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036
他擡起眼看我,眼眶裏蓄滿了淚水,我心頭一緊,竟然就呆在原地,手足無措的看着他,他又低下頭去,我才反應過來,忙掏出手帕去給他擦眼淚。
他卻一把推開我,說:“你去照顧店面,對我動手動腳的做什麽?”
我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雖然我是個女的,這個社會的男人心裏大抵類似于我那個社會的女的,但是在我僅有的二十幾年生涯中沒有遇到過內心如此複雜的女人,基本都如周敏敏那樣內心強大且一根經的女人,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他這句話。
我在原地躊躇:“洛洛,我要是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
我又試圖着伸手去給他擦眼淚,這次他倒是沒有推開我,卻抽抽噎噎,眼淚越落越多,他眼淚越掉越急,我心裏越不知道要怎麽辦就越着急,一着急手上的力道就拿捏不準。
洛洛抓住我的手淚眼汪汪的控訴:“很疼的?”
“啊,哪裏疼啊?”
他不知為何又甩開我的手坐到床邊哭去了,我二丈的和尚摸不着腦袋,只能坐到他身邊,軟言軟語道:“洛洛,到底怎麽了?你一哭我心裏就慌。”
他擡起頭,淚眼朦胧:“你不知道?那我問你。”
我點頭。
他說:“你說我對你是不是一個意外?”
我老實的點頭。
他又說:“那麽,如果不是權宜之計,不是我眼巴巴的求着你,你是不是不會把我當做你的夫君?”
我想了想,那時确實是權宜之計,确實是他眼巴巴的可憐模樣打動我,我與他同床共枕,只是最後我也不知道怎麽着的,就這樣當真了,就這樣動心了,就想着一直都這樣下去。
我仍舊是老實地點點頭。
洛洛咬着嘴唇,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我忙道:“不是的,洛洛,你聽我說,我後來是真的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我對你是真心的,不是因為……哎……我都不會說話了,但是我發誓,我要是有一句假話,就天打五雷轟……”
話未說完,洛洛捂住我的嘴,哽咽道:“誰要你發誓,你既這麽說,那麽我來問你。”
他放開手,我點頭。
“你說了那麽多,嘴裏抹了蜜,可是這些天為什麽避着我?”
我一下子就懵了,不是他避着我嗎?怎麽到了他嘴裏,就變成是我的錯了,而且配上他淚水漣漣的雙眼,任誰都會相信是我對不起他。
我不得不指責他颠倒黑白:“洛洛,這可是你冤了我,明明是你躲在清風的房裏,避着我。”
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在清風的房裏,你就不能來找我嗎?”
我這下是徹底明白了,原來洛洛是個這麽別扭的孩子。
我嘆了口氣,一把攬過他,他還象征性的掙紮了兩下,卻也柔順的倚在我的懷裏,我抓住他的手,揉捏着,仿佛這樣才能形容我失而複得的心情,我說:“洛洛,我怕你一時不能接受我,你說要一個人靜一靜,我只怕你嫌我煩,我是真的怕做什麽錯什麽,說什麽錯什麽,到時候無法挽回,我就只能躲在牆角哭鼻子了。”
他皺了皺鼻子,在我懷裏蹭了蹭說:“你就取笑我。”
我只是把他朝懷裏揉了揉,抱得更緊,我說:“洛洛,你想清楚了嗎?”
