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被宣和道人攬住肩頭,林凡頓時一陣心神蕩漾,嘴角止不住的上挑,露出一副吃到豆腐的奸笑。
待行到人多處,宣和松開了手,小聲與林凡說道:“你知道那武者在哪麽?”
見宣和松開了手,林凡瞅了宣和一眼,小心的靠近了,扯住對方的衣袖。
“我怎麽會知道,我又不是他的跟屁蟲。他被琥珀咬傷的地方估計也都被光明魔法治好了,肯定不在醫務室。
你用追蹤術好了,我記得聽他們叫他布魯托奇。恩,就是這麽個名字。”
見林凡做賊一樣小心握住了自己的衣袖,還露出一副竊笑的滿足模樣,宣和不由覺得好笑,又微微有些心疼。
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孩子就像跟屁蟲一樣黏在自己身後,吵嚷着要看自己的真身?
又是從何時起,林凡會将任何事情都告訴自己,不出去跟同學玩兒,不去追女孩子,整日裏賴在自己身邊,陪自己和那些道友打麻将聊八卦?
以前對這孩子,似乎太過苛刻了,看來,有必要好好談一談了。
宣和将衣袖從林凡手中抽出,在對方還來不及反應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比自己小了不止一圈的鳥爪,真瘦,簡直皮包骨頭。
林凡呆愣半秒,看了看自己與宣和相握的手,又擡頭看了看若無其事的宣和,嘴角越咧越大,自個兒轉過頭去,在一旁哼哧哼哧的偷笑。
宣和也不拆穿他,袖袍一甩,一個歪七扭八的小紙鶴出現在掌中,嘴巴歪尾巴歪,尾巴居然比嘴還短,肚子也是癟的,翅膀還一個大一個小,明顯的不對稱。
簡而言之,幼兒園小朋友第一次動手的水平。
見此,林凡突然跳起來伸手向紙鶴抓去,不滿道:“有那麽多東西可以當式神,你幹嘛非要用我疊的這殘次品。
再說了,用我疊的紙鶴就算了,老子也有疊的很完美很好看的,你幹嘛非要用這個歪了的?誠心丢我的人不是!”
宣和将手擡高,躲過林凡的賊爪,笑道:“這點小事當然得用最爛的式神了,正好你疊了一堆的殘次品,別浪費了。”
林凡此時特別痛恨自己身高不夠,否則,如果長得和宣和差不多高的話,一伸手就能搶回來了。
大庭廣衆之下,手牽手神馬的已經很不低調了,好在有寬大的袍子掩着,看起來只是兩人走得很近而已。
但在這環境下再鬧騰一下,這不是擺明了找人圍觀求出名嗎?
林凡還沒有忘記他們不受歡迎的身份,只得默默的看着宣和道人将掌中歪斜的紙鶴放出,看着那造型獨特的式神拍動着一長一短的翅膀,沿着草叢,斜斜的飛了出去。
宣和緊了下兩人交握的手,提醒道:“別往式神那邊看,繼續往前走。”
“哦。”
林凡跟宣和一起重新前行,繞到人員稀少處,在樹蔭下等待式神的搜查結果。
沒多久,歪歪扭扭的紙鶴出現在兩人面前,撲騰着悲催的翅膀,朝一個方向行進。
兩人跟在式神身後,慢慢前行。
“等有空一定要惡補一下,我還沒學會式神隐身的方法呢,所以每次施追蹤術總是杯具。”
林凡看着尋常人看不到的小紙鶴,感嘆道。
宣和道人莞爾,道:“叫你偷懶,只學皮毛不學精髓。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和時間,慢慢學,你落下的可不止這一點。”
兩人一點也沒有那種要去報仇要去砸場的憤憤之情,反而閑情散步一般,溜達着來到了那布魯托奇的所在地。
還真趕巧了,布魯托奇正在練習場上給學生們上課,而且狗血的是,布魯托奇所教授的班級正好在迪塞爾他們班級旁邊,兩個班只隔了十米遠。
林凡看着不遠處學生堆裏的迪塞爾,疑惑了。
“搞什麽,我記得迪塞爾今天下午也沒有課的啊,咋回事,怎麽他們班上的學生都變臉了,他轉了班級?那怎麽克萊恩沒說呢,還是說克萊恩也不知道?”
