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1)
格林斯冷清的俊容有些動怒,朝他吼道:“他有艾滋病!”
這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艾滋病是一種無法治愈的病種,一旦傳染就會被隔離,這輩子都無法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剛剛他近距離與他接觸,甚至會被傳染,這是他們最擔心的。
顧小染的臉色都蒼白了起來,有些無措的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男人。
齊子煜眼眸一眯,摸摸她微涼的小臉安撫道:“沒事,需要檢查才知道,也許是騙人的!”
這種拖延時間轉移話題的事情他接觸的并不少,對一個将死之人說的話,他從來不信,人類,往往在最面臨絕望的時候,說的話永遠會讓存活于世人感到惶恐,而真正死亡的那一刻,說的話才是最真實的。
現在呂英啓如此的絕望,說的話未必是真話。
安樂齊與高霖都被眼前的情景驚吓到沉默着,只有歐望海情緒起伏較大,手有些顫抖了起來,一張蒼蒼的老臉透着不可置信。
被控制住的冷殷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高聲問着他:“這就是你目的?”
愛一個人就應該讓她幸福,而不是讓她陷入絕望裏。
“哈哈~她如果有那麽好騙的話,就不是歐若蘭了,她去了三家權威醫院做了檢查,都查出結果是患上了艾滋病,哈哈…你們在場的一個都逃不掉…”
陷入絕望瘋狂的呂英啓做着最後的掙紮,大膽肆言的恐吓着所有人。
“是不是,我說了算!”付小勇放開了冷殷的手,朝他走進,拿起那還剩大半瓶的酒精倒了下去。
一張白哲的面容帶着魔鬼的笑容,在天才神醫面前的他還敢大膽放肆,簡直是不知死活。
被酒精滲透的傷口開始腐爛那些肉,酒精又繼續倒了下來,讓那些肉開始掉落,流出新的血液。
冷殷被格林斯放開了,走過來拿起手術刀,對他其他完好的手腳開始了懲罰。
疼痛難忍的呂英啓嗷嗷叫着,他拿着剛剛擦手的那條毛巾塞進了他的嘴裏。
手裏的刀幹淨利落的挑斷了他雙腳與左手的筋脈,這輩子,他永遠無法行動,殘廢一輩子。
接下來,他會慢慢折磨他,把他有用的器官一一的割掉,讓他永遠進入地獄。
随後,付小勇拿出新的酒精倒在了醫藥箱幹淨的毛巾上遞給冷殷,示意他擦拭手。
他便命令自己的助手進來把他給帶下去,提取他的血液進行化驗,确定艾滋的真假。
呂英啓被殘虐的一幕深深的印入了所有人的腦海裏。
“所有人都随我去一趟伊利婚紗店抽血做個化驗,等我通知。”
付小勇淡淡撇了一眼自己的房間說道。
白鹿在裏面,她身上有些昂貴的稀少血液,若是被傳染了,這輩子,就算是栽在她的手裏了。
當年,他為了獲取她珍貴的血源,誘引她上當,卻讓她慘遭強女幹,這件事是他心裏的最沉重的愧疚。
“他留給我!”率先出門的冷殷留下了那麽一句話給在場的人。
衆人面面相視,都了然于心他指的是呂英啓。
安樂琪與高霖也需要一同随行到伊莉婚紗店,那裏有付小勇最先進的醫療設備,還有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他和安樂琪經常過來玩,不得也不慎重的檢查一番。
顧小染和齊子煜抱着孩子也一同前往,到達大門口,高霖積極的擠到她身邊邀請她坐自己的車,卻被某人手臂一揚,把他給隔開了,快速的把母子倆送上車。
高霖陽光的笑容立刻變成了怒氣沖沖的摸樣,朝他鄙夷道:“卑鄙!”
齊子煜看了他一眼,對他幼稚的語言激将法沒有任何回應,他知道,他在用語言刺激他來拖延時間,讓她等得不耐煩,他就有機會把母子倆從他身邊搶走。
他齊子煜可沒那麽笨,和他玩心眼,他還嫩着呢!
顧小染降下車窗說道:“高霖你帶樂琪一起過去吧!”
高霖不滿的皺着眉頭看了她一眼,只好聽話的點頭,挫敗的回到自己的車上。
安樂琪見他灰頭土臉的回來,忍不住嘲笑道:“你這臉皮應該拿去制造銅鐵,刀槍不入!”
