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當然不!”蘇玖趕緊搖頭“我剛才的狠字是誇贊爺的,對付新月和努達海這樣的人,就應該這樣,讓他們痛不欲生。”
聽見蘇玖這話,永琮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詢問蘇玖這邊的情形“今日進宮,怎麽樣?”
蘇玖把今日在鐘粹宮發生的事告訴給了永琮,永琮聽完冷哼“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什麽樣的額娘就有什麽樣的兒子。”
“所以我說爺今日的表現很好,努達海和新月讓雁姬痛不欲生,現世報立馬來了,現在他們兩個也要痛不欲生了。”想起和敬的話,蘇玖又道“和敬姐姐說等新月進府之後,讓雁姬暗中下絆子,好好的折磨折磨新月。”
永琮挑眉,轉而點頭“這注意不錯,新月的确欠教訓。”
蘇玖也點頭,她也覺得和敬的注意很好。過了會兒,蘇玖突然出聲道“爺,等我年老色衰了,你會不會另有新歡?會不會也出現一個身份高貴的女子來逼我?”蘇玖眨巴着晶瑩透亮的眸子問永琮,今日發生的事讓她心裏難以安寧,只要是個女人,都會心有感觸的。
“你怎麽又問?”永琮斜視着蘇玖,一臉的嫌棄鄙視“昨晚不還說一起走下去,白頭偕老的嗎,怎麽才過了一晚,你就給忘了?”
“當然沒有。”蘇玖立馬搖頭“我就是聯想一下嘛,雁姬的遭遇太讓人同情了,我在想要是有一天我也碰到這種事,我該怎麽辦。”說道最後,蘇玖嘆氣。
“你會怎麽辦?”永琮好奇。
“不知道”蘇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無法想象,天崩地裂,人生無望。”除非她不再喜歡永琮,對他不再有感覺。
蘇玖臉上落寞的神色一閃而過,永琮心裏柔軟起來“別瞎想,爺會待你好的。”擡手輕撫蘇玖的臉頰,永琮眼裏有情意閃過。
他和蘇玖此生能相伴的日子只剩下四十餘年,他怎麽舍得再浪費?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寫六千字的大章,嘿嘿~~~
☆、暴躁
新月最後還是嫁給了努達海,以平妻的身份入了威武将軍府。
新月整日鬧騰,哭鬧不止,一個勁兒的纏着乾隆娴妃愉妃,乾隆、娴妃愉妃都受不了她,于是随便找了個日子,愉妃出一份嫁妝,乾隆出一份嫁妝,然後匆匆的把新月嫁出去了。
轉眼已經是盛夏,天氣熱了起來。
哲親王府,黃昏,太陽西垂。
永琮還沒有回來,蘇玖做完藥膳從廚房出來,汗水侵濕了她的衣衫,黏黏的貼在身上,很不舒服,而且身上也沾染上了油煙味,蘇玖命人準備溫水,她要沐浴。
沐浴完之後,蘇玖穿上幹淨清爽的夏衫來到了正殿,屋子裏放着冰盆,但蘇玖仍然覺得有些熱。命人端上了冰鎮西瓜,蘇玖拿着牙簽一小塊一小塊的往嘴裏放,又涼又甜的西瓜順着喉嚨下去落到肚子裏,蘇玖這才覺得燥熱褪去了。
蘇玖暗自嘀咕,這古人真是痛苦,大熱天的也穿的嚴嚴實實,就算是再透氣順滑的料子,也不如短褲短袖舒服。還有這冰盆,真以為屋子裏放幾塊冰就能讓溫度降下來呀。唉……蘇玖長長嘆氣,每年到這個時候,她就無比的懷念現代的空調。
正在蘇玖一個人嘀嘀咕咕的時候,永琮回府了,蘇玖迎了上去,永琮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讓蘇玖準備溫水,他也要沐浴。待永琮沐浴過後,蘇玖已經把晚膳擺放好了,渾身幹爽的坐在飯桌前,永琮臉上的神色很溫和。
蘇玖給永琮夾菜,開口道“爺,今年這天兒這麽熱,皇阿瑪什麽時候去圓明園避暑呀?”往年的時候,乾隆每年都去圓明園避暑,她住在鐘粹宮跟着娴妃,她也能沾沾圓明園的清涼。
“正要和你說這事呢,三日之後,咱們随着聖上一起去圓明園避暑。”
“太好了。”蘇玖聞言開心的笑,嘴角顯出兩個梨渦來“這天也太熱了,還是去圓明園好。”
永琮聞言斜睨着蘇玖,口裏道“這府裏就這麽熱?”
