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畢竟慫(大修)
“大師,您說魂魄怎麽了?”
“他的魂魄被拘在某個很特殊的地方,我只知道個大概位置……”
風過,送來一縷細如發絲的穢氣,沐歌凝神,随手打撒了。
可惜有些晚,還是有些許部分沾到了鐘二少身上。
于是,原本滿目悲傷的鐘二少,眼神忽然就冷了。心裏莫名的怒火讓他恨不得把眼前這個一臉冷漠的大師丢出去,再開着車來回碾壓無數遍。
什麽不知道具體位置,不就是想要錢嗎?這和前幾天那些打着招牌騙他的所謂大師有什麽區別?虧他還以為是羅後卿介紹的會有幾分真本事,到頭來,還是這種騙子!假的,全他媽都是假的!
心裏的怒火越燒越旺,鐘二喘着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沒事,不就是騙錢嗎?呵呵……混蛋!!
他怎麽敢!怎麽敢拿江羽做借口來騙他!他怎麽敢?!!
心裏的瘋狂止都止不住,他一雙手死死捏着方向盤,眼裏全是狂亂,心裏暴怒,覺得全他媽都是騙子,都是假的,而騙他的人都該死,全他媽都去死!!!
“那大師,要怎麽才能知道具體的位置?”鐘二睜着滿是血絲的眼,緊緊盯着內視鏡裏的沐歌,只要,只要這個騙子敢說一句他要錢,他絕對要他的命!
然而沐歌只是呡着唇,盯着前方,不知道是在走神,還在看些什麽。
“大師,”鐘二朗讀一樣喊他,同時慢慢轉過頭來,而就是在他剛轉過頭,準備開口喊第二聲的時候,沐歌忽然一拳揍了過來!
“嘭——”
巨大的撞擊聲和刮擦聲響徹小巷,鐘二護着頭,整個人朝着玻璃砸了過去。
沐歌靜靜看着,一腳踹飛了車門。
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漆黑。
小巷口,一個穿着嫁衣,披着蓋頭的姑娘站在前面,濃郁得如夜色般的穢氣聚集在她身上,隐隐綽綽裏,似乎有無數只手。
而鐘二也徹底暈了,如果沒暈,估計也差不多被吓暈了,畢竟他頭靠的地方,一個幹癟的老人正透過車窗,用那雙只有一條縫的眼睛死死盯着。
不過眨眼間,那穿嫁衣的姑娘就離他近了一尺,待他隔空将那幹癟的老人一把捏碎的時候,再回首時,那穿嫁衣的姑娘,已經在他眼前了。
大紅的蓋頭還在頭頂上,腳下卻一步一個血印,沐歌皺着眉頭,雙眼化作金色。
而同時,女人伸出了手。
白素家後院。
“我滴個乖乖……”白素搖着扇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某個方向,“好強的穢氣!老東西,你家貓兒不會出事吧?”
“出事了,那就是他的命,”後卿笑着将手裏的茶倒進土裏,溫柔淺笑,“下次別拿這些蟲子東西放我杯子裏,惡心到我,小心你家林梢出事。”
白素笑嘻嘻,“你要敢動他,我就和你同歸于盡。”
後卿大笑,将白素面前的桌子碎成飛灰:“你殺不了我,就算是你和覺醒狀态的林梢一起,也拿我無可奈何。”
他這一臉勞資天下第一其他全是傻逼的模樣可把白素惡心壞了。
“不能殺了你,但把你交給那位吞了,也不是不可以對不?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呗。後卿嗷,是人總有底線,我的底線就是林梢,你想做什麽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但我希望你也別妨礙我們,不然……”
“不然你怎樣?殺我啊?你能近我身?”
白素:“……”這個賤人!
于是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膈應到底誰怕誰,“自從當年你把自己分成四份并分別附身之後,你就變了很多,易暴易怒,喜怒無常……雖然你本來就是個混蛋,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後卿不置可否。
“我還記得,當年……”
“好了閉嘴,”後卿站起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輕快,“別和我提當年的事,你沒資格。”
白素:“……”賤人!
“我走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是既然被我找到了,”後卿溫柔一笑,“那就好好保存着,省得哪天我心血來潮去拿了,你們又要哭爹喊娘的。”
“但至少沐歌那孩子是無辜的,你別總是這麽利用他!”
在後卿徹底消失前,白素沖他的背影吼了一句,也是這句吼完之後,天邊的那團巨大的穢氣跟着消失了。
看着手裏的稻草娃娃,沐歌吧唧嘴,孩子餓了,想吃。
想起上次半路爆炸的娃娃,又縮了縮脖子,然而實在舍不得,沐歌到處瞧了瞧,見沒人注意,遂将娃娃變小,一口吞了。
被撞得一頭血,這時候剛醒的鐘二:“……”
不行,他怎麽有點兒頭暈,他,他想再昏過去。
“你醒了?”
沐歌轉身,一步步朝他走來。
鐘二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你身上的穢氣很重,我給你祛一下,你別動。”
于是走上前,右手成爪,朝着鐘二心口的位置一爪子掏了下去!
鐘二:!!!!!
他他他他,他的手從從從從他的胸口穿進去了,進去了,進!去!了!!