高霖瞪了她一眼,咬牙道:“可惡!”
安樂琪不以為意,帶起墨鏡說道:“你看不出人家是孩子的親爹嗎?”
明眼人都看得出,齊子煜那個冷酷的男人愛着那個小女人,那個小女人心裏也有那個酷男,他還去湊什麽熱鬧?
“那又怎樣?他白白把母子三人晾在國外那麽多年,不管不問,一回來了就想占為己有?想得美!”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狗血的劇情了,憑什麽讓女人受罪?
安樂琪白了他一眼:“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你是閑得蛋疼了是嗎?”
自己好好的大公司不管,整天跑去泡辣媽,他還好意思生氣?
高霖洩氣的踩下油門,不理會安樂琪的毒舌。
而那邊,齊子煜打了個電話,讓司機過來開他的車,他就坐在後座上抱着女兒和她坐一起。
她忽然開口道:“其實呂英啓也挺可憐的!”
他逗着女兒的小辮子聽見她的話就開口道:“出軌的男人不值得同情!”
他知道她善良,可是同情并不能成為原諒別人過錯的理由。
“他是對不起若蘭姐,我只是可憐他的結局,并不同情他!”
她轉頭看向窗外,對這個話題身感沉重。
他與李心慈狼狽為奸做了這麽惡事,這些都是他的報應,她只是感覺到,事事瞬息萬變,一不小心就會失去自我,對這樣的認知感到很彷徨。
他還來不及要回應她的話,他的電話就震動了起來。
他接聽了起來,電話那頭的管家朝他彙報道:“少爺,李小姐醒了,大吵大鬧不肯治療!”
他眸光一沉,不想在她面前提到那個女人,他冷聲道:“就讓她鬧,晚點我過去!”
那個女人是貪生怕死的,鬧騰着無非就是想要見他,他會見,因為,她身上還有他想要的那些證據。
果然,顧小染一轉頭看見他的表情,白嫩的小臉就冷了下來,精細的眉柳輕輕的皺了起來。
“媽咪,你又不開心噢!”小萌寶很細心的觀察着媽咪的表情,一見到媽咪不開心時,就會是這副表情。
她輕捏兒子的臉說道:“亂講!”
他挂斷了電話,轉頭看着她,眯起眼眸道:“晚點陪我一起去!”
“去哪裏?”她擡頭問。
他看着她勾人的貓眼裏閃爍着喜悅,忍不住附耳逗她:“床上!”
她立馬冷着臉白了他一眼,拍開他放在她腰間的手。
他輕笑了一聲,帶着淡淡的喜悅問女兒道:“小琳今晚去叔叔那裏好不好?”
拐不了她過去,就拐女兒,寶貝們都是她的命根子,她那舍得離開寶貝們半分?
小蘿莉鬼精靈的接收到他的暗示,連忙笑眯眯的說道:“好呀!”
“不行!”她立刻看着女兒拒絕道。
“媽咪,我也想去噢!叔叔家的浴缸好好玩!”小萌寶也出聲勸慰着。
她皺起眉頭嚴肅的說道:“不行,下午我們要回部隊了!”
她已經拖沓了半個多月了,剛剛上任就請假,那是多麽不好的形象,何況二個小寶貝的上課時間都已經被拖延了幾天了。
“可是明天是周末啊!”小蘿莉聰明的開口說道,立刻推掉了她的顧慮,她知道媽咪擔心她和弟弟的學習!
小萌寶也買萌的看着媽咪,幽黑的大眼深邃不見底,卻閃爍着期盼:“老師說周末可不用去學校的!”
她有些頭疼的看着二個小叛徒,無可奈何說道:“可是媽咪有事!”
“明天和我一起回吧!”他淡淡出口說道。
“好耶,明天和叔叔一起回去!”
小蘿莉高興的和弟弟擊掌着,沒經過她的同意就擅自把行程定了下來。
她看着二個小寶貝,咬咬牙威脅道:“看我回家怎麽收拾你們!”
他忽然輕掐的腰間,暧昧的靠近她耳邊吹着熱氣小聲說道:“我可以頂替嗎?”
她有些愣了愣,沒明白他的意思,轉眼才想起他話裏的邪惡,看着他邪笑的表情,臉紅了起來,呵斥道:“有病!”