“是啊,很熱。”蘇玖點頭“坐在榻子上不動也流汗,一天要沐浴好幾遍。”
“嬌氣。”永琮給了蘇玖一個鄙視的眼神。
蘇玖一口飯噎在胸口,嬌氣?她這是正常反應吧,蘇玖咬着筷子不滿的看着永琮“爺,我哪裏嬌氣了!”
“和那些在這種天氣仍然辛勤勞作的人相比,你這不算嬌氣?”永琮瞟了蘇玖一眼。
“我是你的福晉,我和那些人有着本質區別!”莫名的,蘇玖提高了聲音,并且啪的一聲把手中的碗筷放下了。
永琮驚訝的看着有些反應過度的蘇玖,他也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擡手握住蘇玖的手,永琮關切的詢問道“玖兒,怎麽了?”
“沒事兒。”蘇玖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永琮喜歡鄙視她嫌棄她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也早已經習慣,但不知為何,剛才聽到永琮的嬌氣二字,她突然就覺得煩躁。蘇玖對永琮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道“我沒事兒,就是突然覺得煩躁,可能是天太熱了吧。”
“脾氣見長。”聽到蘇玖這樣說,永琮如此評價道。
蘇玖聞言皺了皺鼻子“還不都是爺給慣的。”
晚上躺在床上,蘇玖和永琮離的有半米遠,永琮見狀不滿的拍拍身邊的空地,道“躺過來一點。”他早已經習慣抱着蘇玖入眠,如今懷裏空空,還真是有些難以安眠。
“不要,熱~”蘇玖拒絕。
“喲呵,嫌棄起爺來了。”永琮被蘇玖給氣笑了,蘇玖不過來,那他主動過去,他朝着床裏面挪挪,然後不顧蘇玖的掙紮把蘇玖抱在了懷裏。一下一下的拍着蘇玖的背,永琮開口道“玖兒,你到底是怎麽了?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沒事兒,估計是天太熱了,等到了圓明園就好了。”被禁锢在永琮的懷裏,蘇玖也不再掙紮,她閉上眼睛,強行把心裏的煩躁給壓下去。剛才用晚膳時心底湧上來的煩躁到現在都沒有消散,蘇玖不想多開口,她怕自己再說出什麽失常的話來。
蘇玖想錯了,等到了圓明園,她還是沒恢複過來,她以往沉靜波瀾不驚的性子消失不見,永琮稍微一句話就可能讓她煩躁或者是委屈的掉淚。又一次沒控制住脾氣和永琮犟了幾句嘴,永琮沒生氣,但他離去之後蘇玖卻坐在梳妝鏡前默默的抹眼淚,看着鏡中的自己,蘇玖心裏又湧上了煩躁,好端端的哭什麽哭!
