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上回到別院,吃過飯後平微就回屋休息,賀洲跟在後面。
“你的房間在旁邊。”平微察覺到,轉身擋在門外,道。
“我想和你一間。”
“不可以。”
賀洲沒說話,但仍站在對方面前,誓有不讓我進去就在這裏站一晚的意思。
“.....”平微擡眸看他,“這裏不是餘安。”
“但你在這,”賀洲強硬道,“不和你睡一起我晚上睡不着。”
這是什麽話,平微失笑,無奈地側身讓開,賀洲嘴角勾起個極其小的弧度,轉身走回自己房間。
“做什麽?”平微問。
“去把衣服拿過來。”
“.....真是胡鬧,”平微笑罵了句,站在屋內等他。在賀洲将包袱拿過來後幫着他将裏面的衣物拿出來,“今年武試在四月初,你要準備下嗎?不用奪第一,但務必在前五,這樣才能被選入唐将軍的北庭軍。”這是大齊實力最強的軍隊。
這事他之前和對方說過,當時賀洲沒作任何表态,平微當他同意,不曾想有只手抓住他的右臂。
平微轉頭望去,賀洲沒說話,但兩人相處多年,他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于是嘆氣道,“你不願意,是嗎?”
“不算不願,只是相比做官,我更想留在你身邊。”賀洲道。
“誰讓你做官了?邊疆那塊之前我們去過,結匈常年來犯,需要你這樣武藝高強的人去守着。”
“大齊裏像我這樣的人多了去了,”賀洲嗤笑一聲,不以為然。
平微的臉色稍稍一沉。
“可你也需要我在旁邊護着,”賀洲換了個理由,人心險惡,朝堂遠比沙場兇險,他不放心留平微一個人在臨京。
然而平微卻問,“若我們待在一起,你是想在我旁邊繼續做個小侍衛,一天到晚不說話,還是一起去邊疆,做将軍?”
平微想到那畫面就覺得怪異,他不想賀洲總像只家犬似的黏在自己身邊,他不需要這樣的人,也不喜歡。他是鐵了心要在朝堂上站穩,而那塊腥風血雨之地顯然不适合賀洲。
況且這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分別。
“我們之前明明就有在邊疆那待過......”賀洲仍舊不肯,執拗地低聲道。
“以前是以前,大齊有能力的将領不少,在邊疆你會學到不少東西。”
“不要,我和你來臨京的目的就是想護着你。”
賀洲抓着平微的手不放,不肯讓步半分,兩人僵持不下,最後還是賀洲敗下陣來,輕聲問,“我去了邊疆,是不是會幫到朝堂上的你。”
“是。”平微想也不想地答道。
“當上将軍就能回來見你了是嗎?”
“不是,你要做好将軍的職責,怎麽就回來見我了,不過.....”平微話鋒一轉,語氣柔和不少,“或許那時候我這邊情況會好轉,有空過來找你。”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賀洲深知這不是件容易事,恐怕得過個好幾年。
“答應嗎?”平微觀察着他的神色,見對方眉頭一直緊皺,便伸出左手,摸了摸,又低聲叫他名字,”賀洲...”
“好,”被叫的人垂下眼睛,說不出是無奈還是委屈,松開平微手臂,改為牽他的手。
兩人自從餘安出發來臨京那會開始,就沒怎麽親密接觸過了。
如今和平微獨處一屋,又拉着手靠那麽近,賀洲心情變得有那麽一些好。
平微任他拉着,想起宮門外和他說有件有趣的事,于是拉着他走到床邊,坐在上面擡頭看他,“崇帝對我和你的關系很好奇。”
“你怎麽回答?”
“我說我們一起生活快十三年,情同手足。”
“只是兄弟麽?”
賀洲的手很大,将平微的完全包住,問。
平微歪頭,只笑不語。
“......”
紅燭跳躍,床上美人笑得賀洲心都快化掉,他看了眼底下厚厚的床鋪,将平微推倒在上,左膝擡起抵在對方兩腿間,俯身捏住他下巴,低聲道,“不是兄弟,也不是主仆。”
“那是什....”
話還沒說完,平微就被人堵住了唇。
這吻來得突然,卻又輕得不行,賀洲雙手撐在兩側,在他張合的唇上印下一個吻,沉聲道,“平微,你說讓我去邊疆,那我就去。”
“嗯……”平微聽出他話裏的勉強,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鼻尖,柔聲道,“還有兩個月才武試,你在這兒委屈什麽?”
“總要給我些時間适應,”賀洲垂下眼睑,咬住他唇。
“你想怎樣适應?”平微側頭躲開,“別想做別的事,我這兩天很累。”
“一般你不都只躺着不動嗎,”賀洲親不到他的唇,便一路往下咬。
“.....你這話有歧義,”平微瞪了他一眼,将人推開,卻放任衣衫半解。
賀洲盯着他那裸露的皮膚,啞聲道,“你這是在引誘我。”
平微笑問,不嫌事大地問,“那又如何?怎麽無動于衷了,想做個清心寡欲的小和尚嗎?”
“我做了和尚,你是什麽?”
“嗯.....賊?”平微想了想,回道。
“那可惜了,”賀洲垂下眼睑,“師傅不讓我和賊玩。”
“為什麽?”
“怕被偷心。”
某人表面冷冰冰,實則情話溜到不行,板着臉念念有詞道,“傳聞餘安有個賊,偷了西域小和尚的心,令其輾轉反側,恨不得夜夜與那盜賊耳鬓厮磨。”
”......”平微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用食指抵到他胸前,感嘆道,“你要去玉齋茶樓說書,就沒那位老先生什麽事了。”
“是麽,”賀洲輕輕一笑,抓住他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咬了口,“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