他玩味一笑,不理會她的嬌斥。一行人都趕到了伊莉婚紗店,到達之後,伊莉婚紗店已經在凱爾的通知下清理現場顧客,保留一片清淨之地。
來的都是不能輕易被公開的人物,尤其是歐望海,歐氏集團的家主突然降臨婚紗店的名義訂為視察業績,顧小染的到來也引起了過路人的一些好奇,都被她匆忙的進入婚紗店而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付小勇換下了自己的服裝,穿起白色的大褂,從容鎮定的安排着自己的團隊一一為所有人開始抽血。
所有人的神色都是凝重而嚴峻的,沒有人的笑容是輕松的。
片刻後
付小勇戴着口罩對他們說道:“二個小時後出結果,你們先在這裏等一等好嗎?!”
“辛苦了!”歐望海朝他點頭,也同意他的觀點。
畢竟現在各個都不清楚結果如何,如果出了他的醫療室,會擔心真的被傳染到別人。
格林斯拉着凱爾率先離開了他的醫療室,回自己的房間,在這裏太過于拘束,同時還有凱爾的父親在,他不能對凱爾太過于親密,只好拉着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凱爾跟着他回到了房間,就立馬被他一拉,倒在了床上。
他俊秀的容顏帶着一絲疑惑,正想問出口,就被格林斯的薄唇狠狠的吻住。
對于他突如其來的熱吻,他有些驚詫,感受到他的吻是那麽的熾熱,他也沉溺在他的熱吻之下。
片刻後
凱爾氣喘籲籲的摟着他的脖頸問道:“怎麽了?”
他現在的摸樣不像平時的他,對他的需要是那麽的濃烈,他能感受得到。
格林斯解開墨色的長大,把頭枕在他的胸口處,與他十指緊扣,幽幽問道:“怕嗎?”
他害怕,還沒來得及給他幸福,就失去了擁有幸福的權利。
凱爾忽然了解他的心情了,他一定是害怕呂英啓說的那件事,畢竟,他們二個與冷殷和付小勇陪伴歐若蘭的時間最多。
他笑了笑,撩撥着他的長發說道:“有你,什麽都不能難道我們!”
無論發生什麽事,只要他在他身邊,他就足夠了。
格林斯透過鏡片看着他咖啡色的眼眸,薄唇輕扯,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凱爾對上他淡漠的藍眸,捧着他的臉說道:“格林斯,那怕是世界末日,每一時每一刻,我都只想在你身旁!”
格林斯淡漠的藍眸染去暖色,薄唇的弧度輕揚,吻了吻他的唇說道:“我不會離開你!”
“那讓我在上面一次好嗎?”凱爾得寸得尺的提出要求。
格林斯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嘴角勾着邪笑道:“你覺得呢?”
凱爾簡答他笑得如此陰森,縮了縮脖子谄笑道:“我開玩笑開玩笑!”
他實在是太久沒和他溫存了,居然在老虎嘴裏拔毛,真是膽大包天了。
格林斯對他的谄笑沒有任何表情,深邃的藍眸靜靜的看着他,大掌故意往他敏感地帶穿梭,讓他感到渾身燥熱不已。
凱爾感受到他的蠻力,有些燥紅了臉低聲抗斥道:“不要!”
所有人都在外面,不久之後就宣布了結果,萬一被他們知道他被格林斯短短的二個小時裏被吃了,讓他顏面何存啊!
格林斯倒是不理會他的話,薄唇含住了他的耳珠沙啞道:“可是…我想要!”
自從他回了歐氏集團上班,早出晚歸的,與他溫存的時光大多數都被他的加班給耽擱了,回來見到他如此疲憊,他又心疼得不得了,難得今天有機會逮住他,怎麽能放過如此機會?
凱爾身子一震,看着他執着的眸光,知道他真的不是開玩笑,他也知道自己最近冷落了他,只好舉起手指說道:“一次?”
格林斯眨了眨眼眸,以為自己看錯了,看到他可愛的摸樣與他讨價還價着,他直接封住了他的唇,大掌扣攏好他的手掌,身子一沉,與他緊密相連。
火熱的大掌在他奶白色肌膚上撫摸着,給他來了一個熾熱纏綿的熱吻,把他吻得意亂情迷,徹底沉淪在他的勇猛之下。而外面
歐望海到了隔壁的房間去休息了片刻,只有高霖一直黏着顧小染,對她緊盯不放。
奶媽與安樂琪去了廚房,一起聯手給他們做午飯吃。
付小勇則在透明的化驗室裏專注的為他們做化驗血液。
齊子煜看在高霖像個哈巴狗一樣,一直黏在她的身邊,眉宇狠狠的皺了起來,忍不住朝看報紙的她說道:“染染!”
