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晴兒一個小姑娘,老是待在慈寧宮,會被悶壞的。晴兒啊,明日早上,你随蘭馨一塊出宮逛逛吧。”老佛爺很爽快的答應了蘇玖的請求。
“謝老佛爺。”晴兒在一旁聽了,心裏極其的歡喜,她忙向老佛爺道謝,并且請求送蘇玖出宮。
老佛爺點頭答應,于是晴兒送蘇玖出宮。
“玖姐姐,你別擔心,四哥他對你情深意重,就算是有了月容,他也一定不會冷落你的。”在出宮的路上,晴兒柔聲安慰蘇玖道。
“沒事兒,我心裏有數。”蘇玖笑,她和永琮成親也好幾年了,對永琮,她心裏有些信心。
“你沒事兒就好,想開一些。”
“好晴兒,我自幼也是在宮裏長大的,你不必送我了,回去吧。回去找蘭馨商量商量明日想去哪裏玩,明日我在府裏等着你和蘭馨,咱們一起出府逛逛去。”
“那好,玖姐姐,咱們明日見咯~”晴兒語氣極其的歡快。
蘇玖含笑點頭,示意她回去。
告別了晴兒,蘇玖一個人回了府裏,永琮還未回來,蘇玖陪着綿安和妙寧玩了一會兒,然後去廚房為永琮洗手作藥膳。
生下了綿安和妙寧,蘇玖每日的時間緊了許多,但即使這樣,這幾年蘇玖一直堅持着給永琮做藥膳,永琮身子很重要,半點都不能馬虎。
藥膳做好,蘇玖去沐浴,洗去身上沾染的油煙味,沐浴之後,蘇玖一身清爽的來到了王府的小花園。此時是四月底,花園裏的花朵開的正嬌豔,百花争奇鬥豔,蝴蝶翩翩飛舞,陽光暖暖的灑在身上,寧靜而幸福。
綿安在邁着小短腿跑來跑去的撲蝴蝶,妙寧跟在他後邊,一疊聲的喊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瞧見這幅溫馨的情景,蘇玖笑的眉眼彎彎。
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了,蘇玖領着綿安和妙寧來到了正殿,在給綿安和妙寧洗手的時候,永琮回來了。
綿安和妙寧一同在飯桌上吃飯,因此蘇玖和永琮從來不在飯桌上談論一些亂七八糟的雜事,待用過午膳,綿安和妙寧去午睡,蘇玖和永琮說起了老佛爺的交代。
“爺,老佛爺今日把我叫到了慈寧宮。”蘇玖在吃橘子,很随意的和永琮說起了這件事。
“所為何事?”
“她老人家給你挑了個有着閉月羞花之貌的側福晉,她讓我和你商量商量,定下個好日子,然後讓那姑娘進府。”蘇玖往嘴裏塞着橘瓣,一雙晶瑩透亮的美眸盯着永琮,似笑非笑。
蘇玖面上表現的很淡定,很随意很無所謂,但說實話,她心裏是緊張的,要不然也不會在初聽說這件事時差點摔一跤。老佛爺和孝賢皇後明顯不是一個段數的,兩個人挑的人也不是一個段數的,老佛爺甩孝賢皇後幾條街,月容也甩烏雅氏和郭絡羅氏幾條街,老佛爺和月容,這兩個人讓蘇玖淡定不了。
蘇玖的話讓永琮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他清楚自己的身份,這些事情,早晚都得遇到。
“老佛爺也清閑了,竟然給爺挑起小妾來了。”永琮嘲諷的笑,這位老佛爺,當年也是他的小妾啊。命運真是愛捉弄人,當年的小妾成了大清最為尊貴的女人,高高在上,他卻成了那小妾的孫子,如今那小妾極為熱心的張羅着給他挑小妾,唉~~~~這事實真是讓人沒法直視。
一時間,永琮有些感慨。
永琮竟然是這麽個反應,蘇玖愣了下,然後呆呆的點頭道“是啊,老佛爺也不用管宮務,每日吃吃喝喝,最為清閑了。”
“不光是吃吃喝喝,還要替她們鈕祜祿一族考慮,這不,給爺挑起了小妾。”
覺得對話有些略詭異,蘇玖納悶,幹脆直接問出了口“爺,你這反應,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永琮聞言,斜睨着蘇玖,臉上也是似笑非笑“你這是什麽反應?如今老佛爺給爺挑小妾,你不着急,也不吃醋,你這是什麽反應?”
