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奸細
自從有了香車偷窺的那一幕以後,北堂澈便再也沒有前往車裏查探過,只是默默的看着馬車,心裏總感覺憋的慌。
五天後,軍隊來到了戰争地,蒙古般的大草原。
本應該是屬于藍天白雲,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廣闊,可是,如今,這裏只有屍存遍野,被鮮血染紅的草地,還有烽火硝煙在空氣中彌漫。
西北野蠻人,風國,在草原上打了将近半個月,雙方依舊僵持不下,幾次試探下來,各有輸贏也各有損傷,尤其是風國,一直等待着援軍前來的前線各是死扛硬撐,這才有了今日。
楚國接到慕容蘇的書信後同意了派兵增援,加上了北堂澈的到來,前線士兵可謂是大震軍心,鑼鼓聲震耳欲聾。
北堂澈的軍帳中,幾個将軍和北堂翎正在和他一起議事,商議的重點是如何對付那群野蠻人的攻擊,他們簡直就像猛獸一般,各個都不怕死的攻擊着,加上長期對戰,可謂是各個熊勇善戰,而他們,卻總是無法一擊将他們擊退。
會議結束,帳篷外,北堂澈和北堂翎并肩行走着。
草原的月格外的圓,可如今,卻被濃霧籠罩着。
“秋天就要來了,草原上的草快要枯竭,加上大火燒了的,人糧不缺,可馬就麻煩了。”北堂澈擔憂的說出自己的憂愁。
他的意思很明顯,要在秋天到來之前盡快結束這場戰争,可是,風國加上楚國大軍也不過是二十萬,而對方卻是二十五萬,加上對方士兵的野蠻橫沖,根本就不可能那麽快結束戰争。
最讓他擔心的就是夜姬,她的消失,她的失蹤,導致了她沒有一點心思參加戰鬥,而那一日,見她在樓城之上,本來應該感覺到高興,卻因她對北堂翎的矚目而讓他感覺心口就像是被大石頭壓着一般的不痛快,這日思夜憂的,能不着急嗎?
回到帳篷,北堂翎的臉色有些難看,脫下身上的外衣輕輕的披在了夜姬的身上,他吃苦,他願意承受,可是,姬兒不該和他一起,跟着他吃苦。
“戰況怎麽樣了?”夜姬擔憂的問道,身上是他的味道。
北堂翎将他們的情形一一和夜姬說明,只見夜姬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屋外,随即,望了一眼天上的雲霧。
“後天出戰,必有大霧。”夜姬淡淡的說道,在草原上,幾乎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他們做掩護,但是,天象說明,後天即将有大霧。
西北大軍駐紮在草原的一角後面,若是半夜潛入半山腰,清早再趁着濃霧潛進他們的軍營,想要取勝應該不難,加上這天氣發寒,清早必然還有很多人在入睡,大軍完全可以趁着濃霧作為掩護将他們一一包圍。
北堂翎聽後隐隐的低頭沉思,随即,大掌一拍,高興的看着夜姬激動的走了出去。
夜姬輕輕脫下身上的外衣,上面,有他的味道。
以前,自己總是很貪婪的往他懷裏鑽,現在,卻有些疏遠了,是因為北堂澈嗎?
無力去考慮那些事情,夜姬盤腿而坐,服下丹藥後開始調息自己的身體。
北堂澈和衆将軍一聽北堂翎的話,紛紛疑惑的看着北堂翎,尤其是北堂澈更是疑惑的打量着他。
“我們只需做好準備,後日究竟有沒有濃霧倒時一看便知曉。”北堂翎不悅的說道,他對姬兒沒有任何的懷疑,這些将軍也應該像相信姬兒一樣的相信他才是,沒想到,得到的卻是他們的懷疑。
起身,北堂翎不願和他們再多費口舌,每和他們多呆一分鐘,和夜姬就少一分的相處時間。
帳篷外,北堂翎停下了腳步,轉身,凝望着跟随在身後的北堂澈。
“太子這麽晚還不入睡跑我營中做什麽?”北堂翎不悅的朝着身邊偷偷跟來的北堂澈說道,他怎麽不知道北堂澈有跟蹤人的愛好?
“本王近幾日沒有女子可以解渴,想起皇兄身旁有一美人,這才前來……”北堂澈壞笑的看着北堂翎。
他可不知道北堂翎有夜觀天象的愛好,加上近幾日他的反常,北堂澈更是确定了他的營中女子不簡單,有這樣的高人在北堂翎身邊相助,他怎麽能不擔心?
“太子需要解渴不如尋幾個軍妓,本王的女人是不允許和人分享。”北堂翎怒氣沖天的說道。
北堂澈邪魅的一笑,這樣的反應更是堅定了他心裏所想。
“只看一眼就好,皇兄不會連個女人都舍不得吧?”北堂澈步步逼近,恨不得立刻沖進營內看清那女子的模樣。
北堂翎一身寒氣頓現,“太子,她是本王的女人,不是軍妓。”
看着北堂翎生氣了,北堂澈更是肯定了非要見上一面才行,他的女人,會是夜姬嗎?這個想法一産生,他的心裏立刻就像是堵住了一般的難以呼吸。
假裝不滿的離去,北堂翎心裏泛起一絲漣漪,他會這麽乖巧的離開?
屋內,夜姬的身影早已消失。
北堂翎緊懸的一顆心落地的同時,也騰起了隐隐擔憂,要是敵軍來把她擄走了呢?不,這不可能,怎麽說自己的帳營都有許多守衛看守着,加上姬兒的武功不弱,若是有人來了,她一定會想辦法通知他的。
草地上,夜姬無力的捂着肚子,嬌小的身子在月色下忽隐忽現。
本來還以為這麽多天沒來月事許是懷孕了,這下倒好,推遲了七天才來,還好死不死的現在來。
大草原遼闊無邊,軍營了除了男人還是男人,加上古代的處理方法她實在不能忍受。
帳營內已經亂做了一團,衆人紛紛在替北堂翎尋找着那名女子的下落。
夜姬無力的捂着肚子,嬌小的身子在草地上縮成了一團,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啊?她家親戚還真是不會挑時間。
不遠處,一道火把照亮了她的身影。
“王爺,這裏有一個奸細!”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軍營裏立刻有人沖了出來。
夜姬被人發現,心裏立刻暗罵道:該死的,你才奸細,等老娘回來一定把你派到敵軍做細作,害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