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孽種小安:你能有點包袱嗎?
第26章 孽種 小安:你能有點包袱嗎?
碧水城乃是碧落谷禦下第一大城,大約相當于小安穿書前首都的存在。
城內街道筆直寬敞、樓宇高聳、建築華美,不僅如此,大城中往往修士雲集,治安良好……
從旁裏突然飛出一個人來,步難書用手一擋,他悶哼一聲摔在地上,步難書踩上他的背,擡頭看他的來處。
一間普通的客棧。
小安攥住步難書的領口:治安良好的話當我沒說。
“接着跑啊,怎麽不跑了。”
人未至,嚣張跋扈的聲音先一步傳了出來。
小安:地頭蛇仗勢欺人主角救人,好老土的劇情。
自客棧裏面很快走出一個身穿墨綠色錦袍、頭戴鎏金碧玉觀的年輕男子。
男子渾身綠得發亮,神似一只大烏龜。
他神情倨傲,下巴高高揚起,雙手叉腰,一看就是飛揚跋扈慣了。
瞧他穿着很是不凡,周身富庶榮華的氣質與背後普通的客棧格格不入,修為卻不夠看,只有築基二階。
“這是哪來的小白臉?不認得人嗎?我謝少親自來抓的人,你還不快給我放了。”
“給。”步難書腳尖一動,将那人踢還給他,随即帶着小安進了客棧。
小安進了客棧才反應過來,步難書根本不是正常套路的男主,這種閑事他才懶得管呢。
步難書随意找了個位置點了幾樣菜,将小安放在了桌子一角上,一手支頤懶懶看她。
“你要是想吃就化成人形。”
小安聞言跳下桌子,調動體內的靈氣,化成人身,雙手搭着膝蓋,乖巧地坐在他旁邊,擡眸瞧他。
他如今不是已經辟谷了嗎,怎麽還是點了菜?
像他這種在飲食上挑三揀四的人,小安還以為一旦辟谷他這輩子再也不吃飯了呢。
不過步難書也确實看起來意興闌珊,沒有真的想吃飯的意思。
該不會……這桌菜專門是給她點的吧?不會吧,他能有這麽好?
“嘭”的一聲,将小安吓得一個哆嗦,她連忙向傳來聲音的客棧門口處瞧去。
那邊的謝纨正踏着那少年的背,右手揪着他的頭發将他從地上直接揪了起來。
少年額頭上已見了血,客棧門框上也是血,不難猜出方才發生了什麽。
只聽謝纨罵道:“你娘叛出師門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想着她會來接你?呸,喪家之犬!十幾年了都斷不了念想?”
“你要是乖乖去祭湖中水仙,也算是還了我們碧落谷養你這麽年的恩情。”
那少年嘴裏咳出兩口血來,氣若游絲道:“我娘……沒……有……叛……叛出師門。”
“嘁,也就你蒙在鼓裏,信她是外出歷練去了,全碧落谷誰不知道你那個死鬼老娘偷了本門下階法器,叛出師門再也沒回來。”
“我看你就跟你那死鬼老娘一樣,是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過去你娘叛逃,現在你也叛逃。”
“我告訴你陸桂,叫你去祭水仙那是看得起你,不然,像你這種叛出師門的人生下的孽種,就應該烙上印記,讓人人皆唾……”
他話還沒說完,忽地被人一腳踹飛了出去,躺在地上抱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喚。
旁邊幾個家仆模樣的連忙将他扶了起來,“少爺,你怎麽樣?”
謝纨大叫:“誰!誰敢踹我?我可是城主之子,不想活了嗎!”
其中一個家仆指着步難書道:“就是他,少爺!”
小安手中還捏着筷子坐在原地不明所以,就見步難書突然間出手了。
不是不幫忙嗎……怎麽突然就打起來了?這個人也太善變了吧?
謝纨一手捧腹,空出的手在旁邊兩個人腦瓜子上各拍了一巴掌,叫道:“還不快去給我打!敢踹本少爺,活得不耐煩了吧?信不信我讓你有命進碧水城,沒命出!”
被他拍的兩個家仆連忙沖了上去,結果三兩下就被步難書撂倒在地,畢竟是普通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正巧小二端了菜上來,一看就是個見過世面的,瞧見門口打起來了,倒也不懼,只是他不知是該将菜送上來還是撤下去,擰着眉站在那躊躇。
小安沖他招了招手,道:“将菜送來吧,沒事,他們很快就打完了。”
這次的菜口味也稍重一些,像什麽剁椒魚頭、麻辣小龍蝦、辣椒炒肉,顯然是步難書吃不慣的,但小安覺得甚好。
她優哉游哉扒着飯,看着步難書輕輕松松戲耍他們,這可比武俠劇裏的打鬥精彩多了。
見兩個家仆根本奈何不了步難書,謝纨慌忙道:“戴冰言,不,戴師兄!沒看到我被人打了嗎,你還不出手!”