蘇玖覺得自己最近太怪異,脾氣喜怒無常,陰晴不定,這樣不好,很不好,再這樣下去,永琮肯定要讨厭她的,永琮包容她一次兩次可以,但永琮不可能一直包容着她。對着鏡子裏的自己深呼吸,蘇玖起身,決定出去走走,散散心。
蘇玖沒去找相熟的和敬,她一個人帶着兩個丫鬟漫無目的的在圓明園散步,走到一個湖邊,湖邊有一個涼亭,蘇玖走了過去,坐下對着湖水發呆。
湖裏有游來游去的金魚,還有翠綠的荷葉,或潔白或粉紅的荷花,盯着某一朵荷花,蘇玖在心裏默默的檢讨自己最近到底是怎麽了,性情突然大變,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就在她發呆的當口,突然一陣喧嚣聲傳來,隐約聽見“新月”、“皇後娘娘”、“雁姬”、“娴妃娘娘”等詞,蘇玖起身,順着聲音的來源看去。透過小湖旁邊郁郁蔥蔥的樹木,她隐約看到孝賢皇後、娴妃、和敬以及新月等人。好奇發生了何事,蘇玖領着丫鬟朝着聲音來源地走去。
繞過郁郁蔥蔥的樹木,蘇玖看到了孝賢皇後、娴妃、和敬、愉妃還有新月這幾個人,蘇玖還沒來得及向孝賢皇後、娴妃愉妃行禮,和敬先開口了“玖兒,你怎麽來了?快過來。”和敬朝着蘇玖招手。
蘇玖走了過去,口裏答道“待在屋子裏有些悶,所以我就出來走走,這是怎麽了?”蘇玖指指新月。
和敬一臉鄙視加幸災樂禍的道“這新月如願以償的嫁給了那什麽大海,可是今兒個她卻跑到圓明園來找愉妃和娴妃告狀來了。”
“告狀?”蘇玖不解。
“她說雁姬虐待她,待她不好,她難以忍受,今日特地過來告雁姬的。”和敬解釋。
“啊?”蘇玖驚訝的看向新月。
這時候孝賢皇後發話了“新月,你說雁姬虐待于你,你可有什麽證據?”
今兒個天氣不錯,孝賢皇後難得的拖着病體出來走走,不想在這裏碰到了娴妃、愉妃還有新月,新月是向娴妃愉妃告狀的,但如今孝賢皇後在此,此事自然是由她來審理了。
“回娘娘的話,新月沒有證據,但新月知道那些下人為難新月,肯定是雁姬暗中授意的。”新月跪在孝賢皇後跟前,語氣極其肯定的說道。
“沒有一點證據,你來告什麽狀啊?”聽到新月想當然的話,孝賢皇後扶額。
“新月憑的是自己的直覺,将軍府除了雁姬之外其他人和新月都無冤無仇,既然沒有仇怨,那他們為何要為難新月?肯定是雁姬在暗中指使的。”
聽到新月這般說,和敬冷哼“你拿不出證據,卻口口聲聲的說雁姬命人為難你,小心雁姬告你诽謗。”
“新月不敢說謊,剛才所說句句屬實。”新月一聽和敬這般威脅,她忙出口道。
“拿不出證據,只一個勁兒的為自己辯解,皇後娘娘還有娴妃娘娘愉妃娘娘都很忙的,她們可沒空在這裏聽你滿口瞎說。要是沒其他事的話,你就回将軍府去吧,那可是你當初夢寐以求的地方。”和敬開始趕人了。
“公主,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知道我的身份比不上你,但你又何必這般的苦苦逼迫我?”新月說着開始淚眼模糊了“和敬公主,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為何不相信我?你們在場的衆人身份都比新月高,新月沒有欺騙你們的必要,你們為何不相信新月?”新月悲悲切切的注視着在場的衆人,一臉的悲痛和絕望。
和敬雙手環胸,看着跪在地上的新月,她居高臨下的不屑道“當初是你哭着喊着要嫁給那什麽大海的,還說只要能和大海在一起,你什麽都可以不在乎,怎麽這才過了不到兩個月,你就哭哭啼啼的過來告狀了?那什麽大海待你不好?”
