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那可能是因為玖兒曾經救過四阿哥吧。”蘇玖眨巴着純澈的眼睛看着娴妃。
娴妃看着蘇玖懵懵懂懂的樣子,她忽的嘆了一口氣“玖兒,四阿哥待你不同,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作者有話要說:
☆、鬧心
好事還是壞事?蘇玖捕明白娴妃這話的意思“娘娘,玖兒不懂。”四阿哥是嫡子,她和四阿哥的關系好,這應該是好事吧……
看着一臉懵懂的蘇玖,娴妃臉上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玖兒,你将來是要嫁人的,四阿哥待你如此不同,将來選秀的時候,說不定四阿哥會選了你。”
蘇玖聽到此話,一雙明亮澄澈的眸子因為驚訝而睜的溜圓,那個總愛拿鄙視眼神斜睨她的小屁孩兒會選她?而她要和那個傲嬌的小孩成親?
噢,天吶!她對此可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就在蘇玖還在震驚中的時候,娴妃的話又響了起來“玖兒,你的身份不夠,四阿哥選了你,頂多給你一個側福晉的名分,将來若是四阿哥登上大寶,你或許會被封為妃子,就像是本宮一樣。”
側福晉?封妃?她被那個小屁孩兒這樣決定命運?蘇玖這下子震驚的嘴巴都張開了。
“玖兒”娴妃嘆氣“我本想着,若是你以後參加選秀,我會提前奏明皇上,給你尋一個好人家,讓你做正室,可是沒想到如今多了四阿哥這一層,若是他開口,皇上肯定不會拒絕他的。玖兒,正室和側室,差的太多啊。”
娴妃說道最後忍不住又嘆氣,側室和正室,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正室就算不受寵,但地位在那裏放着,手中掌握有實權,日子過的不差。側室,除非是像高氏那樣受寵的,否則日子過的肯定不如意,就像她一樣。
沒有夫君的寵愛,手中也沒有任何權利,甚至連個孩子都沒有,每天過的日子,說好聽點是安安靜靜很安逸,說難聽點就是渾渾噩噩不分春秋。
在娴妃看來,蘇玖的性子娴靜,做寵妃的可能性太低,若是蘇玖真的入了四阿哥的後院,或許過的還不如現在的她。
她不想讓蘇玖步上她的後塵,她希望蘇玖将來能成為正室,就算是嫁過去之後不受夫君的寵愛,但有她撐腰,蘇玖的日子無論如何都不會過的太差。
看着娴妃嘆氣,蘇玖嘴巴張張合合,最終什麽也說不出來,誰來告訴她,此時她應該說點什麽才算是得體合适。
娴妃見到蘇玖這副樣子,她笑了笑,道“玖兒,或許是本宮想多了,你放心吧,以後本宮會盡量為你尋一個好人家的。”前提是四阿哥沒對蘇玖動心思。
“玖兒謝過娘娘。”蘇玖道謝,但她臉上的表情沒變,她還處在震驚當中。她從未想過她将來會和永琮在一起,她從未想過她會成為那個小屁孩兒的小老婆。
“謝什麽,不用。”娴妃慈愛的揉了揉蘇玖的小腦袋。
就在這時,容嬷嬷進來了,她臉上帶着着急,甚至還有一點的憤憤不平。容嬷嬷把屋裏伺候的宮女趕了出去,把門給關上,然後她轉身,對着面露不解的娴妃和蘇玖道“娘娘,剛才老奴得到消息,高貴妃有喜了,已經兩個月了。”
“啊?”娴妃聞言先是驚訝,驚訝過後是五味陳雜,之後便是失神,她雙眼無神的盯着貴妃榻旁邊的花架發呆。
容嬷嬷又道“皇上得知高貴妃有喜,賞下來好多東西,老佛爺也派人送去了東西,還有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親自過去瞧了高貴妃。”對于乾隆老佛爺和孝賢皇後對高氏的重視,容嬷嬷很是忿忿不平“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甚至能不能生下來還不知道呢,一個包衣出身的狐媚子,至于這麽看重嗎!”