“我怎麽不着急啦?我是急在心裏,沒表現出來。”蘇玖撇嘴,對永琮的話不滿“我這不是相信爺嘛,爺說過只要我不變,那爺這輩子只有我一個女人,我知道爺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所以我即使心裏忐忑,也先問問爺的意思。”就算是吃醋,也得看過永琮的反應之後再吃呀,她又不是只知胡鬧的潑婦~
“爺,你具體是個什麽意思?老佛爺可是等着我的回話呢。”蘇玖眨巴着美眸,催促永琮趕緊表态。
“還能有什麽意思?自然是拒絕。”永琮對于蘇玖的話還算滿意,他直言道。
“那該怎麽拒絕?”蘇玖追問,上次永琮用生病的法子拒絕孝賢皇後,孝賢皇後直接賞給她兩個熱茶碗。老佛爺段數比孝賢皇後高,比孝賢皇後有內涵,應該不會直接動用這樣粗暴的手段來整她,不過說到粗暴這兩個字,蘇玖猛然想到了還珠格格中經典的片段:容嬷嬷拿着針紮紫薇!
老佛爺怒極之下,說不定會讓桂嬷嬷拿針紮她!
卧槽!
被自己的腦內吓了一跳,蘇玖直接爆粗口了,她可不想體驗到針紮之苦,肯定痛死了!
蘇玖臉上明明滅滅,陰晴不定,永琮在一旁瞧的奇怪,擡手敲了敲蘇玖的額頭,永琮道“瞎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想老佛爺會怎麽懲罰我。”蘇玖實話實說。
“那你想到什麽了?表情如此豐富多變。”永琮笑着追問,
“沒事兒。”蘇玖搖頭,雖然是在永琮面前,但她也不敢随意妄議老佛爺“我說過,不管受到什麽懲罰,我都是心甘情願。”不就是一點皮肉之苦嘛,為了能和永琮相守,受了就受了吧,誰讓這裏是封建王權社會呢。
“可是我不想再瞧見你受罪。”永琮也想到了上次孝賢皇後拿茶碗砸蘇玖的事,上次是意外,這次決不能讓蘇玖再受傷。
“這沒什麽,爺,不管受什麽罪,吃什麽苦,我都甘之如饴。”蘇玖伸手握住永琮的手,臉上挂着淡笑道。
“這事兒,我給老佛爺說,你不必管了。”永琮反手握住蘇玖的小手,交代道。
“爺準備怎麽說?”
“這個讓爺想想,總之爺不會讓你受罪,也不會讓旁的女人進府,相信爺,爺一定能想出兩全其美的法子。”老佛爺,老佛爺又如何?那是他之前的小妾,小妾飛上了枝頭成為了鳳凰,那也是他曾經的小妾!
“可是……那是老佛爺,而且皇阿瑪也同意此事了。”蘇玖貝齒咬住了下唇,無比的糾結,萬一因為此事永琮失去了乾隆和老佛爺的寵愛,那她就是罪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紮針,經典段子喲~~~~~
☆、逛街
“放心,此事交給爺,爺來想法子。”永琮安慰蘇玖“別想了,來說說其他的,你今日進宮,還遇到旁的事沒?”
