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他點點頭,我站起身,拍拍衣服,拉他起來說:“不要瞎想了,這些都留給我想吧,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回去睡覺吧。”
我關好門轉過身去,頓時呆住了,洛洛就站在離我不遠處,屋子裏很暗,我看不到他的表情,能聽到他清晰地呼吸聲,我知道他一定咬着自己的嘴唇。
我對清風說:“清風,你回去睡覺。”
他恩了一聲,擔憂的看了我一眼,還是慢慢的回了房。
我喊了一聲:“洛洛。”
他不答應,我又喊了一聲,他還是不答應,我倆就在黑暗裏僵持着,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交錯。
我也不知道我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洛洛每天甜甜的喚:“娘子。”我覺得很溫暖,很有家的感覺。我喜歡他這樣喊我,喜歡他不會做飯卻笨拙的拿着刀和勺子,對我說:“娘子,我要為你做一輩飯。”喜歡他每天在門口等我,挽着我的手回家,太多的喜歡,從前周敏敏說,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很多地方,許多的喜歡加在一起,很可能就會變成愛,這也是所謂的日久生情。
我沒有試過日久生情,我也不知道日久生情到底是什麽樣的,我只聽到自己的聲音:“洛洛,很晚了,回去睡覺吧!”
我往駱谷的房間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手腕一下子被抓住了,他急速的把我往牆上帶,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來,溫熱的氣息噴到我的臉上,嘴唇貼到我的嘴唇上,不是晚上臨睡前的蜻蜓點水,生澀毫無章法,卻又顯得那麽急切,胡亂的啃,咬得我嘴唇生疼,我不動,終究他頹然的停止了動作,眼眸暗淡垂了下來,我心中不知為何卻覺得十分的痛,開始慢慢的吮吸,慢慢的輾轉,抵開他的牙關糾纏,我覺得大腦發熱,我知道自己在點火***,但就是停不下來。
我倆的呼吸聲都是又重又急促,在寂靜的黑暗裏可以聽到回音,我把頭擱在洛洛的肩上,聲音低啞:“洛洛,你喜歡我嗎?”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沉默了好長時間,我推開他,平靜的看着他:“回去睡吧。”
從蘇小公子的狂轟濫炸中,我了解到葉佑同學的信用度是相當高的。
蘇小公子糾着我的衣領,毫無形象可言:“你就這麽想擺脫我,寧願問姓葉的借錢,我說了你可以這麽快還錢嗎?”
我撥開他的爪子,意重深長的說:“你這個想法是不對的,第一,我借的錢當然是我決定什麽時候還,你知道利息很貴的,還得越晚,我損失越大,第二,誰告訴你我是問葉佑借的錢,我和她做了一筆生意,我賺的錢。”
我這個第一第二條理清晰,論證強大,蘇小公子陷入了僵局,但是終究是不甘心,半天湊出一句話:“我……我那天是說着玩的,又沒有真的要收你利息,而且就算你……”
最後越說越低,導致我沒有聽清楚,我問:“就算什麽?”
他突然沖着我吼了一聲:“沒有什麽啦!反正你就是不想欠我的錢。”
我立刻打斷道:“錯!如果沒有利息的話,我可以考慮問你多借一點。”
他睜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我沮喪的說:“如果不原意,就拉倒。”
他好像才反應過來,拼命的點頭:“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那架勢不像我問他借錢,倒像是他問我借錢,有這樣上杆子要借錢給別人的人嗎?我伸手試試他額頭的溫度,挺正常的沒有發燒,他一把拍開我的手:“幹什麽?”
我說:“我以為你發燒了,把腦子燒壞了。”
他嘀咕了幾句,我沒聽清,但是最後一句卻聽清了:“這樣你就會一直給我家做事了!”