她頭都不回,哄着枕在她腿上的女兒睡覺,鼻音輕哼道:“嗯?”
高霖更是狗腿的抱着小萌寶貼在她身邊,不時的給她遞毛毯蓋小蘿莉,要麽就是遞水果給她吃,那摸樣,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
小萌寶見到老子被冷落,就拿着平板電腦問向高霖:“高哥哥,你會過這個游戲關卡嗎?”
高霖看到小萌寶用小手指着上面的狙擊游戲朝他問道,清澈的眼眸帶着一絲期盼看着他,他瞬間覺得表現自己的機會來了,抓好平板電腦笑着說道:“當然會啦,看我的!”說完還朝顧小染抛了個自信的眼神。
卻沒注意到,小萌寶悄悄的朝自己的爹地打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高霖就與小萌寶開始了讨論游戲關卡的難度,随着時間越來越久,高霖一次又一次的挑戰不過游戲,有些氣餒的嘆氣着,剛想放棄,見到小萌寶那期盼的眼神,咬咬牙又繼續奮戰着。
而他身旁的顧小染早在他不知不覺中被某人帶走了。
齊子煜抱着女兒朝她說道:“回去休息一會吧!”
顧小染同意他的建議,支撐着酸痛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倒在床上就犯困了起來。
齊子煜放好女兒之後,朝她的方向走了過去,為她接下絲巾,脫掉了她的外套,把她的針頭為她平放好,才坐在她傍邊看着她。
他摸了摸她短俏的頭發,沒有了那一頭柔順的墨色發絲,讓他有些留戀,短發的她看上去很精明幹練,長發飄飄的她看起來比較溫順乖巧,不過,無論是怎樣的她,他都喜歡。
看着她脖頸上的那些痕跡,手裏抓了抓那條絲巾,眼眸微挑,把那絲巾塞進了自己的褲袋裏。
這條絲巾是回到玉錦酒店的時候她才帶上的,高霖到達的時候她已經帶好絲巾了,并沒有發現她身上的吻痕,看剛才那小子那股粘人的勁,他不得不拿走的他的絲巾。
他為她蓋好了薄被,摟着她與女兒一起休息着。
懷中溫暖軟玉在懷,女兒在一旁熟睡,難得的寧靜。
片刻後
小萌寶也偷偷的潛了進來,小小的身子邁着靜靜的步伐怕上了床,睡着父親的身側。
齊子煜聽見開門的聲音就醒了,敏銳的知覺讓他猜測到了一定是兒子。
果不其然,小兒子悄悄地進來了,還攬着他的大手睡了起來。
他無聲的笑了笑,難得一家四口如此寧靜的一幕。
門外還在繼續奮戰的高霖連續闖關失敗之後,終于洩氣的丢開了平板電腦,轉頭尋找顧小染。
發現沙發上空無一人,連那說要去上廁所的小家夥都消失不見了,他驚慌的站起身喊道:“顧子霖?”
他來回走動的尋找了書房與客房的地方,都沒發現有小家夥和顧小染的蹤影,終于明白了。
她們一定是被某個人給帶走了,他氣得連忙踹了幾腳沙發椅。
氣餒的轉身朝廚房走去。
安樂琪見他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問道:“你進來幹嗎?”
“外面沒人我就不能進來了嗎?”他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她的話,鼻音帶着怒氣。
安樂琪不搭理他,專心的看着砂鍋裏的湯,奶媽在一旁炒着菜說道:“小高啊,快出去快出去,等會燙到你怎麽辦咧?”
奶媽朝他說道,生怕油水燙傷了他那細皮嫩肉的皮膚。
高霖更加幽怨了,外面沒人理他,來到這裏還被趕,簡直就是沒有了他的容身之處了。
他只好回到沙發上玩着手機,等着休息的人出來。
他開始無聊的給她的手機發短信,沒回,又發QQ,還是沒回,不甘心又發了微信!還是沒回。
按耐不住的他打起了她的電話,卻發現電話鈴聲在茶幾下面響起,他拿起她的電話一看,臉徹底黑了。
她把手機落在客廳裏了,人卻消失不見了。
而齊子煜別墅那邊
李心慈在清醒過後,強烈要求要見齊子煜一面,面對護士與醫生的檢查拒絕觸碰,不讓他們靠近她分毫。
醫生無奈之下只好和管家彙報着,管家遵守他的吩咐,和醫生交代着:“讓她鬧,等她鬧夠了,血流不止的時候,自然會消停!”