容嬷嬷替娴妃着急,這麽多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後宮裏的女人靠的就是孩子,娴妃沒有孩子,這以後可要怎麽辦喲。
聽見容嬷嬷這話,娴妃自嘲的笑“那是她應得的待遇,懷了好,總比我這沒懷的強。”高氏雖然至今膝下無子,但最起碼她懷過好幾次孕,而她,自從入了乾隆後院,肚子沒有一點動靜。
想起剛才對蘇玖說的話,娴妃越發覺得自己可憐了,她覺得她剛才說的話有誤,蘇玖将來肯定會比她過的好,因為蘇玖有四阿哥的寵愛。就算是蘇玖将來年老色衰了,但憑着和四阿哥一起長大的情誼,四阿哥絕不會對蘇玖太差。
蘇玖會比她過的好。
一瞬間,娴妃覺得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累,很累。
回憶自己這些年的日子,娴妃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蒼白的,不想見任何人,她招招手,吩咐容嬷嬷和蘇玖出去“你們先下去吧,本宮想靜一靜。”
“娘娘……”看娴妃有些不對勁,容嬷嬷關切的開口道。
“本宮沒事兒,就是覺得累了,想睡一覺,你們先下去吧。”娴妃說着長呼了一口氣,起身朝着床榻走了過去。
“對了,容嬷嬷,準備一份賀禮,給高貴妃送去。”娴妃最後交代道。
容嬷嬷見此還想再開口,蘇玖扯了扯容嬷嬷的袖子,示意容嬷嬷和她一起出去。容嬷嬷看了看蘇玖,也嘆了一口氣,然後和蘇玖一起出去了。
蘇玖回了自己房間,想起娴妃剛才的話,她也踢掉鞋子爬上了床榻,在床上翻滾,她也覺得累。
娴妃剛才走向床鋪的背影太蕭瑟,蘇玖忍不住嘆氣,這深宮中的女人吶。
看到娴妃的狀況,她不禁幻想自己以後的命運,将來她也要和娴妃一樣嗎?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聽到別的女人懷孕時,她還要笑着準備禮品去祝賀。
做不到哇,皇上,臣妾做不到哇,蘇玖在床上滾來滾去,好心煩。她不想笑着去應付這種事情,就算是她不喜歡那個男人。
想到娴妃說的可能,蘇玖盯着床帳子發呆,成為那個小屁孩兒的小老婆,每天待在後院裏盼着小屁孩的到來,每天等着小屁孩兒的臨幸?
想到那種情景,蘇玖忍不住捶床嘆息,她不要,她不要做小老婆,她要做正妻。
想起永琮鄙視的小眼神,蘇玖心裏又有了盼望,那個小屁孩一向嫌棄她,第一次見面就罵她蠢貨,這樣的小屁孩兒,不太可能會看上她。
但願吧,蘇玖在心裏默默祈禱。她長這麽大還沒有喜歡過人,将來她的夫君是誰她都無所謂,她只求她能成為正室,這樣最起碼自在些。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有好聲音,看好聲音去了_抱歉,這麽晚。。。
☆、荷包
高氏的孩子沒能保住,在她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她小産了。
已經是深秋要入冬了,蘇玖那時候已經被娴妃送回了烏喇那拉府。高氏小産不是一件小事,這事兒在京城的貴族圈一下子就流傳開了,貴婦們閑來無事拿此事作為談資,丫鬟們私下裏也跟着悄悄八卦一下,蘇玖就是無意中聽到府裏的丫鬟們聊天才知道此事的。
