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覺醒(十九)...)
一道不似人聲的慘叫,從一旁尖銳地傳出。
紀明夏的思緒被打斷,他放下戒指,轉頭一看,便見周濤趴在地上,正苦苦掙紮着。
他被戒指的力量束縛,倒在地上無法爬起,此刻面朝着地面,滿頭大汗淋漓,幾次嘗試着翻身,都失敗了。
“救、救救我……”周濤的聲音,沉悶地從縫隙中發了出來。
紀明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見他此刻身體劇烈顫抖,脖頸與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狂跳,怕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明夏……求求你,放過我……”周濤蠕動着身軀,不斷哀求道。
紀明夏一開始以為周濤是因為血紅戒指才變成這樣,但他觀察了片刻後,發現并不只是血紅戒指的手筆。
周濤手中有一樣神秘物品,令他能夠吸食村民的壽元,修複他的癌症,長年保持健康。
這個神秘物品,紀明夏猜測與錢幣有關。
要麽是神像,要麽是周濤手中的那個銅錢手鏈。
剛才血紅戒指大殺四方,紀明夏還以為,血紅戒指将周濤的神秘物品吞噬,直到此刻冷靜下來,紀明夏才想起來。
根據原著內容,神秘物品可人為破壞,切斷它與靈魂的聯系,可通過特殊技巧回收,操控使用發揮其最大價值,但卻無法将其徹底摧毀。
此時那件神秘物品,被血紅戒指打敗後,雖然可能暫時失去了能力,可依然停留在周濤的手中。
也就是說,此刻周濤的身體內,一共有兩件神秘物品。
一件是對他發出攻擊的血紅戒指,另一件是他吸收別人壽元的神秘物品,在周濤的身體內進行防禦。
周濤不過是□□凡胎,兩件神秘物品一起在他身上打架,周濤哪裏受得了,他的身體當場就出現了畸變,痛得周濤嚎叫連連。
血紅戒指束縛住了周濤的手腳,周濤自帶的那件神秘物品,控制住了周濤的腰腹部。
兩件神秘物品沖撞,導致周濤面朝着地板趴着,手腳都緊貼着地板,與此同時,腰腹部詭異地隆起。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挑起了周濤的脊椎骨,将他整個人扭曲地拎了起來。
周濤仿佛變成了一只巨大的毛毛蟲,弓着扭曲的身軀,頭手足都抵着地面,只剩下脊椎隆起,呈現出詭異的“n”形。
他當即慘叫一聲,向紀明夏求助道:“明夏,救救我……求求你了……救救我……”
他哭喊着,嘔出了幾口暗黑色的鮮血,伴随着他的面部摩擦,在地面上留下了腥臭的血痕。
紀明夏有些被周濤的模樣吓到,他後退了一步,沒有回應周濤,而是謹慎地走到了固定電話前,當場撥打起了110。
周濤哪裏想到,他這麽凄凄慘慘地求救後,紀明夏不僅見死不救,竟然當着他的面,打報警電話?!
“紀明夏,你敢報警,你會後悔的……你就不怕,你這個怪胎,也被警察抓走嗎?!”周濤當場目眦欲裂,對着紀明夏怒喝道。
紀明夏聞言,看了周濤一眼。
确認他動彈不得後,紀明夏直接用手捂住了話筒,避免周濤的雜音妨礙他和警察溝通。
報警電話很快接通,接電話的是鎮上的民警,當得知紀明夏家中有陌生人闖入後,民警向紀明夏要了家庭住址,讓紀明夏注意安全,他們很快就會趕來。
周濤眼看着紀明夏将自己的地址報出去,明白自己此刻的處境,威脅的話語,對紀明夏一點兒威懾力也沒有。
想到自己身上的癌症,想到此刻折磨他的東西,想到警察和監獄,周濤一下子就怕了。
他忍着劇痛,不再說那些無意義的哀求與威脅,而是話鋒一轉,當即喊道:“紀明夏,我有價值,只要你放過我,我現在,當場,立刻就給你回報!”
說着,深怕被紀明夏拒絕一樣,周濤大喊道:“我知道,你手上也有一件法器,今天我算計你落得這個下場,我認栽,但只要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別的法器的線索!”
法器?