“有,皇後說皇阿瑪三日之後在宮裏設宴,屆時八旗內的青年才俊都會到場,到時候皇阿瑪肯定會挑表現優異的給蘭馨當額驸。爺,皇後也相看過多隆了,她覺得多隆有些不穩重,我想着撮合一下蘭馨和多隆,于是我就給皇後說,明日讓蘭馨出宮,我帶她去街上逛逛。”
“你讓弘晝皇叔帶多隆上街逛逛,咱們讓蘭馨和多隆來個偶遇,你看我這主意怎麽樣?”她能為蘭馨做的,也就這麽多了。
“你就這麽熱心撮合蘭馨和多隆?爺覺得那個皓祯也行。”蘇玖對蘭馨婚事的執着,讓永琮有點不解。
“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說明撮合一段良緣是件極為積福之事,咱們過的美滿,我也希望蘭馨過的美滿。”唉~~~~其實她的心思很純淨啊,想要蘭馨幸福,也想要老天看在她這般熱心做善事的份上,讓她和永琮繼續美滿的走下去。
煩喲~~她忙着撮合別人,結果自己的婚姻都要有第三者來插足了,這都什麽事!
“好吧,我下午給和親王說說,明日讓他帶着多隆上街溜達去。”
“弘晝皇叔明日不會有政事吧?”蘇玖又問。
“沒事兒,他大閑人一個,差不多每日都上街溜達的。”就算是有政事,如今蘇玖把話說出來,那弘晝也得把政事給推了,照蘇玖說的辦。蘇玖是他的妻子,是他認同的嫡福晉,真的說起來,蘇玖還是弘晝的長輩,弘晝得聽蘇玖的話。
于是此事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愉快指的是蘭馨那方面,至于蘇玖,她的心情當然是苦悶的。她不敢追問,皇位當然比她重要,乾隆好老佛爺的寵愛也比她重要,還是不問吧,這樣也能騙騙自己。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大早,蘇玖便站在府門前開始張望,等着蘭馨和晴兒的到來。
等了好一會兒,終于看到一輛馬車過來了,蘇玖迎了上去“你們終于來了,我可是等你們等了好久。”
蘭馨和晴兒跳下馬車,蘭馨聞言親昵的拉着蘇玖的手臂,笑的甜甜的道“玖姐姐,幹嘛站在門口等,我和晴兒又不是外人,走,去府裏坐着。”蘭馨說着拉上晴兒就往府裏走,一點都不見外。
蘇玖見此笑,也跟着進去了。
三個人來到了正殿,蘇玖命人端上香茶點心幹果,随意拿了塊糕點,蘭馨問綿安和妙寧跑哪裏去了,怎麽沒見着他們兩個小人。
蘭馨的話剛落,綿安和妙寧便從門外跑了進來,綿安是個靜不下來的人,他跟着蘇玖在府門口站了一會兒便不耐煩了,于是他便拉着妙寧去隔壁的公主府找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玩去了。
此時得知蘭馨和晴兒來了,他便帶着妙寧回來了,他身後還跟着和敬,瑤兒,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母子三人。
這下子熱鬧了。
在府裏坐了沒一會兒,綿安便吵着要出府去玩,于是蘇玖這群人起身,準備出府,剛走到門口,永琮回來了。
蘇玖很意外“爺,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今個兒事務不多,爺就回來看看。”其實他是不放心蘇玖帶着綿安和妙寧出去,上次這母子三人出門被搶,永琮可是還記在心裏。
于是永琮加入了出行的隊伍,陪同四個孩子兩個女人兩個少女一同出府逛街去。
永琮蘇玖這群人走在街上,極為的引人矚目。
蘇玖和和敬都是j□j,眼波流動間自有一股專屬女人的韻味,勾人攝魄。蘭馨和晴兒一動一靜,明眸皓齒,活力四射,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青春氣息擋都擋不住。
