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師兄來了
欲色鬼一瞬間感到毛骨悚然,這個少年的笑容明明那麽絢麗和柔情,卻沒有一絲絲的暖意,反而寒冷無比。
越意寒還在靠在它的肩上,仿佛壓根沒有意識到欲色鬼的渾身僵硬,因為欲念而變得暗啞的嗓音,輕聲地道:“我要的他,誰也無法替代,你,更不配。”
素玉青看見了一把劍飛向自己,穿透一層看不見的阻礙,突然,原來不能動彈的身子擺脫了無形的束縛,居然能動了。
素玉青忍不住吐槽,原來可以這麽簡單的解開的嗎,也太不科學了吧。
欲色鬼見越意寒之所以糾纏半天是故意吸引它的注意力,方便聲東擊西破了障眼法,讓素玉青脫離束縛。
眼睜睜的看着,素玉青從床上起來,手裏閃現出了靈力波動的落雪劍,就要跟它算一下舊賬,精心準備的陷阱最終毀于一旦。
它咬牙切齒,氣得整張臉都扭曲了,還以為可以輕松得手金丹修士的魂魄,竟然被這個只有築基期的小鬼頭給破壞了。
自知沒有能力跟素玉青鬥,欲色鬼只有逃走,但不甘心這麽回去了,擡起手對半路殺出來害得它陰溝裏翻了船的越意寒,想要報心頭之恨。
“去死吧!”
越意寒卻在它下手前一秒輕描淡寫的道出了一個名字。
驚吓得欲色鬼的舉動停滞在半空中:“你,你為什麽會知道……”
關鍵時刻,素玉青及時來了,看着越意寒随時可能一命嗚呼,自己再不行動就得獻祭男主了,《破碎虛空之魔》就可以撒花撒花大結局了啊。
素玉青幹脆利落的刺過去落雪劍,蒼雪皚皚,濃郁的香味被寒風吹成一片凜冽的刀,快的飛起,幾乎是眨眼之間完成的事情。
欲色鬼沒等講完就被捅穿了,致命一擊,沒有說遺言的餘地,帶着死不瞑目的震驚表情,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涼。
素玉青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社會好青年,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但并不優柔寡斷。
因為他知道,它只是一個書中的角色,而且死在它手底下的無辜性命不知道有多少,還有,若是他不殺它,男主就要死。
看着欲色鬼胸口開了一個大窟窿,睜着眼睛,嘴角流血的慘死模樣,素玉青默默給自己做一場思想工作,感覺不亞于三觀盡毀再重塑。
越意寒在旁邊望着,素玉青的呼吸不暢,盡管在努力鎮靜,但仍然神情有些不自然。
“師尊。”
素玉青聽見越意寒叫自己,這才想起來還未完呢。
他穩住心神,氣質不能丢,咳嗽一聲又是高冷地問:“你有沒有受傷?”
越意寒搖搖頭,猶豫地問:“師尊剛剛……”
剛剛?素玉青怔了一下,一瞬間領悟越意寒支支吾吾的話裏意思。
完蛋,他這副被霸王硬上弓的倒黴催樣子剛剛一覽無遺,男主肯定是在受窘。
畢竟自己都盡量不崩壞原身的形象,如今,完美高大有實力的形象折上打折,換作是原身絕對氣瘋了,視唯一全程陪同的男主,更加為眼中釘肉中刺。
素玉青真的超級想說出心裏話,男主,你信我,我其實沒有那麽小心眼的啊,雖然……看上去……有那麽一點點點……
但他不行,只有不冷不熱地說:“我之前吩咐過你了,待在原地別動,若是出事就回去天遙派求救,為什麽不聽我的話?”
就知道好心當成驢肝肺,到頭來還是自己的錯,回了天遙派,估計依然是沒事找事的被責罵。
越意寒不置可否的自嘲,誰讓他多管閑事了啊,面上不顯,聲音很低地說:“弟子錯了。”
素玉青看着眼前,一臉失落認錯的越意寒,深深地覺得,自己這個反派做的實在是太充滿惡意了。
男主好不容易恢複了靈脈,不計前嫌的好心救自己,自己還給男主少年的心靈留下了這麽難過的陰影,萬一在未來成為萬惡之源了怎麽辦?
他思量一下,還是委婉一些,提醒男主比較好。
“就算有危險,本尊也不會有事,若是下次再有類似情況發生,你就自己照顧好自己。”
這句話,素玉青講的很真心實意,自己一人渣反派,以後能遇到多大危險?不給別人找危險就萬事大吉了,倒是越意寒,今後的道路上簡直是處處是坑,不注意點,死一千次都不止啊。
這樣想着,素玉青認真的囑咐道:“記住了?”