他話一說完,一陣清越的筝聲響起,宛若無形的刀刃割裂空氣,切向步難書。
小安聽力敏銳,而樂聲無孔不入,正從她頭上那處閣樓裏傳下來,她縱使捂住耳朵也被筝聲震得臉色發白。
步難書黑扇祭出,只輕輕一扇便将那筝聲的攻擊無形化解。
一次試探不行,那筝聲便越發急切激昂,攻擊随之越發頻繁,小安扔下了筷子,慌忙往遠處躲。
碧落谷主修的是音律,修真界喚為音修,看來這個幕後之人就是碧落谷的弟子了。
原劇情中,步難書在此處修為要比那個音修低一些,兩人難分伯仲,謝纨便放下狠話,說要找個時間來修理他。
此次步難書服用了千年聚靈果,就算在他的刻意控制之下,修為也已經突破了辟谷五階,雖然只是五階,但依他的戰鬥能力基本可以說在辟谷期是無敵了,所以小安完全不擔心他,倒是很擔心自己。
她心裏一邊回想着原書內容,一邊捂着耳朵悶頭跑,沒留神撞在了看熱鬧的謝纨身上,兩個人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什麽玩意偷襲本公子!”他本來高高興興預備看步難書挨揍,沒想到自己先摔了個狗啃泥。
“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誤傷,是誤傷!”
小安摸着屁股爬起來時,謝纨比她更快爬了起來,一轉身,兩個人便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面上是一副“本公子必殺此玩意”的表情,人卻愣住了。
小安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哆嗦道:“哎,我道歉了啊,碧落谷可是大宗門,不興欺負弱小的啊!”
誰知下一刻,謝纨不知抽了什麽風,一把攥住小安的手猙獰道:“你是跟那個小白臉一起的吧,他膽敢在碧水城得罪本少爺,也不考慮考慮他護不護得住你!”
說完,彎腰将小安扛上了肩膀,一溜煙從客棧後門往外跑。
“哎哎,你幹嘛!”
小安被他這清奇的腦回路驚呆了,一時間忘了掙紮,等被扛出老遠她才反應過來,叫喊出聲。
“你閉嘴!哼哼,讓小白臉和戴冰言那個木頭樁子打去吧,等我把你扛進城主府藏起來,有他哭的時候!”謝纨腳步不停,嘴上也不饒人,看來對那個碧落谷的弟子意見也很深。
小安道:“你不是城主的兒子嗎?你這是幹什麽?你就不能有點包袱嗎?”
“包袱?什麽包袱?我要那東西幹嘛?”謝纨輕車熟路穿過幾個狹窄的小巷一路往城主府去。
小安錘了錘他的背,道:“我警告你,快點把我放下來,否則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謝纨就是個憨憨。他扛着她跑了才一會,就氣喘籲籲地,小安想起來,他不過就是個築基二階,她動動手指都能收拾他。
謝纨只當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子,便以為她是在說步難書會來救她,遂嗤笑一聲,卻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我…會…怕…那個…小白臉?你就…別想着他…來救你了,雖然…戴冰言…不是個東西,但他修為…還是很高的,估計這會…把小白臉按在地上打呢。”
“你真的不放開我?”
“不…放。”
“好。”
小安依着夢中的感覺,在手掌間凝出一條紫色長鞭,一甩便纏住了謝纨的腳腕,再使勁一拉。
謝纨本就走得艱難,再被她這麽一扯,面朝着地便摔在了下去,一張俊臉磕在了地上,疼地龇牙咧嘴。
他背上扛着的小安也随着他失去平衡,叫了一聲,摔在了他背上。
“啊,壓死…本少了,你給我起開!你這女人,怎麽…死沉死沉的!我剛剛就不應該抓你!”
"我哪裏沉了!你血口噴人。"
謝纨扭身使勁将她一推,小安滾到了一邊,手中的鞭子還死死的攥在手裏,另一端牽在他的腳腕上。
他躺在地上大喘氣,一動也不想動,地上涼飕飕的,正好。
那邊小安掙紮着爬了起來,她第一次用這個鞭子,想得挺好的,但真使起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謝纨熟記這碧水城裏的大街小巷,此時這條歪歪的小路差不多走到了頭,外面是一條算不上寬的小河。
小安聽見河中泛起的劇烈水聲,心中疑窦,便走上去查看。
明明此處地勢平整,她看到的卻是河水洶湧,游魚浮動,很是不正常。
小安蹙着眉抱着膝在河邊蹲下來,問那邊死狗一般癱着不動的謝纨。
“謝纨,你剛才在客棧裏是不是說了‘祭水仙’?怎麽個‘祭法’,難道是……生祭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