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氣死師哥噫
江楚仁說:“我今天帶玉青師弟來,是想讓你幫他看看,之前被鬼修傷了的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
許儒哎的驚訝道:“啊,就為這事?”
江楚仁聽出了端倪,表情怪怪的:“那你認為還有哪些其它?”
素玉素玉突然咳得厲害。
江楚仁連忙問:“怎麽了?”
素玉青鎮定地說:“沒事,就是被水嗆着了。”
這麽大的人了還會被水嗆着,江楚仁無奈的道了句:“小心點。”又回去懷疑的問許儒:“你剛才……”
素玉青又瘋狂咳嗽,成功打斷了第二次對話。
江楚仁疑惑的問:“又嗆着水了?”
素玉青從容的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嗆着茶梗了。”
江楚仁:“……”
許儒腦筋轉的賊快,鄭重其事的接上了話:“師哥,不是我說你,師弟都傷的身體成這樣了,連水都喝不正常,你怎麽還糾結在不必要的小事情上?”
“俗話說時間就是生命,若是耽擱了治療,師弟落下病根逐步發展成半身不遂,只能每日躺在床上鹹魚瞪眼咋辦?一想到這畫面,我的天,我的這顆心就如同被一把殺豬刀割啊割啊。”
“玉青師弟,你……咋就這麽命苦哇,都還沒多吃些好吃的,看看山山水水的,交交俊男靓女的,就,就這樣了,我……二師兄我這輩子太對不住你了……”
許儒拿着煙藍的發帶一邊抹淚,一邊哭得好傷心,看得素玉青的嘴角直抽,我還沒半身不遂呢……
江楚仁忍不了,砰一聲拍在石桌。
不等他說話,許儒立刻露出感動的表情,捂着他的手緊緊不撒開:“師哥真是太善良了,看不得我受皮肉之苦,居然親手把煩人的蚊子給拍死了,我許儒何德何能受此關心,師哥你就是我的再生親媽啊!我可以叫你一聲媽嗎?”
江楚仁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再不松開手,我現在就可以讓你重新投胎一次。”
許儒乖巧地放下:“誒,好的,媽。”
江楚仁早已經習慣許儒的時常戲精,白眼都懈怠翻了,經過這麽一鬧成功翻過了剛才一頁,讓素玉青瞠目結舌,啞口無言,原來自己還是太嫩了臉皮不夠厚。
許儒從房間裏拿了一個綿軟的鵝絨墊子,讓素玉青将手平伸出來放在鵝絨墊子上面,撩開他過長的衣袖,三指按在寸口脈,閉着眼睛,細致的感應把脈。
把脈的過程,長的使人無聊到想打瞌睡,素玉青盡量保持清醒,但眼皮子就像是在打架,腰逐漸直不起來。
江楚仁突然問:“這次的下山歷練,你覺得如何?”
素玉青猛然驚醒,回想以前,猶豫的搖搖頭:“不是很好。”
至于為什麽,他不方便當面說全,畢竟葉銘修從始至終都在帶領着這群小弟子劃水,最終還得自己親自出馬幹掉欲色鬼的這件事,太讓信誓旦旦推薦此人的江楚仁丢臉了。
若是江楚仁知道,這份功勞裏有他最讨厭的越意寒的很大一份,豈不是分分鐘氣到內傷吐血?
江楚仁不知內情還以為素玉青是自我失望了,溫聲細語地說:“沒關系,你有傷未愈,本來就是帶傷堅持的歷練,罪不在你,倘若大長老說道你了,我去幫你講理。”
素玉青聽着這樣柔柔的安慰,心裏暖暖的。
一想起《破碎虛空之魔》裏江楚仁的凄慘下場,扔去餓鬼道被分食,又扔去地獄道給妖魔們加金丹餐,骨頭當剔牙的牙簽,他就一陣惋惜。
此時此刻有了一個堅定的念頭,若是真的可以改變未來,他希望在自己的努力下,江楚仁能夠避開那個無比凄慘的命運。
才內心暖暖的片刻,江楚仁就問出了一個令素玉青想回家的話:“我聽說,那個叫越意寒的小弟子也去歷練了,表現居然挺不錯?”
素玉青鎮定自若地說:“他好歹也是大長老看中的人,沒有這點本事,我碧從峰留他是想砸自家招牌麽。”
江楚仁狐疑地說:“不久就要辦試劍大會了,通過第一輪簡單試練的弟子名額就有他,恐怕早已經渡過了築基期,但這才幾天?進步如此神速,你當真沒給他單獨開小竈?”
廢話,那是號稱人形自走外挂的男主也,就這個速度,标配,高配還沒到時候,讀者還嫌實力提升的太慢呢。
素玉青有意不爽道:“若不是大長老強塞此人進來碧從峰,我何苦為難自己找不痛快,師兄,你是覺得我的腦袋被嗑壞了?”
