沒有能證明蔣鋒意圖自殺的。
其他的就是私人物品了。納蘭德性瞥見蔣太太坐在那裏在翻看一只不大的本子,剛想問問,一回身就見她警惕地将本子收起,隔着墨鏡與他對視:“有什麽發現嗎?納蘭先生。”
“沒有。”他說,“請問,警察有來過嗎?”
“來過,也沒發現什麽。”
警察有資格檢查私人物品,那樣都一無所獲,他也就不必再翻騰了,畢竟不是名偵探出身。“關于蔣先生的死……冒昧問下……您知道些什麽嗎?譬如說他的苯巴比妥鈉是從哪裏得來的,什麽渠道,經誰的手……”
“我怎麽會知道。他從來跟我敷衍得很。”女人好容易扯了扯唇角,語氣裏卻很有怨恨,“或許你去問問秦燼,他知不知道。”
“他是最不可能知道的人。”
“是啊,是啊,他是他最想保護的人,當然不會讓他知道。”自嘲一樣。
納蘭德性無話可說。又翻了翻抽屜櫃子,已經被整理得只剩下雜物。去隔壁辦公室找到蔣鋒昔日的助理,也說從來沒有察覺過蔣老板私下用藥的事情,而這些天去醫院看望的朋友也很多,生面孔熟面孔都有,說不好是不是哪個人向蔣鋒傳遞了禁藥。
納蘭德性問她可不可以列一個名單出來,最好有身份和聯系方式,小姑娘忙說警方也正讓她整理,整理好了可以給他一份,記了納蘭德性的郵箱。這還是看在她是死忠圖粉的份上。轉回蔣鋒辦公室時,再一次看到蔣太太收起小本子。
“那是蔣先生的嗎?賬簿?日記?漫畫本?”納蘭德性抓住時機問,“可不可以讓我看看?”
“不是。是我的記事本。”
納蘭德性看了看腳尖,醞釀說辭。直覺告訴他她在撒謊。“夫人,這事情關系到一個女人的清白,如果有證據能夠證明蔣先生是自殺,請您一定一定要拿出來。”
“我不管他是自殺還是他殺,這事情總要有個人來負責。”這女人在負氣。
“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如果真是外力致死,是該有個人負責,但不是無辜的人。”納蘭德性一邊冷靜地辯駁,一邊又覺得別人屍骨未寒自己就在這裏冷靜地拿他的死亡争辯,也真夠冷血。
“反正結局對我而言都是一樣的,我的丈夫死了,我的丈夫,死了!”女人有些失控,似乎心裏也有很多難以發洩的怨恨,多少年來厚積薄發的那種,“你們說的是那個姓‘朱’的女人是嗎?一個偷偷拿針紮快死的人的人,你們說她動機能有多單純?!我就不信她跟蔣鋒的死沒關,說不定那藥一開始就是她給蔣鋒的!”
“你不要血口噴人!”王建剛忍無可忍沖上前去,恨不能揮拳打人,被納蘭德性拉住。
“那個,夫人,說實話,您和蔣先生已經離婚了,如果那個真是蔣先生的遺物,您沒資格拿的。”納蘭德性只好溫言軟語出狠招。
“哦,我沒資格,誰有資格?秦燼嗎?”女人終于不打自招,不過她自己好像完全沒察覺,只管沉浸在自己越來越難以抑制的憤怒裏,失态也不管了,“這本子如果真是證據,也只是證明我丈夫出軌的證據。并且是在我家裏發現的,每一頁都寫于我們還是夫妻的期間,算作夫妻共同財産也有我的一半。怎麽,我有我的尊嚴,沒必要把它公之于衆吧?”
“我們不談他倆,我只是想請您仔細看看,裏面有沒有蔣先生關于藥物的筆記?或者……打算自己選擇死亡方式的意圖?”
“沒有。”
“別急着說沒有,您再看看。”納蘭德性嘆口氣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沒有。這裏還忙,你們請回吧。”
“我說大善人,你恨秦燼你搞他去呀,怎麽就不能幫幫莎莎嗎?”王建剛狂躁地踱步幾個來回,又抓耳撓腮,語氣都變得沒可奈何,“你也是做母親的,體諒體諒莎莎,她現在的身體,不能受驚吓的,更不能被拘留,這天寒地凍的誰知道拘留所裏有沒有暖氣!”
“對她現在的身體……”納蘭德性愣了下,“建剛你說什麽?”
“莎莎懷孕了。”
☆、 六十九 一串數字
納蘭德性“哦”了下,隔了兩秒問:“誰的?”
“莎莎未婚夫的,說出來你也認識。”
又“哦”了下,心想還好還好:“莎莎未婚夫?怎麽知道?”