我撫額長嘆,原來這孩子只是貌似單純。
我一不能賣藝,二沒有異能,三沒一門手藝,四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做不了苦力,五沒有家産可以做二世主,所以在這個社會不去科舉做官幾乎等同于廢人一人,偏偏我這樣的廢人還包攬了一身的責任,而這一身責任都需要白花花的銀子來解決,所以綜合一下,基本上只能做一些小生意來糊口,做生意不管哪個行當基本上不是需要專業知識,就是需要大筆資金注入,所以我決定進入入門要求最低的飲食業,這個想法已經在我腦子裏盤桓很久了。
其實綜上所述我實在是個失敗的穿越女,不僅不能拐到一把美男為我要死要活,連基本的生活都成問題,有愧于玩轉古代,玩轉無數美男,玩轉皇宮青樓,手握大把銀子的穿越姐妹們。
鑒于我的水平,我決定從底層做起,本着為廣大勞動人謀福利的宗旨,充分利用免費勞動資源,我決定先以粥品和面條開始,這個起點足夠低,資金需求也不多,駱谷知道我這個想法後,一巴掌拍飛我:“你看我都這樣,好意思勞役我嗎?”
清風站在旁邊說:“阿姨,我可以幫你的。”
洛洛哼了一聲,掉頭走了。
自從那晚之後洛洛就不搭理我了,晚上也不做飯,其實少了他那催人腸胃的飯菜實在是一件幸事,可惜我發現我竟然犯賤的想念他做的飯,我嚴重懷疑自己和蘇小公子呆多了,受其感染而大腦秀逗了。
我在錦繡綢緞鋪不遠處租了一間鋪子,店面不大,也就五十平,好在後面有一個院子,并排的三間小廂房和一間小廚房,租金是20兩,也算是貴的,但是怎麽說也是在鬧市區,訂合同的時候我先交了三個月的房租,然後把店面大概的整修了一遍,差不多就可以開張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不容易,就整修店面,采購這項東西,大約就花了半個月,在這半個月裏蘇大公子也起程去了京城,據說是葉佑護送着去的,所以這段時間裏蘇小公也沒有露面,對于他沒有在我累得跟狗似的這段時間裏來騷擾我,我覺得甚是欣慰。
清風的事情一直擱着,我覺得還是等他娘自己找上門來好,若是我們找上去就顯得我們心裏着急,難免被敲詐一筆,既然她沉得住氣,我們為什麽沉不住呢!雖然我看到清風時常神思恍惚,心有戚戚的樣子,但是鑒于我現在的能力,我還是假裝沒看見。
我和洛洛一直在冷戰當中,他對我做的事不聞不問,每天橫眉冷對,我只要一想到他就覺得心裏煩悶不堪,所以只要可以我堅決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他。
晚上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披星戴月了,我累得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真是前所未有的累,明天就可以把一家人都搬到新房子裏去了,回去再寫幾份出租告示,這屋子雖然租不了幾個錢,但是好賴也能貼補一下家用了。
正是七八月天氣轉涼的時候,正在下露水,衣服上都濕濕的有點涼,我想很快就要到冬天了,要是店鋪的生意好,我們還有錢添些冬衣,要是不好我們可能就要凍死了。想到這裏不只覺得身累,心更累。
遠遠的看到一個人向我的方向走來,我聽到心砰砰砰直跳。
月光很好,灑在他的周身,照得他好似從山水潑墨的意境裏走來,染了一身清華,出塵得像仙子,我知道這個比喻很雷,但是我一時之間實在找不出更好的。
我僵在原地不動,等着他往我這邊走,我知道自己最近一直在回避,回避他也回避我自己,我不知道在這樣貧困的處境下我還能不能談情說愛,愛情從來是個奢侈品。
洛洛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我可以清晰看到他的五官,斜飛入鬓的眉毛,一雙桃花眼笑起來更加狹長,筆挺的鼻梁,厚薄勻稱的嘴唇,尖尖的下巴,我這樣認真地看他,竟然沒有把他和林默重合在一起,我有些悲哀又有些歡喜。
洛洛很自然的拉過我的手:“你今天回來的好晚啊!”
我大腦有幾秒鐘的停滞:“嗯,你怎麽來了?”
他停下腳步問:“你不希望我來?”
我連忙搖頭,又想他看不見,忙說:“不是的。”
我們繼續走,月華如水,一瀉千裏,風輕輕的從我們身邊穿過,蟲鳴啾啾,夜色是那樣的靜谧美好,我和洛洛牽着手,這是戀人才會做得事,我有不大真實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洛洛的聲音低低,在夜色裏混合着清冷:“我不想每天看着清風等你回去。”
我嗯了一聲,他又說:“娘子,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要趕着修稿,可能更得比較慢。
大家見諒,我盡量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