高氏小産了,蘇玖聽到這事驚訝了一下,随即腦中便出現了娴妃蕭瑟落寞的背影,高氏和娴妃一樣,都沒有孩子,娴妃心情應該會好一些吧,蘇玖暗自揣測。
自從那日得知高氏懷孕之後,娴妃便一直很抑郁,她比以前更為安靜了,經常一坐便是一個下午,呆呆的盯着某處,眼神空洞,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後來從圓明園回到了宮裏,娴妃還是抑郁,蘇玖那時在宮裏已經住了大半年,娴妃從圓明園回來後便把蘇玖送回了烏喇那拉府。
離去前,蘇玖看着娴妃眉目間的那抹哀愁,她張張嘴,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來,古代女人的命運,哪是她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轉眼間,蘇玖在烏喇那拉府待了一個多月了,不管是在宮裏還是在烏喇那拉府,蘇玖的日子一直平淡如白開水。
這天蘇玖正在繡荷包,府裏的小丫鬟突然過來傳話說,和敬公主和四阿哥來了。
和敬這大半年來和蘇玖玩習慣了,一個多月未見蘇玖,她有些想念蘇玖,她是個行動派,既然想念蘇玖了,她便拉着永琮出宮過來找蘇玖了。當然,她和永琮身後還跟着和親王弘晝,弘晝是被孝賢皇後請過來給這兩個小孩子當保镖的。
和敬永琮今天過來是拉着蘇玖逛街去的,坐在馬車上,和敬拉着蘇玖的小手嬌聲道“玖兒,你不在宮裏,我每天無聊的很,都不知道該找誰玩。玖兒,你和娴妃說說,再回宮好不好?”和敬邊說邊嘟起了小嘴巴。
蘇玖聞言笑“公主,奴婢不是宮裏的人,總住在宮裏,像什麽樣子。”
“那有什麽,只要你想住在宮裏,我就能讓你一直住在宮裏。”和敬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是固倫公主,這點子小事我還是能辦到的。玖兒,你想不想住在宮裏?”
和敬邊說邊眨巴着兩個水潤的眸子盯着蘇玖,裏面滿滿的都是期待。
蘇玖繼續笑,和敬這個小公主呀,知道征詢她的意見,是個好姑娘,只是這問題她有些難以回答“公主,奴婢父母都不在了,其實住在哪裏對奴婢來說都無所謂。如果公主想要奴婢陪着您玩的話,那奴婢就住在宮裏吧。”
“這可是你說的哦,等回宮之後,我就去禀明皇阿瑪,讓他允許你一直住在宮裏。”聽到蘇玖答應了,和敬的語氣裏透着歡快。
“恩。”看着和敬的笑臉,蘇玖應了一聲。
“玖兒,認識本王不?”這時坐在旁邊的弘晝發話了,剛才和敬與蘇玖的互動他瞧在眼裏,見蘇玖還算不錯,他笑嘻嘻的開口了。
坐在一旁的永琮見弘晝開口了,他有些意外的瞧了弘晝一眼。
“當然認識,奴婢剛才向您行過禮了。”蘇玖有些驚訝的回道,這和親王問的不是廢話嘛。
“那你覺得本王怎麽樣?”弘晝不在意蘇玖的驚訝,他繼續笑眯眯的問。
“王爺是個很好的人。”蘇玖對弘晝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對和敬很好。
聽到蘇玖籠統的回答,弘晝不滿意了“具體點?本王怎麽好在哪裏?”
“王爺您待公主很好。”
“唉!”聽到蘇玖木讷毫無特點的回答,弘晝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真是個沉悶無趣的小姑娘,連個奉承巴結的話都不會說,無趣!無趣!