他一下子抽開自己的手,在我腰上狠命的掐,還帶着濃濃的鼻音:“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人,你趕也趕不走,我不管我以前是什麽樣的人,過什麽樣的生活,我就知道我認定你了,還有,你說的話要算數,一輩子只能有我一個人。”
我的心情一時間竟然不是想象中的欣喜若狂,而是帶着微微酸澀的高興,高興得我想掉眼淚,我把頭埋在他的肩頭。
過了一會,我聽到洛洛的聲音低低的從心的地方傳過來:“你哭了。”
我說:“我是高興。”
洛洛擡起頭尋着我的唇貼了上來,我幾近虔誠輕柔的吻他的嘴唇,洛洛的舌頭滑進我的嘴裏,軟軟的,滑滑的,和我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洛洛對于□□似乎特別的主動,要不是他不懂具體步驟,只怕我早就貞潔不保了。
我慢慢吻上他的眼睛,舌尖刷過他長長的睫毛,他果然在我懷裏顫栗,我把下巴抵着他的額頭:“洛洛,你說過的話也要算數,你要陪我一輩子,一時一刻都不能少,就算你将來記起自己是誰,就算你從前有喜歡的人,從今往後,你也只能喜歡我一個,一生一世都不許變。”
“好,一輩子,一生一世。”
這樣便是一生一世的承諾,我想我在這裏便再也不孤單了。
司語的手腳很快,下午便差人送了聘禮來,由于她和司語幾乎可算是自由戀愛,便省了無數繁瑣的過程,大家都是窮人,聘禮也較為簡單,我就看到幾匹布還有些首飾,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和洛洛結婚不用下聘也不用迎親,拜堂入洞房生娃就行了。
司語大概想男人想瘋了,說是要在過年之前把清風迎娶過門,臘月初八是個黃道吉日,便拟定那一日嫁娶。
我看到司語滿面春風的模樣,于是心裏開始癢癢,猶如三十只貓爪撓心,每次和洛洛溫存,總是要及時剎車,真是太考驗耐力了。
晚間的時候,我把駱谷一腳踢到自己房裏打地鋪去了,我抱着洛洛進了房間,一腳踢上門,先來了個法式濕吻,看到洛洛眼光迷蒙的癱軟我的懷裏,越發覺得不能再等了。
我循循善誘:“洛洛,你和清風今天去寺廟做什麽了?”
洛洛還處在迷蒙之中,猶自微微喘息着:“我還認為你不會問呢?清風說這裏的習俗,男兒家出嫁之前都要去廟裏還願,求菩薩保佑自己婚後夫妻和諧。”
我說:“那麽你去幹什麽的?”
我的話剛結束就看到洛洛的臉竟是比剛才激情四射的深吻過後還要紅,期期艾艾了半晌卻不肯說。
我一急又去吻他,他偏頭躲了過去,求饒道:“我說,我說,還不是為了你,我今兒在寺裏喝了一碗符水,那水真是難喝。”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覺哈哈大笑起來,他還當真去求那生孩子的水喝。他瞪我:“笑什麽,本來就難喝。”
我笑得伏在他的肩頭,我說:“洛洛,你還真是個小傻瓜。”我頓了頓,覺得應該普及一下性知識,“你當真想知道怎麽生孩子。”
他說:“恩,我問清風,他說他爹告訴他,結了婚有了妻主,自然就生出孩子了。”
其實真的要說到生孩子的問題,我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我自己覺得自己臉上也燒了起來,以前在宿舍和同學讨論這個問題的時候那是口若懸河,沒有半點害羞的,倒是我們宿舍一個與男友同居偶爾來回來的女生從來不加入我們的讨論,現在想來,大概讨論的對象不是異性,更不是自己喜歡的人,更更不是此刻就在懷裏,肌膚相親的對象,所以才能那麽肆無忌憚。
我斟酌了片刻道:“洛洛,生孩子不是在一起就能生了,要男女兩個人……呃……有了實質性的關系。”
洛洛問:“什麽實質性的關系?”
這個實質關系,我覺得口頭實在羞于啓齒,最好能通過實踐來親身驗證,再不濟來個圖文解說也是好的。
我把頭從洛洛的肩上擡起來:“呃……這個……這個……”
洛洛擡頭不解的看着我:“到底是什麽?”
最後我只得說:“反正你現在沒有孩子不是你的問題,以後你就知道了。”我又說,“洛洛,你是不是很想要一個孩子?”
洛洛很真誠的點頭。
我撸起他的袖子,指着手臂內側的守宮砂說:“你看這是你的守宮砂,表示你還是個處子,也就是你是清清白白的男兒身,只有這個守宮砂消失了你才算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我不知道我這話解釋得對不對,但是那些小說電影裏對女人就是這麽說的,我也就是依樣畫葫蘆,就算有錯也錯不去哪,而且這種私密的事也不能去求證。
洛洛似乎有些懂了,臉漲得通紅,其實他的臉一直都是紅的,我說:“洛洛,我想給你個婚禮,把第一次留到洞房之夜。”
洛洛羞得把臉埋進我的懷裏。
我再接再厲:“我想着和清風他們一起把我們的婚事也辦了,你覺得怎麽樣?”
洛洛像個害羞的小媳婦,聲音都小得像蚊子嗡嗡嗡:“一切聽妻主的。”
我聽到這句妻主囧得無地自容,話雖這麽說,仍然是滿足了我大女人的虛榮心,害得我忍不住對洛洛又是一番欺淩,可是丫的學得太快了,推開我說:“不是說要等洞房之夜嗎?”
我咬牙切齒,這算不算自搬石塊砸腳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