紀明夏聞言,當即明白,周濤指的是神秘物品。
周濤說話間,體內的能量沖擊,他的身體不自覺又扭曲了幾分。
常人如果身體柔軟韌帶好,雙腳站立地面,雙手與頭部觸碰到腳趾前方的位置,并不是難事。
但此刻周濤的狀态,與普普通通的“n”形姿态不同。
他的臉、脖頸,胸膛還有手,都貼着地面,只有脊椎的位置,詭異地突出。
此刻他還只是身體受損,吐一點血來。
再這樣折下去,怕是腰脊變形,內髒破損,終身殘廢。
就算僥幸存活了下來,他體內還有癌症,而且紀明夏報了警,一會兒,警察也會來找他……
無數的麻煩在等着他,而唯一的希望,就在紀明夏身上。
周濤的身體在一點點地被擠壓,他又被血紅戒指束縛得動彈不得,根本沒時間再耗下去。
因此說完那句話後,不等紀明夏回應,周濤繼續喊道:“我不知道你的法器是從哪裏拿的,但我的這個,是幾年前,一個神秘男人給我的。當時我和我媽一起檢查出癌症,知道自己将來必死無疑,我本來準備和我媽一起跳河結束自己的生命,沒想到遇到了那個男人。他很厲害,身上有無數法器,我這件法器,就是他給我的,我可以給你他的線索!”
紀明夏一開始,對周濤的話根本不感興趣。
但那個聽到“神秘男人”四個字後,紀明夏不知怎麽的,莫名覺得有些耳熟。
他看了血紅戒指一眼,确認戒指能夠束縛住周濤,絕不會讓周濤掙脫後,紀明夏忍不住道:“這個神秘男人,長什麽樣?”
“他遮着臉,我看不清他的長相。”周濤回答道,随後意識到這個答案簡直和沒說一樣,連忙補充道,“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裝,說話的時候,用了變聲器,我猜不出他的身份,只能感覺他長得很高,對于讀初中的我而言,特別有壓迫感……我覺得他有點兒像電影裏的恐怖魔術師。”
紀明夏一驚,忽然明白,他為什麽覺得耳熟了。
當初在森林中,包光遠講述了他們的過往,那個幾年前邀請他們玩恐怖游戲,最後将血紅戒指交給他們的神秘男人,竟然和周濤口中的神秘男人,外形上一模一樣!
難道……李柚的血紅戒指,是這個男人給的,此刻周濤手中的神秘物品,也是這個男人給的?
這個猜測,讓紀明夏極為心驚。
第一次可以說是巧合,這連續出了兩起事故,絕對是有意為之!
可是……根據原著內容,這個世界的神秘物品,極為稀有,除了國家專業人員之外,能接觸到它們的人,非常非常地少,大部分都是不小心碰上的普通人罷了。
周濤說,這個男人手裏,還有別的神秘物品,他到底是什麽身份,為什麽要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李柚宋岳林那幾人的慘案,已經夠觸目驚心的了,如今更是牽扯出了蕉葉村。
一想到這籠罩了蕉葉村數年的陰霾,竟然和李柚事件的兇手是同一個人,紀明夏只覺得怒從心來。
“你有他的線索,他在哪?”紀明夏追問道。
周濤終于聽到紀明夏的追問聲,心中舒了一口氣,對紀明夏提出了要求:“只要你趕在民警前放過我,我就告訴你他在哪!”
紀明夏聽周濤這語氣,就知道,自己剛剛太着急,被周濤抓住弱點了。
不過在紀明夏心中,這個神秘男人固然重要,但周濤在蕉葉村所犯下的罪行,絕對不能輕易原諒。
甚至兩兩相較之下,與其忙着探尋神秘男人的線索,還是早點讓周濤得到該有的報應與懲罰,更重要一些。
幾秒後,周濤已經做好了和紀明夏讨價還價的準備,然而下一瞬,他卻聽紀明夏道:“你不說就算了。”
周濤聽着紀明夏無所謂的話語,當即就急了。
要是紀明夏一直都拒絕他就算了,明明已經被他開出的條件誘惑,此刻居然拒絕了他,周濤頓時不能忍了。
在周濤看來,紀明夏這是在他面前擺譜呢。
偏生周濤此刻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紀明夏能和他慢慢耗,周濤卻是等不起的。
無奈之下,周濤只能咬牙道:“我确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是我跟蹤過他,知道他大概的位置!”
周濤說着,腦海中回想起了數年前,他頭次見到那個神秘男人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