弘晝不再搭理蘇玖,蘇玖不明所以的看看弘晝,又看看和敬,最後又看了一眼永琮,滿臉的不解。
瞧蘇玖那一臉懵懂樣兒,永琮頗為嫌棄,總是一副蠢笨蠢笨的樣子,算了,他好心的轉移一下話題吧“玖兒,在府裏都忙些什麽?”永琮開口道。
“繡荷包。”
“呀,玖兒,你都會繡荷包啦?”和敬很是驚訝,蘇玖學針線才三四個月而已。
“繡的水平怎麽樣?”永琮又道。
“恩,奴婢在府裏無事,便開始學着繡荷包了。水平嘛,四阿哥,您知道奴婢一直不是個聰明的,也就那樣吧。”
“玖兒,弟弟過了年就要去上書房讀書了,你繡一個荷包送給他吧。”和敬笑眯眯的提議道。上次蘇玖送給永琮的小木狗被永琮放在了書桌上,和敬不止一次的瞧見永琮拿着小木狗把玩,知道蘇玖很對永琮的心意,所以此時她很是熱心的提議。
蘇玖聞言看了永琮一眼,永琮臉上并無過多的表情,還是一貫的冷冰中帶着淡淡的嫌棄,她見此點頭道“好,希望到時候四阿哥不要嫌棄。”
“怕我嫌棄就多練練,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呢。”想起蘇玖送的那第一眼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的小木狗,永琮忍不住出言提醒。
“好。”蘇玖認真點頭。
蘇玖面上很平靜,但她的心裏當然是不服氣的,她對自己的針線活很有信心,哼哼哼,小屁孩兒,到時候你不要太驚訝喔~~
等到過年的時候,蘇玖送給永琮一個繡工精美的荷包。永琮看着手裏針腳細密做工精美的荷包,很是意外,本來對蘇玖不報期望的,沒想到這次蘇玖倒是給了他一個驚喜。
覺得這個荷包還不錯,戴在身上不算丢份,所以永琮就把這個荷包挂在身上了。
後來有一天蘇玖跟着和敬永琮一起玩的時候,剛好碰到了乾隆和高氏。高氏瞧見這三個人,她笑意盈盈的對乾隆說,四阿哥身上的荷包不錯,不知是誰繡的。
和敬滿臉驕傲的說那是蘇玖繡的。
于是高氏狀若無意的道,這玖兒的手真是巧,小小年紀便能繡如此精美的荷包了,而且玖兒和四阿哥的感情也真是好,兩個人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末了,高氏開玩笑似的向乾隆提議,不如就讓四阿哥娶了玖兒吧,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那是毋庸置疑的好。
乾隆聽了高氏的話并沒有否決,但他也沒有點頭,他笑哈哈的誇了蘇玖幾句,然後把話題岔了開去。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都要求叮當加快進度,于是轉眼間就是乾隆八年了~半年過去了~O(∩_∩)O~
另外,國慶節快樂~遲到的祝福~
☆、婚姻大事
這件事表面上看是不了了之了,但對于兩個當事人來說,這件事只是兩個人感情發展的開始,他們的感情之路,遠遠沒有結束。
在高氏笑意盈盈的說着讓永琮娶蘇玖時,永琮很是意外的看了蘇玖一眼,蘇玖低着頭,小臉上還是一往的恬靜,與平時并無不同。永琮這下子不滿意了,這小丫頭聽到這事的反應也太平淡了,難道嫁給他對于這小丫頭來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心裏有了這個念頭,永琮再瞧向蘇玖的眼神就怪怪的。
永琮自從重生之後,第一次開始考慮自己這輩子的婚姻大事了,之前一直無所謂的過着,對這輩子的人生沒什麽期待沒什麽抱負沒什麽幻想,對于自己這輩子的婚姻,他更是從未想過,如今聽了高氏的話,他再打量蘇玖時眼神裏就多了一層審視。
他一直都是一個矛盾的人。
