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照樣把你弄進去
她敢打包票,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來了,陸真羽一定會對她接下去要說的話非常感興趣。
果不其然,陸真羽聽到這裏,那雙撺掇着淚花的眼睛裏閃過了一抹異色,雖說是稍縱即逝,但還是被林佩函給捕捉到了。
林佩函勾勾嘴角,笑意漸濃,“所以,既然當初我能天衣無縫的把你弄進局子裏面去,五年後的今天,我也照樣有辦法。”
林佩函稍微湊近了陸真羽些,一字一句,“所以,在我面前你務必不要再逢場作戲,指不定姐姐哪天心情不好,就滅了你這嚣張的氣焰。”
簡岑站在林佩函的身後,從她剛開始開口再到說話完全結束,簡岑的體驗如同乘坐過山車一般,眼睜睜的看着林佩函自毀,又看着她如何反擊得漂漂亮亮的。
是啊,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林佩函,那般随性。
陸真羽震驚極了,剛才林佩函的一番話,是她想都沒有想過的。自然,她最意想不到的是,林佩函竟然當着翟翌晨的面說出了這番話。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就那般僵在原地。
見陸真羽這個反應,林佩函十分滿意,眉眼笑得彎彎的,就像是在談判桌上打下來了勝仗一樣。
“簡岑,我們走吧?”
林佩函作勢要離開,哪怕一眼都沒有再朝着翟翌晨的臉上看,但是翟翌晨豈容她如此忽視自己?
不等她走出兩步,翟翌晨便從她的身後将她的手臂擒住,力度之大,剎那間便讓林佩函覺得被翟翌晨拽住的這只手臂不是自己的了。
翟翌晨臉色沉峻陰郁,滿臉的怒氣幾乎要爆發出來,面部輪廓比起剛開始的時候緊繃了不少,顯然是在隐忍。
此時,簡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家裏的傭人來的電話,接聽電話時那頭傭人才剛剛說一句話,簡岑的眼底陡然就添了雀躍的神色。
另一邊。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翟翌晨說話的聲調都變了,面色沉厲,黑眸陰沉。視線直直的鎖定在她的臉上,不願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林佩函嘴角彎起一抹弧度來,這笑容,還是和之前同樣的諷刺。
“你剛才不是都聽到了嗎?怎麽,看不出來吧?”林佩函笑了笑,拂開翟翌晨的手,徑自離開,絲毫沒有給翟翌晨再多說什麽的機會。
簡岑恰好挂斷電話,站定在翟翌晨面前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轉眼間便跟着林佩函離開了。
徒留翟翌晨和陸真羽兩個人站在原地。
翟翌晨眉心擰成結,方才林佩函說的那些話還不斷的在耳邊盤旋,他簡直煩透了。
過去五年的時間以來,他一直都對林佩函恨之入骨,因為當年陸真羽入獄的事實就那麽擺在那裏,說她林佩函是清白的,他完全不肯相信。
但是,今天當着陸真羽的面,她第一次承認當年的事情的确是她所為,翟翌晨的內心反而掙紮起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正是因為林佩函如此直白的坦承了事實,他反倒覺得事态失真了。
他伸手,将領帶松了松,這才讓自己稍微能夠透一口氣。
“翌晨,剛才佩函說的都是一些氣話,你不要跟她最置氣,畢竟你是公衆人物,媒體們還有無數雙眼睛都盯在你的身上呢,你可不能出什麽岔子。”
陸真羽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開始規勸翟翌晨。
說實話,陸真羽依舊沒有緩過來,剛才林佩函的一番話,着實是讓她摸不着頭腦,但是,今天這一程倒是收獲了一個可喜可賀的好消息。
那就是方才翟翌晨脫口而出的那句林佩函在跟他鬧離婚的事情。
這件事,從陸真羽出獄那天起再到今天,她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想必翟翌晨為了自己以及公司的面子暫時将事情瞞下來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陸真羽覺得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所以現在,在翟翌晨面前扮演好自己應該有的模樣,刻不容緩。
翟翌晨聽着陸真羽的話,臉色不但沒有緩和,反倒是更加的清竣了不少。
“你自己上樓吧,我先回公司了。”
一句話,不溫不火不急不緩,話音落下,翟翌晨便頭也沒回的走掉了。
一股濃重的失望感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陸真羽攥緊了拳。
沒事,這五年她在監獄裏面雖然受盡了屈辱,但是如今,那些噩夢都已經過去了。
她告訴自己,只要能夠一直守在翟翌晨的身邊,總有能夠将林佩函趕走的。
林佩函大步流星,步伐比平日裏快上了許多,一張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小臉上挂滿了低沉的情緒。
耳邊,萦繞着的全是翟翌晨說的那些話,她輕笑出聲,自己究竟還在他的身上抱了多大的希望?
以為他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替自己想想?
好吧,說到底分明還是她太天真。
“佩函,佩函,你倒是走慢點啊!”簡岑追上了林佩函,喘着氣。
林佩函腳步頓住在車邊,發絲被風揚起,臉上那些負面的情緒已然斂去,只剩下一張平靜到不能再平靜的小臉。
簡岑的目光鎖定在林佩函白皙的臉蛋上面,微微抿了抿唇,心思不自覺的朝着不好的方向盤旋了。
此時,他有些許糾結。
看着林佩函此時故作平淡的模樣,不知道怎麽的,心底有些抽疼。
見簡岑的表情比自己還要難看,林佩函扯開嘴角,蕩漾出一抹不算微笑的弧度來,“你這是怎麽了,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跟陸真羽吵架的人是你!”
說起吵架這個字眼,林佩函倒總算是有些大快人心了。
她對自己剛才跟陸真羽放出的那些狠話,十分的滿意。
簡岑睨着林佩函,神色中帶着兩分斟酌,“佩函,我想麻煩你跟我一起去趟機場,碧彤回來了,我要去鄰市,也不方便送她回家了,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不得不說,簡岑說出這番話,其實是有私心的。
方碧彤始終是藏在他心底最無法言說的秘密,他承認自己對于方碧彤的這份感情有失妥當,但是,他早已經深陷進去了,除了一再沉溺,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全身而退的辦法。
家裏來電話,當傭人告訴他大少夫人要回來的那一剎,他就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控制住內心雀躍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