江楚仁這樣一想,也對,他不該這樣懷疑師弟,本來就身子沒好利索,氣着了就不好了。
但一想又不對,險些被糊弄過去了,冷淡的看着素玉青,緩緩地說:“我可不曾忘記當初你為他做的種種,死灰都會複燃,人更說不準。”
江楚仁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所在,實在沒理反駁,本來就不像是原身會做的事情,繼續深入下去恐怕要徹底崩壞人設。
素玉青的語氣都虛了很多:“那是以前嘛,人都是會經常抽一抽的……”
江楚仁口氣硬邦邦道:“又想糊弄我,說實話!”
好似一陣寒風吹過來,素玉青身着單薄的衣服,不由得抖了抖。
許儒在一旁把脈,忽然自言自語的嘟囔:“怪了怪了。”
江楚仁聽許儒這麽說,關心則亂,急忙問:“是不是有異樣?”
許儒白了他一眼:“你急什麽,都噴我臉上,我都把不好脈了。”
江楚仁:“……”
許儒接着說:“師哥,你能站邊邊些嗎?被一直盯着,我熱。”
江楚仁強忍住,秉持着好男不和流氓鬥的優秀品質走遠了,直直的站在門口,眨也不眨一下的死盯着這邊,就差臉上寫着:你最好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不然今天指定削死你。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許儒深深地嘆了口氣,說了個字:“唉。”
素玉青如夢初醒,茫然若失,啊,把脈已經好了?
許儒站起來,收拾起用于把脈的物品,江楚仁一看見他的口型,就卷風帶沙的匆匆過來了,眉頭一皺,語氣裏是焦急:“究竟是什麽情況?”
許儒搖搖頭:“這個結果……難說。”
江楚仁猶如晴天霹靂,身體顫了的坐下來,臉色蒼白。
素玉青乍一下聽到這句話,不禁驚詫萬分,自己就是被鬼修傷到了而已,下山歷練都好好的,非要挑出毛病就是實力弱了那麽一丢丢。
總體來講,還沒男主傷的嚴重和恢複的跌宕起伏呢,為什麽搞得随時命不久矣了一樣?許儒絕對是誤診了吧?
素玉青半信半疑地問:“二師兄,我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楚仁突然打斷了:“今天就算了,我們改日再約。”
這就走了?
素玉青連忙說:“可是楚仁師兄,我還沒有問清楚關于傷的……”
江楚仁怒氣難擋:“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天遙派從不養廢人,若是被大長老知道,你以為自己能夠留在天遙派嗎?”
有這麽嚴重嗎?我覺得自己也沒多廢物啊?
江楚仁氣惱地來回踱步:“每次叫你小心小心,你從來是當成耳邊風,衣服多穿點又不會熱,瞧你臉色蒼白成什麽樣了,簡直風一吹就能飄到九天之外了。 ”
身材拔高,非一百多斤的人根本抱不起來自己的素玉青:“……”
江楚仁火氣的打量一番四周,眼神中處處是挑刺:“空空蕩蕩就放個石桌石凳,許儒你這個堂主當的怎麽回事,弄個方便人坐着的擋風亭子都懶得,那邊居然還有個坑,人不小心摔進去了怎麽辦?”
那巨淺的坑一碗水下去就滿了,兩歲的娃崽都不會把它放在眼裏,誰能摔的進去啊。
上次修屋檐的公費,至今拖着沒公費報銷呢,他還得命苦的親自上去敲釘子蓋木板,還擋風亭子呢,要不要順帶造個園林啊?
許儒覺得膝蓋中箭的自己真無辜。
眼看着江楚仁的火氣那麽大,一時間突突突的沒完。
許儒說:“師哥,其實玉青師弟這病也不是不可以治,我這裏有藥,每日服用,得慢慢來,急不得。”
江楚仁抽着嘴角:“……為什麽不早說?”
許儒何其無辜地說:“你也不給我機會啊。”
“行行行,我的錯,快把藥拿出來。”
許儒伸出手,拳頭松開,紅紅的兩個小粒粒掉在江楚仁的手心裏。
江楚仁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擡頭,問:“這是什麽?”
許儒再理所當然不過地說:“枸杞。”
江楚仁忍了忍,盡量平穩地說:“……你實話實說,玉青師弟究竟是什麽情況?”
許儒一本正經地說:“枸杞還能補啥,當然是腎虛。”
空氣突然安靜。
許儒多嘴一句:“師哥,你氣血好像也有些不足,要不要來點?”
随後,長溪峰上響起一聲好似炸雷的惱怒罵:“你給我滾,有多遠死多遠!”
“可是,這是我的峰啊。”
“我不管!你滾你滾滾滾滾滾滾……”
素玉青的手臂放在石桌上,望着面前雞飛狗跳,你追我打的場面,打了個哈欠,困倦的好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