他是一個很重規矩的人,一板一眼的處理着政事國家大事,但在大原則不變的範圍內,他又是一個很肆意很有生活情趣的人。這輩子重生之後,他比上輩子多了份的灑脫,多了一份的淡然,面對着突然多出來的一世,他有些茫然,有些無措,在這份茫然無措之下,很多面上的規矩他也不在意了。
就比如成親這件事,擱上輩子的話,他聽到高氏的話一定得抑郁很久,他的福晉怎麽能是一個父母雙亡沒有靠山的孤女,他的福晉必須得出身名門,在身份上得和他般配。
但現在,聽到高氏的話,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蘇玖合不合他的心意,至于身份什麽的,那不在他的考慮之內。蘇玖出身低些怎麽了?只要他喜歡,他就娶定了她,且一定會讓她成為他嫡福晉。
但如今的問題是,蘇玖這個小丫頭不合他的心意。
他嫌棄蘇玖笨,他嫌棄蘇玖文化水平低下,他嫌棄蘇玖性子沉悶不會逗趣,他嫌棄蘇玖總是一臉傻樣懵懂的樣子……對于蘇玖的很多地方,他都嫌棄。
在心裏把蘇玖嫌棄了個徹底,但最後永琮扪心自問,他發現,似乎讓蘇玖做他的嫡福晉,這也不錯。
他早已經不是毛頭小子,對于愛情早過了幻想的年紀,當初年少春心萌動初識男女情愛的時候他對愛情有過幻想有過期待,但這份幻想期待很快便磨滅于殘酷的奪嫡鬥争裏,當生存都成了問題時,這些個情情愛愛顯得是那麽的微不足道可有可無。
等到他終于登上皇位,他的心早已經堅硬如鐵歷盡滄桑且傷痕累累,愛情?當年他或許幻想期待過吧。
他不求什麽愛情,他只是想找個人搭伴過日子,如果這輩子的成親是必然之事,那麽他不介意他成親的對象是蘇玖。他雖然嫌棄蘇玖,但他并不讨厭她,想起蘇玖恬靜的性子和秀美的小臉,永琮在心裏下了定論,和這個小丫頭搭伴過日子,也不錯。
心裏有了這個念頭之後,永琮開始管着蘇玖了,蘇玖不合他的心意,他慢慢的把她調、教的合他的心意。
比如關于蘇玖文化水平低下這件事,他看的很重,他要努力提高蘇玖的文化水平。上輩子他受夠了高處不勝寒滿腹心事無人可訴的寂寞孤苦,這輩子既然身邊有一個還算順眼的小青梅,那他就順水推舟的玩玩養成吧,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他決定以後要好好的教導蘇玖讀書認字,他對蘇玖最低的要求便是通讀四書五經以及各類史籍,當他說出一個典故氏蘇玖必須得知道這典故出自哪裏且是什麽意思,還有唐詩宋詞,那些流傳于世的詩詞蘇玖得倒背如流。
當然了,如果蘇玖能夠吟詩作對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于是在接下來的一年裏,蘇玖被迫成了永琮的學生,永琮強迫她跟着他讀書識字。蘇玖對此很是無語,但又無可奈何,永琮是嫡子,他的行為一般人不敢評論,他的決定一般人不敢質疑。
所以蘇玖每日準時去坤寧宮報到且和永琮同處一室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年,宮裏的人沒人說半句閑話,而且宮中的三巨頭乾隆老佛爺孝賢皇後對此也視而不見。
深夜,蘇玖坐在自己的小書房背書,這是永琮給她布置的作業,她如今還沒有完成。
永琮差不多每日都給她布置了功課任務,完不成的話,永琮會拉長小臉一言不發冷冷的看着她,一直看到她心虛低頭承認錯誤為止。
揉揉發澀發酸的眼睛,蘇玖無力的把手中的書本扔到了書桌上,她小身子趴在書桌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她開始無意識的畫圈圈詛咒永琮這個熊孩子,沒事兒就會折磨她,太讨厭了。
