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娛樂圈篇
顧舟視線只在周晨身上停留了一下,接着面色如常地喊了江遇一聲,但江遇卻因為剛剛腦補出顧舟女裝的事情,顯得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
顧舟坐下的時候直接将那些袋子拿了起來,像丢垃圾一樣地将袋子放到了地上。
三人的這頓飯吃的格外安靜,江遇是因為覺得這場面一看就能明白是什麽情況,不需要再說些什麽,而顧舟則是全程眼觀鼻鼻觀心,只專注着吃碗裏的飯。
最終剩下的周晨看兩人這樣,也突然有些摸不清狀況,之前還一直以為江遇是對顧舟膩了,可現在這兩人居然還能這麽心平氣和地吃飯,難道是他猜錯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周晨看着顧舟的眼神開始多了絲挑釁,甚至在三人吃完飯走出餐廳時,搶先對江遇說道,
“江總,不如我們先把顧舟送回去吧,這麽晚了他一個人回去也挺不安全的。”
江遇聽到這話楞了下,側過頭朝顧舟問道,
“你沒開車嗎?”
站在兩步之外的顧舟緊了緊口袋裏捏着的東西,笑得一臉無辜,
“沒呢,我打車來的。”
江遇并沒有覺得周晨的這個提議有什麽不對勁,其實這也算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當着顧舟的面跟人去酒店,這總夠直接了吧。
上車的時候顧舟也沒有跟人搶副駕駛的位置,而是徑直拉開了後座,就連下車的時候也表現得格外淡定,甚至還跟車上的兩人微笑告別。
這個樣子的任務目标看得江遇不由得皺起了眉,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總讓江遇感覺對方在謀劃着什麽一樣。
直到坐電梯上到酒店,江遇也沒有想通顧舟的表現是什麽意思。
今天晚上江遇是打算在主卧室睡的,進入房間以後便像在家一樣地把門反鎖了,在外邊還是多防備一點比較好。
可江遇今天留宿的行為卻讓隔壁房間的周晨有些激動了起來,今天他可是狠狠打了顧舟一個耳光,雖然不知道那人為什麽表現那麽淡定,但從某種方面想,他也算是終于贏了顧舟一次。
等到周晨洗完澡,便直接過來敲響江遇的房門,臉上還帶着些期待。
但他不管怎麽敲,裏邊的人都沒有給他開門,直到周晨不解地開始大聲喊着江遇的名字,房間門才被拉開一條小縫。
江遇的神色冷峻,眼神裏透露出煩躁,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頭發上還依稀挂着水珠,透過門縫非常低沉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這個字再加上江遇的表情,吓得周晨不敢再有其他想法,頓時連連道歉地溜回了旁邊房間。
剛剛周晨敲門的時候,江遇就一直待在浴室裏,他站在花灑下,任由冒着熱氣的水灑在身上,閉着眼開始回憶着今天的經過。
總覺得有哪裏奇怪,但江遇又想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
正在煩躁的時候就聽到周晨在外邊大喊,以至于江遇顯得格外不耐煩。
把人打發走後,江遇随意地取下一條毛巾擦着頭發,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手機上,這麽久了,屏幕卻始終沒有亮起過。
江遇丢下毛巾将手機拿起翻了兩下,眼眸微眯地想道:
到底是今天的方法起作用了,還是顧舟壓根不在意呢。
靠在床頭坐了很久,江遇輕嘆口氣,決定不再去想這些,沒過多久他就呼吸平穩,進入了睡眠。
在酒店樓下的一輛私家車內,駕駛座上坐着一個穿着黑色兜帽,帶着口罩的男人,他全身上下都隐藏在黑暗裏,只有那露出的手腕白的發光。
......
顧舟當時搬走的時候,是把房卡交還給趙平了的,現在那張房卡又轉移到了周晨手裏,理論上來說,顧舟是完全進不去房的。
但有些時候人總會忘記點什麽東西,有時候是一串鑰匙,有時候是一張房卡。
顧舟站在非常眼熟的酒店房間前,從口袋裏掏出了屬于江遇的那張卡,慢慢地刷了下,門鎖打開的聲音意料之中地很小。
他瞥了眼那些物品的包裝袋,走過去在一個眼熟的袋子裏掏出了一個小型儀器,放到口袋裏後就不做停留地直接走到了主卧室,也就是江遇目前住着的那間房,輕輕轉動了一下把手。
面前的門沒有任何動靜,已經從裏邊被反鎖了。
像在家的時候一樣,顧舟把手機從門下推了進去,接着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好了大半。
他就知道江遇是裝樣子的,正常人跟人開房誰會把門反鎖還挂個杯子在上邊。
江遇之前的預感并沒有錯,顧舟确實不像表面那麽淡定,就包括他口中說的沒開車,其實也是騙江遇的。
顧舟在酒店套房裏觀察一番後,覺得沒什麽好擔心的,便直接回了家,把不久前買的那些東西都收拾好,打包塞進了自己床底下。
只是躺在床上的時候,卻怎麽也睡不着,如果江遇只是演戲,那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顧舟不在意江遇對自己有沒有感情,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擁有這個人,就算只是特殊的存在也沒關系。
手機任舊亮着的屏幕上,是顧舟今天偷拍的,江遇和周晨合影。
顧舟将手機舉到眼前,盯着上邊人面無表情地看了會,然後暗滅屏幕閉上了眼。
最好別讓他看到還有什麽其他接觸,不然他也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
......