“可是。少夫人她…”醫生有些為難的看着管家,他知道這是齊家的少夫人,不能輕易得罪。
管家示意他走出去,到了門外開口道:“她已經不是齊家的少奶奶了,所以你不用顧忌什麽!”
“好!”醫生看了看這位敬業而幹練的老管家,選擇相信她的話退了回去。
年過五十的老管家當初也是在部隊裏參軍過,後來因為受傷才退伍,一直喜愛齊家的小少爺,才和齊剛老首長申請過來照顧着小少爺,一直到今日,他的別墅都是這位嚴厲的管家打理着。
管家走回到房間,看見地板上到處都是雜亂了一地的東西,飯菜都被打得灑落了一地,她看了看她手腕上紮的針已經被扯開,眯起眼眸看了一眼她的吊針瓶都摔倒在地了。
她冰冷的說道:“李小姐,請你最好安分一點!”
否則,她會讓她開不了嘴。
李心慈見到這個管家對她的稱呼很不恭敬,皺起眉頭呵斥道:“我是齊家的少奶奶,你眼瞎了嗎?”
“不好意思李小姐,若是您執意發脾氣的話,房間的一切設備我全給您移走!”
說完,她根本就不看李心慈那怒氣十足的臉,直接命令園丁把裏面的沙發,椅子,還有監測身體的那些醫療器材全都搬了出去,空曠的房間裏只剩下了一張床,連存放茶杯的小櫃子都被移走了。
李心慈看着這一幕,氣不打一處來,拿起手邊的手機就扔了過去罵道:“我讓你們搬了嗎?你這個賤人給我出去!”
管家回頭看了她一眼,諷刺道:“不好意思,齊少目前未婚!”
她早就看不慣這個嚣張跋扈的女人了,愛裝腔作勢,嬌柔做作得讓人讨厭。
“你。”李心慈被她的話氣得臉色通紅,噎住了嗓音發不出一句話。
腹部的疼痛又隐隐約約的泛着疼,麻醉藥的緩勁正在慢慢消退,疼得她龇牙咧嘴的捂着說不出話,滿頭大汗的痛苦喘氣着。
門外的管家看到她自作自受也懶得理會她,無情的轉身離開了。轉眼,二個小時的時間就過了。付小勇看着十幾份檢驗報告出來了,終于松了一口氣,尤其是看到冷殷的那一分,上面的結果是最讓他欣慰的,謊言被攻破,得到了真相,他怎能不欣慰!
他走出化驗室,示意奶媽去叫喚所有人出來。
歐望海一直擔憂得忐忑難安,見到付小勇拿的報告忍不住拿過來看了一眼,拿着報告的手有些顫抖,看着上面的字激動得老淚衆橫,激動無法言語。
“伯父,您別激動,坐下來!”
付小勇怕他激動過頭,先扶着他坐了下來。
然後出來的是安樂琪,她叫醒了睡在沙發上的高霖,眼神示意他看向歐望海。
二人同樣也是忐忑不安的看着那份報告,見到歐望海失态的淚流滿面,也憂心忡忡的接過付小勇給的報告,看着報告,安樂琪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了下來。
舉着手喊道:“天啊!這是我這輩子知道的最好一個消息了!”
高霖看了看她一眼,把報告放下,若有所思的看着大門處,眸光幽暗的等待着某個人的出現。
一旁的奶媽經過付小勇的解釋,得知她還依舊身體健康,也沒什麽擔憂的繼續端菜去了。
她已經老了,對生死這事早已經看開了,該來的會來,只是,相對于能活久一點也是她樂意的,她還想着親眼看付小勇娶妻生子,顧小染能嫁到個好夫家呢。
這些都是她晚年最後的心願,她也知道她等不到雙胞胎長大的時候,所以,想這些就夠了。
當齊子煜牽着顧小染走進來的時候,高霖眸光一亮,急忙站起身朝她走近,卻在距離她二步遠的時候,看見了她脖頸上的吻痕,腳步僵硬的停頓了下來。
眼眸閃過不可置信,臉色直接冷了下來,冷冷的盯着她的脖頸,說不出一句話。
顧小染見到他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脖頸,疑惑的低頭一看,發現絲巾不見了,有些失措的擡手遮住那些痕跡。
齊子煜卻強拉着她的手,讓她單手也遮不住那些歡愛過後的痕跡,輕撇了一眼臉色很難看的高霖,擁護着她朝前面走了過來。
高霖臉色鐵青的咬牙切齒着,手裏的拳頭握緊又放松,深吸了一口氣,勉強自己恢複神色,挂起陽光無害的笑容轉身,拉過她的手說道:“我們都是健康的!”
