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論結交隊友的重要性
三頭蛇妖的速度極快, 素玉青沒有想到這妖還想拉個人下水,自己距離太近根本無法躲避。
突然一個人擋在自己的面前,蛇頭嘶嘶尖叫, 狠狠咬在那人握劍的手臂上注進劇毒毒液。
反應過來是越意寒給自己擋了難, 素玉青不由得睜大眼睛,微微張嘴。
三頭蛇妖損失了一個蛇頭也不可惜, 陰恻恻的仰頭大笑:“雖然不是我想殺的那一個, 但你小子害得我醜态百出, 今日中了無解的劇毒必死無疑!”
男主放了你一馬,沒有趕盡殺絕, 你丫的有沒有良心。
素玉青第一次怒了, 彙聚靈力在掌心,一下子打在三頭蛇妖的胸口。
剎那間只身飛出去,三頭蛇妖宛如破布玩具躺在不遠處的地上, 四肢扭曲, 面如死灰。
越意寒慢慢的倒了下去。
素玉青随即抱住,焦急萬分,越意寒見他安然無恙,眼底是一絲渾然不覺的安心。
素玉青叫不回,越意寒昏厥過去的意識, 看着那只手臂上那兩個發黑的傷口,臉色變得蒼白無力。
盡管深知,男主不會那麽容易就撲街,可那是原著的劇情!現在劇情亂的不成樣子,誰能保證沒可能發生。
想起來什麽,素玉青轉過身,不再一直以來表現在外的那般高高在上的漠然置之, 而是怒目而視。
“你是三頭蛇妖的主子,肯定知道怎麽解無解之毒,方法拿來!”
薛折華感受到了沒有半分虛假的濃濃殺意,眼前的美人是真想治他于死地了,不禁有些嫉妒,一股不高興的氣生在心中,嘟囔道:“那凡人死了又怎樣,反正也是百年就化成一捧灰的蝼蟻,何必在乎。”
話音剛落,喉嚨被抵住鋒利的劍尖,險些一劍封喉。
素玉青冷陌無情地說:“即使化了灰也是我的情願,不是你做的主。”
一只蜈蚣妖惱火的叫嚣:“素玉青,你別以為自己此刻是元嬰期,就可以不把一切放在眼裏的為所欲為了,傷了妖君半寸,妖族勢必血洗你們天遙派!”
其他妖兵發出沸反盈天的叫陣:“一日未亡,死不放棄!不共戴天,勢不兩立!”
一時間,斷雲峰處處都是叫陣,回蕩着極有壓迫感。
蜈蚣妖嚣張道:“素玉青,你當真想為了一個小小弟子,讓整個天遙派為你陪葬?”
江楚仁暗道不妙,他視線投向素玉青,說:“……師弟。”
素玉青背對着江楚仁,落雪劍在手絲毫不抖:“師兄,以往,我什麽都可以聽你的,唯獨這次不行。”
素玉青冷冷地說:“你們妖族不就是認為我是天遙派的人,所行之事犯下的錯,天遙派必脫不了幹系麽?那麽一人做事一人當,今日起,我自願退出天遙派從此陌路不相逢。”
什麽?!
所有人仿佛驚掉了下巴,不曾預料素玉青居然這麽有情有義,為了一名弟子的安危甘願主動舍棄富貴名利,妖兵們更是傻了,反駁不了這句吸引全部火力在身上劃清界限的狠話。
這套對策,顯然成功唬住了那群不停喧嚷着要帶着妖族血洗天遙派上下的妖兵,他們一個個互相看對方,目光中幾分驚慌,沒想過素玉青竟然這般硬氣。
他們不像孔雀妖君,看待事物想的那樣簡單,掠奪是本性,侵吞是天分,妖族內部政.治鬥争其實很早以前就亂的一塌糊塗。
本打算借此機會,搶走仙丹妙藥,心法秘籍,最好能夠占山為王,大揚他妖族的威風。
如今這麽一搞,合着他們大費周章就是為了報複素玉青一人?根本不劃算啊。
素玉青早就摸清楚了,這群臉上神色變幻莫測的妖族心裏在想什麽。
在《破碎虛空之魔》裏,這群家夥就是誰家有飯吃就跑誰家的二五仔專業戶好嗎,笑笑然後背後捅刀子簡直是家常便飯。
鬼才相信,他們是情深義重的揪心薛折華的安危呢,巴不得薛折華死還差不多,這樣就有了理由掃.蕩天遙派。
此時此刻,自己就是天遙派唯一的頂梁柱,一旦倒下,妖族妖兵如同洪水滔天一般襲卷進六大峰,硝煙彌漫,血流成河不是說說而已。
素玉青堅定不移,與其,求一人安寧使得門派無法賴以生存,不如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妖族。
雖然他平常老是挂在嘴邊《破碎虛空之魔》的誰誰誰,但沒有發覺,自己已經開始慢慢接受了原身的這個名字和身份,不知不覺的用盡全力去争取為那些弟子和師兄師弟的平安,而不是把他們當成鍵盤下敲敲打打的扁平的虛拟紙片人物。
看着素玉青付出這麽大的犧牲,不少弟子,尤其是碧從峰的弟子不禁感動,心裏那形象登時變得高大起來。
薛折華的喉嚨被鋒利的落雪劍劍尖抵住,貼近了薄薄的皮肉,緩緩從傷痕處流下一滴鮮紅的血。
素玉青平靜如水地說:“薛折華,你選一個吧,是交出解無解之毒的法子,還是死在我的劍下。”
其實解毒的法子是有的,只是礙于面子,實在不願意去救一個平常瞧不上眼的蝼蟻,但素玉青的殺意顯然,他若不從,大概真得完蛋。
薛折華張開嘴,想說話。
蜈蚣妖突然喊:“天遙派簡直欺人太甚!兄弟們,咱們怎麽能如此屈辱,今日殺盡六大峰,救回妖君,大揚咱們妖族威名!”