聽到和敬提起努達海,新月的淚如泉湧,說多了都是淚啊。
新月如願以償的嫁給了努達海,穿上大紅的嫁衣做上轎子歡天喜地的進了威武将軍府,只是她嫁給努達海之後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在她嫁給努達海的那天,雁姬特意選了兩個年輕貌美的姑娘給努達海做妾,同兩個小妾一同進府,這是狠狠的打她的臉。
不過新月對此不在乎,只要能和努達海在一起,那她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好色是男人的通病,努達海當初為了新月而棄雁姬于不顧,那麽為了兩個年輕貌美的小妾,他也可以棄新月于不顧。
那兩個小妾如了将軍府,那就是努達海的人了,努達海怎麽着也得去臨幸她們一回。這兩個姑娘是雁姬特意選的,熱情大膽奔放,床上功夫了得,只一次,努達海就對她們兩個深深着迷了。
于是新月剛進府沒幾天,努達海晚上就不和她同床了。努達海的日子很美,白日裏和新月這個身份尊貴的王府格格談戀愛,親親我我,晚上又有兩個熱情如火的小妖精相伴,努達海好似在天上人間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猜蘇玖為何性情變了~~~O(∩_∩)O~
謝謝歲月靜好親故扔的地雷,謝謝畫壁姑娘的手榴彈,麽麽噠!
☆、落水
有兩個熱情似火的小妖精相伴,努達海對新月的關注自然就下降了,于是雁姬就抓住機會朝新月下手了。
雁姬掌管将軍府二十年,整個府裏就她一個女主子,府裏的下人們對她很是服帖,她一聲令下,下人們沒有不從的,雁姬想給新月下絆子,那完全是動動嘴就行的事情。
努達海對新月的關心少了,于是伺候新月的丫鬟們開始不盡心了,吃飯時給新月端殘羹冷炙,新月沐浴時丫鬟們弄的水不是太熱就是太涼,大熱天的新月房裏悶似蒸籠丫鬟老是忘記給她送冰,新月房間丫鬟們打掃的不幹淨,桌椅上梳妝鏡上都落有灰塵等等。
白日裏還好,努達海的心思還在新月身上,等到晚間時,丫鬟們幾乎是明目張膽的開始擠兌新月了,反正努達海正在床上和兩個小妖精尋歡作樂,才不會管這等小事。
新月以前因為這等小事去找過努達海,努達海正在床上和兩個小妖精大戰,被新月打擾,努達海極其的不耐煩,敷衍了新月兩句,然後啪的一聲關上房門繼續妖精打架去了。新月吃了個閉門羹,哭哭啼啼的跑了,丫鬟瞧見這一幕,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新月要瘋了,長這麽大,她哪裏吃過這種苦,以前被忽略完全不在意的事情現在全被放大了,失去富貴的日子之後才知道富貴的日子有多麽可貴。還有努達海的忽略,這讓她更加不能忍受,說好的要一直對她好待她如珍寶呢?!
昨日晚間,丫鬟們端上來的飯菜散發着馊味,新月終于受不了了,掀翻了飯桌,新月去找努達海理論尋求保護。努達海在陪着兩個小妖精用晚膳,兩個小妖精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腿上,以嘴喂他吃東西,畫面很是香豔。
被眼前這一幕給刺激到了,新月瘋了似的沖上去揪住兩個小妖精的頭發然後噼裏啪啦的一陣抽打,兩個小妖精頓時哭聲震天,一個勁的往努達海身後躲尋求努達海的保護。努達海被新月的潑婦行徑給驚呆了,努達海怒了!那個善良美好純潔高貴似白蓮花一般的新月哪裏去了!眼前這個潑婦是誰?!你是我的新月我的月牙兒還給我!!!
努達海怒吼了,新月也怒吼了,兩個人大吵了一架,不歡而散,新月在似蒸籠一般的房裏坐了一夜,哭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她就奔圓明園來找愉妃和娴妃為她撐腰了。她枯坐一夜冥想,得出的結論就是努達海之所以會變,都是雁姬在暗中搗鬼,都是雁姬的錯!
新月哭哭啼啼的對着和敬道“努達海對新月大不如以前,都是雁姬在暗中搗鬼,要是沒有雁姬,努達海肯定待新月如以前,公主,求求您為新月做主啊!”