還有綿安和妙寧這對長的極為相似的龍鳳胎,還有瑤兒和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這對天真爛漫的姐弟,還有永琮這個面目俊朗氣場強大的男子。
外貌出衆,氣質高貴,穿着富貴,而且身後還跟着丫鬟侍衛,這一群人走在街上,回頭率高達百分百。
一群人邊走邊逛,很是閑散随意。
綿安謹記着永琮的教誨,在大街上在外人面前,要做到面無表情,喜怒不形于色,他待在永琮的懷裏,包子臉板起,面無表情的注視着來來往往的人群,觀察着路邊的各色小攤。
不過他那雙極為靈動的大眼睛出賣了他,烏黑的眼珠子提溜溜的來回轉動,裏面表達出或驚喜或好奇的情緒,光芒四射,極為的吸引人。
綿安這幅樣子惹的蘇玖輕聲笑,旁邊的和敬、蘭馨、晴兒也笑,她們不明白綿安為何會如此。
“綿安,你個小皮猴子,今個兒怎麽這般安靜?”和敬說着捏了捏綿安胖臉蛋。
“我是大人了,不能像鄂拜那樣,看到什麽都驚訝,都好奇。”包子臉仍然板着,綿安面無表情的說道。
“哈哈,明明是這麽可愛的一張臉,非得學弟弟那樣冷着,看的我真不習慣。”綿安的話逗的和敬哈哈大笑,永琮這個年紀時,也愛板着臉,面無表情,好像看誰都不順,誰都欠他。
“我在向阿瑪學習,聽額娘說阿瑪小時候就是這樣,姑姑你慢慢就會習慣的。”綿安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
“哈哈,那還是我告訴你額娘的。”和敬又哈哈笑。
永琮極為嫌棄的瞥了一眼和敬,冷聲道“像什麽樣子,一點儀态都沒有。”在大街上笑的前仰後合的,固倫公主的範呢?儀态呢?
“弟弟總是愛掃興。”對于永琮的嫌棄,和敬早已經習以為常,絲毫不在意。
“原來四哥小時候就是這樣子的啊。”旁邊的晴兒在一旁插嘴,她一直覺得永琮很冷,冷的讓人難以靠近,原來永琮的性子這麽小就是這樣。
“是呀,他從小就這樣,總愛冷着臉,也總愛掃興,不過其實他心很好的,有什麽事情找他,他絕對是個好四哥。”和敬笑嘻嘻的向蘭馨和晴兒揭永琮的老底。
“是,爺是個可靠的四哥。”蘇玖也搭腔。
“那以後有什麽事情,就來找四哥咯。”蘭馨和晴兒對視一眼,同時笑眯眯的向永琮拱手“四哥,要照顧蘭馨(晴兒)哦。”
“恩。”永琮淡淡的應了一聲。
一行人也沒具體的目的地,就是在大街上随意的閑逛,看到感興趣的攤子和店鋪都會進去逛逛,有相中的東西,永琮會掏錢幫忙買下來。永琮富可敵國,他不差錢兒。
永琮的表現讓晴兒和蘭馨很是高興,這是女人的天性,在逛街的時候有男人在後邊完全不問價格的掏錢包,這讓蘭馨和晴兒看的心花怒放。
她們都是孤女,雖然有王府的財産,但一個被老佛爺給管着,一個被烏喇那拉皇後給管着,那是她們的嫁妝,等她們到嫁人的時候才真正屬于她們。平日裏打賞給下人一個賞錢,出宮逛街買個東西的什麽的,全靠她們的月例銀子。
蘭馨和晴兒手中一直都沒有多少現銀,如今逛街看到永琮如此大方,蘭馨和晴兒自然是極為高興的。
晴兒想起昨日的事情,她抽個空子拉住了蘇玖,問永琮是個什麽反應。
蘇玖笑笑,告訴晴兒永琮的原話:不必想了,一切有爺在,交給爺來處理。
這話聽的晴兒美眸放光,她和蘭馨一般大的年紀,蘭馨如今要嫁人,她也想到了自己的婚事,瞧見永琮的表現,她在心裏暗暗祈禱,但願她也能碰到一個如四哥這般重情的男子。
一行人逛到中午,該用午膳了,永琮帶着蘇玖這幾個女眷來到了龍源樓,他和弘晝約好了,中午在這裏偶遇。
龍源樓!
看到龍源樓,蘇玖頓時激動了,她在心裏不住的祈禱老天,看在今兒個人這麽齊全的份上,就讓小白花出現吧!就讓皓祯和小白花一見鐘情吧!
