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只差他的筆畫
顧與征最終挑了一家自己比較中意的酒吧,将車停在了酒吧外,泊車小哥從他的手中接過鑰匙便将車給開走,而翟翌晨站在路邊,似是并不想進眼前這家看似并不高端的酒吧。
顧與征知道他向來愛挑三揀四的毛病,湊到跟前無奈的開口,“你跟我進去就知道,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這家酒吧你會喜歡的。”
翟翌晨挑眉,狐疑的看了顧與征一眼,最終即便是不情願,也還是跟着顧與征進了眼前這家酒吧。
剛進去的時候,便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十分耳熟的歌聲,心頭,猛地一頓。
顧與征也察覺到了異樣,回頭來沖着翟翌晨狐疑的開口,“這歌手的聲音,怎麽跟林佩函的聲音這麽像?”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林佩函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啊。再者,即便是她真的出現在了酒吧,可唱歌是怎麽回事?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顧與征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湊到舞臺跟前了才意識到,眼前彈奏着尤克裏裏唱着民謠的人,确确實實是林佩函。
他驚訝得嘴都張成了一個O型,正想回頭去把這個發現告訴翟翌晨,卻不曾想剛一回頭,便看到翟翌晨以一種諱莫如深的眼神盯着臺上林佩函的方向在看着。
得!不用他多此一舉了。
“翟翌晨,你還別說,林佩函唱歌蠻好聽的嘛,”顧與征毫不吝啬的贊美着林佩函。
潛意識裏面,林佩函就相當于一個典型的職業女性,歸結這五年間和林佩函為數不多的幾乎見面,林佩函臉上除了極其公式化的笑容以外,便只剩下看不出什麽情緒的臉了。
總之,對于顧與征來說,像林佩函這種一向以公事為中心的女人,完全沒什麽情趣,若是他的話,絕對不會喜歡上這一款。
但是此刻,他對林佩函的印象徹底改觀了。
“我說,之前和林佩函見過好幾次,倒是沒有發現她還有這麽女人的一面,這歌聲,這才能,分分鐘能秒殺我周圍那群只知道化妝買包的女人啊。”
顧與征調侃一般,伸手拍了拍翟翌晨的後背,語調戲谑,“翟總,說來說去,你的豔福還是不淺嘛。”
顧與征的一大通話,翟翌晨并沒有聽進去多少,視線依舊夾雜着幾分矜貴清冷,目光從臺上收回來,他瞪了顧與征一眼。
“你什麽時候,對她這種類型感興趣了?”
語畢,翟翌晨徑自走開,顧與征原來以為他要揚長而去,卻不曾想他挑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顧與征微微愣了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翟翌晨已經用他顧與征的名義點了一杯酒吧裏面最貴的紅酒。
顧與征嘴角猛地抽搐了好幾下,“翟翌晨,這麽多年了,你就不能稍微講理一下,客氣一下,回禮一下嗎?”
不管什麽時候都不忘記坑他一筆,這人,可以的!
對于顧與征的控訴,翟翌晨置若罔聞,伸手揚了揚,示意顧與征不要擋在他的面前。
耳畔,回蕩着的全是林佩函的歌聲,整間酒吧沒有哪怕一丁點的靡靡之音,大家似是都沉醉在歌聲中一樣,安靜的聽着歌,即便是交談也是輕言細語,仿佛沒有一個人肯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天籁。
林佩函的歌聲,很是輕盈悅耳,像是密林中一汪甘甜的清泉,也像是春日升起的第一縷曙光,給人一種被溫暖團團圍住,卻也輕松惬意的感受。
顧與征盯着翟翌晨,嗤笑一聲,雖然對于翟翌晨很不齒,卻還是乖乖的讓了道。
“她是一個人過來的嗎?”顧與征喃喃自語,目光在酒吧裏面輾轉來來回回,尋找着類似于林佩函伴侶的身影。
顧與征逍遙慣了,也是因為猜想陪着林佩函而來的伴兒或許是個美妞,所以他才更加的感興趣起來。
翟翌晨皺着眉心,好不容易克制住沒有再朝着舞臺上看上一眼,卻因為顧與征這話,視線也情不自禁的飄向了酒吧內的各個方向。
意識到自己似乎在關心這個女人,他又忙不疊的将視線撤回來,神情恢複成之前的平靜淡漠,一張臉上挑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酒吧可不似外面那般敞亮,想要從這麽昏暗的環境中找到一個人,猶如大海撈針,顧與征視線胡亂的在酒吧內轉了好幾圈,最後什麽收獲都沒有。
歌聲,逐漸停了下來,臺下一片掌聲,林佩函嘴角帶着淺淺的笑容,沖着臺下的人們微微颔首,最終下臺來,朝着一個固定的位子走去。
翟翌晨的目光不自覺的追随着林佩函,直到她走到了陳青洛的身邊。
顧與征也一樣,在看到戴着一副偌大的墨鏡的陳青洛的時候,他啧啧了兩聲,像是在感慨着什麽般。
“我說翟翌晨,你這樣就很不夠意思了啊,你老婆身邊有這麽絕色的女人,你都一點風聲都沒有跟我透露過,怎麽?嫌棄我?”
翟翌晨連眉梢都沒有挑一下,神情淡然的瞥了一眼顧與征,“別口口聲聲我的老婆,我們離婚協議書上只差我名字的筆畫了。再說她旁邊的那個女人,你也見過。”
翟翌晨對自己和林佩函關系的澄清,顧與征并不是很在意,于他來說,翟翌晨對林佩函勢必是有感情的,只不過他自己陷在裏面,察覺不出來罷了。
反倒,他對他的後半句話很感興趣,細細尋味了一番,實在是沒有想出任何頭緒來。
“我見過?誰啊?”
翟翌晨沒有絲毫感情,語氣淡漠的回答,“陳青洛。”
雖說他并不承認自己了解林佩函,但是他很清楚,林佩函私人生活十分乏味,身邊除了那個簡岑之外,唯一的好友并且還是個女人的,只有陳青洛了。
顧與征氣得想打人,咬牙切齒,“電視上見過的也算是見過?”
顧與征開始懷疑,翟翌晨的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翟翌晨靜靜的看了他一眼,語氣寡淡,“不然呢?”
好好好,顧與征實在是拿這人沒有辦法了,只能選擇暫時沉默,盯着林佩函和陳青洛的方向看着。
靜默了良久,翟翌晨杯子裏面的紅酒都已經喝完了一半,可顧與征都沒有切入正題。
他難免有些毛躁了。
說實話,對于林佩函,他有些猶豫了。不知怎的,剛剛聽着林佩函的歌聲,他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了過去和林佩函在一起相處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