一向清淨自在的小日子平白多了很多功課,任誰都會怨念的。
畫完圈圈之後,蘇玖起身從身後的書架上的某本書裏抽出了一個裁剪的很是整齊的紙條,提筆在紙條上寫下對永琮吐槽的話,之後蘇玖把紙條折成了星星。
手裏抓着星星,蘇玖從書桌的抽屜裏翻出了一個用宣紙折成的成人巴掌大的小籃子,籃子裏已經裝了百十個小星星了,每一個小星星都包含着蘇玖對永琮的吐槽和怨念。
蘇玖奈何不得永琮,她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發洩了。
把新折疊的星星放進去,蘇玖把籃子重新收好,這個小紙籃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看到,尤其是永琮,否則她的下場會很凄慘的。
把籃子收好之後,蘇玖揉了把臉,在屋子裏走了幾圈活動活動胳膊腿提提神,然後她又重新拿起書本開始背。
第二天永琮從上書房回來之後,他端坐在坤寧宮自己的書房裏檢查蘇玖的功課,見蘇玖把自己布置的篇章完整的背述了下來,永琮很是滿意,他看向蘇玖的眼神裏多了一份察覺不到的溫柔“很好,繼續保持。”
聽到永琮的肯定,蘇玖在心裏暗自撇嘴,對于永琮,她如今的怨念很深,她才不會因為永琮一句肯定的話便沾沾自喜,哼。
作者有話要說: 呼啦一下,一年過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四爺開始開竅了~
問個事咩~要不要給蘇玖開金手指給她送個靈泉吖,大家一起來讨論讨論呗~四爺的身子不大好呢這輩子。
☆、高氏沒了
兩年後。
如今是乾隆九年冬,馬上又是過年了。
下雪了,鵝毛般的雪片不斷落下來,很快便把世界染成了純白色。書房的火盆燒的很旺,屋子裏的溫度剛剛好,蘇玖窩在寬大的椅子裏,一邊喝茶一邊翻着《史記》,很是惬意。
外面大雪紛飛的時候,自己能在溫暖的屋子裏端着一杯香茗細品,這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當然,如果能把手中的茶水換成奶茶那就更好了,骨子裏是一個現代人,她還是喜歡喝甜甜的飲料。
吱呀一聲,門開了,吳嬷嬷進來了,看到吳嬷嬷來了,蘇玖把手中的書放下了,開口道“嬷嬷,有什麽事兒嗎?”
吳嬷嬷先是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後才開口“主子,奴婢剛才得了一個消息。”吳嬷嬷臉上帶着一絲的興奮和幸災樂禍。
蘇玖聞言好奇道“什麽事?”
吳嬷嬷神神秘秘的湊到了蘇玖身邊,趴在她耳邊悄悄說道“聽說高貴妃病重了,病的都下不來床了,皇上和皇後娘娘如今都在高貴妃宮裏呢。”
“是嗎?”蘇玖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是的,這事絕對千真萬确,太醫院的太醫們只要是當值的如今都在高貴妃的宮裏呢。”
蘇玖了然的點點頭,表示這件事她知道了。娴妃對蘇玖很好,吳嬷嬷是站在娴妃這邊的,如今壓在娴妃頭上的高氏快不行了,吳嬷嬷自然是激動加幸災樂禍。
“主子,你都不高興嗎?”看到蘇玖沒什麽大的反應,吳嬷嬷問道。
“我高興,不過這事和咱們沒關系,嬷嬷,你在外人面前,可不能露出剛才的表情。”蘇玖交代道。
“奴婢知道,這不是現在只有咱們主仆兩個嘛。”
“恩,要是沒什麽事的話,你先下去吧,我還要看書。”
“沒其他事情了,奴婢就先退下了。”吳嬷嬷說着轉身出去了。