永琮要了二樓的包廂,龍源樓的包廂全是用細竹搭建,挺拔的竹竿,翠綠的葉子,在這木質的酒樓裏,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進了包廂,永琮讓幾個女眷點菜。
龍源樓作為一個貴人富人常聚集的酒樓,她連菜單都是雅致的,所有的菜單均用上好加厚的宣紙制成,菜單上面的字體全是整齊工整的楷體,而且菜單的四邊還綴有淡雅的風景畫,把菜單拿在手中,瞧着很是賞心悅目。
難得帶自己的妻子姐姐妹妹出來用午膳,永琮表現的很是土豪,之前買東西的時候毫不眨眼的付賬,此時也是毫不眨眼的把龍源樓的各個招牌菜全點了一遍。
眼看菜都上來了,還沒有瞧見多隆的影子,蘇玖用眼神示意永琮,接下來怎麽辦。
永琮示意蘇玖別急,弘晝帶着多隆馬上來。他帶的丫鬟和侍衛都在包廂門外守着,弘晝到了,自然會尋過來,讓蘭馨和多隆來一場安排好的偶遇。
蘇玖安心,專心吃飯。
蘇玖心裏惦記着小白花,邊吃飯邊豎着耳朵注意外面的動靜,可能是老天聽到了蘇玖的祈禱,就在蘇玖時刻注意着外面動靜的時候,一個婉轉悅耳的女聲傳來“月兒昏昏,水兒盈盈,心兒不定,燈兒半明……”
聽到這首曲子,蘇玖頓時激動了,這是小白花的代表作,幼年時她媽媽都會唱,她對這首歌很熟悉。
她心心念念的小白花,終于出現了!
就在蘇玖激動萬分的時候,和敬開口了“咦?這是什麽曲子啊?怎麽會有人在這裏唱小曲兒?”伴随着和敬的話語,歌聲持續的飄過來:花兒憔悴,魂兒如醉……歸人何處,年華虛度……
作者有話要說:小白花粗線了!明天讓福家兄弟也粗線!
☆、皓祯,小白花,多隆
這歌詞明顯是思念情郎的,在大庭廣衆之下公然唱這樣的小曲兒,蘭馨和晴兒這兩個未出閣的小姑娘頓時臉紅了。若是在場的都是女眷,那也沒什麽,反正她們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了,問題是,一向冷臉難以親近的四哥也在場啊。
歌聲還在持續的飄過來“不見歸人,只見歸路……寄語多情,莫成辜負,願化楊花,随郎黏住,願化楊花,随郎黏住。”
歌聲到此嘎然而至,低下一片鼓掌叫好之聲,想來也是,只是來酒樓吃頓飯,沒想到還能額外的欣賞到不亞于戲曲名角的表演,值,這頓飯吃的太值了!要鼓掌,要鼓掌!
聽到這裏,永琮的臉色有些不好了,帶自己的妻子姐姐妹妹出來吃頓飯,沒想到碰上了唱小曲的,這小曲接近豔曲,這讓他的老臉往哪裏擱?若是只有蘇玖在,還能當成是夫妻間的小情趣,關鍵是自己姐姐妹妹還在啊!
永琮的面色很冷,包廂裏的氣溫驟降。
綿安搞不清楚狀況,他只是單純的覺得剛才的小曲還挺好聽的,聲音柔美,調子纏綿,還沒聽夠呢歌聲就止住了,綿安扯了扯蘇玖的袖子,開口道“額娘,怎麽不唱了?剛才那人唱的比過年時在宮裏聽到的戲曲還好聽。”綿安很直接的表達他的感受,反正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他的本性恢複了。
聽到綿安這麽說,蘇玖恨不得捂上他的小嘴,沒看到永琮的臉色冷的能結水成冰了嗎?沒眼色的小家夥!“聽什麽小曲呀,來,好好吃飯。”蘇玖說着給綿安夾了一個雞腿,希望能用雞腿堵住綿安的小嘴。
“可是剛才那人的确唱的很好聽,比在宮裏聽到的還好聽,額娘,你把那人傳到咱們府裏,讓她專門唱給我聽好不好?我還沒聽夠呢。”綿安覺得剛才的小曲好聽,他只是單純的想多聽聽而已。
“啪”的一聲,永琮把手中的筷子摔到桌子上了,他冷聲道“你小小幼兒知道什麽?能聽出什麽好壞來?吃飯!不許再提這事!”