越意寒怔了,聽得出來其中的真實,沒有任何虛僞。
而且憑着重生前的記憶,素玉青根本不會将這種虛僞浪費在他這個小人物身上,那為什麽……
他的心情別樣古怪,填滿了左右兩邊的心房,抿嘴,不想去想了,反正……
他看着素玉青,以後有的是時間。
欲色鬼一死,制造的虛假幻境被輕松破除,他們從靈識裏出來。
素玉青醒來,頓時松了口氣,發自內心的感嘆,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在陳舊青樓的底下暗房裏,才走出來昏躺的那間房,就碰見了不知道哪裏冒出來帶領着一群小弟子焦急慌亂的葉銘修。
葉銘修一看見他,立刻表情難看,跪下,低頭:“弟子中了那鬼修的陷阱,險些有去無回,有愧仙尊的放心,還請仙尊責罰!”
這件事确實是葉銘修的嚴重失職。
分明是江楚仁信誓旦旦推薦的斷雲峰中的能人,結果全程劃水,不僅一個人劃還帶着其他小弟子一起劃,小boss戰都結束了才終于肯溜出來。
欲色鬼挺狡猾,可也是個位數,難道葉銘修也是剛剛穿書回來不熟悉業務?
大兄弟,不是我污蔑你的實力不行,而是實在太水了啊,難不成你仗着自己長得好看,混的臉熟才從江楚仁那裏得來的推薦?
不過看着葉銘修十分愧疚的樣子,素玉青想了想,俗話說得好,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沒有人受傷,那就算了吧。
素玉青裝作心情很差的樣子:“這件事,你自己一個人仔細反思哪裏做錯了,我也懶得計較太多,既然歷練任務已經完成,那麽現在就回天遙派。”
犯下這麽大的錯誤,居然沒有被狠狠責罰,葉銘修不禁驚愕,連越意寒都多看了素玉青幾眼。
可惜,素玉青已經走了,連一點回複的機會都不給。
主要是擔心葉銘修又搞:“不行請仙尊一定責罰叭叭叭”那種推來推去的客套話,葉銘修不累,他累呀,演完冰冷仙尊好想回家倒頭就暈的趕腳。
若是轉過身,就可以看到他們兩個人各色的精彩表情了。
——
穿書以來的第一次下山歷練結束,素玉青一回到天遙派,就得親自去一趟大長老那裏彙報這次的歷練結果。
還沒有來得及上去主峰思南峰,就在半路遇見了江楚仁。
楚仁師兄四個字剛剛出口,就被捉住了手臂,拉下峰去。
素玉青一臉茫然無措,诶诶诶诶?這是鬧哪樣?
白光一閃而過,素玉青發覺自己和江楚仁已經來到了長溪峰許儒的居所,懵逼狀态中,江楚仁都動用順移術了,什麽事情這麽着急?
是下山剿滅為禍人間的魔修勢力?還是九大修真門派的論法大會?
不對啊,小弟子們的下山歷練都沒過去七天呢,《破碎虛空之魔》的劇情這才剛開始,怎麽可能大跳躍到另一個距離此刻老遠着的時間段裏去了?
素玉青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該不會是江楚仁終于知曉了自己找許儒求藥,除掉神通鬼遺留下來在越意寒身體裏亂蹿的鬼氣的事了吧。
這麽一想肯定是這個原因,江楚仁帶着自己,是來質問許儒這個同夥的幫兇,氣勢洶洶的準備興師問罪了。
素玉青心虛的,閉上嘴巴。
許儒的居所還是那副老樣子,花開滿夏,院子裏一股散不去的濃濃中藥味道。
他們進去,許儒正在蹲着,專心致志的侍弄着面前長的精神奕奕的草藥,愛意滿滿的誇張表情,就差跟它們親親熱熱的麽在一起了。
聽見有聲音,許儒轉過頭,臉上尚且帶笑,接着看見他們兩個就像是看見了洪水猛獸,笑容瞬間凝固,停滞三秒空氣,都可以聽見一根針掉落在地面,然後當場表演躲避大自然災害的标準步驟。
毫不猶疑的扔下手裏的水壺,不忘記三步并作兩步,直奔目的地,房門。
江楚仁淡然處之的彈指一股靈力,開着的房門啪的一聲自動關上。
“……”許儒僵住一會兒。
他忽然一只眼睛睜着,一只眼睛閉上偷偷看江楚仁什麽反應,捂着額頭:“哎呦,我的頭好暈呼,一定是被曬得中暑了,啊不行了,我得去找大夫看看……”
江楚仁平平淡淡地說:“想治病,不如找自己,你不就是天遙派最好的醫修麽?”
許儒死鴨子嘴硬,壯着膽子說:“我今天休息,不接客。”
江楚仁說:“哦,那我正省心了,最近一直在想反正你這個堂主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天遙派,長溪峰不如換個新堂主,我看着這些五顏六色的花花草草也挺亂的,幹脆直接鏟掉,重新弄一遍……”
許儒立刻嚴肅地說:“慢着,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壓根沒事做,不行啊,我作為長溪峰的堂主怎麽可以沒有事情做呢,這也太不稱職了!大師兄和師弟來得真是太及時了,來來來,我們坐下來慢慢聊,我給你們倒兩杯最好的鐵觀音。”
江楚仁坐下來了,看着許儒鞍前馬後的伺候着,素玉青深感,不愧為大師兄啊。