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來訪
定安學子的到來不光在書院中引起了熱議,甚至這件事都隐隐擴散到陽城百姓的耳中,你若要問他們是怎麽知道的?答曰,自己看到的呗!
此次定安學子來徑庭游學訪問的動作并不低調,不說徑庭那邊在一開始就收到了消息,只是為防止一些不好的影響沒有公布罷了,就說定安學子進城那聲勢浩大的模樣,陽城百姓就沒有不知道的。
在他們等候城檢的時候,就有好一部分的陽城百姓注意到他們了,到不是因為定安學子長得有多與衆不同,而是因為他們的穿着。
這次定安來徑庭游訪的學子一共有八位,引人注目的是,他們都穿着書院統一的服飾。
土生土長的陽城百姓哪裏能不知道自家本地書院的學子服飾是什麽樣子的,瞧他們一看就不是徑庭書院的嘛!
察覺這些外來學子的陽城百姓将這一現象記在心中,到城中,有些進了酒館,有些進了茶樓,像這種人流密集的地方消息傳播最是迅速,這不許多人一聽到竟然有外來書院的學子入了他們陽城,可不就要看看熱鬧麽!
茶樓之上一桌靠窗的位置上此時就坐滿了人,這幫人吃着酒,就着花生米,津津有味地談論他們陽城這一重大新聞。
“啧,這別地學子來我們陽城的例子倒不是沒有,只是一下子來這麽多,聲勢這麽浩大的還是頭一回啊!”一中年男子頭伸出了窗外,啧啧有聲的感嘆着。
“我看啊,八成是來者不善!這目标嘛,我們陽城可只有一座隸屬官府的書院!”那人用手指了指南邊,明顯是徑庭書院的方向。
“嚯,這是哪家書院這麽大膽子敢上徑庭來挑戰?”
這時像是有人突然想起來什麽,“這游學嘛,自古就有,不過,老朽倒是知道有一家書院十分熱愛此道,那家書院的名氣倒不比我們徑庭弱!”
“是哪家?”
“若我所料不差,這回來的應是定安書院的學子吧!”
“定安書院?這是哪兒的,沒聽過!”
“是啊,老兄,我可是只聽過徑庭沒聽過定安的!”
之前說話的那人搖搖頭,“嘿,也不怪你們不知道,這定安書院啊,是咱慶陽府北邊的,也虧得我這幾年做生意,走南闖北的,聽說,這定安書院在北邊書院中聲望可是高的很,甚至還被譽為慶陽府三大書院之首!”
“拉倒吧,什麽之首,咱們可不認的,咱就認徑庭這一家!”
“是啊,那什麽慶陽府書院之首的名號,放在慶州還能唬唬人,放我們陽城可沒什麽用!”
....
這幫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十分熱鬧,卻不知道他們的言論被旁邊一桌的人全程聽去了。
如果杜清圓在這裏定會發現,這一桌幾乎都是她們徑庭書院的夫子!瞧,她爹不就在裏面坐着麽!
杜蘅收回目光,朝旁邊的同僚看了一眼,“如何?”
那位夫子搖搖頭,面上帶着一絲笑意,“看來是我們徑庭這幾年太低調,倒讓別人把我們當做軟柿子了!”
“怕是定安這幾年嘗到甜頭,将注意打到我們徑庭頭上了,可他們也不想想,我們徑庭興起的時候,定安的創建人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呢!”
幾位夫子對視一眼,俱是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顯然他們對定安的挑釁沒有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
當然外面鬧得沸沸揚揚,杜清圓是不受影響的,只是純粹好奇罷了!中午江陵來找她的時候,她就這樣問了出來,“陵哥哥,你說定安的人沒事來我們徑庭做什麽?定安不是在慶州嗎,離我們陽城可遠了呢!”
慶陽府下有兩大洲最為繁華,他們分別在慶陽府的南北兩側,南為陽城,北為慶州,而慶陽府也是由此而來。
“唔!估計是想來和我們交流一下學術理論吧!”江陵摸摸她的小辮子,輕描淡寫地道。
“可是我們班上的人都說他們是來者不善呢!”
江陵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回答,來者不善?當然是來者不善,定安此行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想踩着他們徑庭的名氣上位。
雖然定安這幾年發展迅速,但到底底蘊不足,若是能将傳承已久的百年書院踩在腳下,那他們定安的實力自然毋庸置疑。
不過,想借他們徑庭揚名?江陵不着一言,嘴角卻露出一絲諷刺的笑。
這正是午休的時候,食館裏的人很多,杜清圓和江陵陳書他們正在吃飯,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然後,原本吵鬧的大堂竟然陡然安靜下來。
只見一群穿得明顯不是徑庭書院服飾的學生走了進來!
所有在這所食館吃飯的徑庭學子第一反應是,不是他們書院的!然後第二反應就是:
呀,那不就是定安書院那邊的嘛,他們還真來了!
食館在安靜了一瞬之後又開始出現小聲的讨論聲。
那群定安學子中為首的是一個高瘦的青年,面容長得倒還算俊秀,十分白淨的樣子,此時他下巴微擡,十分滿意他們造成的出場效果。
定安此行一共派遣了八位頂尖的學子,還有一位帶隊的夫子,于是便在食館中分兩桌坐下。
杜清圓此時也顧不上吃飯了,眼睛偷偷觑那隊人坐着的方向。
江陵不得不出言提醒,“圓兒!”
杜清圓一臉興奮的轉過頭來,“哎,陵哥哥,你說他們來了後是不是就直接要去我們書院了啊?”
就連陳書也豎起耳朵,想聽聽陵大哥是怎麽說的。
江陵卻是搖搖頭,“不會的,一般一個書院派遣學子游學,第一天并不會直接去當地書院,而是在驿館修整一天,并遞上名帖,已示尊重!而當地的書院會在第二天派遣夫子與學子迎接!”
“哦!”杜清圓一臉恍悟的點點頭,“原來游學訪問還有這麽多規矩在裏面呢!”
看杜清圓是真的不了解這些,江陵索性跟她說清楚,“能被派遣出來游學的一般都是書院的頂尖人才,故而明日我們書院跟着夫子出去迎接的,也必然要是頂尖的學子!
說到這裏,江陵頓了下,然後神情頗有些古怪的看着杜清圓道:“像圓兒你在甲班的成績,約莫明日會在迎接的隊伍中!”
杜清圓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
“我?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