靠,素玉青忍不住心裏罵了,要不要臉了還,你們燒殺搶掠的貪婪本性可以暴露的更明顯一些嗎?
只是,妖族妖兵們的貪婪意圖并沒有來得及付諸行動。
一道閃電劃過地面,深又長的壕溝像是劈開了整座斷雲峰,吓得一千多個妖兵們軟了腿腳,若是被劈在身上,大概連屍首都找不到了。
一時的死寂後,天遙派的所有人驚喜的歡呼雀躍起來:“祁沉沒仙尊出關了!”,“萬劍峰的劍聖一來還有這群妖什麽事,我們贏定了。”,“妖兵,還不快投降!”
祁沉沒的高逼格出場,剎那間震懾住了一群妖兵。
蜈蚣妖死鴨子嘴硬說:“祁沉沒,你的同門殺了我們妖族的人,還挾持妖君,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難逃,你們天遙派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天遙派的弟子們立刻叫:“是你們妖族有錯在先,哪有強娶豪奪不肯就濫殺無辜的,而且比試輸了就是輸了,又偷襲別人下此毒手,死也是罪有應得,我們才要讨回公道。”
眼看着大事不妙,蜈蚣妖想逃:“……和你們這些持槍淩弱的家夥沒沒什麽好說的,等着吧,我們妖族不會放過你們的,來日再戰。”
祁沉沒冷笑一聲:“想溜,天底下哪有這種妄想的好事。”
白藍的雷電化作劍形,千百的往地上射下,妖兵們逃的逃,躲的躲,甚至沒有尖聲一字就被劈的灰飛煙滅,其中最有心機鬧的最歡的蜈蚣妖已經死翹翹了,幾乎接近全數的真正意義上死無葬身之地。
剩下的那一小撮妖兵趕緊跪下來,叩拜投降,被弟子們捆起來,押在一邊東倒西歪的倒黴樣子。
祁沉沒落于地上,冷言冷語地說:“薛折華,你還想要自己這顆項上人頭的話,就立刻交出解開無解之毒的辦法,否則,我保證你死後連一根綠毛都不會留下。”
薛折華沒敢再耀武揚威,他慫了的拿出自己的內丹,裏面的靈力進入越意寒的身軀游走,全部吸走了無解之毒,成功解毒。
祁沉沒留下一句:“滾吧。”,薛折華灰頭土臉的,狼狽的,帶着那一小撮被俘的妖兵落荒而逃。
素玉青放松下來:“多謝。”
祁沉沒扭過頭去,聽上去不怎麽高興地說:“別誤會了,我只是不喜歡欠下人情,這次還了走火入魔而已。”
好濃的一股角色屬性,傲嬌小公舉上線了,果然在鈴蓮池底下的仙洞做出的選擇是對的,若是沒有祁沉沒,今天絕對是要完球。
看了看周圍,人群裏那抹倩麗的身影看向自己這邊,素玉青感到松了口氣,幸好劇情亂歸亂,結果還是不變,一如原著裏,杜雅鳳對顯出了優秀天資的越意寒産生了特別印象。
自己和杜雅鳳以及祁沉沒之間,這段賊尴尬刺激的僞三角戀,總算可以結束了。
——
因為這件事,大長老特意表彰他有功,在天遙派的名望值又升高了,實屬可喜可賀。
回到碧從峰,素玉青又恢複成了悠閑狀态,尤其是在居所裏沒人看見,他幹什麽都不會影響崩人設,日上三竿才起床,過得特別舒心。
這才是生活,這才是正确的打開方式嘛。
江楚仁找他的那天,他還在太陽底下眯一會,蓋在臉上的書被拿開。
江楚仁雖然嘴上不饒人,但眼底盡是溫柔笑意:“成天睡覺,像什麽樣子。”
“師兄,你今天來找我下棋麽。”
江楚仁說:“下什麽棋,你忘了,試劍大會了?”
素玉青這才回想起來,我去,自己還真忘了。
江楚仁這次前來是轉述大長老的意思,每年的試劍大會,每個門派都會派出一個實力代表。
原本打算讓祁沉沒去,但鑒于上次妖族來犯裏,素玉青抗敵有功并且表現的更為出色,今年一開始板上釘釘的代表就換掉了祁沉沒,讓素玉青帶領一群優秀弟子參加試劍大會。
江楚仁欣慰地說:“這是一年一度的重要場合,九大門派都會出現,你的出場等于代表了我們天遙派,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
素玉青聽話的點點頭:“嗯,知道了師兄。”
送別了江楚仁,閑來無事,素玉青想了想,喚弟子來,讓越意寒過來。
越意寒來到居所,這是他重生回來後第一次踏進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是一草一木一屋一院,陌生的,是素玉青這個人。
越意寒說:“師尊。”
素玉青問:“近期,身體恢複的怎麽樣?”
“弟子自覺還好。”
“那就試試,讓為師看看你的劍術和術法習得如何了。”
越意寒不相信,素玉青叫他來,真的單純只想看看修煉的進度,但對方臉上明明白白的寫着疑惑,有問題?還不快開始,一副等着檢驗學習成功的認真模樣。
好吧,興許這是一次找茬,表現的再完美還是會被挑毛病,接着就是老一套的懲罰。
劍術和術法耍完,越意寒站在院子裏,等着素玉青頤指氣使的挑刺。
沒想到,素玉青像是很滿意地說:“不錯,看來你确實認真學習了。”
哈,自己聽見了什麽?
素玉青又風輕雲淡地說:“正巧趕上中午,你留下來與我一起用飯吧。”
這下,越意寒是真的整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