“清官難斷家務事,你這是将軍府的家務事,我可管不了,也做不了主。”和敬說着轉身走到孝賢皇後身邊道“皇額娘,咱們出來的也夠久了,該回去了。”
孝賢皇後對新月也是極度的不喜,聽到和敬這般說,她扶着和敬的胳膊起身,對着在場的衆人說道“本宮乏了,要回去歇息了,這新月就交給兩位妹妹處置了。”
娴妃和愉妃聞言忙起身,對着孝賢皇後行禮道“恭送皇後娘娘。”
蘇玖在一旁也甩着帕子給孝賢皇後行禮。
孝賢皇後要走了,新月不幹了,她的冤情還沒有得到陳雪,孝賢皇後怎麽就抛下她走了呢。孝賢皇後與和敬已經轉身走了幾步,新月從地上爬了起來朝着孝賢皇後撲去,她抱大腿抱習慣了,哭着祈求別人的時候還是抱着那人的大腿最有感覺。
新月哭着朝孝賢皇後撲了過去,口裏也哀求道“皇後娘娘,您不要走,您要為新月做主啊,您要為新月做主啊!”
孝賢皇後聽到新月凄厲的哭聲,她停下腳步轉身回頭去瞧新月,意外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新月因為心急,朝着孝賢皇後撲過去時所使的力道有些大,孝賢皇後突然止步轉身,新月一個剎車停不住,她一下子撞到孝賢皇後身上了。孝賢皇後此時恰好走到小湖的邊緣,被新月這麽大力道的撞,無可避免的,孝賢皇後撲通一聲掉進小湖裏了。
和敬一直在攙扶着孝賢皇後的手臂,孝賢皇後落水時使勁抓着和敬的手,和敬一個沒防備,也被孝賢皇後給帶水裏去了。
和敬和孝賢皇後都掉水裏去了,只有新月一個人傻傻的站在岸邊不知所措,她被吓傻了,一向神經粗大的她此時也意識到自己辦了錯事,她被吓的失去了反應能力,呆呆的看着在水裏撲騰掙紮的和敬與孝賢皇後。
事故發生的太快,娴妃和愉妃都楞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蘇玖,見到這一幕,她立即朝着湖邊奔去,口裏大聲的喊着“來人啊,來人啊!”
此時和敬與孝賢皇後的随從已經有兩個跳進湖裏去救人了,蘇玖瞧見和敬在水裏使勁的掙紮,蘇玖急了,顧不得脫鞋子,她往前一步準備跳水裏救和敬。
蘇玖身邊的丫鬟拉住了她,蘇玖身邊的丫鬟是永琮給她配的,永琮訓練出來的人,遇事冷靜不慌張,已經有人跳下去了,和敬不會有事,蘇玖下去也是白白沾濕一身衣服。
等一切安靜下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和敬平安無事,孝賢皇後卻事大了。
孝賢皇後這半年來一直病歪歪的,尤其是被永琮吓唬之後,她的精神更是差到不行,失眠多夢,整個人憔悴的不成樣子,她只是在茍延殘喘而已,她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了。
這次落水,她心慌之下喝了好幾口湖水,飄泊無依抓不住任何東西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孝賢皇後心理本來就脆弱,被水淹沒的那一刻,她直接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孝賢皇後去了半條命,本來就時日無多的她渾身無力,徹底下不來床了,病恹恹的躺在床上,精神恍惚,頭暈的要命,渾身上下沒有舒服的地方,孝賢皇後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見着這樣的孝賢皇後,和敬又怒又傷心,她命侍衛把新月捆了然後賞給新月三十大板,打完之後她又命人把新月關進了大牢,若是孝賢皇後挺不過去這一關,她一定會讓新月陪葬的。
和敬又怒又傷心,永琮也是,一晚上沒開口講話,待躺到了床上,永琮還是一言不發,閉上眼靜靜的想事情。
蘇玖張張口,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醞釀了良久,蘇玖只憋出了這麽一句“爺,皇額娘一定會好起來的,你別傷心。”蘇玖說着輕輕往永琮身邊挪了挪,靠着永琮的身子,她伸手抱着了永琮的手臂。
永琮沒有答話,他是經歷過死亡的人,孝賢皇後臉上蒙着一層黑色的死氣,他心裏清楚,孝賢皇後是挺不過這一關了。回想自己從進入這具身子到現在的點點滴滴,永琮心裏百味陳雜,之前雖然對孝賢皇後動過殺心,但那份殺心轉瞬即逝,孝賢皇後如今真的要死了,永琮也說不清心裏是個什麽滋味。
她是自己親手選的兒媳,死後在睜眼卻成了她的兒子,好似一場鬧劇,如今只留一聲嘆息。
永琮不答話,蘇玖心裏一瞬間忐忑了起來,她這幾日沒少朝永琮使小性子,如今永琮這副冷冷的樣子,她擔心永琮生她的氣,要冷落她。
“爺。”蘇玖扯扯永琮的袖子,小聲的開口道“你生我的氣了?”