“的,訂婚已經大半年了,幾月前男的提出分手。”王建剛滿臉憤恨,“莎莎是分手後才發現懷孕的,勸她去找那渣男負責,她死活肯,也告訴那男的哪,真是氣死了……”
“……建剛難道們是剛認識莎莎久嗎?怎麽你好像從小看着她長大似的?”
哦對,莎莎的祖母是前女友來着,差點忘了
“你們還事嗎?”蔣太太被晾了半天,情緒自己冷卻下來
“所以還是想麻煩您把本子給看下。
“說了沒線索,裏面的內容都看過了,沒适合公布于媒體之前的。抱歉。”蔣太太失去耐心,吩咐身後整理好東西送到某處,自己就起身告辭。擦肩而過的時候,王建剛意無意撞了她下,又搶先替她去撿掉地上的提包,女接過,又把奪過手裏的小本子。
“你辦法也太拙劣了。”女走後,納蘭德性遺憾道,“失手了吧?”
“誰說失手了?快,快找打印機,堅持了多久。”
王建剛二話說奔出門去,跑到隔壁辦公室把桌上打印機拆了七零八散,砸爛墨盒潑桌上,然後拿了紙張張覆墨漬上,用剛摸過小本子的那只手從頁首到頁尾緩緩撫過每張紙,神神叨叨,體掃描機似的……最後把厚厚摞紙抱走,丢了幾張紅票子給莫名其妙的工作員,說:“sorry
sorry重買臺吧。”
出門後才把那摞紙翻過來,給納蘭德性看到上面的文字。篇篇,是蔣鋒的日記。
“你是……真正的活字印刷啊擦!”
“好多年操作了,耗好多靈力。後面幾張墨色可能點淺你看看。”
“沒關系,看得清。辛苦了建剛。”
“寫了什麽?沒寫藥是自己搞來的跟莎莎沒關系?”
“還真沒寫……”納蘭德性把紙張翻了遍,總算理解蔣太太為什麽會氣到失去理智。蔣鋒,真是太可恨了,日記是得病至今寫的,裏面幾乎每字,都是關于秦燼的。除了偶爾寫寫女兒和母親,幾乎只字提妻子
就算夫妻之間沒愛,畢竟也多年的情分,誰也能容忍明目張膽的同床異夢,哪怕捅破那層心照宣的窗戶紙也算。現窗戶紙破了,大家又都是公衆物,事情要是抖出去蔣太太會顏面無存,所以她的行為納蘭德性可以理解
紙上寫“今日阿燼與長城影視方總新片排檔問題上意見合,大吵架憤然離席。方總好色,沒辦法,只好晚上請南港吃飯,帶了幾名D-cup女演員作陪,相逢笑泯恩仇。阿燼,女演員們日後恨死算你的。”
“媽的,大悅又來搶老子的,指使圈子裏聯合起來壓制《芳菲歇》,兩家大頭撤資,院線予排檔,娘逼破産。秦燼啊秦燼,你說你那麽傻,到底知知道自己是塊香饽饽?過說啥也沒用,你是的,破産了也是的,放馊了也是的,看誰敢搶。”
“第五次檢查,腫瘤惡化。”
“第六次檢查,腫瘤确實惡化。”。
“第八次檢查,醫生禁止繼續抽煙。艹大爺。”
“《芳菲歇》金橄榄獎大獲全勝,慶賀夢燼搖錢樹誕生。下回國用申報破産了。天地良心真沒給你走後門,倒是想走來着,錢都沒了走起。只能說明評委們眼睛雪亮。早說,是你的就是你
“你說你是是傻?手機又落辦公室了。就坐兒假裝加班等你來拿你說你是是傻?手機拿走了鑰匙又落下了,家門辦公室還都串塊兒,回想走也能走了,那麽再勉為其難加會兒班吧。你媽真當連夜加班啊?開了家門還心情去吃飯?女演員請你去吃你就去吃?讨論戲,但半夜讨論什麽戲,也怕她吃了你。沒給帶飯差評。回沒落東西了吧?怒而回家!