綿安被永琮吓了一跳,妙寧也是,妙寧看着永琮,眨巴了下圓溜溜的大眼睛,淚水頓時蓄滿眼眶,阿瑪好兇!
綿安一點事都沒有,自打他會說話能走能跑之後他就再沒有哭過,此時他眨巴着和妙寧一般圓溜溜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永琮,他不知道永琮為何會生氣。
“爺,綿安還小,他懂什麽,只是覺得那調子好聽罷了。”蘇玖一邊哄着妙寧一邊埋怨的給了永琮幾個白眼。
和敬也是,一邊柔聲安慰妙寧不哭一邊訓着永琮。晴兒和蘭馨則是埋着頭扒飯,一聲不吭,大氣都不敢出,雖然永琮剛才表現的很可親,但從內心深處來說,她倆還是很懼怕永琮的。
氣氛有些僵硬。
被蘇玖和和敬埋怨,永琮覺得憋屈,這都什麽事!可惡的賣唱女!
就在氣氛尴尬的時候,柔美的歌聲又響了起來“彈起了我的月琴,唱一首西江月,你且細聽……相見争如不見,有情還似無情……”
永琮臉色陰沉似水,騰的一聲站起身來,他準備出去命人把這有傷風化的賣唱女給趕走,今天選擇來龍源樓,真是個錯誤,待會他要好好的訓斥這裏的老板,別什麽阿貓阿狗都放進來,沖撞了貴人怎麽辦!
“哎,爺,你幹嘛去?”蘇玖喊住了永琮。
“那歌女擾了咱們用飯的興致,而且所唱之曲實在是難以入耳,爺命人把她趕走。”永琮冷聲道。
“算了,和一歌女較什麽勁兒,平白失了身份。”和敬搭腔,她是覺得沒什麽,反正都是自己人,吃飯的時候有人唱小曲助興,那是再好不過的了,是永琮太重規矩太看重臉面了。
永琮迂腐了。
“這不是較勁,是那歌女有傷風化。”永琮丢下這麽一句話,然後推開了包廂的門。
永琮帶的侍衛和丫鬟婆子都守在包廂的外面,把包廂嚴嚴實實的圍了起來,永琮推開包廂的門,還沒來得及往樓下看,一個聲音便傳了過來“原來是哲親王,皓祯見過哲親王。”
永琮聞言擡眼向聲音的來源處看去,是皓祯,他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正朝這邊走過來。
“你也在這裏?”永琮愛搭理不搭理的順口問了一句。
“是的,我今個兒中午也在這裏吃午飯,就在那邊的包廂。”皓祯說着指了指身後的包廂“剛才聽到外面有柔美動聽悅耳的歌聲,被歌聲吸引,所以我出來瞧瞧,沒想到恰好遇到了哲親王,真是好巧,難道王爺你也是被這歌聲吸引,所以出來瞧瞧?”
被這歌聲吸引?永琮的臉色更冷更黑了。
“大庭廣衆之下,唱這樣的靡靡之音,實在是有傷風化,爺準備命人把這歌女趕走。”永琮說着,伸手招來一個侍衛,準備讓侍衛去把樓下的歌女趕走。
“王爺此言差矣。”聽見永琮說要把樓下那柔弱美麗的歌女趕走,皓祯急了,趕緊往前一步,伸手攔住了即将要下樓的兩個侍衛“王爺,那歌女想來是貧苦人家的女兒,她來這裏唱曲,為的不過是掙幾個銀子,王爺你把她趕走,豈不是要斷了她的活路?王爺你是高高在上的親王,你應該懷有一顆仁愛之心,你這樣做,實在是有失你的身份。”
皓祯這話聽的永琮眉毛高高挑起“你這是在教訓爺?”永琮不帶絲毫感情冷冰冰道,伴随着這句話,他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零下,周圍的空氣都要被他散發出來的冷氣給凍的凝固了!