“沒有。”永琮冷清的張口回道。
永琮不帶感情的回答讓蘇玖心裏更加忐忑“我也不知道最近怎麽了,心裏老是憋着一股火氣,整個人的性情都變了。”蘇玖開始自我檢讨“爺,我這幾天不對的地方,你別放在心上,我很快就會改回來的。”嘴裏這麽說着,但鼻子一酸,蘇玖突然想掉淚,她想她媽媽了。
在媽媽跟前,就算是是小性子也無妨,媽媽并不會生她的氣,媽媽會包容她。但是在這裏,永琮雖然寵着她,但她始終不敢由着性子來,才使了幾次小性子就擔心永琮會冷落她,會不再寵她。
越想越覺得委屈,蘇玖的的眼淚不受控制的使勁兒往外湧,明知道此時不是哭的時候,但她的淚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蘇玖趕緊背過身去,用袖子悄悄的擦眼淚,這眼淚來的莫名其妙,她不想永琮知道。
永琮怎麽可能不知道,睜開眼睛,瞧見蘇玖卷縮着身子背對着他,他出聲詢問“怎麽了?”他對蘇玖還是有耐心的,超乎尋常的耐心。
“沒事兒。”聽見永琮的聲音,蘇玖哭的更兇。
聽見蘇玖明顯的哭腔,以至于聲音都顫抖了,永琮眉頭皺了起來,他坐起身子,伸出雙手把蘇玖的身子板了過來,蘇玖眼睛紅紅鼻尖也紅紅的臉頰映入他的視線裏。
“怎麽了?怎麽哭成這樣?受什麽委屈了?”永琮關切的詢問,邊說邊俯□子用袖子給蘇玖擦淚。
感受到永琮的溫柔,蘇玖索性放聲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就、就是想哭,爺,爺,你別讨厭我,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你別讨厭我。”
永琮聞言很是無奈,這個小丫頭也太不信任他了,她最近性情是有些變化,但自己怎麽也沒有讨厭她的意思呀。永琮壓下心底複雜的心思,開始專心的哄蘇玖“我沒有讨厭你,別瞎想。”永琮說着輕輕拍着蘇玖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撫她。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快死袅~~~
☆、愛上了。離世
永琮的聲音很溫柔,但蘇玖卻是越聽越想哭,四肢全挂在永琮身上,臉頰埋在永琮的懷裏,蘇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玖兒,你到底怎麽了?明日要不要傳太醫來給你瞧瞧?”永琮擔憂的說道,蘇玖這幾日的性子太怪了,永琮擔心她是不是身子有什麽問題。
“沒事兒,我自己也會醫術,我身子沒事兒。”蘇玖搖頭,她身子健康的很“我也不知道我這幾日怎麽了,性情突然變了,我心裏也急。爺,多多包容我。”蘇玖哀求,她不要永琮冷落她。
“你呀,就是不相信爺。”永琮很無奈“怎麽着你也是爺看着長大的,光是這份情誼就重的讓爺難以放下了。”永琮一下一下的拍着蘇玖的背,在她耳邊輕柔的開口道“別瞎想了,再瞎想爺或許真的要生氣了,嗯?”