“今日風和日麗。蔣某咳嗽止,休克五分鐘。醒來感覺還好。”
“今天直想,認識你十八年了,你好像點沒變,始終如的生活自理能、社交能力低下、情商基本為負、根筋到沒朋友,最近你那張曾經稍微比帥點點的臉也長褶子了,昨天片場你是知道你自己臉上多油光锃亮,簡直就是為了襯托新晉小鮮肉的顏而存。對于你樣即将變成臭脾氣老男的單身漢,今天直想……
“呼吸越來越吃力。醫生勸住院治療。已推至下月,等《年憶》所海外宣傳活動結束後。”
“阿燼被告知的病情,罷工天。真是,孩子氣。要是夢燼任何員工告訴的,必炒之,然而是老媽。對起了,每曾以為依賴的。假如辦法,多希望能讓你們直依賴下去。”。
後面的日期漸漸到了住院階段,蔣鋒大概沒力氣再寫大篇幅文字,滿紙充斥最多的就是“沒你怎麽辦
“沒你怎麽辦。”
“沒你怎麽辦。”
直到最後頁寫着“聲明:小學畢業後就沒再寫過日記,次重操筆墨,本來是想讓你留作念想,後來又想給你看了。所以請發現此本的葬禮上将之燒給,因為下面估計好找書店,可以翻它解悶。再三拜謝。
納蘭德性都想吐槽蔣鋒随心所欲的文風和随時随地自由切換的稱了,只是覺得太媽欺負了,想給秦燼看就藏家裏枕頭底下?還要家把你給別的“情書”燒給你?簡直是把秦燼當內妻子當外。
“雖然沒能幫到莎莎的線索,但想東西應該交給另。”納蘭德性将紙張整齊摞好,看向王建剛說。兩默契達成共識,乘了電梯下樓。來到垃圾桶旁卻沒看到秦燼,左右環顧都沒的影子,返回去問時助理也說沒注意,打電話更沒接
或許是該給些時間待會兒。是成年了,至于出什麽事吧。納蘭德性看了眼手裏的日記,明明頭上晴空萬裏卻總覺得壓抑得要命。嘆氣的功夫裏張紙被從手裏吹飛,王建剛及時捉住,看了眼卻皺起眉來:“張怎麽只日期沒內容?
“哦,可能是那天寫了日期才發現沒什麽可記的吧。”張紙上只寫了串數字沒寫文字,納蘭德性剛才也注意到了。
“可是你看,串數字中間沒頓點,跟其篇的習慣樣,而且要是日期的話位數也對啊,201513108,二零五年十三月百零八號?”
“唉?你麽說好像還真是啊——”
“是日期,定是重要的編碼,而且寫本子裏的會是公司文件,只能是蔣鋒私的記錄……那它最可能是什麽呢?”王建剛摸着下巴眯眼看納蘭德性,循循善誘來猜測。
“分析得好道理,你說呢名柯?”
“猜……還得再猜會兒。”
王建剛畢竟是靠住的,既然找遍蔣鋒辦公室,除了串號碼無所獲,那還是應當先找律師去跟當事朱莎莎談談
早上警察來時她絕口談必然她的原因。說實話,納蘭德性跟她交情深,實沒理由無條件相信她的清白,更何況如果事情真牽扯到風潇,那她百分之八十就冤枉了。最近總種感覺,風潇似乎是懷些目的來的,些除了所謂“神農氏之魂”另外的目的,并且已經開始暗地裏做着系列并打算讓知道的事情,并且異世界來的,似乎根本乎事情本身的正邪對錯
今天滿腦子都是對風潇的猜測,大概是受了阿姒那番話的影響
但是為了王建剛也要盡力救莎莎。就算為王建剛,為了蔣鋒也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找律師種事情,還是得靠安冬的脈,畢竟是常打官司的公衆物,譬如說多年以前和大悅解約加盟聯新,又譬如說去年控告經紀私吞藝財産,再譬如說多年致力于跟喬珍離婚而未果……。
上午納蘭德性和王建剛來夢燼找線索的同時,安冬就已經出門去聯系本地最出色的律師了,因為以前打交道的都是經濟案件律師,所以回頗費了番周折
結果當雙方約定地點碰頭,起帶着律師來到拘留所時,卻看到了朱莎莎被無罪釋放的幕。
風潇前朱莎莎後,大搖大擺從門裏走出來,跟納蘭德性打了照面。而張開全還後面跟警察邊走邊談,時比手畫腳哈哈大笑,似乎負責斷後。對,善後。張開全身旁還跟了名年輕女子,臉上無緊張,但對于警察最後象征性的幾句詢問卻極其肯定地點頭搖頭。納蘭德性認出女孩子正是昨天蔣鋒出席《棹天涯》首映式時跟身邊的幾名醫護員之。鑒于昨天白衣天使們都是“便衣”來的,納蘭德性确定她到底是醫生還是護士
風潇來到納蘭德性面前自動停下,兩對視眼,知道為什麽,明明只分開半天,卻好像很久沒見了似的。還等納蘭德性開口,風潇懶懶丢下句“回家”就徑自上自家克萊斯勒,靠後排座椅上打了哈欠就閉上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