只是此時,皓祯眼裏只有柔弱美麗的歌女,他感覺不到永琮散發出來的冷氣,就算是感覺到了,他也不覺得有什麽,永琮是親王,他老爹也是親王,身份上沒差多少嘛,永琮不能把他怎麽樣。
“王爺說笑了,教訓談不上,我只是在給你講述一個事實,王爺你應該有一顆仁愛之心,你不能奪去那歌女的活路。”皓祯如此道。
永琮聞言,懶的再和皓祯開口,他向侍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快下去趕人。
侍衛得令,對着皓祯拱了拱手,然後不顧皓祯的阻攔就要下樓去。
皓祯見永琮這麽不給他面子,臉色大變,正要開口怒斥侍衛,樓下突然又傳來一個聲音“喲~龍源樓什麽時候改成樓勾欄院了?就算是勾欄院,也是夜裏才招待客人吧,怎麽這大中午的,就有人開始唱小曲呀?”
這句話實在是太過惡毒,竟然把那歌女直接比喻成了妓、、、女,把龍源樓這個貴人富商常聚集的地方比喻成了妓、、、、院,那來這裏吃飯的人,不都變成了嫖、、、、客了?
永琮聽見這句話怒,皓祯也怒,他們同時往樓下看去。
一個個子挺拔但卻帶着一張娃娃臉的男子出現在他們的視線內,他旁邊還站着一個挺着将軍肚穿着富貴的中年人。那娃娃臉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搖啊搖,笑眯眯的環視着在場的衆人,似乎為自己一句話便吸引在場所有人眼光的結果很滿意。
看清楚說話人的樣子,皓祯怒吼着下樓了“多隆,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皓祯指着多隆勃然大怒。
那歌女聽了多隆的話,頓時住了口,一雙杏眼中帶着點點水光,顯得極其的柔弱,她怕怕的看着多隆,一臉嬌嫩的小臉上挂着羞憤之意,極其的惹人憐愛。
看見那歌女這幅表情,皓祯正義感爆棚,如此柔弱的姑娘,多隆那個小子怎麽能狠得下心來擠兌!真是太可惡了!
“多隆,在場這麽多人,你如此的羞辱這位姑娘,往後你還讓她怎麽做人?!還不快給這位姑娘道歉!”皓祯已經沖到了多隆面前,他對着多隆指手畫腳道。
皓祯的這聲怒吼極其的響亮,坐在包廂裏的蘇玖聽的清楚,聽到多隆的名字,蘇玖的美眸頓時亮了起來!小白花皓祯多隆都在,好戲要開場了!
“有熱鬧可看。”蘇玖笑眯眯的開口道“和敬姐姐,蘭馨晴兒,咱們出去看熱鬧去。”蘇玖懷裏抱着妙寧,招呼着衆人和她一起出去看熱鬧。
和敬是最愛看熱鬧的,聞言頓時點頭,于是一群女眷都出了包廂的門,站在永琮身邊看熱鬧。永琮見狀,無奈的看了眼蘇玖和和敬,卻也沒多說什麽。
樓下的對峙還在持續,多隆聽了皓祯的話,頓時被氣笑了,刷的一下把手中的折扇給合上,多隆用扇子指着皓祯的鼻尖道“皓祯,這歌女是什麽身份,爺又是什麽身份,要爺給她道歉,你沒吃壞腦子吧?”