“好。”蘇玖抽噎的點頭,努力想止住眼裏的淚水。
“好了,別哭了,擦擦淚,睡吧。”永琮輕輕親吻蘇玖的秀發。
“嗯。”蘇玖應了一聲,整個人還是纏在永琮身上,沒有下來的意思。永琮動動身子,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抱着蘇玖沉沉睡去,臨睡前,永琮想着明日抽空讓太醫給蘇玖瞧瞧身子。
永琮不一會兒就睡着了,蘇玖咬着嘴唇,難以入眠。她在自我檢讨她這到底是怎麽了,同時還在心裏琢磨着對永琮到底是什麽感情。
第一個問題想了半天也沒找出答案,蘇玖最後決定還是聽永琮的話,明日傳個太醫過來看看。至于第二個問題,幾乎沒有猶豫的,沒有任何懷疑的,答案就浮現在了她的心頭:她愛上永琮了。
能不愛嗎?每日朝夕相處,永琮雖然總是嫌棄她愛鄙視她,但對她的關心和愛護也是真真切切的,還有那麽多次的身體相連抵死纏綿。唇舌交纏間,耳鬓厮磨時,情意慢慢的生根發芽,再加上永琮每日以體貼關心澆灌,這情意茁壯成長,最終長成了參天大樹,枝桠纏滿了她的心間。
她這顆沒有經歷過情愛的少女心,在永琮的溫柔體貼面前,幾乎沒有掙紮的就輕易淪陷了。永琮不在府裏的時候,她一個人看書看賬本或者繡花時總是會跑神,她的心思會不由自主的飄到永琮身上,她會想永琮現在在做什麽,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獨處時會思念另外一個人,這是愛的表現。
永琮在她面前時,不自覺的她就滿面微笑,把自己最溫柔最賢惠最美好的一面展現給永琮看,看到永琮對她笑,她會滿心歡喜。
平日裏有關永琮的一切她都會特別上心,永琮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全是她親手做的,永琮的飯食,她幾乎也包攬了大半。晚上躺在床上,她會主動抱着永琮的手臂依偎在他的懷裏,剛成親時,永琮抱她吻她她會身子僵硬,如今她是徹底愛上了永琮的親昵,有時候甚至還會主動和永琮摟摟抱抱。
不由自主的去關注另外一個人想為他做力所能及的一切,想要去親近他。這是愛的表現。
她真的愛上永琮了。
回想着成親以來的點點滴滴,以前不覺得,只是明白自己對永琮有好感,如今依偎在永琮的懷裏,感受着永琮的體溫,鼻尖缭繞着永琮的味道,這一刻,以前模糊的感覺全部清晰了起來,對永琮不再是好感,而是愛。
愛情啊,真是美好的字眼。
這是一個古老的話題,這是一個常新的命題,活了兩輩子,如今她終于也要愛了,她終于也感受到愛情的美好甜蜜了。
想明白這一點,蘇玖心裏湧上一股無法言說的甜蜜,想起永琮對她的溫柔,蘇玖嘴角翹起,臉上滿是甜蜜的笑意,永琮對她也是愛的吧,只是永琮現在還沒明白,或者是永琮早就明白,但他沒有說出口。
想到此,蘇玖心裏甜蜜的要冒粉紅泡泡了,之前的焦慮、煩躁和委屈一掃而空,她心裏只有永琮和甜蜜。緊緊抱着永琮的身子,心裏裝滿粉紅的泡泡,蘇玖也沉沉睡去。
蘇玖是在永琮的懷裏醒來的,成親大半年,兩個人已經習慣了早起時在床上聊幾句天。昨晚哭的太多,蘇玖的眼眸有些腫,但這完全不影響蘇玖的好心情,揚起燦爛的笑臉,眸子彎彎,嘴邊梨渦顯,蘇玖開口道“爺,早上好~”
