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能拱手讓人
酒吧頂上的燈光時不時的從林佩函的頭頂掃過,像是在不斷的警告着她,她是此刻酒吧裏面最為孤單寂寥的人。
舞臺上的駐場歌手唱着一首首悅耳動聽的民謠,獨特的嗓音中透着幾分滄桑與歷練,仿佛帶着讓人瞬間安靜下來的魔力。
林佩函是聽得有些入迷的,所以,直到包裏面的手機響了好一陣子之後她才回過神來。
是陳青洛來的電話,林佩函剛剛接通,電話那端便傳來陳青洛劈頭蓋臉的罵聲,“你現在架子真是大得不行啊,我連着打了三次,你現在才給我接?”
林佩函微微彎了嘴角,這頭動不動就炸毛的小獅子,能夠被她遇上,也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噩夢一場。
“我現在在酒吧,要不要過來?”林佩函對于陳青洛的怨聲載道置若罔聞,只對她作出邀約。
陳青洛聞言,很快便察覺到了異樣。
“現在可是中午十二點不到,你跟我說你現在在酒吧?發生什麽事情了?”
陳青洛十分了解林佩函,且不說她根本就不愛喝酒,更不會大中午去酒吧喝酒,就說今天是工作日,一向最看重工作的林佩函,會抛棄工作去買醉?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才對!
陳青洛也顧不上跟林佩函不接自己電話的事情生氣了,不等林佩函解釋兩句,她已經從座位上起身,拎上了自己的外套打算離開劇組,“算了,等我來了再聽你解釋,地址告訴我!”
林佩函吃吃一笑,将地址報了上來,還不忘記多囑咐了一句,“記得喬裝打扮一下,你一個公衆人物出現在酒吧可不好。”
陳青洛隔着屏幕翻了一記白眼,“這還用得着你說?”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陳青洛抵達了林佩函所在的酒吧。
憑着陳青洛對林佩函的了解,她确定以及肯定,林佩函一定躲在哪個旮沓裏面偷偷喝悶酒呢。
事實證明,果然不出她所料,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陳青洛便找到了聽着歌喝着酒發着呆的林佩函。
林佩函本就顯得溫柔的面容,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之下,顯得愈發的嬌小。
陳青洛從吧員那裏要來了一杯雞尾酒,緊接着便坐到了林佩函的身邊,林佩函起先微微一怔,等注意到來人是陳青洛的時候,眸底添了一抹笑意。
“來了?”林佩函舉杯,兩個人碰杯。
陳青洛阖了阖眸子,擡眸狐疑的看着林佩函,探尋的目光在林佩函的臉上梭巡着,“怎麽了?是公事,還是因為翟翌晨?”
林佩函抿了抿酒,将杯子放到面前的透明茶幾上,語調故作輕快,“你猜猜看我今天遇見誰了?”
陳青洛眨眨美眸,粉唇微掀,“陸真羽?”
林佩函失笑,“怎麽一猜就中了?”
“你的圈子有多大我還能不知道嘛,你既然問我,那麽當然說明這人我也是認識的。這段時間除了這個陸真羽能夠攪得你心神不寧以外,我還不知道誰能有這麽大的能耐.”
林佩函勾勾嘴角,論起了解她的人,或許除了簡岑以外,就只剩下陳青洛了吧。
提起陸真羽這三個字,林佩函臉上故作的笑意都變得稍微有些僵硬,上午發生的一幕幕都如同幻燈片一般在自己的眼前回放着,她除了諷刺的笑着,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表情作回應。
陳青洛伸手,将林佩函的手抓着,擱在自己的手心裏,語氣也放得輕了許多,“跟我說說,你們見面都聊了些什麽?”
林佩函耷拉着眸子,這個時候她格外的需要一個傾訴對象,當然,這人陳青洛再合适不過。
長話短說,林佩函将上午和翟翌晨以及陸真羽在酒店大堂見面的事情都講給了陳青洛聽。
一番話說完,她倒覺得有幾分如釋重負。
陳青洛惱了,“你怎麽不反駁她,換做是我的話,一巴掌早就甩到她的臉上了!”
陳青洛着實是氣憤不已,雖然林佩函将最後語言上的反擊娓娓道來了,但是對于陳青洛來說,力度實在是不夠。
她作為旁觀者,雖然當年的事情并不是特別清楚,也為了顧及林佩函的情緒,這五年來的時間裏并沒有追問過。
可是,毋庸置疑的是,陸真羽的确是臭名昭著。至少她陳青洛,是非常不喜歡她的。
“就是損她兩句根本就對她起不了任何作用,像她那樣的人,在監獄裏面呆了五年出來臉皮比正常人要厚上不少,即便你威脅她兩句,對她來說還是無關痛癢,她甚至還可以裝作自己受了委屈,在翟翌晨面前搖尾巴乞憐!”
林佩函搖搖頭,“你還真是說對了,翟翌晨在場的時候,她都将自己的爪牙收得好好的,也唯獨在我面前能夠趾高氣揚了。”
“佩函!你不能繼續這樣下去!”陳青洛都替林佩函打抱不平,“你越是放低自己的姿态,她就會越猖狂!現在她出獄了,不用說,一定是奔着翟家少奶奶的名頭來的,你可不能真的就這麽将翟翌晨拱手讓人了!起碼也不該讓給這種貨色啊!”
林佩函嘴角勾着的笑容中,轉眼間便添了好幾分晦澀。
這種事情,是她說不想就不想的嗎?
今天被她撞見的,便是兩個人到豪華酒店開房的畫面,而陸真羽出獄這些天他們兩人之間究竟還做了多少那照片上面的親密之事,她又從何知曉?
歸根究底,翟翌晨心裏的那個人就不是她罷了。
偶爾,他心情好的時候,便被他當做慰藉;而現在陸真羽出獄了,她更是沒有待在他身邊的作用了。
林佩函的腦袋中在嗡嗡嗡的作響,總有一種這幾年自己都是白費的感覺。
翟翌晨,心裏分明是從來都沒有她的。
陳青洛看着林佩函苦中作樂的表情,格外的心疼。
這五年來,林佩函待在翟翌晨的身邊做出的努力,她都是看在眼裏的。
可饒是她将五年的青春都賠在了他身上,卻還是……
“我離婚協議書都已經簽好了,”林佩函語調輕輕的開口,故作平淡,卻也無奈至極。
陳青洛睨着她,她裝作無關緊要的樣子,實在是讓人難受。
“佩函,雖然不知道有些話該不該說,但是我看得出來,你放不下翟翌晨,我們不能讓陸真羽就這麽簡單得逞了不是嗎?我們要不要再努力一次?哪怕是為了你這五年耗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