吳嬷嬷走了之後,蘇玖對着眼前的書本發呆,她在想高氏的事情。高氏一直是個明媚照人的美人兒,但從今年開始,高氏的身子慢慢的不行了,一個月中有半個月都處在病中,随着病情的持續,她的絕美的容顏開始憔悴起來。
不過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容貌的巅峰時期已經過去,高氏的美貌在宮裏依然是數一數二的。而且因為病着,高氏比以前更多了一分柔弱美,病如西子勝三分,見到了高氏,蘇玖真正明白了這話的含義。
只是如今這美人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高氏和蘇玖并無關系,蘇玖只是感慨了一下美人的早逝,然後她又繼續翻看手中的書本,高氏的病重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八卦,聽聽也就過了。
轉眼便是除夕夜,參加過宮裏的晚宴之後蘇玖跟着娴妃回了鐘粹宮,睡覺前她跪在床榻上對着蒼天祈禱,蒼天如果有靈,請保佑她孤苦的母親安享晚年。
祈禱完,蘇玖的情緒很低落,帶着對媽媽的思念她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睜開眼,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一年,要好好過。
此時已經是乾隆十年,蘇玖十歲。
過了元宵節,高氏的病情加劇,乾隆十年正月二十三,乾隆封高氏為皇貴妃,有皇後時無皇貴妃,如今高氏被封了皇貴妃,這說明高氏馬上要離開這人世間了。
這天下午,蘇玖照常去南三所見永琮,兩年的時間過去,永琮還是差不多每天都給她布置功課。
在永琮進入上書房的第一年,他還是居住在坤寧宮,孝賢皇後不放心他住在南三所,因此一直拖到今年,永琮才從坤寧宮搬到了南三所。
相比着坤寧宮,蘇玖還是比較喜歡南三所,坤寧宮有不喜歡她總是冷冷看着她的孝賢皇後,南三所沒有孝賢皇後,只有一個傲嬌的小屁孩兒。
永琮今天的心情不錯,在檢查完蘇玖的功課之後,他竟然翻出了木料和刻刀拉着蘇玖一起刻東西玩。
“刻的時候要先比劃好,做到胸有成竹再下刀,下刀的時候注意點兒,別傷到了手。”永琮交代道。
“恩。”蘇玖應了一聲。
屋子裏當然不是只有永琮和蘇玖兩個人,永琮的伴讀色布騰巴勒珠爾也在,色布騰巴勒珠爾這兩年被永琮j□j的很是老實,他是一個充當布景的存在,很多時候可以忽略不計。
就在兩個人埋着頭刻得認真的時候,和敬如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弟弟,弟弟弟弟!”和敬呼喚着永琮,語氣透着着急,還有一絲輕易察覺不到的輕快。
“慢點慢點”看着和敬踩着花盆底跑進來,而且額頭上甚至還出現了汗珠,永琮忍不住出聲道“都成大姑娘了,怎麽還是這般冒冒失失的。”話是這樣說,但永琮還是起身從懷裏掏出了一方潔白的手帕,然後把手帕遞給和敬讓她擦擦汗。
和敬接過帕子胡亂的擦了擦汗,然後急急的道“弟弟,高貴妃沒了。”和敬對這個事很是看重,她急于把這個好消息和永琮分享,以至于她都沒發現屋子裏還有蘇玖和色布騰巴勒珠爾兩人。
“沒了就沒了,看你慌張的。”永琮從和敬手裏把帕子拿了回來,然後又轉身坐回在椅子上了,那帕子是蘇玖給他的,他下意識的看的很重。
“弟弟!”看到永琮如此平淡的反應,和敬又是驚訝又是不滿“那個讨厭的女人終于死了,你一點都不高興嗎?”
“不就一個女人嗎,死就死了,哪值得我動容?”永琮說這話時頭都沒擡,聲音裏也帶着一貫的淡漠。
“弟弟,那可是皇額娘的死對頭,而且聽皇額娘說,你之所以身子不好,就是那個女人出手害的你!”