“什麽身份不身份?!你剛才口出惡言羞辱人家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快給這位姑娘道歉!”皓祯發怒,對着多隆吼的臉紅脖子粗。
多隆繼續笑,滿臉不屑的看了下皓祯,又瞅瞅站在一邊如風中的小花朵一般無助的歌女,開口道“羞辱?我幾時羞辱這姑娘了?明明是她公然的在尋情郎,我只是把她的意思用通俗易懂的語言給轉述了出來,我這是實話實說。”
“羞辱?爺什麽身份,何必和一個歌女過不去。我告訴你,你可別污蔑我,和親王在這裏呢,剛才一幕他也瞧見了,他可是會主持公道的。”多隆說着往後退了一步,把弘晝推了出來。
看着憤怒的整張臉都通紅的皓祯,弘晝雙手背在身後,挺了挺将軍肚,清了清喉嚨,然後開口道“是皓祯啊,在這大呼小叫什麽呢,怎麽着,見到爺也不行禮問安?”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寫到這一幕了,其實我也期待很久了!~(≧▽≦)/~
☆、對吵
“見過和親王。”見到弘晝,皓祯即使再憤怒,也得乖乖的給弘晝行禮,就像是剛才給永琮行禮一樣。
“你這是怎麽回事呀,在這公衆場合,吵吵鬧鬧的,像什麽樣子。”弘晝雙手背負在身後,大模大樣的開始詢問皓祯。
“和親王,不是我吵鬧,而是多隆那小子實在是太可惡!”皓祯又有怒吼的跡象,他手指着多隆,向弘晝告狀“和親王,多隆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難道你就不生氣?如此的羞辱一個姑娘家,多隆可真是丢宗室的臉面!”
弘晝當然生氣,多隆剛才那話把他也給罵進去了,他雖然看上去很不靠譜很不正經,但那也只是看上去,他是正經人在裝不正經,他是一個潔身自好的人,他可沒去過什麽勾欄院尋樂子。
而且他也瞧見了,永琮就在二樓站着,永琮身邊還站着蘇玖和敬蘭馨晴兒這四個女眷,剛才多隆那句話也把永琮和蘇玖這幾個女眷都給罵進去了,他生氣,他當然生氣。
永琮雖然名義上是他的侄子,但是和永琮相處時,他常常有一種奇怪的錯覺,他總覺得永琮是被他的皇阿瑪給附體了,永琮瞧他那眼神和說話時的語氣神态無比的像他的皇阿瑪,當然還包括做事的手段。
弘晝覺得永琮這個小夥子深不可測,而且常常有永琮被皇阿瑪附體的錯覺,這讓他對永琮有一種莫名的畏懼心理,他很聽永琮的話,平日裏對永琮不自覺間就帶着稍稍的恭敬。
如今多隆把他還有永琮都給罵進去了,他當然很生氣,只是他正準備擡腳踢多隆的時候,皓祯從樓上怒氣滔天的沖了下來,于是他擡起的腳又放下了。多隆和皓祯一向互看不順眼,他是站在多隆這邊的,皓祯面前,他自然要給多隆留幾分面子。
“丢宗室的臉面?”弘晝捋捋胡子,道“多隆剛才那句話确實有些不妥,但也不至于到了丢宗室臉面的地步。依爺看,真正丢宗室臉面的,是你皓祯吧,多隆身屬宗室,是皇上親口封的貝子,你現在讓他給一個歌女道歉,你讓宗室的臉面往哪兒擱?你讓皇上的臉面往哪兒擱?”
“哼”弘晝重重的哼了一聲,繼續道“你剛才竟然說出讓多隆給那個歌女道歉的話來,你不嫌丢人,爺還嫌丢人。”
弘晝的話把皓祯駁的啞口無言,他張張嘴,在大腦裏迅速的組織了下語言,然後開口道“和親王,你身為高高在上的親王,你怎能理解這位貧苦女子的苦衷?若是她家財萬貫,她肯定不會來此地賣唱,她肯定不會受到多隆那小子的羞辱。和親王,你為什麽沒有一顆仁愛之心?你為什麽不能體諒一下這位女子?”
“不可理喻!”弘晝冷嗤,皓祯把剛才對着永琮的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永琮不和皓祯計較,懶得搭理他,但弘晝可不會,他正愁日子過的無趣呢,皓祯這個腦袋拎不清的主動送上門來,他自然要逮住好好戲谑一番。
“皓祯啊,你剛才也說了,爺是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