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金盛兩地上市公司同時停牌,??發布重大股權轉讓事項。
七十億米元身價,阮驕空降富豪榜,娛樂、財經版面雙開花,??熱度熊熊燃燒一周有餘。
阮驕原本在期末考試後,要進組首部大熒幕故事片《遠行的刺猬》劇組。
就在他一切準備就緒時,??晴天霹靂,主要投資方突發債務問題,??實際控制人有變更風險,??只能匆忙撤資,解散劇組。
阮驕辭演電視劇,一半是因為當時輿論太亂,一半是因為這部電影。
《遠行的刺猬》是部标準文藝片,??講述三個不同階層自閉症家庭,結伴旅行的故事,??選得都是名不見經傳的紮實演員,??阮驕說實在的,??是公司搞路子塞進去的。
起初導演根本不同意,??但看過光耀提供的資料,??發現也不是胡亂塞人,??阮驕安靜的樣子像極了有錢人家小少爺。
其中又一份視頻資料,??是阮驕參加公益節目,出演患有精神疾病的青年,??和年邁的父母在餐廳吃飯遭到周圍白眼、嫌棄的故事。
導演看完,??思索一下毫不猶豫選擇阮驕出演男三。
現在一切都黃了,??阮驕尴尬面對空出來的檔期,光耀備選的幾個本子都沒什麽意思。
楚爸爸大手一揮,黃了就黃了,??正好我們一家三口去海島度假。
難過沒有三秒的阮驕,高興地搓揉蛋寶毛茸茸的大腦袋,陽光、沙灘、海島還有楚爸爸大衛似的裸體,我來啦!
楚昱開始加班加點投入工作,安排度假事宜,蛋寶大部分時間歸放假的阮驕帶。
蛋寶體重已有七公斤,開始長乳齒後家裏就被啃了個寸草不生,楚爸爸溫室裏的那些花花草草慘遭毒嘴,除過季琛送的仙人球幾乎不見活物。
下午阮驕約好醫生,帶蛋寶去看牙,小猞猁和小朋友一樣,乳齒極其脆弱,長不好會影響吃飯。
楚爸爸特別注意這些事,一般都是他帶蛋寶去,打來電話啰七八嗦說半天,把阮驕煩得直接挂斷。
“自從有了你,你爸爸就直接進入更年期,每天念叨得人頭疼!”阮驕給蛋寶穿好羽絨服,戴上棉爪套夾起來就走。
楚蛋寶小朋友是個典型的窩裏橫,在車裏還潇灑地扒着車窗,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左搖右晃看個不停。
一進醫院立馬慫成球,看見穿白大褂的就夾着小短尾巴,抱住阮驕脖子“嗷嗷嗷”慘叫,廢好大勁兒才做完檢查。
結果完美,楚蛋寶小朋友是只牙齒非常健康的小猞猁。
阮驕坐在椅子上拿出所有好吃的零食,哄了半天才把團成球,委屈巴巴的蛋寶哄好。
他給蛋寶約得是專家獨立問診,在寵物醫院三層,等他抱着蛋寶下樓,路過洗浴室,突然發現一張熟悉的臉龐。
林茂是《遠行的刺猬》的主演,四個月前阮驕在導演的引薦下,與劇組見面之後他還和導演、林茂一起吃飯,準确說林茂是電影的另一位投資人。
阮驕難以置信,扒下墨鏡走近看,還真是他?
他戴着帽子,口罩挂在下巴上,正聚精會神給一只邊牧吹毛。
場合太過尴尬,阮驕本想一走了之,沒想到蛋寶大爪子直接拍門上,“嗷嗷嗷嗚”沖着裏面的狗嚎一嗓子。
林茂被吓一跳,猛轉頭正看見阮驕抱着只大猞猁站在門口。
“林哥。”跑路已來不及,阮驕只好取下墨鏡打招呼。
林茂沖他點頭,叫來同事幫忙,擦擦手走出來,有點不自然,“這麽巧啊,沒想到在這遇到你,這是你養的?”
“這是我兒子。”阮驕驕傲地摸着蛋寶的大白腦瓜。
“猞猁?哎呦,這可很少見啊。”林茂一看就是喜歡動物的人,他很有分寸知道這是精貴動物,只是禮貌地看看。
阮驕打量一番,林茂此次的角色因為藥物原因,浮腫偏胖,上次見面時林茂已經開始增肥,他本人屬于演技突出形象一般,發胖以後更是泯然衆人。
他話劇出身又專攻文藝片,聽說把全副身家都壓在這部影片上,現在形象還沒恢複,也很難馬上找到戲演,但落魄成這樣也是叫人驚訝。
“林哥,介意出去坐會嗎?”阮驕看過他的不少影片,接觸下來覺得人也不錯,只是時運不濟。
“哎。”林茂絲毫沒有其他演員的矯情,欣然答應。
阮驕現在身份太過特殊,大刺刺在鬧事街頭喝咖啡,結果大概是慘遭圍觀。
他們開車到季琛的小四合院,搭上一壺熱茶,放蛋寶盡情糟蹋季叔叔屋裏精貴的綠植。
“還得跟你說聲抱歉,劇組突然解散,害你檔期空置,真不好意思。”沒想到林茂率先開口。
“投資人突然撤資對你影響也很大吧?”阮驕給彼此斟上茶,冬日暖陽溫柔的光籠着他。
林茂垂頭手指摩挲杯邊,不甘心地嘆口氣,“我很愛這部電影,但你也知道文藝片投資難拉,一時半會起不來喽。”
“說實話,推掉《風險官》有一半原因是我想演邊柯柯。”阮驕眼睛不離蛋寶,說得有點随便。
林茂絕望的心底有一簇希望的小火苗忽忽悠悠燃起,阮驕身價七十億米元,楚昱的愛人,金盛的股東,他要是願意投資那電影順利發行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就在他不好意思又萬分期待,真想不要臉直接追問的時候。
阮驕擡頭緩慢而又堅定地說:“要是不介意,我可以接手做投資人。”
林茂熱淚盈眶激動不已,手發抖茶水濺出都沒感覺到燙,剛找到聲音想道謝。
就見對面的阮驕毫無形象一蹦而起,沖到大猞猁面前怒火沖天地吼叫:“楚蛋寶!你給我吐出來!一分鐘看不住你就亂吃東西!”
