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1
天空很晴朗,雲朵很潔白,鳥兒很自在。
我蹲在院子裏望天,終于忍無可忍,對着駱谷吼道:“駱谷,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嗎?我還不想結婚。”
駱谷一臉無辜的樣子,依舊樂此不疲:“閨女啊,其實王叔的兒子挺好的,會洗衣服,會做飯,會縫縫補補,身子骨壯的。”駱谷瞥了一眼我,鼈了鼈嘴,“當然,長得有那麽一點點配不上你。”聲音陡然大了起來,“可是,你一沒財二沒勢,人家願意嫁給你不錯了,你看你娘我啊……活生生的例子啊,到現在還是在打光棍,人就是不能窮啊,一窮就讓人瞧不起,連相公也娶不起……”駱谷開始一把淚一把鼻涕的說她的辛酸窮苦史。
我無奈又望了望天,我怎麽會認了這個話唠做幹媽,我當時一定是穿越把腦子穿壞了,我吧唧了一下嘴,幹巴巴的說:“米缸見底了。”
駱谷立刻閉上了她的嘴,結束的有點意猶未盡,但仍是迫不得已的結束了:“我去問李嬸借點米。”
我終于知道她為什麽一直找不到老公了,一個不思進取,不思勞作的社會害蟲怎麽會有男人願意嫁呢,就如我來的現代社會一樣,一個沒房沒車的男人基本上找老婆都存在一定的困難。
我重重的嘆氣:“這樣也不是辦法,我看我還是下午出去找找有什麽事做吧,過不了多久,我們都會餓死的。”
駱谷連連點頭:“閨女啊,就你這皮相,一定能賣出好價錢的。”
我徹底無語望天了。 在這個女尊的國度裏我卻是比普通人長得秀氣好看,駱谷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圍着我轉了好幾圈,“啧啧”的贊嘆“這小臉蛋啊”,後來我想她是不是另有企圖才收留我,例如想靠我的皮相掙錢,後來才知道這純粹是我自己的臆想,因為她懶得連想想都不願意。
我們一直過着飽一頓饑一頓的日子,駱谷不經常的出去做個零工賺點錢,我顯然不夠壯士,做不了重體力活,而這個社會裏重體力活都是由女人來承擔,自然女人也生得五大三粗的,幸好雖然我力氣不夠大,個子卻夠高,沒有受到歧視。
王叔的兒子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居然完全忽略了我一窮二白的境地,電波連連,使我不得不感慨原來自己還有做小白臉的資質,可是很明顯他不夠做富男來包養我,而當時我正在為晚上吃什麽而發愁,所以完全忽略了他的長相。
中午的時候,駱谷沒有去借米,卻逼迫我去,不得不說,李嬸家也有個未出嫁的兒子。我在駱谷虔誠無比,可憐萬分的眼神下,硬着頭皮出了院門,走出不遠就聽到駱谷奸詐無比的笑聲。
最後我也沒有去借米,逛到了大街上,希望能謀一份差事,雖然不能做體力活,但出來碰碰運氣總比窩在家裏餓死強。
我的老本行是會計,雖然上課總是看小說,雖然我還沒有畢業,雖然我不是名牌大學,雖然我沒有實戰經驗,但是我想事在人為嘛。
逛了一圈,逛得我頭昏眼花,才發現除了給人家做苦力,做搬運工,基本上體面一點的工作都是需要關系的。
關系果然真是古往今來,穿越各大時空不變的一條定律啊!
我耷拉着臉拖着兩條腿往家走,走了挺長時間才走到家,家裏卻是空無一人,心裏覺得空蕩蕩的,又覺得千絲萬縷都糾結在一起,倒是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場,眼眶正紅着,就看到一人進的院門,忙拿袖子掩面,那人說:“洛家姐姐,娘親讓我來請你去吃飯。”
聽了這話更是不好意思,雖然人家是好意,但我怎麽就淪落到這種地步呢!眼眶只怕更紅,忙裝作有有沙子進了眼睛,衣袖幾乎遮住半邊臉:“不用,不用,我吃過了,你回去吧!”
王叔的兒子倒沒有再說什麽,我想他男兒家臉皮薄,被我拒絕了也就怏怏的走了。
只是導致我再次沒能看清他的相貌。
駱谷一直到很晚才回來,回來只是說了一句:“我托人給你找了分差事,做個綢緞鋪的掌櫃,是分體面的工作,也算是配得上你,我明兒帶你去給人家看看。”
第二日,算是去面試,主考官是一個女的,一看之下便知是個精明人,那人姓蘇,讓我們喊她蘇管家,是本城首富蘇家的管家,也不知道駱谷怎麽能攀上這樣的人的,一般來說這樣的富貴人家,下人都比那主子還讓勢利三分,駱谷把我領過去就走了。
我笑着打招呼:“蘇管家好!”
蘇管家方才擡起頭,從上往下打量我:“會算賬嗎?”
我忙點頭:“會的。”
蘇管家拎了個算盤過來,指着面前賬冊上的數字道:“你且把這筆張算算。”
看着一顆顆光溜溜的黑珠子,我一下子蒙住了,好像小學學過,只是計算機如此發達的時代,我要是會打算盤,一定是古代穿過去的。
我賠笑道:“我習慣心算和筆算。”
她又看了我一眼,眼睛明顯的鄙視,但是也沒有當場發作。
我飛快的浏覽頁面,綢緞25匹,錦緞30匹,雲錦30匹……這果然是家實力雄厚的店鋪,這麽多的布料,匹匹都不少于70兩。
其實也不是什麽難題,就是普通的加減乘除,我在心裏快速的過了一遍,還好這個進貨都是整數,進價也都是整數,所以算起來很快,我迅速報數:“7155兩。”
我不得不感嘆,不愧為首富啊!