顧小染聽見他的話,水潤的貓眼彎了起來,笑眯眯的說道:“真的?”
齊子煜見到她是由別人的口中得知的消息就那麽高興,心裏也小小的吃了一點醋,冷哼說道:“自己親眼看最好,免得別人逗你開心!”
說完,他就強勢的拉過她的手,接過付小勇的報告看了看,遞給她,她眼眸一亮,勾起唇角淡淡的笑着,看向他,他的眸光也帶着一絲暖色。
這時,格林斯與凱爾出來了,凱爾臉色紅潤,帶着一絲緋紅,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剛剛經歷過了什麽。
格林斯披着一頭發絲率先走了出來,紅光煥發的面容帶着一絲滿足,金絲邊眼鏡後的藍眸犀利的看了一眼齊子煜,接過報告看了一眼,丢給了凱爾。
凱爾接過報告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揚得高高的,忍不住拿着報告沖進了冷殷的房間。
冷殷接到這個報告的時候,陰霾的臉色好轉了一絲,當時氣頭上的他也不太相信呂英啓的話,怒氣過了之後,回想起那些蛛絲馬跡,根本就是覺得呂英啓在口出狂言,不值得一信。
現在,親眼見到了付小勇做出的報告,心裏那沉重的負擔終于放了下來,接下來,該好好找回那個強勢而獨立的女人了!
艾滋風波就這樣被付小勇的化驗結果給化解了,大家都相安無事。
而真正被呂英啓說被傳染的歐若蘭卻還沒檢測出結果,她人不在,無法抽到她的血液進行化驗。
付小勇脫下大褂朝着衆人說道:“冷殷沒事,大家都沒事,就說明她沒有被傳染,否則,我們相處了那麽多年,早已經被感染了不是嗎?”
他的話确實提醒了衆人心裏的疑惑,大家才徹底的放下了心。
最主要的是冷殷,他是歐若蘭最親密的人,他都沒事,何況是歐若蘭呢?
想到歐若蘭,至今還全無消息,大家都陷入了一片沉默。
歐望海看了看冷殷那有些哀傷的臉色,嘆息道:“不知道她會不會回生母的居住地!”
歐若蘭的母親早病逝後,歐望海尊重她生前的遺願,把她遣送回老家入土,不知道歐若蘭如此絕望之下,會不會回到母親的家鄉探望。
歐望海一句無心的話倒是給了冷殷希望,冷殷眸光燃起希望看着他說道:“伯父,把伯母的地址給我,她一定是去了那裏!”
他深愛的女人是戀家的,得到如此絕望的消息之後,必定覺得自己已經無法與大家生活了,而遠離大家之後,她一個人孤苦無依的能去那裏?
母親的墓地将會是她最想去的地方,如此了解她的冷殷十分的确定着。
歐望海思索看片刻,拿出筆和紙把地址寫了出來,還顧慮的看了一眼兒子,生怕兒子忌諱歐若蘭的母親。
畢竟,當初是歐若蘭的母親欺騙了他們母子倆,才讓他颠簸流離在外多年。
他不得不顧慮啊,見到兒子沒有絲毫不悅的情緒,他擔憂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把紙條遞給冷殷。
冷殷接過紙條一看,眉宇有些皺了起來:“名都?”
那不是者二年來顧小染生活的那所城市嗎?二年前顧小染因為事業的原因,從美國回到名都居住,與奶媽相伴在名都生存。
他們五個人時不時飛來名都探望着她和寶寶,對名都也不算太陌生。
顧小染聽見他的話,也驚訝出聲:“真的是名都?”
那是龍志勳龍家的地盤,也是高家與安家的地盤,如果真是她居住過的那個名都,那麽就好辦了。
冷殷點點,确實是她生活過的那個名都。
顧小染驚喜的轉頭看向高霖說道:“高霖你會幫忙的對不對?”