鐘二瞪着他,呼吸急促,猛然翻了個白眼,又暈了。
沐歌:“……”
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看着在掌心火裏緩緩爬動的黑色蟲子,沐歌呡了呡唇,從嘴裏吐出一把藍明離火,将蟲燒了。
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在這個人類的心髒上發現這種黑蟲子。
這種本應長在至陰之地,長在死人身上的黑色蟲子,為什麽總是莫名其妙出現在一個活人的胸口,而那個活人,還是個命格極陽極貴的男人。
按理說,這種人,一般都不會且不可能遇見這種事的,然而這個人偏偏遇見了,為什麽?
沐歌滿頭問號。
還有那個偷襲他的不人不獸的怪物,這種污穢的東西,哪怕後卿住的地方的确是個鬼穴,但有言靈在,除非主人允許,否則這種東西也應該進不來才對,怎麽那個東西,就那麽大搖大擺進去了不說,還企圖從他背後偷襲?
還有那個白色小骷髅,第一次發現的時候,也是它主動出現在後卿的大宅裏,最後被他當零嘴吃了,之後就是後卿離家除鬼,回來的時候又遇到了一群。
還有那個男人……那個穿着白襯衫的男人……
沐歌嘆了口氣,蹲在昏倒的鐘二少身邊,他只是單純的想找到奶奶而已。怎麽就覺得自己好像是卷入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苦逼的鐘二癱在髒得一言難盡的地上,額頭的鮮血,咕咕直流。
好在回神的沐歌在他受傷的地方輕輕揉了揉,肉眼可見的速度,傷口消失了,如果不是鐘二那半邊臉上的血,怕是誰都不會覺得他受過傷。
車徹底廢了,車頭現在都還在冒煙,沐歌不會開這個東西,雖然也儲備了一些現代的基本常識,但還不足以駕駛這種看起來就很奇怪的東西。
遂結了個結界,在原地等人醒來。
結界內,安靜地聽不到一點兒聲音,目之所及,只有這條亂糟糟的小巷,和周圍成山的垃圾。
天很藍,樹很綠,知娘還在樹上家長裏短,沐歌抱着膝蓋,悄悄冒出來的耳朵耷拉在頭發兩邊,他紅着眼眶,覺得自己很想奶奶。
奶奶記性不好,然而,這卻是第一次離開之後沒有回來,剛剛意識到奶奶失蹤的時候,沐歌整只獸都差點哭廢,滿腦子都是奶奶吃不飽穿不暖露宿在荒郊野外的腦補,他獸形又不争氣,哭哭哭,除了哭什麽都不會。
哭到暈厥前,他咬牙變成了人形,去家裏的藏書閣捧着書強迫自己冷靜看了幾天,終于找到了離開家的方法。
然而等他通過傳送陣來到人界的時候,卻只能兩眼抹黑。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人間所有的一切,早已和書中記載的不同。
沐歌垂着頭,盯着結界外在垃圾堆爬來爬去的螞蟻,微不可見地時候嘆了嘆氣。
也就是這時,鐘二醒了。
“大,大!”他從地上爬起來,盯着沐歌頭頂上的那兩只耳朵,覺得有點兒暈,“大,大……!”
“我叫沐歌,”沐歌看着他目瞪口呆一臉要死了要暈了的表情,耳朵抖了抖收了回去,“他家在哪兒?如果要給江羽招魂,讓他自己從禁锢他的地方出來的話,需要去他生活的地方。”
“哦,在,我,我帶您去!”他咽了咽口水,一臉呆滞加茫然地摸了把臉,于是很自然的摸了一把血痂。
鐘二少:“!”
他瞪着那雙好看的大眼睛,滿眼血絲,忽然就想到之前那股沒來由的怒火,和大師給他的老拳以及之後的車禍。
“我,我,”三觀盡毀的可憐孩子摸着本來應該是個血洞的地方目瞪口呆,腳一軟,給大師跪了。
“我之前對大師心生不敬,大師卻不計前嫌救我,”他沖着沐歌使勁磕了下去,磕頭聲聽得沐歌覺得自己額頭也疼了起來。
“大師,求您救我愛人,他還很年輕,他才剛剛28歲,在娛樂圈也才剛剛出頭,他不該這麽早離開的,該死的是我,該千刀萬剮的也是我,求您讓他活過來,求您!”
沐歌:“……”
擅自讓死魂還陽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就是估計又得被黑白伯伯往死裏揍一頓……
搞不好還得去見判官……
然後就得被倒吊起來挂在肉林裏風幹了……
嘤,他不敢,他慫且怕!
【作者有話說:謝謝我家寶貝薰薰@月薰給我古老海星和鹦鹉螺!
還有小可愛費那個度的寒武撫仙和鹦鹉螺!!!愛死你啦!!
謝謝天涯何處熱惹塵埃大寶貝兒的兩只三葉蟲呀~愛你愛你!!!
還有風雨無阻寶貝的珊瑚化石和鹦鹉螺!!!風中指月寶貝的三葉蟲~
另外,敲感謝我離離@逆向執離給我發的評論收藏紅包,離離!我真的愛死你啦哎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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