蘇家管許是有些震驚,又道:“駱谷也不算騙我,長的倒也是不差,那就先做兩天試試。”
我連連應是。
蘇管家的聲音倒是很平和,說的話卻讓我差點掉了下巴:“我們開綢緞鋪,做的是男人的生意,在前面櫃臺站着,自然是要皮相好的,駱谷說你長得好,确實如此,就沖着你這相貌,大概也能引來不少生意。”
我氣得牙咯吱咯吱的響,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蘇管家又說:“我說這些,就像想告訴你我賣得不是駱谷的面子。”末了又“哼”了一聲,“若是你做的不好,還是要換人的。”
我除了唯唯諾諾,還能做什麽,終究民以食為天。
不過工錢倒還合算,按月支,雖說不上小康,卻也夠過活了,總比饑一頓飽一頓的強,更何況這個女人竟然先支了我半個月的工錢。
俗話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卻是萬萬不能的,恰巧我就處與後種狀況,大筆一揮就把自己給賣了,拿着一兩六錢銀子高興得屁颠屁颠的往回走,從今後咱也是中産階級了,卻在聽到一句話後差點磕在門檻上。
“這小臉蛋啊,确實是長得不錯!”
難道這女人有特殊癖好,我在忐忑不安中跨出了門檻。
當我拎着一條肉回去的時候,駱谷的眼睛都快直了,盯着那塊五花肉足足有十秒鐘,最後定格在我的臉上:“華華啊,真有能耐啊!以後該換我叫你娘了。”真是有奶便是娘,我嫌惡的把肉丢了過去:“去做飯。”
駱谷竟然沒有說一句廢話,麻利的做了一頓晚飯,很長時間不沾葷腥了,我倆簡直是惡狼撲食,一掃而空,吃飽喝足,駱谷剃着牙問:“哪來的錢買米買肉的?是不是勾引了哪個有錢闊公子了?”
“你腦子整天都裝得什麽,我的工作算是定下來了,我預支的工錢,我們以後不用挨餓受凍了。”
駱谷聽了倒是沒了表情,多了幾分沉默,我又說:“謝謝你啊!”她立刻又嬉皮笑臉湊到我跟前:“閨女啊!以後我還要靠你養呢!”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第一天上工是不能遲到,我起了個早,先開了大門呼吸新鮮空氣,卻見一個男子跨着一個籃子在籬笆外張望,本着助人為樂的思想,我上前問:“公子,你找誰呀?”
那男子笑得極是羞澀,一張臉布滿紅霞,黝黑的面龐顯得更加的黑:“華姐姐不記得我了。”
這一聲華姐姐愣是叫得我在不是很冷的早晨打了冷顫,黑哥又道:“我聽說姐姐今天第一天上工,所以過來給姐姐送早飯。”
聽他的聲音,我想了半天,終于記起原來是王叔家的兒子。
駱谷這個大嘴巴,一個晚上的功夫她就能弄得左鄰右舍人盡皆知,我恨恨的想一定詛咒你買泡面只有調料包,後來悲哀的發現原來古代沒有泡面。
我開了栅欄門,黑哥紅着臉進來了,引他進了屋,他擱下籃子取出早飯,一臉期待的看着我,看得我實在不好意思,那竟然是一碗糖水煮雞蛋,在窮人家裏這真是奢侈品,雪白的雞蛋在碗裏沉沉浮浮,突然覺得這個兆頭不好,正好駱谷打着哈欠從卧室走了出來,睡眼惺忪的看着我們。
我一把抓住她;“那個,媽啊,黑……呃……王叔的兒子給你送早飯來了,我還要趕着出去做事,你快吃吧,涼了可不好。”
駱谷迷迷糊糊的答應着,我看着黑哥委屈的都要哭了,也只能在心裏說聲對不起了,腳底抹油就跑了。
我去的委實早了些,街上店鋪都還沒有開門,一個人傻了吧叽在店鋪門口站了一會,沿街找了個早餐攤,要了碗豆漿要了根油條慢悠悠的吃了起來,滿眼的女人翹着大腿,呼啦啦的喝豆漿吃油條,一派豪放,果然是不一樣的世界。
以前我不喜歡喝豆漿,可是林默喜歡,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其實習慣是個不好的東西,就像林默的寵愛,當我習慣了它的時候,他卻告訴我,他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他要對別的女人好。
習慣要戒掉,尤其是壞的習慣,我端起豆漿就潑到地上去了,周圍一片唏噓聲,在這樣勞動力不發達的時代,我這樣的舉動确實是很傷害大衆的感情,但是做了已經做了,潑出去的豆漿是無法挽回的,當老板問:“為什麽潑我的豆漿?”我只能乖乖的低頭聽訓,因為大衆的想法都是對的,就像大衆都認為我和林默不配,最後他果然是找了大衆眼裏相配的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篇小白文
女主怎麽這麽容易就找到工作了,大家千萬不要較真,這真的只是一個娛樂大衆的小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