高家總公司的基地在名都,一定會有很多能幫到忙的地方,還有安樂琪,是名都安氏珠寶集團大小姐,二大貴族的聯手幫忙,一定能找到歐若蘭的。
安樂琪與高霖點點,朝冷殷說道:“我們随你一起回名都!”
高霖率先出口說道,随後看向安樂琪問道:“你回去嗎?”
“回!能幫的地方,一定不推辭!”安樂琪也點頭說道,歐若蘭是個直爽豪邁的女人,她也很喜歡,能幫到他找到最心愛的女人,也不是什麽難事。
“謝謝!”冷殷感激的點點頭。
在巴西他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在中國,運用的勢力往往沒有在巴西來得好,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備受拘束,無法大施拳腳。
他也感謝顧小染認識這二個人。
一群人經過商量之後,在歐望海的同意下,格林斯與凱爾決定陪同冷殷與高霖、安樂琪前往名都尋找歐若蘭。
冷殷等人也即刻啓程趕往名都。
顧小染則回歸部隊等候他們的歸來。
走出玉錦酒店之後,齊子煜帶着她上了車,寶寶留着酒店裏與奶媽和王青在一起。
她本想只送他到樓下而已,聽到他要帶她去一個地方,不免疑惑道:“去哪裏!”
齊子煜眯起眸光看了一眼寬暢的馬路,打開車門道:“上車就知道了!”
她疑惑的看着他故意賣着關子不說,猶豫着要不要上車,就被他一把摟着腰身塞了進去。
他坐到她身旁說道:“陪我去拿一點東西!”
是時候該讓她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了,許多事情都被控制得差不多了,是該了結的時候了。
她看着他神色有些凝重,聰明的腦子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她直接開口說道:“見李心慈對嗎?”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并不承認也不否認,習慣性的拉過她的手握着。
卻被她閃躲過了,她有些生氣的要打開車門下車。
卻被他攬回懷裏,嘆氣道:“我知道你不想見她!”
李心慈在她心裏的陰影與傷害是無法磨滅的,他都懂,可是,有些事情需要她親自去面對,她才會相信,這個固執的小女人就是這樣。
有時候倔強得可愛,又固執得讓你惱火。
她冷着一張臉瞪着他:“你究竟想怎樣?”
帶着已婚之名還要來束縛着她,他就沒想過她心裏也會難受嗎?
他深邃的眼眸望進她清澈貓眼,薄唇沙啞說道:“相信我!”
她抗拒的搖了搖頭,五年前的那些傷害并沒有能抹平,她可以在某些事情上信任他,支持他,唯獨在李心慈這件事情上,她沒法繼續相信他,也沒辦法縱容自己再去承受一些傷害。
那些傷害,好了傷口傷疤還在,想起來還會隐隐作痛。
當年她全力争取,卻失之交臂,五年過後,她早已經不想要去争取什麽了,只是想要把他走過的地方走過一回,就徹底的離開他。
她的這些想法滿在自己的心裏,滿的死死的,連凱爾和歐若蘭都沒有透露半分。
想到她能如此的堅決,就能知道,五年前的傷害對她是多麽的殘忍。
齊子煜見到她如此的抗拒,拐着彎說道:“這是欠了你五年的禮物!”
收不收全看她意願,他并不會為難她。
她一聽見這句話,心裏的好奇寶寶徹底被勾引出來,眯着眼眸問道:“是什麽?”
“自己去看!”他倒是幹脆的把別人的胃口吊起來了,就放任不管了。
顧小染咬着唇瓣猶豫着,李心慈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一見到她,她就忍不住想要殺了她,當年的傷害給她帶來的恨意并不少,如今給寶寶帶來的傷害,更讓她對她仇恨多了幾分。
“你不怕我會一槍殺了她嗎?”她扭頭請問。
他搖搖頭,握緊她的手說道:“你不會!”
他所培養出來的那個小女人,是那麽的善良與聰明,怎麽會犯如此糊塗而愚蠢的錯誤呢?
他教過她,報仇的方法不一定是把敵人殺死,可以運用自己的能力慢慢折磨着敵人,讓敵人生不如死,自我了斷才是最好的手段,既不會髒了自己的手,也不會害了自己。
這是他教她的,卻不會用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