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阮驕讓蛋寶坐在懷中,??喊住楚昱,招手讓他過來,“他爸爸,??你是不是傻?”
然後抓過神經過敏的楚昱,手指從蛋寶的肚子上沿着紅疹摸過去,??“一排四個,一共八個。”
楚爸爸發愣,??“……”
阮驕雙手捂住兒子支棱的大耳朵,??悄悄說:“那是蛋寶的咪咪。”
“蛋寶是男生!”楚爸爸搖頭。
阮驕一把扯開他沒系好的家居服,戳着飽滿胸肌上的小按鈕,“這是什麽?你也長咪咪,你是女的嗎?”
“八個?”楚昱比劃個八,??難以置信。
“嗯。”阮驕拽住奮力往楚爸爸懷裏爬的蛋寶,“厲害吧!”
“哦……不是生病就好。”楚昱有點難堪,??“你怎麽知道?”
阮驕翻白眼,??拿起燙好的輔食奶嘴給蛋寶帶上,??他最近出乳齒總是要啃東西。
“我有一次在貓咖做節目,??撸一只可乖的小公貓,??摸到肚皮時覺得手底下有疙瘩?”他一邊撸兒子一邊教育老公,??“我以為毛打結呢,??就用手摳,小可愛脾氣特好,??被我扣得一哆嗦爬起來,??我就把它摁倒繼續扣,??貓咪終于不幹了,飛起來就是一頓佛山無影爪,幸虧我武藝高強,??當場就跟它打起來了!”
楚昱:“……”
“我跟貓打得平分秋色,最後貓咖老板給我科普,我差點把他家公貓咪咪扣下來。”阮驕看着啃奶嘴的兒子陷入沉思,輕拍蛋寶的大白腦門,“傻爸爸扣你咪咪你都不撓他啊?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撓我!”
蛋寶感受到親爹的不滿,“刷”一下大厚肉墊裏的爪子彈出,威脅似的在空中揮舞,叼着奶嘴嗚嗚嗚亂叫。
楚昱趕緊把兒子抱過來,十多斤重的蛋寶緊緊扒住爸爸的脖子,吐掉奶嘴,大白腦門一下一下蹭着他的臉頰,親昵得不得了。
“對了,一會江宓和季琛來看蛋寶。”楚昱阻止兒子咬衣領,滿桌子找嬰兒磨牙器。
蛋寶聽見江宓的名字,耳朵嗖得直立,兩撮黑亮的炸毛一飛沖天,發出“嗷嗷嗷嗚——”的興奮叫聲。
“管管你兒子吧!我怕季總揍他!”阮驕扶額,果然是自己的心魔,一落地就朝着淫魔的發展方向飛奔。
也許是蛋生中遇到的為數不多的大美人,蛋寶出生後對江宓印象深刻,一見他就撲進懷裏,裝得又乖又萌,翻身就給摸肚皮,巴掌長點的小尾巴殷勤地來回亂抖。
江宓對蛋沒有什麽興趣,但對猞猁大寶貝兒喜歡得緊,西伯利亞寸草不生的寒流吹到蛋寶這裏,冰雪消融春風暖陽。
蛋寶現在一天要吃五頓飯,早上、下午各兩頓,晚上一頓,十一點這頓飯吃完會睡一小會。
今天聽說江宓要來,小家夥怎麽都哄不睡,楚昱給他拍完奶嗝,就抱着哄,蛋寶一會啃左爪一會啃右爪頑強抵抗睡魔。
沒辦法阮驕接過來直接摁在懷裏,躺在沙發上,手指對着蛋寶軟乎乎的鼻尖,兇神惡煞,“我數一二三,不睡今晚你就跟我睡覺!”
“一!”阮驕持續施壓。
蛋寶睜得老大的眼睛應聲合住,露出銷魂上揚的眼線,“啪叽”往沙發上一倒瞬間睡着。
楚爸爸隔空豎起大拇哥。
“切!”阮驕鄙視垃圾,蹭蹭兒子毛茸茸、熱乎乎的腦門兒,跟着閉眼小憩。
不一會樓下傳來開門聲,江宓和季琛的聲音隐約傳來。
前一秒還乖巧裝睡的蛋寶,小耳朵噗噗抖兩下,緊接着跳起來,爪子興奮地在沙發上拍打,沒等阮驕從睡夢中反應過來,踩着他爹的臉飛奔下樓。
“楚蛋寶!你給我回來!”阮驕快氣瘋,鞋都來不及穿緊追下去。
果然,蛋寶不要臉地飛撲上去,挂在江宓胸前,又蹭脖子又蹭臉,還不忘沖着季琛“嗷嗷嗷!”示威。
“你兒子可以啊!”季琛雙手插袋,皮笑肉不笑,“審美還挺像我的。”
焦頭爛額的楚爸爸根本沒空管他,把色狼兒子從美人兒身上硬撕下來,讓江宓去洗手消毒再跟蛋寶玩。
江宓順便給玩具也消毒好,他帶來一個會發光的空氣陀螺,在透明圓球裏嗡嗡作響,閃動七彩炫光的東西很快吸引蛋寶注意力,沒玩兩圈就困得抱住圓球點頭打瞌睡。
被陀螺溜累倒,躺成一條海參猞猁的蛋寶小朋友,被爸爸抱回搖搖床,靠着客廳陽光充足的落地大窗呼呼大睡。
四人趁機吃了一頓不用雞飛狗跳的午飯。
飯後茶喝到一半,楚爸爸看看表,“我要給蛋寶準備下午飯。”
說完他走到開放式廚房,拿出新鮮的雞肉、胡蘿蔔、甜玉米、荸荠等十幾樣配菜,開始打茸。
季琛跟在楚昱身後,啧啧驚嘆,“可以啊楚甜甜,你兒子把你調/教的不錯啊!”