宣和拍了拍林凡高速運轉的腦袋,拉着他走到一旁,避開那群人的視線,“既然這樣的話,就不能跟布魯托奇正面接觸額,不過這樣也好,省了咱們的麻煩,我給他下個咒便是,你想下什麽咒?”
林凡想了想,打了個不響的響指,說道:“輾轉反側和毒氣缭繞怎麽樣?”
宣和點點頭,拿出兩張特制符咒握在掌中。
心念微動,掌中符咒無火自燃,變成一縷灰燼,在普通人肉眼看不見的情況下,一路飄向人群中的布魯托奇。
施法期間,林凡幻想着布魯托奇接下來的悲催模樣,不由暗爽,滿面笑容。
“嘿,渾身惡臭,洗澡也洗不掉,這對一位牛氣哄哄的老師來說,肯定要囧死了,估計這貨到時候肯定丢臉丢到家,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宣和微微一笑,接着道:“再加上輾轉反側,一晚上都困到不行卻怎麽也睡不着,真真折磨人,說不定會折磨出憂郁症來。”
林凡得瑟的摸摸鼻子,“好啦好啦,就讓他痛苦兩三天,三天後将咒取消好了,先讓我發洩發洩怨氣。”
宣和點點頭,跟林凡站在教學的角上,以樹幹做掩護,悄悄地偷窺着迪塞爾那邊的情況。
越看越不對勁,不光迪塞爾的同學全都換了人,這老師也是陌生面孔,最關鍵的是……學的內容不同了。
雖說迪塞爾以前也是魔武雙修,總會學一些進攻的武技,但這次偷窺得來,迪塞爾他們學的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只一味進攻,毫不掩護,而且許多招式都是兩敗俱傷同歸于盡的結果,怎麽看怎麽不對。
林凡拽了拽宣和的衣服,後者會意的彎下腰,耳朵湊到對方面前,悄聲問道:“怎麽?”
林凡眉頭越皺越緊,說着自己的猜想,“我怎麽覺得……迪塞爾不只換了班級,他們學習的這些招式,你不覺得很像敢死隊麽?又有點像古代的影衛什麽的,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不顧自身安危。
你說……不會是我的事情連累了他?”
宣和眯了眯眼睛,仔細看向遠處教授迪塞爾課程的老師,凝神靜靜聽了片刻,回道:“你終于猜對一回了,他們還真是敢死隊。”
林凡大睜着眼睛,微微翻了個白眼。
“……
敢死隊,敢死個毛啊,迪塞爾憑什麽去死啊,靠,這是怎麽回事?!老頭你聽得清楚嗎?”
宣和點點頭,回答:“聽得清楚,但他們說的多為講課授業的事情,并沒多說跟他們自身有關的話題。
只是總重複一句‘被選作帝國的先鋒軍,是你們最大的幸運,你們要懂得感恩,要努力的學習,好好表現,日後進了帝都定然前途無量。’”
林凡一聽就怒了,“靠!這不是擺明了給這群人洗腦麽?先鋒軍先鋒軍,說白了就是打沖鋒第一批上去送死的,還說什麽日後進了帝都肯定前途無量,騙鬼呢!就騙騙這些沒看過宮鬥戲的瓜娃子!
咋辦呢,迪塞爾怎麽會進到這個班級裏啊?
以前倒是聽人說過什麽先鋒軍和護衛隊的特殊班級,沒想到還真有。”
宣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要他冷靜下來,又指了指旁邊布魯托奇所帶的班級,道:“護衛隊。”
“……”
林凡煩躁的揉着自個兒本就有些雜亂的頭發,道:“怪不得這個教學都沒人來,這麽大的就這兩個班級,原來這就是特殊班,先鋒軍、護衛隊,真是難兄難弟。
師父你說怎麽辦,咱等迪塞爾下課回宿舍後和他好好談談,讓他退出這個先鋒軍,如果不能退出的話……咱們帶着他一起跑路?
其實,你別看迪塞爾長的人模人樣還是高貴的精靈,其實他就是個一根筋的悶騷男,人際交往比我還無能。
咱帶着他一起跑路?”
宣和轉過頭,将人群中的迪塞爾仔細打量一番,又看了看林凡那故意賣萌不停眨巴的雙眼,笑道:“跟誰學的你?哪次有事求我那眼睛都和抽筋了似的不停眨啊眨,誠心惡心我是?
行了,等問問那個迪塞爾,他要是願意的話,咱們就一起走。”
反正……燈泡已經夠多的了,也不差這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