“心情很好?”一睜眼見到的便是蘇玖的如花笑靥,永琮的心情也跟着飛揚了起來,他臉上不自覺的顯出一絲笑意來。
“是的,昨晚我相通了一個問題,所以心情很好~”蘇玖說着,雙手主動環住了永琮的脖頸,整個人覆在永琮身上,然後和他接起吻來。
蘇玖的主動讓永琮驚訝,不過驚訝過後便是主動響應,一大早就感受到小丫頭的似火熱情,這感覺很好。
吸吮着蘇玖的小香舌,永琮的大手伸進了蘇玖的衣衫裏,在她光滑柔軟的酮體上游移,身體很快有了反應,永琮翻身把蘇玖壓在了身下。
“小丫頭,這麽熱情?爺會好好疼愛你的。”永琮的吻在蘇玖的唇邊留戀,大手快速的把蘇玖的衣衫給褪了下來,蘇玖柔軟的身子一掙脫衣衫的束縛,立馬就緊緊的纏住了永琮的身體。
明白自己愛上永琮之後,蘇玖渴望與永琮親近,她想要時時刻刻的和永琮黏在一起,她想要永琮對她着迷,她無比大膽主動的配合着永琮的動作,她要永琮也對她淪陷。
于是這個早晨,蘇玖和永琮經歷了一場愉悅的情、、、事。待激情過後,永琮點着蘇玖挺翹的小鼻子道“你誘惑了爺。”兩輩子為人,永琮這是第一次在早上和女人滾床單,他為蘇玖破了很多例,不過這感覺不壞,他此時整個人神清氣爽,身心都很愉悅。
永琮說這話時噴出的熱氣吹在蘇玖的臉頰上,熱熱的,癢癢的,蘇玖得意的笑“你是我的爺,是我的夫君,我誘惑的就是你~”
“不錯,繼續保持。”對于蘇玖的熱情大膽,永琮給與了肯定。
“好!”蘇玖重重的點頭,眼裏亮晶晶的。
早上剛醒來便經歷了一場愉悅的情、、、事,蘇玖和永琮的心情都很不錯。在圓明園不需要上早朝,蘇玖和永琮用過早晚之後一起去看望孝賢皇後。
孝賢皇後臉上蒙罩着一層死氣,她沒有吃早膳,宮女們喂進去她就吐了出來,連飯食都無法正常食用,她真的時日無多了。
永琮探望過孝賢皇後之後便去處理政事了,蘇玖與和敬一起在孝賢皇後跟前伺候着,和敬臉上滿滿的全是傷心,為了逗孝賢皇後開心,她還把瑤兒喚了來,可惜即使見到了瑤兒,孝賢皇後的眼眸裏還是沒有一點神采。
掙紮着坐起身子,孝賢皇後命人把永琮喊過來,命蘇玖和閑雜人等退下,孝賢皇後開始對永琮和和敬交代遺言。
孝賢皇後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沒能看到永琮坐上皇位,這讓她死不瞑目,她抓着永琮和和敬的手,一遍遍的重複着讓他們姐弟相互扶持,相親相愛,她要永琮和和敬努力讨得乾隆的歡心,她交代永琮一定要坐上皇位。
除了皇位之外,還有一件事讓孝賢皇後放不下,那就是永琮目前還沒有子嗣,她交代永琮多寵幸後院的女人,早點生個兒子。當然還有永琮的身子,她交代永琮一定要堅持吃藥膳,要把身子給養好,多生幾個兒子,然後坐上皇位。
把最重要的兩件事交代完,孝賢皇後又說了一些雜事,什麽她的嫁妝讓和敬永琮平分,她手裏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等等。
交代完後事,孝賢皇後眼裏的死氣又多了一層,和敬哭的泣不成聲,永琮也紅了眼眶,永琮是被孝賢皇後的這份母愛給感動的,孝賢皇後臨死前,想到的全是他這具身子和和敬,這份母愛,讓他動容。
這日深夜,交代完後事的孝賢皇後離世,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