聽到和敬這樣說,永琮的額頭輕皺了一下,他對孝賢皇後的做法不認同,這些髒污的事情怎麽能說出天真爛漫的和敬聽“那她現在不是死了嗎,行了,一個女人而已,那值得你如此激動。”
和敬聞言嘟起了嘴巴“我還不是因為弟弟你才恨那個女人的,死了好,省的以後再害別人。”
永琮聞言在心裏嘆了口氣,然後開始語重心長的教導和敬“你身為皇家的固倫公主,要有公主的氣度,那個女人哪值得你如此重視。好了好了,過來瞧瞧,這是我剛刻的一個筆筒,你拿去用吧。”
永琮說着把那剛刻好的筆筒遞給了和敬,和敬有些委屈的接過了筆筒,然後轉身塞到了蘇玖手中“弟弟,你明知道我不看書寫字的,你給我這個筆筒完全沒用嘛,你再給我一個其他的東西。”
“那你想要什麽?”
“恩……随便,反正是我能用得着的就行。”和敬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想要個啥,永琮成功的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等到和敬心滿意足高高興興的走了之後,蘇玖忍不住出聲道“四阿哥,皇貴妃沒了,您看上去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永琮擡頭撇了一眼蘇玖“你想要我怎麽反應?”
“驚訝或者是其他的都行。”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也太不正常了。
“一個女人而已,哪值得本阿哥動容。”永琮漫不經心的說道,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木刻上。
“額……”蘇玖見此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
很久之後蘇玖才知道,高氏的死是永琮在暗地裏命人做的,永琮早已經把她當做死人看待,她的死的确引不起永琮半點的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一轉眼,兩年過去了~~一轉眼,高氏領了盒飯去見閻王了~
我是一個相當效率的人!!!~(≧▽≦)/~
至于本文最初四爺落水的幕後推手,當然也是高氏,不過這件事就是以後借四爺的口告訴蘇玖了~~~
還有開金手指的事情,大家意見不一。。。這個我再考慮一天,明天再決定。。。
☆、談話
高氏死了,乾隆很是傷心,他常常待在高氏的宮裏追憶美人還在的日子,順便寫首小詩紀念一下此時的心境。
乾隆這幅做派看得永琮眉頭高高皺起,太做作了,不就是一個女人嘛,值得一個帝王如此嗎?上輩子跟了他幾十年的孝敬憲皇後死的時候他也沒這樣。
大悲無淚,大悲無聲,真正的悲痛是埋在心裏的,是用言語無法訴說的。
而且讓永琮更看不過眼的是乾隆開始針對孝賢皇後了。
高氏和孝賢皇後不合,這是整個宮裏都知道的事情,乾隆當然也知道,不過他對此視而不見,女人們為了得到他的寵愛而争風吃醋這很正常嘛,這是他喜聞樂見的。
有一句老話是這樣說的,失去之後才知道珍惜,高氏死了之後,她所有的優點被乾隆放大了,而她在乾隆身邊待了多年也沒有什麽大的缺點,因此如今在乾隆的心裏,高氏就是一個完美無缺一心癡戀着他的明豔美人。
如今這美人早逝,以後再也見不到這美人了,乾隆把心裏的郁悶和怒火全發在了孝賢皇後身上。高氏生病時常常心口疼,透不過氣來,呼吸困難,乾隆把這些症狀的緣由歸到了孝賢皇後身上,他認為是孝賢皇後給高氏添堵了,高氏的死,孝賢皇後絕對脫不了幹系。
乾隆看孝賢皇後不順,他給孝賢皇後安排很多雜活,孝賢皇後每日都忙的不可開交,而且他疏遠孝賢皇後,連初一十五都宿在別的宮裏,這是j□j裸的打孝賢皇後的臉。更過分的是,在高氏去世三個月後,他竟然讓孝賢皇後去給高氏上香吊唁時行跪禮。
孝賢皇後當場就和乾隆鬧翻了,乾隆趁機收回了孝賢皇後的鳳印,勒令孝賢皇後回坤寧宮思過,沒他的允許不準踏出坤寧宮一步。
這件事一出來,一向淡漠從容的永琮氣的恨不得去踹乾隆兩腳,孝賢皇後怎麽說也是他這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