江遇轉天依舊秉承着做戲要做全套的想法,開車将周晨送回了基地。
一路上副駕駛上的周晨如坐針氈,如果說以前他是不敢輕易跟江遇搭話,那現在則是對江遇感到有些害怕。
江遇這态度和性格也轉變得太快了,一天一個樣這誰受得了,但周晨對此又不敢說什麽,只得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等到周晨下車,還沒來得及走遠的時候,江遇突然把人喊住了,看着眼前人身體僵硬地靠過來,江遇也毫不在意。
示意車窗外站着的人彎腰低頭,江遇擡眼看着周晨說道,
“酒店裏的東西記得搬走,以後我們也不需要再見面了。”
說完這句話,江遇便拉上車窗,發動了車輛往公司開去,完全不管周晨對這話是什麽表情。
之前的溝通一直都是讓趙平來處理的,趙平辦事非常謹慎小心,所以這兩人的聊天內容中是完全沒有出現江遇想包養人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是通過暗示周晨來辦到的,比如暗示顧舟之所以退賽,其實是因為跟江遇吵架了。
又比如,暗示周晨放假的時候跟江遇去酒店開房,然後之前顧舟有的一切都能給他。
江遇其實也不知道這些話周晨信了幾分,但只要達成自己想要的結果就行,對方怎麽想,江遇也一點不在乎。
這次去公司也是為了處理一下收尾的事情,畢竟只要今天江遇回到家,劇情大概率能有一個不小的進展,所以他得提前做好準備。
“江總,之前你讓我打聽的東西已經有結果了,東西明天就會送過來。”
“什麽東西?”
江遇頭也沒擡,手指握着鼠标在删除自己之前做的那些計劃,趙平站在辦公桌前依舊冷靜地開口回道,
“就是關于咱們公司旁邊那塊空地的事情。”
江遇握着鼠标的手指頓了下,接着随意地應了聲,
“行,我知道了,明天放我桌上就行。”
他從來沒有讓趙平打聽過什麽空地,這也只能是江遇來小世界之前的事情了。
等到趙平出門的時候,江遇又突然開口吩咐道,
“對了,我有點事要處理一下,大概要一周,這段時間公司有什麽事你就看着處理,我相信你。”
趙平沒有問江遇有什麽事要處理,只說了句‘好的’就走出去帶上了門。
江遇要處理事情是假,給劇情恢複留時間是真,這個小世界的劇情能不能完成最多也就一周了,要是在這個時間內完成了,那就最好不過。
要是完不成...那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電腦裏的東西江遇花了很久才處理掉,之前讓選秀綜藝的節目組連上的視頻也已經切斷了,等到檢查完,确定沒有剩下尾巴以後,江遇才起身回家。
外邊的天已經黑了,站在電梯裏的時候,江遇突然感覺時間變得漫長起來,他甚至還在家門口停留了好幾分鐘。
閉了閉眼,江遇拿起鑰匙輕輕轉動了一下,打開門後,家裏卻是很反常地沒有開燈。
“顧舟?”
江遇順手關上門,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句,可卻并沒有人回應他。
難道昨天真的奏效了?顧舟不會是已經搬走了吧。
看着一片漆黑的客廳,江遇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并沒有接收到任務完成的感應,顧舟應該沒有理由在現在搬走。
江遇擡手按了下開關,但燈光卻并沒有亮起,他皺着眉,接着手機微弱的打光往顧舟房門口走去。
“顧舟?你在裏邊嗎?”
面前的房間裏并沒有人回應他。
與此同時,江遇突然察覺到背後傳來了房門拉開的咯吱聲,沒等他回頭,後脖處就傳來一陣鈍痛。
手機掉落到了江遇的房門處,倒下的時候,江遇迷迷糊糊地借着手機光望向襲擊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