“哈?!”林茂感動的淚水還挂在眼角,被大猞猁的名字震撼心靈,一只猞猁還要姓楚?不對,楚昱也姓楚……真是只受寵的大貓。
蛋寶一口吞掉一串鹦嘴蘭花苞,阮驕不依不饒撬開他的嘴,一只不落全扣出來,邊扣邊罵,“楚蛋寶我警告你,再敢亂吃東西回家你就給我貼牆根兒罰站!你爸爸也救不了你!”
“嗚嗚嗚……嗷嗷嗷!”蛋寶也是好樣兒的,沖着親爹一通亂叫。
林茂看着人和大猞猁像家長和小朋友一樣,瞬間哭笑不得,完全忘記激動、興奮又悲傷的經歷。
阮驕抱起蛋寶坐下,不讓他再亂跑,“不好意思啊,我剛才說得是認真的,不過我沒經驗,你可以先跟我的經紀人徐惠聯系,她懂得比我多。”
他拿過紙筆,在蛋寶的幹擾下好不容易寫好電話號碼,遞給林茂。
“謝謝你!”林茂捏便簽,“說什麽都不能表達我的謝意。”
阮驕把搗亂的兒子往肩膀上一抗,拍拍他的肩膀,“全當緣分,無須在意。”
徐惠的工作效率非常高,不出三天就審完影片預算、劇組搭建、宣發等具體事宜,然後給阮驕一句話:純屬花錢打水漂兒玩。
阮驕回她:有錢難買我樂意,開整!
于是阮驕個人與光耀聯合投資《遠行的刺猬》,電影重啓,幸好中斷的時間不長,導演帶着被遣散的班底成功回歸,演員就位,電影啓動儀式在電影學院禮堂舉行。
儀式當天,阮驕一大早起來,造型師嚴陣以待,從頭到腳折騰一個多小時,才放過他。
陪同參加的楚昱這時也從另一間屋子出來,兩人同是黑色西裝三件套,楚昱穿得中規中矩,成熟又不失魅力。
阮驕耍了個小心機,西裝領子帶着暗紋,仔細看上面有藍寶石點綴,與紋路交相呼應,分明是一副星空圖。
楚爸爸情不自禁感嘆,他家心肝兒大寶貝兒真是眉目如畫,身姿風流。
突然一陣風卷過,打着小紅領結的蛋寶破門而入,騰空一躍照着親爹撲過去,後面跟着焦頭爛額的江宓大美人。
阮驕已被兒子訓練得相當敏銳,反身踏凳踩桌叉腰站在梳妝臺上,精貴小少爺人設崩塌,瞬間變成油頭老流氓。
楚昱從後面抱住兒子,“楚蛋寶,你怎麽回事?就不能安靜做個小仙男?”
“嗷嗷嗷嗚——”蛋寶搖頭擺尾,上嘴去咬楚爸爸的袖子。
江宓看一眼站在高處無恥大笑的阮驕,揪起蛋寶可憐兮兮的小尾巴,惜字如金幫他告狀,“禿了。”
楚爸爸吓呆,拽起兒子短粗雪白的尾巴一看,果然尾巴尖一圈都沒有毛?!
突然想起什麽,他沖到梳妝臺前把人揪下來,赫然發現阮驕沒有西裝口袋巾,上面是他兒子的大白毛!
“阮驕!有你這麽當爹的嗎?”楚昱拿起白毛還給兒子。
阮驕舉手投降,“你急什麽,蛋寶開始脫毛,我早上撸他一下尾巴毛就掉了,我看挺可惜就拿來帶袋巾。”
小猞猁仰面翻到在地毯上,雙爪捧住尾巴毛舔濕,翹起小尾巴往上使勁兒貼,失敗。
楚爸爸心疼,上手一摸果然一手大白毛,楚蛋寶小朋友肉眼可見未來要成一只禿猞猁。
把可憐的蛋寶托付給江宓,阮驕好楚昱順利出席電影啓動儀式。
光耀操辦得又低調又有藝術氣息,業內有分量的導演、演員沖着兩顆搖錢樹,來得相當齊全,比得獎都積極。
啓動儀式後有一個小型酒會,阮驕、楚昱平時派頭大應酬少,光耀對酒會名單嚴格把關,只留下導演、主要演員、制片和十幾位客人。
大家三兩人在一起品酒寒暄,阮驕和楚昱站在不遠處,正低頭耳語。
突然冷餐臺一陣騷動,有個穿侍者馬甲的人丢掉餐盤沖過來。
室內小廳安保人員并不多,居然讓他順利闖過,直奔臺前才被壓倒在地。
事發突然,楚昱捉住阮驕的手往後退,想從後門直接離開混亂。
就聽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你們幹什麽啊!我……我是阮驕的舅舅!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