江宓也直搖頭,楚霸總,處女座潔癖狂,在家都穿得筆挺氣派,現在睡衣拖鞋,左手量杯右手嬰兒料理機,親自給兒子做飯。
“主要他爹指望不上。”楚昱嘆氣,阮驕太不靠譜,做飯八成吃壞蛋寶。
誰也沒有注意,阮驕轉身接電話,貓覺的蛋寶已經醒來,厚肉墊掩去聲響,無聲無息地接近廚房。
小籠屜裏,雞肉混合蔬菜的肉餅已經蒸好,冒着香噴噴的熱氣。
大事兒逼季琛非要端出來檢查楚昱手藝。
誰也沒有注意蛋寶已跳上後面的餐桌,小短尾巴微微豎起,他認得自己的鍋碗瓢盆,貓科動物護食的本能被激發。
他伏低身體,悄無聲息地埋伏在季琛背後,憤怒緊盯他的屁股。
季琛和江宓說笑,一回頭就見蛋寶危險的黑曜石雙眼,三人均是一愣。
蛋寶嗚嗚低鳴,“呼”一下居然從嘴裏噴出一簇藍色的火苗,像有生命一樣,指頭長點小火苗飛向季琛,準确無誤點燃他兩腿之間!
三個人完全懵逼,眼睜睜看着季琛兩腿之間濃煙滾滾。
率先回魂的是江宓,一把抓起案臺上的毛巾,摁住手舞足蹈胡亂拍火的季琛,捂住毛巾狠狠掐住,硬生生把火苗捏滅在毛巾裏。
季琛緊緊抓住他的手腕,雙腿扭成麻花,一股難言的痛楚沖上腦門,兩行悲憤的清淚劃過腮邊。
阮驕沖過來目睹全程無力阻止,更讓他震驚的是,蛋寶能禦火!他是火獸!
蛋寶也沒好到哪裏去,護食本能激發他吐火禦敵,但他還是個寶寶,白胡須燎成了幾根方便面,臉頰大白毛也被熏黃,縮在楚爸爸懷裏,撅着屁股小尾巴下垂直哆嗦。
阮驕怎麽也舍不得罵他,回想自己第一次禦風行雷,也是上來就劈自己,還劈了師父的院子。
“蛋寶平時再乖他也是火獸,小時候控制不住護食本能,盡量不要動他的東西。”阮驕摸着吓壞的兒子,“季總……你沒事兒吧?”
季琛強忍眼淚,靠着櫥櫃無語擺手,徹底變成捂裆派。
“叫你手賤亂動蛋寶東西!”江宓又氣又不忍,剛剛那一爪子為滅火可是拼盡全力。
倒黴的季琛确定蛋和鳥都安然無恙,就被江宓提走回家。
蛋寶趴在楚爸爸肩上,也不吃飯也不叫喚,明顯想不通剛剛發生了什麽。
阮驕強行将他拽下來,放在沙發上,蹲在他面前一臉嚴肅,“楚寧!。”
蛋寶一聽被叫大名,吓得扭頭不敢看他,眼巴巴瞅着楚爸爸。
楚昱趕緊去拽阮驕,“你兇什麽!”
阮驕回頭什麽話都沒說直接拍掉他的手,指着蛋寶,“楚寧,你給我聽好,禦火要注意力集中,用力往外噴,口型是哈,不是噗,噗就像今天一樣會回火燒到自己,明白嗎?”
蛋寶驚呆,歪頭看爹小舌頭都露出來。
楚昱極其無語,本想是教育蛋寶不能亂禦火,沒想到親爹直接教他怎麽玩兒火,這日子沒法過了!
“別賣萌!”阮驕接着訓他,“還有,禦火完一定要張口威脅對方,讓對方不敢輕舉妄動,然後你瞧準時間撒腿就跑,記住了!”
蛋寶趴在沙發上,舉起兩只大爪子掩住耳朵,表示自己只是個寶寶,不想打架鬥毆。
“起開!你這邪門歪道別教壞我兒子!”楚昱實在聽不下去,拿大毛巾裹住蛋寶去洗澡。
“小不點兒是個火獸啊。”阮驕靠着沙發盤腿坐在地上,仰面朝天開心地笑,“火獸可化人形……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看他成人。”
楚爸爸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爸爸,因為他實際上在養兩個兒子,大的二十二,小的剛五個月。
下午他帶兒子上班,蛋寶在寬敞的辦公室裏盡情跑酷,突然阮驕學校教務處打來電話。
楚爸爸挂斷電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阮驕德語考試作弊,關鍵這他媽是門開卷考試的選修課!
過了沒一會,保镖送來被清出考場的阮驕。
阮驕也是倒黴,由于照顧蛋寶錯過選課,容易過的選修課都已滿員,只好硬着頭皮去上很難的德語課。
剛進門,他就看見一臉鐵青的楚昱站在辦公桌前,蛋寶在頭頂上跳來跳去。
“來來來,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楚昱撸起袖子,雙手叉腰。
蛋寶叼着球從櫃頂跳下來,站在兩個爸爸中間晃來晃去,不知所措。
阮驕打開手機,遞到他面前,“開卷考試,注意事項裏明白寫着可以帶任何參考資料!”
“那是叫你帶資料!”楚爸爸氣得直轉圈,“你帶了個德國人去考德語!”
“沒錯啊!”阮驕拿着手機追着他轉,理直氣壯,“這裏面有說必須是紙質參考資料嗎?沒有啊!為什麽不能帶德國人?”
楚昱:“……”
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反駁。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看文愉快,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